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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夫子和父亲都教导我与人为善，心怀慈悲，为什么现在都反对我帮那些难民。”
外面的乌云和朱文茜心头的乌云一般无二，刚开始的时候家里还支持自己救助灾民，而随着八里桥的难民越来越多，外面越来越乱，阻力却越来越越大。
“有时间，多学点女红和三从四德，再到处跑丢老夫的脸，老夫我就打断你的腿。”
“……。。新学就是教你不孝不友，连父亲的话都不听吗？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朱家的脸都被丢光了。女人果然不该读书，明年就给我退学，等水退了，就把你嫁出去。”
长辈的话让她很是伤心，越是阻拦，反而越是激起了朱文茜的叛逆和斗志。
“从五四的灯塔被照亮以后，民主、科学、自由、人权的旗帜迎风飘扬，独立自强才是时代的主流。旧时代的糟粕早就过时，在如今，男女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女孩子也应有当家作主的力量。”
想起新学院前辈师姐的话语，朱文茜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的，时代已经不同了，新时代的青年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旧时代的束缚终将成为一堆朽土。
在珠江的哲水学院，自己憧憬的那位学姐更是风云人物，她的很多言论都广为流传。
但有一点，朱文茜却不怎么认同学姐的说法。
“这世界从来没有牛鬼蛇神，鬼神之说都是夫子们用来愚人愚己……。。那我之前遇到的仙人是怎么一回事。”
前两天，朱文茜遇到了仙人。
那穿着奇怪服饰的两位仙人，一挥手就治好了自己的发烧，若这一挥手就治好自己病痛还可以用医术高明来解释，那让其他人视若无睹的能力，和故事传纪中的仙人隐士有什么区别。
但可惜的是，不管自己怎么说，对方就是不愿意帮忙救助灾民，明明那个仙人姐姐都已经很心动，都很同情灾民
“好，师姐说的没错，求人不如己，今天也要努力。”
轻轻拍了拍脸颊，朱文茜振奋精神，今天又是新的一天，那些灾民还等着自己的帮助，而且，自己还从仙人姐姐那里获得了仙法。
“昨天治了三个人，今天努力一下，争取治愈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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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姐姐，这水，什么时候才能退？”
“仙人姐姐，我早你说的做了，给生病的人单独隔离，但那些人都好凶，不听安排不说，还总是凶我们，就像是我们要害他们一般。”
“仙人姐姐，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到你们，就我能够看到你们？难道这是仙缘？”
自从朱晴岚直接治好了朱文茜的高烧之后，那小丫头就缠上了朱晴岚，一口一个仙人姐姐叫的很是亲切。
对这个别着两个羊角辫的好心小丫头，朱晴岚说不出的喜欢，就算不能实实在在的帮忙，也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倒是吕武看出来，那热情过分下面，这丫头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到也不是什么坏心，期望自己这两个“仙人”能够帮助灾民度过难关而已。
“仙人姐姐，你们真的不能帮我们吗？”
“仙人姐姐，这世道好乱，战争完了是天灾，天灾完了是战争，虽然广播中说的好听，但就没一天太平日子，”
“仙人姐姐，吕武哥哥好冷漠，都不理人，找男友的绝对不能找这种…。。。啊，吕武哥你怎么在背后不出声，刚没听到什么吧。”
昨天，吕武还觉得这小丫头很烦，但今天……。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在洪峰越发上涨的江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朱晴岚满脸震惊不信。
就算习惯把心思隐藏的吕武，也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也没有想到，一切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依旧是那群可怜兮兮的灾民，他们用简单的木板打造了一个神轿，而上面供奉着的……。绑着的，就是给江神的祭品——朱文茜。
