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刚舒适地闭上眼睛,抓住了点周公的衣角,就听见头顶传来几句呢喃,他以为是季鸿醒了要喝水,也知道醉酒的人缺不得水,不然这一整夜都会渴得焦躁,便摸黑起来,盛了一杯温水,将季鸿扶在自己肩头,一点点喂他。
但别说,这人虽是又醉又困,浑身软绵绵的架不起来,人却很是乖,余锦年叫张嘴就张嘴了,照顾起来不怎么废功夫。窗柩间透进薄薄的月光来,洒在季鸿裸|露在外的脖颈与锁骨上,泛出玉白而又微粉的色泽,正是说明他身上酒气在渐渐发散。
余锦年搁下茶杯,刚要钻回自己的小被窝里去睡觉,季鸿突然就将他手一把抓住,紧张喊道:“二哥!”
他那徒弟邹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对师父的脾气还是了解的,遂抱着药箱畏缩在一旁,也不吱声。
砰的一声,邹恒将茶盏重重一落,问道:“那一碗面馆什么来头?”
“啊?”邹伍傻兮兮愣住,回答说,“就是个面馆啊,卖杂酱面的,老板娘还挺好看的那个……”
“废物!我问你老板娘了?”邹恒一拍桌子一瞪眼,“我问的是她店里那个叫什么年的伙计,到底是什么人?”
邹伍眨巴着眼:“您说年哥儿?他叫余锦年,烧菜挺好吃的。我们济安堂的伙计们都喜欢吃呢,我也喜欢……”
“余锦年?”从那小子的谈吐看,若不是自幼入了医门,不可能有如此学识,邹恒将自己记忆中认识的名医老医翻了个遍,也没想到谁家收了个这样年轻的余姓徒弟,“他是哪里人,可知师从何方?”
邹伍呆呆地说:“不知道啊,他不是个厨子吗……是师父也喜欢吃他的菜?那我明天去问问春风得意楼的掌厨,认不认识他师父?”
“……”邹恒抬头看见自家傻站着的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收了个一脸蠢相的徒弟,顿时胸口一闷,不耐地挥挥手,“滚滚滚,别站这儿碍我的眼了!”
“哎!”邹伍抱着药箱,欢天喜地的扭头就走。
邹恒更是气得倒抽一口。
与此同时,门外长街上,遥遥唱起了馄饨挑子的吆喝声:“虾皮馄饨素三鲜,萝卜香菇鸡鸭全,一碗烹来鲜又鲜!”
而百步之外,季鸿与余锦年正从寿仁堂隔壁的平康药坊出来,拎着买来的活络油,见有临街叫卖夜馄饨的,余锦年立即眼睛一亮,拦住了他,买了两碗素三鲜馄饨。
挑担的馄饨郎也算是信安县夜里一景了,因为他们挑的不是馄饨,而是信安县穷人们的夜生活。这样的馄饨郎搁上两条街就会有一个,两个木挑子里一侧装着小风炉和炭火,另一侧则是盛着各色馄饨和调料的抽屉,肩上再挂几个大水葫芦和小杌扎,游街穿巷,随走随停,直到月尽天明才收工回家。
信安县一旦入了夜,就没什么乐趣了,唯独馄饨挑子的吆喝声能让人蠢蠢欲动。夜里失眠,一觉醒来听见吆喝,想买的人家推开窗扯两嗓子,馄饨郎就会满面笑容地跑过来,问你想吃个什么馅儿的,连门都不用出,直接从窗子里递进去,热乎乎的吃完了再到头大睡,一觉天亮,就算件幸福事儿了。
这时候吃的就不是馄饨本身了,而是吃这样一种滋味儿,就像是小时候坐绿皮火车,明知道那盒饭味道并没有多好,却仍是念念不忘,每回坐都千方百计地求大人给买一份。其实余锦年也早就想这样来一碗夜馄饨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且觉得要是自己独自二半夜跑出来叫馄饨,着实有些傻。
