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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伟不想让赵开元过多的干涉自己的事,便对他道:“这件事你要永远的烂在肚子里,现在齐王府很平静,至于兵甲之事,养私兵之事,那纯属无稽之谈,你明白吗?否则就算杨广不杀你,你也别想活着。”
“你放心,我知道。”赵开元道,“我只是心里有些发慌而已,现在听了你的话好多了。这也幸亏是你,要是殿下的话,肯定得好好的骂我几句。”
“你知道就好。”陈智伟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洛阳城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赵开元苦笑一下,摇摇头道:“还能怎么样?现在被林子轩给镇压下去了。可是如果再拿不出粮食来,就算林子轩再厉害也镇压不住了。”
“现在就看林子轩怎么变出粮食来了。”陈智伟笑道。
…………
赵开元虽然走了,但陈智伟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他的心已经被赵开元的话给深深的打乱了,如果他不是很了解赵开元的为人的话,他恐怕会以为赵开元是敌人派来离间他和齐王关系的。可正由于他了解赵开元的为人。他才知道赵开元的话说的有道理。
他跟随齐王多年,对于齐王的性格还是很清楚的。这位完全是那种既不能共富贵也不能共患难的主儿,在他的眼里。一切就都是他的棋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棋子是否重要。
如果重要那么这个棋子就会多保留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只能舍弃。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成为那个被舍弃的棋子,可是刚刚赵开元的话提醒了他。在齐王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其他的人都是他的棋子,既然是棋子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想到此,陈智伟心道。看来我也得做点儿准备了。
…………
赵开元离开齐王府后,来到一家酒肆,在这家酒肆里郑煌正在等着他的消息。
郑煌正坐在桌旁独酌的时候,赵开元走了进来。
赵开元一坐下就道:“我把你交给我的都说给他听了,他会相信吗?”
“镇定一点儿。”郑煌替他斟上一杯酒后道,“会的,因为他了解你。”
“了解我。”赵开元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没错,正因为他了解你,所以他才不会怀疑你是被人收买的。而是真的拥有这样的担心。而正是因为这个了解恰恰是他最大的弱点。”郑煌喝了一口酒道。
“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自信,他自信自己能够掌握一切。”郑煌说道,“当然这也是所有自命不凡之士的弱点。”
“这么说,他一定会为自己准备一些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没错。因为他太了解齐王的为人了。以前他或许还不在意,因为他自以为能够掌控住齐王。可是现在经你这么一说,再加上林将军在外面所造成的压力。他肯定会对自己以前的想法产生一定的怀疑,一旦产生了怀疑。像他们这样的自命不凡之士,就一定会为自己找好后路。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命看的比谁都重。”郑煌骄傲的笑道。
他的确有足够的资本这样笑,因为这样的计策正是出自他的手笔,而他设的这个局利用恰恰是人的弱点。
“从这一点上看,你们是同一类人。”赵开元看着面露笑意的郑煌道。
“你说的对,可是有一点我比他们高明,那就是我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郑煌很干脆的承认道。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赵开元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道。
“当然是要他感觉到自己随时可以成为那个弃子,这样他才能动起来。”郑煌道。
“怎么做?”赵开元问道。
“现在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就回家好好的呆着吧!从现在开始是另外一个人的事情了。”郑煌有些什么的说道。
…………
在邙山南麓有一处风景秀丽之处,名叫莲花坡,这里古木参天,小河潺潺,交通也十分便利,方圆数十里都是齐王的私人园地。
在山麓最前方的小河旁新修了一座寺院,占地约十余亩,楼阁殿堂数百间,飞檐斗梁,殿宇辉煌,这里便是齐王耗资数百万钱给老和尚无觉修建的寺院,也是大和尚无觉在京城的老巢,里面住着他这些年所收的徒弟一百余人。
这天中午,一支约五百人骑兵队风驰电掣般驰来,冲过小桥,疾奔至道观前,五百骑兵声势骇人,守门的和尚吓得转身便逃。
“摧毁!”
为首校尉正是林三娃,他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开始捣破墙,冲进寺院内打砸器物,寺院的主持者是无觉的三弟子,他见大殿前两丈高的香炉被士兵轰然推倒,眼睛都红,冲上来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毁坏我师傅的庙宇?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林三娃冷笑一声,高声道:“无觉妖言惑众,毒害良民,特奉林将军之命摧毁巢穴。”
三弟子一惊:“林子轩!”
“没错,看来你也听说过我家将军的威名!那正好省的我们动手了。”林三娃喝令:“把人统统赶出去,一把火烧了这个妖洞!”
