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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刘大爷的三轮车上，她不由感叹起命运的奇妙，兜兜转转间，她又回到了她命运的起点。冥冥中自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翻云覆雨，让她重新回到原身出生的地方，让她重新选择、重新出发。
第38章 踌躇（）
刘大爷的三轮车才驶近村口，就看到大群小孩呼啸而来，为首的正是张建国的弟弟小柱子。还没有等车停稳，小柱子急不可耐地问他哥：“哥，俺要的的水枪买没买？”
心心念念许久才磨得大哥同意帮他带的。今天一起床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出门跟小伙伴们来炫耀了。要知道，村子里还没有哪个小孩子能有把像他哥说的那样能“呲呲”往外喷水的水枪呢。想到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小柱子别提有多自豪。这不，一听到三轮车车轮的响声，他就领这小伙伴们冲出来了，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手。
“买了，买了！”闻言，所有的小孩子都围了上来，小柱子心急地翻着车上的袋子，“哥，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没过一会儿，车上所有的袋子都没有幸免，被翻了个底朝天。
“乱翻什么？长没长眼睛。”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是人嫌狗厌的熊性子，一心只想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哪里管大哥的黑脸。从一个小袋子里翻出水枪。
翻出想要的玩具，小柱子高呼一声，率领着一帮熊孩子又呼啸而去，留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袋子。其中被翻开的袋子中有几袋是蒋家的。张建国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抱歉，等小柱子回来我一定让他到蒋叔家道歉。”
蒋碧薇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哪个小孩子不调皮啊！”就是几个袋子被翻开罢了，人家家长都道歉了，她能逮回来揍一顿不成？肯定不成！又没有实质上的损失，还不就只能大度。
张建国有心想多说些，刚才弟弟又给他丢了个大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蒋母僵硬地圆场：“老头子，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去了。建国，你姆妈在家也等急了，赶快回去吧！”
蒋父独自站在原处，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蒋母的话，一个激灵，连声说道：“建国，快回去吧！晚上来家吃饭，叔有话跟你讲。”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把背篓背在背上，手里抓着其他的袋子，摇摇晃晃就往家走。
“老头子，赶着去投胎啊！等等俺啊！”蒋母见他越走越快，慌忙抓起其他的袋子，也顾不上其他就跑过去追丈夫去了，“薇薇啊，俺跟你阿爸一起，你慢点过来啊！”挨千刀的老头子，也不跟她商量，就自作主张邀请张建国到家里吃饭，肚肠里还不知打什么主意呢，非要去问个明白不可。
“你。。。。。。”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说出了同样的话，张建国弯腰将车上所有的袋子卸下来，退后几步，等三轮车先行。蒋碧薇早站在一旁，笑着同刘大爷告别：“大爷，这次麻烦您了，等哪天有空来俺家喝两杯，阿爸泡了好久的枸杞酒，就等着您来呢？”
“哈哈哈，一定一定，你阿爸泡的酒可是村里一绝啊！”刘大爷竖起大拇指，老人家人老成精，早看出两个年轻人有话要说，也不多管闲事，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驾车离开。
蒋碧薇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地等着张建国先说，不出意料的话，张建国要说的话应该同她想的一样，都是关于婚事的方面。退亲事件发生之后，都是两家人在来回传话，两个当事人还没有当面说过呢。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先处处看看。”张建国紧张地拽紧了手上勒着的袋子，低头望着鞋尖，喃喃说道，“你不要担心，你的事村子里都不知道，我娘也不知道。”
“什么？”蒋碧薇吃惊地抬头望着张建国，可惜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头顶上乌黑的头发。