今天逮着了季鸿这个大闲人,陪自己一起傻,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三鲜馄饨是最鲜的一种馅儿,里头裹上香蕈、鸡蛋与虾仁,热汤中滚沸,撮上葱花与浮椒面儿,最后连汤带面一起嗦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匆匆咽下,这是一种享受。
余锦年坐在小杌扎上,捧着碗哧溜溜地吞馄饨,他嗜辣,还加了好多红油辣子,夜风虽凉,余锦年仍是吃的两鬓冒汗,嘴唇红通通的。
“官人,您的来咧!”馄饨郎又盛了一碗,给另一位面容清俊的公子,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从方才扛着挑子游街时,就注意到这二位了,这青衣公子宽袖长衫,长发逶迤,走在街上飘飘然然,这若不是旁边还多了个一直说笑不停的活泼小官人,他怕是真以为自己夜半遇上了神仙。
季鸿讷讷地端着碗,舀起一个还烫了嘴,他盯着少年艳丽的唇色,一时发起了呆。
两侧长街静悄悄的,远处邃黯无比,仿佛是没有尽头的黑洞,随时会冒出几个孤魂野鬼。以前这个时辰,季鸿是绝不会在外面呆着的,连房间里也要点上明晃晃的灯才行,只是此时,坐在空荡的街边,听着耳旁少年与馄饨郎的笑声,他竟也觉得不怎么可怕了,心里也洋溢出馄饨的三鲜味道来。
好像只要与少年在一起,身边一切都会变化,简直神奇得没有道理。
而没道理的源头余锦年却浑然不知自己被人盯着,兀自开心地与馄饨郎交流馄饨馅儿的做法,还热情邀请人家去一碗面馆赏光吃面,企图给自己拉来更多的生意。
吃完馄饨,二人回到一碗面馆。
季鸿素有失眠的毛病,所以也并不太困,倒是余锦年,明明困得都睁不开眼,却仍坚持要洗个澡才肯上|床,道是怕将何二田的病气带回来,传染给他。
待余锦年浑身散发着皂角香气进屋来,季鸿正靠在大迎枕上,就着光亮看书。
余锦年认得的字少,因此房中书更少,他连多余的思索都不用,便猜到那是之前淘来的《青鸾诗集》,他很久没看过了,这回竟让季鸿给翻了出来,他也猛然想到自己曾经临过几个丑字,也都夹在里头,不知道季鸿看见了没有。
丢死人了。
此时季鸿正聚精会神地看到某一句,忽地眼前一暗,周遭连声响都消失了。他瞬间全身上下都绷得似琴弦一般,就像黑暗中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每一口喘息都愈加困难,他明知只是灯灭了而已,却控制不住自己飞快加速的心跳,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身边咣啷一声巨响,季鸿也随之一紧张,他用力将自己缩了缩,喃喃道:“不,我不吃……”
“你说吃什么?”突然间,整个房间再次被烛光笼罩,少年举着蜡灯出现在眼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走得太快,不小心将蜡烛晃灭了。”
季鸿轻轻喘着气,凤目微睁地望过来,有种惊魂未定的慌张美感。
余锦年纳闷地看着团在床上的男人,那人脖颈微微闪光,似出了一层汗,可是秋夜如此阴凉,季鸿这人又素来畏寒,怎么突然间就出了这么多的汗?他很快察觉出一些异样,小心问道,“季鸿,你……怎么了?”
