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忘了换气管。”杨自容转身就要出门。
“哎,”女孩叫住他,“你刚才说,你是学生?”
“没错呀,中文系的。”
“怎……么?”女孩子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眼。
杨自容摊开手,自嘲道:“不像吗?我命贱,暑假找不别的活,就穿上‘蓝领’了。”
“我也是学生,外语系的。”女孩想到刚才他叫自己老师,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窝。
“是吗?就你一人住?”杨自容实在渴极了,从裤兜里掏出空矿泉水瓶,对准门边的饮水机灌上一瓶,再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女孩警觉起来,没再回话,手搭在门框边上,是要扶门送客了。
“再见,老师。”杨自容知趣地出了门,回头没忘了幽默一句。
10、女孩的电话
10、女孩的电话
一个月很快便在三轮辊轴旋转中过去了。
中午吃过盒饭,老板特意买来两个大西瓜犒赏店里的搬运工,杨自容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蹲在店门口和几个工友啃起爽口的西瓜。
“大学生?有没有搞错呀,我这里是煤气店,除了几个搬运工,就剩下有毒气体了,哪来的大学生?你是哪里?噢,什么时间送的?想起来了,是,说的是他?你等等,我问个明白再给你回话……”
老板气咻咻地指着杨自容就骂上了:“操!就你这糟践样,也就是一个送煤气的,你干吗非要冒充大学生来勾引未成年少女,真他妈的能惹事生非,现在就给我立马滚蛋!”
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臭骂,呛得杨自容将瓜子吞进气嗓里,脸红脖子粗地憋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杨自容一甩膀子,“吧唧”一声,西瓜正扣在老板的嘴巴上。
“操!帮你清洗茅坑。”
杨自容亮出了学生证,老板一手擦着瓜瓤,一手接过来细瞅了几下:“是真的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咱这小店可请不起书生,累坏了身子骨,就算小店关门咱也赔不起,赶紧接电话,有个女的要找你。”
老板自知理亏,躲进里间洗脸去了。
“谁呀,大热天的烦不烦?没事找事。”杨自容很窝火,上回送煤气,也是个女人,多给了一元钱,就不停地打来骚扰电话交涉,说要打135投诉乱收费。
“是我。”确实是女人的声音。
“‘我’又是谁呀?”
“校西门101房。”对方提醒道。
“101?哦,想起来了,你是外语系的那个女孩。”
“唔。”
“要送煤气?”
“不是。”
“那……”望着几个工友都出店送货去了,杨自容心不在焉。
“你能帮我换气管吗?”
“换气管?哦,想起来了,当然可以。”
“现在可以吗?塑料管我已买好。”
“现在不行,我得送货。”
“大学生,咱有眼不识泰山,小店不敢留你了,别唠叨个没完,我还等着电话接生意哩。”老板在旁催促道。
杨自容感到很晦气,一个月的“蓝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提前给下岗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进了101房。
女孩比上次热情多了,端茶倒水的,就是不开笑脸。
五分钟的活葬送了杨自容一个月的“蓝领”生活。
“你是外地的?就没个男同学过来帮手?”杨自容也不洗手,端起茶杯就喝,烫得他直卷舌头。
“真是的,太不讲究卫生了,”女孩把他推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命令的口吻,“洗手。”
洗完手,杨自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室内明亮而整洁,一只小花猫蜷缩在沙发的拐角睡着懒觉。
“谢谢你。”女孩削了个苹果递到杨自容手上。
“不客气,”杨自容嚼着苹果问,“你上大几?”
“开学上大二,你看上去应该也是。”
“是吗?脸上写着?”
“不过,不太像是学中文的。”
“脸上写着?”
“对,没有一点文人的气质。”女孩直言不讳。
杨自容讪笑了两声:“我很奇怪,你一个女生干嘛要远离集体温暖的怀抱,独自一人住在这?”
“喜欢清静,不喜欢热闹,在宿舍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出来了。”
“你要走了吗?”见杨自容起身,女孩问。
“不满你说,你的电话让我下岗了,我还得上街找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女孩有点激动着,“我,我实在找不到人,我……”
女孩的眼睛闪着泪花。
“不怪你,不怪你,那活又脏又累,我自己也想辞掉的。”杨自容发现眼前这女孩别看表面冷漠,心地还挺善良的。
“能留下电话吗?”女孩问。
“不好意思,没有手机。”
“那宿舍电话呢?”