“是我错了吗？是我不该将气疗术教给文茜的吗？”
善心的小女孩，从朱晴岚那里得到了治疗的特异能力，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是修行的天才，短短数天就掌握熟练，毫不犹豫的用来救人。
但好心似乎没有好报，短短两天不到消息传开，官方反而将其当做装神弄鬼的巫婆，借助天灾收买人心的居心莫测的野心家，派出打手驱散了她的粥场，而那些灾民……。
“让那个读了书的女人去和江龙王说说情，俺们这就说不定不下雨了。”
“水龙王收了祭品，就应该会放晴了吧。”
“我听说了，江北那边就是绑了几个人粽子丢下去，就一下子晴了，就不知道一个够不够。”
“我们在江边等一下，等那个巫婆和龙王说好情，就拉她上来。反正她会巫术，肯定淹不死。”
“反正粥场也没了，试试也好，万一成了…。。”
千重想法，万重私念，不知是谁提议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心人的煽动，还是仅仅是因为愚昧无知，
至少吕武看到了，有人向朱文茜的父亲索要财产，却被对方断然拒绝，还有向朱文茜索要财物却被拒绝的灾民，向官方举报朱文茜收买人心。
最终的结果，就是满脸麻木的朱文茜坐在神轿上，看着自己被送到江边，然后变成给龙王的祭品。
突然，她看到了“仙人”，满怀希望的挣扎着试图求救，但绑住的绳索，阻止了这一切。
“停下！”
朱晴岚看到那女仙人挡住了人群的前面，张开了手阻止他们的前进。
然后，就看到人们从她身中穿了过去，看都没有看她，仿若那朱晴岚只是一个不存在于世的鬼魂。
最终，人群穿梭而过，只有朱晴岚无力的跪倒，拼命的试图阻拦人群，却什么都摸不到。
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轿上的朱文茜也默默的流下了泪水。
那泪水是为了自己？为了洪灾？为了灾民的愚昧？为了这个时代的悲哀？恐怕，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都是我的错吗？是我不该教她吗？”
吕武却猛的摇头。这并不是朱晴岚的责任。
“岚姐，振作点，这不是真的，只是幻象！只是这座城市的记忆！”
但此时，吕武的内心也是混乱不堪的，这金城锁龙图到底在暗示什么，为什么给自己看眼前的一幕。
这是江城的记忆，难道在1931年，朱文茜真的成了祭品，还是因为自己一行改变了历史？才导致一切恶化。
“阿武，我要救她！想个办法。”
“……。那只是过去的幻象，真实的朱文茜已经是历史人物了……。”
“我要救她，想个办法。”
“这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们根本无法干涉这一切。这一切已经发生……。。”
“救她，出个主意。”
朱晴岚依旧默默的看着吕武，那份过于纯净的信任和期望，让吕武有些喘不过气来。
真的没有办法吗？是幻象就无法干涉吗？
办法，还是有的，虽然事后的代价有点大，朱晴岚的坚持，让吕武做出抉择。
“试试吧。”
打定了决心，吕武将手中的提箱丢入江中，而在提箱离手的一霎，那倒计时就再度启动。
自己一行人虽然进入了金城锁龙图，但现在应该都不是真正的**，一切都是幻境模拟的结果。
那么，这手提箱核弹也是幻境模拟的，若其被引爆……
“就像是玩网络游戏，超出了系统设定的机值，系统都会崩溃，若模拟核弹引爆了，超出了幻境的承受能力，幻境中的一切自然崩溃，也算是救下了朱文茜。”
而若是这么做了的话，恐怕金城锁龙图内部会很混乱一阵，到时候就很难向龙婆婆交待了，而且，自己通过这张图找出幕后黑手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但神轿上朱文茜，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让人心痛。
即使只是幻象，吕武依旧不想看到好人没有好报，这噩梦一样的结局落在那样一个好心女孩身上。
“希望，能够赔得起吧。”
12分钟的倒计时很短，但在眼前场景的煎熬之下，却感觉很长。
眼看那群人就要把朱文茜投入江中，12分钟的倒计时终于走完了。
“boom……。奇怪，没炸？”
吕武猛地愣住了，毫不犹豫的一个猛子扎入江中，箱子就在浅滩之上，而很快，就看到了箱子上的倒计时。
它，已经归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瞬间，吕武蒙了。
是幻境无法模拟核弹爆炸，还是真正的手提箱核弹也无法引爆？若是真正的手提箱也无法引爆，那手提箱上的倒计时只是一个装饰？这是何等恶意的玩笑。