“……无事。”季鸿收敛心识,移开目光。
余锦年想到了什么,唇瓣翕动,却说:“那你趴过来吧,我给你揉揉腰,不然明日就该落下淤青了。”
季鸿心神微宁,也不想说话,点点头趴在了床上,将身上中衣向上撩到肩头,余锦年上了床,侧坐在他身侧,往手心倒了些活络油,搓热了,一点点在他腰上摸索按摩着,这人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琼浆玉脂长大的,真是白肤玉肌,手感绝佳。余锦年按到某一处僵硬的肌肉,忽听到身下男人轻绵地“嗯”了两下,声音虽刻意压抑住了,尾音却因按摩的舒适而微微上翘。
余锦年一愣,手下停了片刻才继续活动起来,他闷着头,心里乱想道,怎么回事,刚才那声喟叹他竟然觉得有些……性|感?
要完!余锦年忙腾出一只手,拽开自己的裤腰,低头看了看藏在里头的小小年——还好还好,万幸小小年还睡着,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余锦年放下心,匆匆给季鸿揉开了撞伤处,净手后重新上|床,躺进被窝。而季鸿腰上的药油还未吸收,只得再趴一会。
往常两人都是一个朝里一个朝外,各睡各的互不干扰,眼下大眼瞪小眼的,余锦年竟觉得有几分尴尬。
“今夜……”季鸿张了张嘴,又皱眉道,“罢了。”
余锦年向上扯扯被子,闷声说:“今夜不灭灯了,你放心睡罢。”
148。茯苓葛根()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v购买比例小于60%; 此为防盗章
这莲子性平味甘涩; 能够护精气; 补胃虚,安心神; 也是一件养生好物。而加了桂花的莲蓉更是芳香宜人; 回味无穷。
雪俏吃完; 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抿了茶清口,才开口说道:“许久没吃上这样地道的莲蓉月团了。倒是让我想起了还在家中顽皮的日子,那时家中富裕,也不觉得这莲蓉小饼是好东西,还扔过不少,如今想来真是暴殄天物。”
她笑了笑,却愈显得眼中愁绪万千:“你做了这许多; 我独自也吃不完; 不如送给姐妹们都尝尝。”说着招来清欢小娘; 支她拎着剩下的月团下楼去。
清欢朝余锦年眨了眨眼; 做了个鬼脸; 才抱着食盒跑开了。
房中只余他们二人,桌上镂空葫芦熏香炉里袅起淡淡的青烟,余锦年见清欢走远了; 迟疑问道:“雪俏姐姐可是想托我办什么事?”
雪俏这才起身; 从床下的一只木箱中取出一个小包袱来; 接着又从妆奁盒里拿出一只玉镯。玉镯清莹透亮,水头长,碧色青翠,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料子。她将这二样东西摆在桌上,又拿出一个锦绣钱袋,无需打开看,只听那沉甸甸的袋子落在木桌上的声音,便能猜出里头定是钱财不菲。
可余锦年还是想低了,当雪俏打开钱囊时,他惊得张了张嘴——竟是一小兜金银混珠!银多金少,满满当当,但仅是如此,就已经是余锦年所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架势,莫不是将全身家当都掏出来了?