“23184040。”
“谢谢你,我叫温雯,很高心认识你。”
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
11、焚烧
11、焚烧
上个周末之夜,杨自容在性事上的草草收场,让温雯感收到男人内心的压力,Zuo爱对男人来说是综合素质的集中体现,素质不光表现在强健的体魄,娴熟的技能,更重要的是他能随心所欲地调控节奏,掌握分寸,营造氛围,能让女人忘却时空界限,在忘我中达到极点,如同攀崖,登峰造极之时,整个宇宙万物浓缩成脚下的一泻瀑布,倾流直下,妙不可喻。
她的第一次Zuo爱是场暴风骤雨,她刚够到岩石,就跌落到万丈深渊里……
第一次见到杨自容时,她实在无法将站在面前的布衣“蓝领”同‘象牙塔”联系到一块,他就像一头刚耕完地还没来得及啃草的牛犊子,毛孔倒立,浑身冒着汗酸,他敞开着衬衫扣子,一撮胸毛湿漉漉的,渗透出饱满的激素,四散开来,又如同刚成年的雄豹,在干旱的荒原里觅食,却不知如何展开第一次猎捕行动;她这只小羚羊并没有被惊吓住,而是躲在暗处,细细考究着这个冒失的庞然大物,在她孤寂的内心里,察言观色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短缺的嗜好,她能同自己的影子对话,是是非非,自我解析,她有着独有的思维模式,封闭式的思考,不受外界干扰,她中意这样的生活。
她的结论是:这个男人是本分的。
所以,决定留住这个男人,谁让他闯进了自己的境地,打破了这片宁静。
她做事从不主动,但这回另外,她主动给他电话,主动约他在101房里做饭吃。
“手艺不错,看不出。”男人大口吞食着。
“跟我妈学的,糖醋鱼淡了点。”
“好吃,好吃。”
男人喝着啤酒,问:“你家就在本市,干嘛要住在外面?”
她缄默着低头吃饭,过了会儿才问:“你父母在农村生活得好吗?”
“唉,穷山沟子有什么好,能喂饱肚子算不错了,他们也是,响应政府号召只生一个,也不看看地方,种地的庄稼汉只生一个将来找谁接班哪?现在好了,老俩口快奔60的人了,还不是自力更生,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我呀,巴不得现在就毕业,赶紧找钱还债,唉……”男人长吁短叹。
“生活虽然苦点,但精神是愉快的,结发夫妻,白头到老,没有尘世间多余的烦恼。”她羡慕道。
“说得也是,脑袋除了一门心思想着庄稼地里的禾苗,就剩下我这根传宗接代的独苗了,活得简单,呵呵!”
“嘻嘻。”这是她久违的笑声。
她做事很麻利,不一会工夫就将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以抽烟吗?”男人将一根香烟凑到鼻前问。
“不行,我很讨厌烟味。”她在厨房洗碗,口气很坚决。
男人觉得很没面子,闷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没头没尾的电视剧。
剧中女人的哭喊惊动了厨房里忙碌的她。
她急匆匆走过来,“啪”的一声关掉电视。
“打女人?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冲动的举止让男人很不自在,好像也带上自己给骂上了。
“演戏啦,何别这么投入?”她失控的表情让男人莫名其妙。
“不是戏,是真的,是真的!”她叫喊着,泪流满面。
“怎么了?你……”男人吓得站起身,手足无措。
“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打我妈,往死里打……”矫容失色的她趴到男人的胸前,泪雨滂沱。
男人本能地搂了她一下,又触电似的放开。
哭了很久,她累了,仰靠在男人的胸前睡着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退坐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心底却翻江倒海似的波涛汹涌,他平生第一次与女人肌肤相贴,女人好似一帖膏药,孵得他全身酥软,肉体颤栗,他身不由己了,颔首偷窥着怀中的女子:橙黄|色的敞领对襟毛衫包裹着凹凸不平的身子,细长的粉颈上有颗黑痔,粉黛相嵌,圆润的脸颊残留下一抹伤痛后的泪水,潮湿的睫毛似一道幽帘掩饰起多愁善感的眸子,修长的柳叶眉好似一弘淡然的素描,向两边延伸着,展示一幅幽怨的画卷,鼻梁间点点雀斑勾勒出无声的瑕疵…。。
寒蝉如丝,苍凉凄美,捧在手里,战战兢兢。
她忽地打开眼帘,心头积压的欲火一触即燃,她急需要焚烧自己,留下一堆埋葬心酸的灰烬,她企图拯救自己,在硝烟中步出围困她多年的森林…。。
她将脸贴紧男人滚烫的胸窝,男人喘着粗气,乱扶着她的云发,他不想乘人之危,可雄性的本能冲破了理性的栅栏,像头困兽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囊中之物,她轻吟着,由着那粗糙的手掌在身上熨斗般游动……
枣红的|乳头像爆开的花生粒,男人的舌头挖掘在她深韵的|乳沟里,她在狂乱中失陷,她在焦渴中淋湿,她一把夺过男人身下亢奋中的“遥控器”,拨动敏感的按钮,他俩机械般媾和到一处,深入浅出,如漆似胶……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2、交易场外的“交易”
12、交易场外的“交易”
10月中旬的日子,整个羊城都悬挂着“秋季交易会”的招牌,红幅招展中迎来五湖四海、八方来客,道路管制了,交警加岗了,“的士”追尾啦,酒店客满咯,环市路上的“站街女”怎么销声匿迹了?