但现在，这却不是最重要的……
“噗通。”
被绑着落水的女孩就从吕武身边落下，吕武伸手去抓，明明已经触及了，两人却仿若不在一个空间，直接穿了过去。
显然，幻境已经不允许吕武继续干涉了，它要吕武眼睁睁的看着这悲剧的发生！
“不！”
看着越沉越深的女孩，吕武的心思陷入了绝望之中。
莫名的，朱文茜那绝望惊恐的面颊，和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重叠，而那张面孔每次出现的时间，都是吕武半夜惊醒的噩梦，那无尽悔恨和绝望，吕武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不，绝不！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没用鬼，那个只懂得哭和逃避的死小鬼了！就算付出代价，神武……。”
就在，一个人影猛地从吕武身上穿过。
而他，很快的追上了朱文茜，并提着她上浮。
那是一个陌生人，是个看起来才上高中的男孩子，吕武并没有在幻境总见过。
但不管如何，都比眼睁睁的看着朱文茜沉水来的好。
那男孩子水性不错，带着一个人也上浮很快，吕武也跟着上浮，却发现岸边已经变样。
一群学生拿着木棍、铁棒，在驱赶那些人群，从女孩子和朱文茜一样色调的校服来看，是朱文茜的同学来救她了。
看着岸边，那救人成功的男孩子在给朱文茜做人工呼吸按摩心脏，朱文茜吐了两口水清醒过来，吕武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历史，那么，它给我们看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人祭、水龙王、洪灾，还有朱文茜！”
一个个关键词被牢牢记住，若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都是金城锁龙图所给与的提示。
还没有等吕武得到答案，眼前的空间已经扭转，眼前一黑，然后回归了江城的那座绣坊……才怪！
“这里是那？！军舰？飞机？这里在打仗？金城锁龙图，你丫是不是想玩死我？”
。此时，吕武已经不在水灾泛滥的江城……。但和现在的环境比起来，那满是洪水的江城，也可以称得上天堂！
那是一艘处于风云摇摆中的炮舰，天空中的战机盘旋，炸弹就在耳边爆鸣，机枪在船甲板上打出一个个的孔洞。
“和那些东瀛鬼子拼了，只要老子萨俊还有一口气，隆中舰就绝对不能沉！”
怒吼就在耳后，吕武和朱晴岚回头，舰身上的隆中两字，吓死人。
“隆中舰，民国初代临时大总统李隆中的座驾，经历了近代史上最重要的几次历史事件，1938年10月在江城金口水域，被六艘东瀛战机击沉………天上，一二三四五，六！”
“轰隆！”
；
第三十二章 没有结束（）
有这么一艘船，经历了近代最重要的几个历史事件。
它，是上个朝代的海军名宿萨冰在东瀛三菱造船厂订购的新一代主力炮舰，虽然排水量只有不到八百吨，却是那个依旧有皇帝的旧时代的骄傲，甚至在之后的民国，依旧是主力舰支。
它，参与了对复辟伪帝的讨伐，参与了对封建皇帝的讨伐，是护国、护法行动的先驱，是革命的旗帜。
它，当李隆中总统陷入叛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它带着大总统逃出生路，接下来的数月之中，大总统居住在其上指挥平叛。
它，以其的行动为导火索，多疑的二代江总统彻底和某些人决裂，暂且不谈其中的是是非非，其影响深远一直延续至今，隆中舰事件今天还是夏国历史的必修课。
它，最后载了李隆中总统北上求医，送了大总统最后一程，之后为了纪念这位伟人，永封舰最终改名隆中舰。
在夏国的近代史上，甚至往前翻了几百年，都没有一艘船能够在历史中占到如此重要的地位。
而此时，在吕武面前，它，就快沉了。
“右舷中弹，无法修补。”
“防空炮也卡壳了，该死的德国佬。”
或许，从天空中出现东瀛侦察机那刻起，这一刻的发生，就是必然。
为了封锁金江，堵截东瀛的主力舰队进入金江逆流而上，隆中舰的主炮和副炮，早就拆卸到陆上做路基火炮了。
现在面对天空上的轰炸机群，已经过时了的隆中舰能够使用的，只有舰首和舰位的两门20毫米防空炮……。对了，还有两顶机枪。
而现在，由于过度使用，防空炮也卡壳报废了，难道真的能指望机枪打下轰炸机吗。
“该死，他们又下来了。”
副舰长吕汇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上面的轰炸机已经太猖狂了，发现自己无法反击后，已经直接低空俯冲轰炸了。
呼啸的战机从天而降，只要距离够近，炸弹和机枪一样致命。
在刚刚一轮的俯冲攻击中，指挥室直接被机枪打穿，舰长萨俊右腿整个没了，当即人就昏了。