“我前几天去了一趟供销社，听王主任说了一些事。”张建国嗫嚅着。刚听说蒋碧薇出事的消息，他怅然若失，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这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在某个地方哀哀的哭泣。哭得他心都痛了，恨不得马上跑出去寻找。可见蒋家人将消息瞒得密不透风，就知道他们不希望事情泄露，只好假装不知道，蒋大力在鲈城跑了多少趟，他只有更多趟。直到听村子里有人去吴县说蒋家的姑娘病愈回家了，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自从蒋碧薇回来后，张建国有事没事就往吴县跑，这次与蒋家一家三口同车回来就是他算好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同蒋碧薇好好谈谈，明白告诉自己对她的感情。
难怪出门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到过针对她的风言风语，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家人已经张开羽翼尽可能保护了她。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并不怎么在乎旁人对她的看法，但是，蒋碧薇的眼角还是不知不觉湿润了。今生今世，有家人的感觉真的真的很好。
望着面前紧张等待她的答案的张建国，蒋碧薇踌躇不语。一个男人把一颗真心虔诚地捧在你的面前的祈求你收下，甚至不顾忌你曾经有过的不堪，这是何等的珍贵！
这个时代对女性有着最严苛的要求，哪怕根本与女人本身无关，而是来自外力的伤害。舆论都会把绝大部分的恶意倾向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拿最下作的恶意去揣测，动不动将这些受伤害的女人冠以“不规矩”的罪名。让那些女人不仅遭受身体伤害，还要承受心灵的二次伤害。正是这个时代有太多对女性的不公，才让她们不得不披上厚厚的盔甲来保护自己。
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不能不让蒋碧薇感动，但是，还是同样的话，张建国是个好人，以后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喜欢她，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回应同样的感情。蒋碧薇拿定主意，正要开口。却被张建国慌忙打断了，他急急拽着手上的袋子，慌乱地说：“天晚了，我先把东西送回家，你再好好想想。”说完着急忙慌地转身就走。
总觉得蒋碧薇一开口就会让他的希望破碎，只好像鸵鸟一样撅着，以为将脑袋埋在沙子里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望着仓皇而走的背影，蒋碧薇。。。。。。
第39章 退亲（上）（）
乡下的老房子几天没有住人，到处都是灰扑扑的，随手一抹就是灰尘四起。蒋母知道闺女爱洁，只安排她在院子里洗抹布。压水井刚压上来的水还带着雾腾腾的热气，手放进去，不仅不会冻手，还带着温热的气息。端一个小凳坐着，只需要偶尔压压水，洗洗丢过来的抹布。就这样轻松的活计，还生怕她累着，两口子时不时跑出来关心关心。
张建国进来时，蒋家一家三口正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建国，人来就可以了，干啥还要带东西。”蒋母见张建国手里提着礼品袋，边埋怨边招呼：“先进屋里坐坐，外面冷得很，薇薇，快去厨房把菜端出来。”堂屋的桌子上早已经架好了一个铜火锅，下面的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食材”咕噜咕噜”翻滚着，鸡汤的香气在空中隐隐浮动。
蒋碧薇端着一个盆从厨房走出，盆里的土豆、粉条、叶子菜，装得满满的，盆子有点重，盆直往下坠。见状，张建国赶紧放下礼品袋上前去接。蒋碧薇也不矫情，顺势把盆放在张建国手中，笑着说：“今天你算有口福，这次的底料是我阿爸的独家秘方。”
才从家里翻出来的铜火锅，打个边炉又方便又实惠。锅里翻滚的是用香菇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土鸡，四个人一人占据一方，用勺子舀上块鸡块，汤浓味美，在隆隆冬日，那简直是无上的享受。
汤足饭饱，张建国又抢着帮忙收拾残羹冷炙，这次是蒋母把他按在凳子上，“建国，这里不用你收拾，你先坐下来，你蒋叔有话跟你说。”又转头赶着蒋碧薇，“薇薇，去厨房帮忙。”蒋父要同张建国谈退亲的事，首先要把女儿摘出去。到时候闹出来还可以推说是他们老两口的意见，村里人传闲话也是说他们夫妇两不厚道。
蒋碧薇知道父母的意图，她又不是那种惹了麻烦拍拍手就走，留下父母来的擦屁股的人，当然不愿意离开。她反而拉着蒋母跟着坐下，斟酌着说：“姆妈，阿爸，事情既然是我引起的，当然也与我有关。”蒋母从来都拗不过蒋碧薇，争执一番，到底一起坐了下来。张建国过来前还想着这桩亲事有转圜之处，看到此景，心渐渐沉到谷底，想要离开，可脚像在地上生了根，怎么都抬不起来。
蒋父咳嗽几声，磕了嗑脚后跟的泥巴，半响，才艰难地开口道：“建国啊！是你叔叔婶婶对不住你，你同薇薇这桩亲事就这么算了！你要打要骂俺们都认，彩礼俺让你婶理出来了，等会你带回去。”
“叔，俺哪里做得不对的，您提出来，我改！俺姆妈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难听，心是好的。薇薇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时嘴里都是夸着她的。”
“就是前段时间气急了才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回去她就后悔了。在家里说了好几次，就是拉不下脸来道歉。乡里乡亲的，您也知道俺姆妈的为人。”