121也迈开了“一、二、一”的整齐步伐,汇入翻译大军中,涌在交易馆四周,树起纸牌叫卖起身价。
温雯没有参加导师组织的“正规军”,统一联系,统一指派,统一上交给导师30%回扣,温雯见不得导师残酷的“资本家”嘴脸,这张“脸”在考研前她就深恶痛绝,所以她自认为自费与公费的区别在于:数额虽然相当,但价值不等,自费奉献给了学校,而公费进了私人腰包。
温雯并不是孤军奋战,她的客源是应接不暇,精通双语的她像台翻译机器,在交易场内不停地转动,实在支撑不了,她就将几个美国客商介绍给了钟怡,0%回扣是因为温雯对这个江西妹子留存些好感,这女孩话虽多但不摆弄是非,杨自容好几次打到宿舍的深夜电话都是她接的,回到宿舍,钟怡会悄悄附耳小声道:我告诉你男友,你睡着了。
温雯最担心的就是杨自容向宿舍打电话,好在平常都是睡在门边下铺的钟怡接电话,要是换上多嘴的马炎灵,不知道她会煽风点火成什么话题来。
钟怡很是奇怪,这温雯跟大家同睡一个宿舍,凭什么她能跟导师平起平坐,客源不断,导师那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就如同粉笔灰染白了头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钟怡清楚地记得,有回自己半夜2点上厕所,上铺还空着,第二天起床一看,温雯和着衣服躺在了床上,身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有这样做家教的吗?在钟怡看来,她的上铺行动很诡秘,自从那次因马炎灵发生“舌战”后,温雯在宿舍几乎不与人说话,她的语言全交给了手机,业务还挺忙,从早到晚叫个不停,上周,温雯的论文没完成,私下交给自己代劳,写完后,温雯塞给自己200元钱,这活不错,一个小时就搞定,实际上,钟怡很明白,温雯是感谢自己在电话里帮她圆场。
秋季会才两天,钟怡就有了1000元进帐,这在英语翻译中已是高收入阶层,谁叫人人都会点头“YES”摇头“NO”呢?
农村来的钟怡在内心感激温雯的大方,至少下个月的生活费给解决了,在外头,吃个红薯也要3元钱,实在消费不起。
好几天没见杨自容了,尽管身在一个城市,温雯感觉离男友的距离越来越远,不是男友的错,错在自己,她实在太忙了,无暇顾及到出租屋里孤独的男人,一个她彻头彻尾深爱着的男人。
从酒店出来,温雯叫了辆“的士”,平常晚上12点以后可以讲价,现在不是平常,所以司机执意要打表价,温雯也只能上车,好些人在大门外等着车哩。
“小姐,生意不错啦。”司机是本地人,说着广州普通话。
温雯没理会他,她从不跟陌生人说话。
“小姐长得好靓呀,哪里人呀?”司机看着后视镜,一脸淫笑。
“谁是小姐?撸ㄉ窬。”丈夏愕某糇煅雷樱 蔽脉├魃畹馈�
“丢(骂人)!”司机回骂一句,“假正经啦。”这才把目光集中到路面上。
温雯在环市路口下了车,将50元钞票掷到司机:“留着嫖娼用吧,色鬼!”
夜市的大排挡依然很红火,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混在男人堆里发出阵阵荡笑,温雯捂着鼻孔从小巷子里穿过,她闻不得满巷的油腻味,更见不得庸俗的市井小民,让她恶心。
房门锁上了。
这么晚了,心爱的男人能去哪呢?