而在一个月前的葛店，另外一个副舰长李宗也死于轰炸，现在第三序列的吕副长，已经是船上最高指挥官了。
“右舷的缺口有办法吗？”
从水手长那里得到的回答，却是明显的否定。
盘旋的战机，就如带来死亡的死神，这样下去，必然是全舰沉没的下场。
死神就在天上哈哈大笑，似乎正在等候收割灵魂的盛宴。
那么，这该怪谁？
怪这些小伙子不够给力？他们已经够努力了，明明是过时的老旧战舰，硬是用快慢变化用出了蛇形运动，硬是在战机面前撑了这么久，他们已经把往日的训练发挥出了的200％以上的水准。
怪拆掉主炮、副炮无法反击？在江阴会战之后，随着逸仙、宁海、平海等最后一批主力舰的被击沉和自沉，只剩下八艘的民国舰队根本无法抵抗东瀛海军，只能退到二线完成运输、布雷任务，还不如把火炮给陆上要塞发展余热。
怪一面倒的海军形势？那更没理由了，从一开始，那就是毫无可能的绝对实力差距。
海军虽然有一百多艘船，但绝大多数早就过时，隆中舰这样的前朝过时炮舰算主力了，总吨位加起来六万吨，而对方……。超过两百万吨，且拥有航母、战列舰、潜艇等全部近代海军，仅一艘大和号的吨位，就超过了夏国海军吨位的总和！
6对200，过时炮舰对战列舰、航母编队，落后农业国的拼凑舰队对世界最强海军之一，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希望的战争。
在会战失利之后，无奈的海军已经没有了办法，只能把剩下的宝贝舰只自沉江底堵塞水道，阻止对方的优势海军进入内陆，进一步影响战局。
难道他们不心痛？对海上男儿来说，船就是命根子，自己沉船，心痛的都要死掉，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就看着东瀛海军顺着金江一路北上攻击沿岸的重要城市吗。
如今的民国海军，只有八艘军舰了，也无法走上一线了。
但现在……。
“……。。她，也要沉了，和她的姐妹一般。”
闭上眼，副舰长吕汇文说出了让人无奈的事实。
隆中舰原名永封舰，她和她的姐妹三同型舰曾经是民国海军的四永金花，很快，也将在全在江下团聚。
在这样的形势下，从丢掉制空权那刻起，从剩下的舰艇卸下主炮、副炮那刻起，海军军官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天是必然降临的。
“幸好，让霍中下船了。他应该能组织下，就算我们都不在了，也能让兄弟们的家人好过点。”
现在江城会战在即，敌军的战机从没有停下过，从接到这个巡守任务那刻起，舰队上下都已经预料到这一刻的发生。
按照军中的潜规则，在出行的最后一刻，舰长下了死命令，逼着舰中几个有老人赡养的独子离舰队采购………而其他人，或许已经从出行的时候，就已经存了死志。
就算这次侥幸活了下来，下次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在江城周遭执行布雷和护送、巡航任务，被轰炸机盯上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被盯上，隆中舰的配置根本不可能逃生，更不可能指望有援军。
“……。弃船。”
命令就在嘴边，明明已经没有希望，明明这才是唯一可能的生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
“不能弃船！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艘隆中舰是海军最后的脊梁骨，她绝对不能被人打断。”
明明已经没有了右脚，明明鲜血染红了绷带，苏醒了的萨俊舰长依旧坚持己见。
退？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早就没有退路了。
京沪都已经失守，剩余的军事、行政部门都在江城，我们，还有我们的民族，已经退无可退。
谁不想活下去，但这日子，早已经没法活了。
“哒哒哒！”
甲板上，孔莱上士正在似疯虎般的抱着机枪对天扫射，这已经是隆中舰唯一的反击手段……若是海战的话，还可以撞上去，但对高高在上的空军……
“……。。我是舰长，本应与舰同归。”
看了一眼窗外，萨俊平淡简单的话语中，是明明白白的死志，但最后，却多出些期望和转折。
“……战争还没有结束，我的职责结束了，你们还有其他的战场，我下令……”
舰长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下达，副舰长吕汇文却先行动起来了。
“舰长是伤员，先送他上救生艇，按照国际公约，他们应该不会攻击弃船逃生的水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