“薇薇年纪小，不愿那么早成亲，俺也理解，那俺们先处处，等薇薇岁数大点，俺们再成亲，您看中不？”
老辈子人总有“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的传统想法。张建国话说到这份上，态度又诚恳，又答应晚点成亲，蒋母本来就有点不乐意退亲，心又软了。她看了看老头子，又瞧瞧闺女，小声地说：“要不再处处？”闺女出了那样的事，现在是捂住了，指不定哪天就漏了出去，有门亲事挡着总归比以后当老姑娘强。
就知道父母狠不下心，蒋碧薇轻咳一声，面对张建国：“你不如回家去问问婶子，她愿意不愿意你晚成亲。”他十七岁当兵，在部队里六年才退伍回家，翻过年就二十四了。农村人成亲都早，像他这样二十四了还没成亲的全村就只有他一个，这还是因为他当兵耽误了时间。张婶子早就急得火上房，蒋碧薇还没穿过来前就几次上门来要求把亲事提前。
张建国如今说要等她，晚几年成亲，蒋碧薇相信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可成亲这种事不光光是两个人的事，还牵扯到彼此的家庭。她敢肯定，他前脚出门，张婶子后脚就会打上门来。即使张家姆妈最后屈服，两人拖拉几年后成亲，彼此心里都会埋下根刺。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媳妇，男人夹杂在两个女人之间，再深的感情都会磨平，这又何必。
其实，蒋碧薇也知道，以上种种都是借口，根本的原因还是她不喜欢他。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愿意给机会去尝试；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愿意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人。
“张建国，对不起，我不是能跟你一起过日子的人，真的对不起。”蒋碧薇为难地说，感情不是买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总不能因为心软就去委屈自己，她蒋碧薇还不是那么委曲求全的性格。
屋门“砰”的一声巨响，张建国的姆妈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来：“建国，你给俺住口，用得着低三下四地求他们？你把俺们张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姆妈，你怎么来了？”张建国愕然，姆妈不是回娘家帮忙去了吗？说好要住到明天才回来的，怎么今天就回了，还恰好赶到蒋家来？
“你个臭小子，要不是俺提前回，还不知道你跑到这里来求来求去的？”张家姆妈捶着儿子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
她转身走到蒋母的面前，手指快要戳到蒋母的脸上去，恨恨地骂道：“当初死皮赖脸要定亲的是你家，后来要死要活要退亲的又是你家。要不是你蒋家，俺们家建国哪会被耽误到现在？”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一百来岁了，都活到狗身上去，你们仗着建国年轻脸皮子嫩，趁俺们当家人不在，就把他叫过来想骗他退亲！呸！想要这么轻松把亲退了，你们想也别想。”
第40章 退亲（下）（）
蒋家老两口看到张母就有些发憷，几次弄得他们灰头土脸。他们不敢跟张母正面交锋，才想着迂回行事，蒋父回来看到建国，就想着从张建国那边入手。这才在村口下车后邀请张建国到家里来吃饭，好打一把亲情牌。
一旦把儿子说通，同意退亲了，让当妈的也只好顺着儿子的意思来。谁知道话还没说多少，张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直接杀上门来。
张母一开口就说中了老两口的心思，心里有愧，面上更心虚了几分，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性子，被她这一堵，更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婶婶，这件事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早早同张建国说清楚。”不忍见父母这么大年纪，还在别人面前低头弯腰，鞠躬屈膝，蒋碧薇挺身而出。
张母当然知道退亲这件事是面前这个丫头片子的鬼主意。乡里乡亲几十年，彼此的性格人品摸得一清二楚。蒋家这两口子就是个两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耳根又软，一辈子的软肋都在一对儿女身上。小丫头片子一肚子鬼心思，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平时妖妖娆娆的，就不是个能安心过日子的。
在跟她家定亲前，她就不是很同意，可架不住儿子喜欢。几次三番在家里讨好，当妈的拗不过儿子，当家的又总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想着成亲后就分家，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过去，眼不见心不烦，最终还是松口同意了这门亲事。