雪俏神态自若,并不因为这兜钱财而有什么难舍之情,她对余锦年躬身行礼,说:“雪俏确实有一事想请年哥儿帮忙。”
余锦年忙站起来:“姑娘直说便是。”
雪俏道:“不瞒年哥儿,我家中以前也是殷实之户,后来发生了变故,我才流落至此。前些日子,我才托人打听到,爹娘都已经……”她低头沾了沾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身处这是非之地,有诸多无奈,也有诸多禁制。这倚翠阁是进得易,出得难,所以想劳烦年哥儿,帮雪俏寻觅一处清净之地,为我家人立一个衣冠冢,也算是全了我身为女儿的孝道。”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只是立冢祭拜,余锦年忙劝慰了两句,答应下来:“雪俏姑娘若是信我,我帮姑娘便是,但就算是请阴阳先生给物色一块风水宝地,也委实用不上这么多的银钱。”
雪俏摇摇头:“免不了左右打点,再者买香坛瓜果、动土动碑也要用钱,到时若是用不完,年哥儿再还我就是。”
余锦年本也不是贪图人家钱财的人,只是雪俏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对雪俏的请求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疑问,但也只能先点头应下这桩事,又详细地问她有些什么要求。
告别了雪俏,余锦年拿起包袱和银两,下楼去寻清欢,再怎么着,也得将他们面馆唯一一个还看得过去的食盒取回来啊!楼下歌舞已罢,整个倚翠阁里莫名的清净,余锦年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竟与雪俏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许是触景生情,又或者是临物感伤,雪俏今天的话好像格外的多。
眼下已过正午,莫说是倚翠阁,就连街市上的酒坊食肆也都该售净了酒,准备扯下望子回家过节了。
来了这么久,不知道面馆怎么样了,季鸿能不能忙过来,余锦年想着匆匆跑下楼梯。台下的小妓们正聚在一起,吃着他拿来的冰皮月团,见他下来了,也不让走,扯着他东聊西聊。
“这就是年哥儿么,好俊俏的小官人,怪不得能入雪俏姐姐的眼。”
“听说年哥儿不仅能烧菜,还懂医术呢,小官人快给我看看,我这最近总觉得手上发痒,是怎么回事呀?”说话的是个十指涂丹的小妓,还未开面,正是清新窈窕的豆蔻年华,正伸着手叫余锦年给摸摸。
“定是欠抽了,快打两下。”一个小妓打了下她的手,两人笑闹起来。
“你才欠抽,快过来,让我疼疼你!”
几人推推嚷嚷地玩起来,余锦年被困在其中,周围香粉翩翩,薄袖振振,简直是跟捅了蝴蝶窝一样。他正愁如何脱身,忽听不远处哗啦啦一番声动,似乎是什么人将什么东西打翻了。
余锦年踮着脚往楼下看,地上散落着些字画书册,一个跛脚小婢摔在地上,她抬起脸时,余锦年看见她右脸有一块红色圆形胎记,竟是几乎占了半张脸。
“哎呀,真晦气,这么丑还跑出来作甚?莫吓着别人!”
小婢闻言双肩一抖,却仍是一声不吭地低头捡物。
姑娘们纷纷转头去看热闹了,余锦年两手在阑干上一撑,衣袂一扫,只听周围小妓们一声惊呼,他就飒爽地双腿一抬,直接跳了下去,正待拿了食盒就跑,身后刚站起来的跛脚小婢好似又被人推了一下,继而呜呜咽咽起来。
推人的低头看了看她,吓了一跳:“呀,你这眼是怎了,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竟长了针眼!”
那小婢也知道丑,地上东西也不要了,忙捂住眼急着要走,谁知就这样径直一头撞在了余锦年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看见是个身姿挺拔的小郎君,耳颊一红,扭头退避。
余锦年忽地伸手将她抓住:“稍等!”
小婢吓得一哆嗦:“我、我不是挂牌的姑娘,真不是……”
“我晓得。”余锦年一笑,“你眼睛难受不难受,我能给你治。”
“真的?”她巴巴望着余锦年,语气急切,但不过片刻又消沉下去,“可我……我没钱请郎中,也没钱买药。”
余锦年道:“不用药,一根绣花针即可。”
“啊?”小婢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绣花针?”
其他妓子也涌过来:“真的一支绣花针就能治针眼?上次楼上的红菱姐姐可是足足吃了一周的药才好!而且眼睛肿得都没法见人了。”
那小婢虽样貌平平,又有红斑覆脸,却也是十分爱惜自己皮囊的,她见过红菱得针眼,那只病眼红肿疼痛,丑便罢了,还听说若是不留神,整只眼都会烂掉!她本是被拐子从自家门前抱走的,虽那时年纪小,早记不得自己是来自哪府哪户,甚至连亲生爹娘的样貌也记不清了,就算被卖进了倚翠阁,却仍心有期盼,想着哪天能脱离苦海回家去。
一想到要是烂了眼睛,爹娘嫌她丑,不要她了,顿时遍体生寒,害怕地边哭边扯着余锦年的袖口:“我治!只要不烂眼睛,怎么都行!”