“你好。”阿香从厨房出来,见到温雯招呼道。
温雯偏了下头,掏钥匙开门。
“他同学来了,我见到一同出去的。”
“谢谢。”温雯老半天才打开那把锈斑斑的铁锁。
“你是在酒店上夜班?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阿香问。
“你认错人了。”温雯愠怒地瞪了她一眼,把关重重地关上。
13、有家才有情
13、有家才有情
第二天中午,杨自容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他这位高中同学,刚成家立业,正准备大显身手时,没想到企业破产清算了,他也下岗了,只好南下东莞打工,晚上在广州站刚下火车,准备去汽车站转车,还没找准方向就惨遭“背包党”暗算,被骗得只剩下攥在手心准备买矿泉水的5元钱,好在离家前他向别人打听到了杨自容的手机号,赶紧拨打“士多店”的公用电话:“赶紧过来拉哥们一把,快找不到北了……”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可店主的要价真的让他晕头转向了。10元?有没有搞错,才两分钟。没错啦,一分钟5元,快给钱,没钱?丢!冇皮柴(穷光蛋)!店主一使颜色,旁边冒出两个马仔来,虎视眈眈就要出手。别,别,我哥们马上就过来,不就10元钱吗?一定给,肯定不少您一个子。
操!这哪是车站?简直是土匪窝!
杨自容将同学从火车站“解救”出来,同学朝身后吐了口痰。
杨自容诙谐道:什么是江湖?不是李安导的《卧虎藏龙》,这里才是。
同学进了他的租屋,楞了半晌没出声,他不太相信过去风光无限的杨秘书居然委身在如此低矮的屋檐下,休息片刻,杨自容带他出去吃饭,哥俩在大排挡喝上了啤酒,借着酒劲杨自容道出两个月来的心酸:咱俩来这淘金也太不是时候了,太晚啦,这地方人满为患了,10多年前想当暴发户的人全集中到这座金山上,谁叫咱没赶上趟?现在都让人掏空了,全中国的门户都开放了,这座金山也就失色了……你呀,打道回府吧,就算在家扫大街也比在这流离失所强,有个家才会踏实……
同学发现昔日杨秘书的悲观情调跟自己下岗时的心境差不多,愤愤不平。
该喝的喝了,该说的也说了,杨自容没敢留宿同学,温雯早约法三章:女人不准进你的门,男人不准上我的床。床虽不大,但完全属于他和温雯的空间,容不下半点杂物。
交给同学500元钱让他住旅店,睡一觉养好精神好买票回家,同学一把塞进内衣里,说,证件丢了,帮我开房吧。杨自容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同学拉着胳膊说陪我一宿吧,反正两张床,空着也可惜,江湖险恶,万一碰上查房怎么办,别把我这个三无人员揪进去给收容了。杨自容一听在理,就在旅店陪住了。
等我的好消息!
同学没有打退堂鼓,一竿子插到底,明知山有虎,偏向东莞行,第二天重整旗鼓坐上了东去的汽车。
杨自容一开门就能闻出温雯回来过,桌上留有字条:
等了你一夜,手机又关机,为什么一夜未归?这些天在开交易会,我很忙,等忙完了,再回来看你。
记住:晚上要回家。
()好看的txt电子书
吻你!
回家?
杨自容咀嚼着最后两个字,嘴角渗出苦笑,家的概念在杨自容看来,已发生了显著变化,北方那才是家,即便是茅草屋那也是产权自有,而在广州,家是飘零的云,时聚时散,飘摇不定,因为这里没有一寸土属于你的名下,你只是用几张钞票换得暂时的歇息,家就是一间房屋,是根深蒂固的不动产,而你享有的承租权只是市场等价交换的产物,是附属于不动产上的,有期限,有条件,也有范围,如此限定下的“家”已不是所谓的家,广州没有家……
故乡的小山城里倒是有个两居室,那是“秘生活”积累而来的,现如今人去楼空,恐怕让老鼠安窝了。
而两个月前,他和温雯还在里面度过了最后一个激|情之夜…。。
那天温雯早早从省城赶来,和往日一样,事先也没通知杨自容,自从杨自容过上了“秘生活”她每次过来都是突然袭击,时间不一定选在周末,有几回是半夜登门,好在杨自容没跟上“县太爷”的趟,否则的话,他的“秘生活”就彻底被掀起了红盖头,出泥污而不染?全天下人能信他杨自容,唯独女友除外。
自打在101房和温雯造爱了一场,温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