定亲后，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看在儿子那么高兴的份上，也好声好气地对待。可是，还没过多久，死丫头片子就吵着要去参加统考，考都没考呢，就看不起自家儿子了，一门心思想着退亲，不同意还跑去喝农药自杀。索性死了也没有念想，老天不长眼啊！这丫头又救活了，他们张家是到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个能折腾的主。就是仗着这张脸，才迷得他家建国五迷三道。
知母莫若子，见张母上上下下打量蒋碧薇，唯恐母亲说出更难听的话，张建国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直往外推：“姆妈，俺们先回家去再说好不好？”
看着儿子哀求的眼神，张母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张建国的手，冲着蒋碧薇：“你阿爸姆妈不会教闺女，俺来好好教你。”
“人活在世上就要讲个诚信，当初定亲是你点头同意的，俺张家又没有拿着刀掐着脖子逼着你点头。一心就想着拣高枝，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仙啊！”
“我还真没以为我是天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对您家儿子没感情，攀不攀高枝就不劳您老担心啦！”蒋碧薇也不动气，只慢悠悠地说。
“婶婶，既然您看不惯我，那还不利索的退亲？这样您好我也好，以后我保准躲着您走，不会在您跟前晃来晃去碍您的眼。”
“您死缠着不退亲，莫不是您太喜欢我，舍不得我。”
张母本是个炮仗脾气，一听蒋碧薇调侃，她气得恨不得跳起来三丈高，指着蒋碧薇大骂：“臭丫头，哪只眼看到俺喜欢你，舍不得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俺恨不得马上退亲。”
“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退。”蒋碧薇打蛇随棍上，转头叫蒋母，“姆妈，您进去把东西拿出来。”蒋母答应一声，从里屋抱出个筐子，里面正是张家送过来的定亲礼。由于自家理亏，还多添了好几样进去。
“薇薇，你。。。。。。”难道你真的不给我一点机会？
蒋碧薇扭头不敢看张建国的脸，狠心点了点头，说：“张建国，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一定可会找个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孩子的。”犹犹豫豫，更会经受更多的伤害，还不如一次说个清楚。
“你们太欺负人了，俺跟你们拼。。。。。。”太欺负人了，还讲不讲道理？张母气得双眼赤红，直冲过去就想找他们拼命。张建国用力搂住了她的腰，抱着她就往院外走，“姆妈，算了，俺们回去吧！”还能怎么办？该说的也说了，该求的也求了，人家姑娘就是铁了心要退亲，再纠缠下去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张母本来在儿子的怀里拳打脚踢，想要挣脱开来去出一口恶气，冷不防看到张建国混杂着悲伤、灰心的眼神，不由得心疼起来。罢了罢了，退亲就退亲吧，反正心都不在他们这边，再怎么拉也拉不回来，吵来吵去只会惹得儿子更加伤心。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柔声劝道：“建国，退亲就退亲吧，等以后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臭丫头看她以后找个什么好的，这个看不中，那个瞧不上的，别以后剩在家里当老姑娘才好，她这么一想，心气就平了不少。
“建国，去把东西拿回来！”定亲礼也值好多钱，干嘛要便宜他们蒋家？
“姆妈，算了！”张建国瓮声瓮气地回答。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又拿回来的？
“凭什么算了，不行，你去给我要回来。不要回来俺就不走了。是他们没理，那些东西哪怕拿回去给猪吃，给狗用也不给他们蒋家用？””张母气哼哼地说，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非要撕得他们人仰马翻不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想起来就不甘心，还想扣着东西不给，想都别想。
张母打定主意不走，张建国还真没有法子。他叹口气向自己的老母亲要保证：“等下你不能乱说话。”木已成舟，再跑过去吵吵闹闹也不过是多添个笑话。
“不说就不说，俺才懒得说。”要不是怕儿子阳奉阴违，不上门去要定亲礼，她早就回家去了，才懒得站在这里监视儿子。
蒋家的院门紧闭，一个筐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门口。张母撇了撇嘴，算他们识相，知道把东西拿出来。张建国终于死心了，连见都不愿见到他，她真的是不喜欢他，到现在，他才真正认识到这一点。
第41章 亲戚（）
“俺们对不起建国他们一家啊！”退了亲，蒋家老两口心里也不好受，无缘无故退了亲，还是赶在年前退的。说出去都是自家没理，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张母又是个不饶人的，还不知怎么在背后编排自己一家人，出门指不定怎么被村里戳脊梁骨。
“薇薇啊，亲这么一退，以后更不好找人家。”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