余锦年哭笑不得,不过是个麦粒肿而已,虽说当下医疗水平不及后世,多有失诊误诊,却怎么也不至于能烂了眼睛。他仔细查看了小婢的眼睛,左眼下有一硬结,稍红微肿,应是麦粒肿初起,且那小婢自己也说,得了这东西才两天,但痛胀发痒,又不敢揉弄。
诊罢,余锦年回头朝其他看热闹的人道:“劳烦给拿两只绣花针,针不能是锈的,一定要擦净,再来一碗烈酒,和一小块洗干净的布团,这三样东西都要用沸水煮过。”
两个小妓忙跑去准备东西,烧水的烧水,倒酒的倒酒……看热闹的依旧围着余锦年看热闹。
不多时,东西都准备好了,余锦年让那小婢坐在圆凳上,半弯着腰揉她的耳轮,将耳上血气赶到耳尖,加速局部血行,待整个耳朵都红通通似熟透的苹果一般,他用布团沾烈酒擦拭过耳朵,才取来煮沸消毒的针,在烛火上一撩,快速朝耳尖穴位刺去。
小婢耳朵已经被余锦年捏得麻木了,针尖扎下去也没觉得疼痛,只觉得整只耳朵热辣辣的,像是烧起来了,她愈加紧张地端坐着,动也不敢动,唯恐一乱动,那针不长眼,戳了自己的眼。
刺破耳尖,之后就是用力挤压周围,放出几滴血,用沾了烈酒的布团擦去——沾烈酒是为了防止伤口自行凝血,保证出血顺畅——继续再放,如此反复几次,对侧耳尖也同样。
一群小妓一眼不眨地盯着余锦年,又是新奇又是好玩。
余锦年将沾着血点的布团扔进废碗里,说了句:“好了。”
“好了?”那小婢眨眨眼,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大喜道,“奇了,真的不疼不痒了!”
其他妓子仔细看了小婢的眼睛,那针眼明明还在,顿时怀疑:“真的假的,莫不是骗我们的吧!”
小婢急着辩解:“真的!现在只觉得碍眼难受,却是真的不疼了。”
余锦年洗净手,嘱咐其他妓子这两枚针若是继续使用,定要再煮一会方可,转身见那群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吵成一团,便插了句嘴解释道:“医书说‘实血者宜决之’。就是说,对于气血壅实之证,可以采用针刺放血的疗法,泻其热,则肿胀自除,此法与用药一样能够治病,不过是个小技巧罢了。这两日不要吃辛辣油腻之物,擦脸时也不要触碰病处,眼内肿胀很快会自行消退。”
这麦粒肿,医书又称偷针、针眼,多是外感风热入里,循经而上,蓄于胞睑,发而为肿。耳尖放血的疗法就是疏泄太阳经,使壅实的气血得以畅通,对于初起的麦粒肿,屡试不爽。
余锦年提着食盒要离开,一个水蓝色衣裙的妓子抱着个酒坛跑来,她将酒坛往余锦年怀里一推,嗔道:“不知年哥儿家中备酒了没有,眼下酒肆也都歇业过节去了,这坛新酿的胭脂醉,就给年哥儿当诊金嘛!所以年哥儿好心,也给我瞧瞧。”
一听是胭脂醉,余锦年眼睛亮堂起来。
若说倚翠阁中有什么是真的吸引余锦年的,当真就是这坛人人称赞不绝的酒了,听说这酒异香扑鼻,甘而不辣,饮罢飘飘欲仙,多少公子哥儿来倚翠阁就为着这坛酒呢。
余锦年抱着酒坛,咽着口水,迈出去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没想到这位蓝衣妓子是想让余锦年给她看看额头上的痘儿,末了又问该如何美白嫩肤、又怎样保持身材。
见余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