五百骑兵凶狠无比,将一群和尚打得哭喊连天,跌跌撞撞向外逃去。
这时,士兵带出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一名士兵上前禀报:“启禀校尉,这是在后院搜到,地窖里还很多金银珠宝!”
几十名士兵抬出了十几只大木箱,箱子里满满的全是金银珠宝,无觉三弟子在大门口看见,那可是他们这些年为非作歹弄来的积蓄,他惊叫一声,扑上来,趴在箱子上大哭:“这是我师傅之物,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的”
几名士兵劈头盖脸的鞭子抽去,将这个三弟子强行拖出了寺院,扔了出去,林三娃冷笑一声,马鞭一指十几名女子:“把这些女子送给官府。”
“这些财宝怎么办?”
“带回去交给将军!”林三娃说到这儿,对着一个士兵道:“将那个老和尚给我带上来。”
很快,无觉就在士兵们的推搡之下走了进来。
那些个正在哭嚎着起劲的他的徒子徒孙们,一见他被人推着进来了,立马停止了哭声,都陷入了无声的沉闷之中,心中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呀!自己的师傅不是法力高强吗?怎么会被这些凡夫俗子给拿住,看样子还是那么的听话。
林三娃虽然没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但是对于这些和尚的心里还是很了解的,毕竟这几年他们跟在林子轩的身边也不是白跟着的,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林三娃并没有管这些和尚心里在想什么,他走到王二牛的面前道:“我们将军说,你用五万两黄金买你的命,黄金呢?你别告诉我这点东西值五万两黄金。”
王二牛看着自己的财宝被搜出来,放在那里,心里别提多伤心了,对于林子轩的恨意也是无限的增加中。可是这一切他都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什么不好的苗头,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给斩杀了。
所以尽管他的心里很痛,但是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对着林三娃道:“这个大殿下面还有一个地洞,里面还有些钱,还有………”
王二牛说出一个地方来,士兵们就按着他所说的地方去找,很快就将他所说的那些地方找到了,从里面又搬出来几十箱的金银珠宝。
自从自己的师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些聪明人就知道作为师傅靠山的齐王不行了。一旦齐王不行了,那么他们所作的那些事情,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他们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时间他们纷纷的想着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避过处罚,哪怕是减小处罚也行呀!
正当他们想着怎么才能减少自己罪责的时候,再次看着这么多的珠宝被挖出,他们的心再次被愤怒填满了。如果刚刚还念着点师徒之情的话,现在的他们已经是恨不得将王二牛给大卸八块了。因为他们深深的感到了欺骗。
一时间他们看向王二牛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恨意。王二牛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他们的恨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恨意,一时间他害怕了,他只能低着头蹲在地上,他相信如果现在这些士兵们都撤掉的话,就凭原先自己手下的这帮人都能够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半个时辰后,寺庙搜查完毕,所有的和尚都被赶了出去,林三娃对着王二牛道:“我们将军说过要送你会老家的,现在走吧。”
“好。”王二牛很高兴,真以为林子轩会信守承诺将他放了。
可是他失望了,他正要答谢的时候,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的人头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再得大贤()
杨谏自从被林子轩以半押解的方式送回齐王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齐王府的大门。趣*讀/屋 虽然他没有出过齐王府的大门,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他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这天,他正在书房内和元家的儿媳妇嬉戏的时候,一个侍卫在门外禀报道:“殿下,陈四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屋内暂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齐王杨谏的声音传出来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长的很是猥琐的一个中年男子就走进了杨谏的书房。他来到杨谏的面前跪下道:“属下参见殿下。”
“起来吧!”杨谏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谢殿下。”
“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杨谏坐下来问道。一点也没有看出他昨天刚被林子轩羞辱过的样子。
“还行,林子轩现在正在忙着赈灾,而且他正在联系京城的各大富户呢?”陈四小心的禀报道。
“异想天开,那些个一毛不拔的老狐狸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杨谏冷笑道。
“那是,没有了殿下,他什么都不是。”陈四拍马屁道。
“还有吗?”杨谏显然很高兴他这么说。
“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和殿下说。”陈四有些犹豫的说道。
“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我不喜欢。”杨谏不高兴的说道,对于陈四他们这样的行为他很是反感,既然不想说。你提什么?既然说了,那就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问题。
“是。”陈四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属下前两天看见皇甫大人和林子轩见面了,而且二人关系的好像很好的样子。”
“什么?”杨谏被这句话惊了一跳。“你说的是事实。”
“属下敢用自己的人头作保。”陈四赌咒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杨谏怒道。
“属下先前又不认识林子轩,直到昨天属下在街面上看见他之后,才知道他是林子轩的。”陈四解释道。
“他们当时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杨谏问道。
“不知道,而且皇甫大人是殿下的人,属下那里敢监视呀!”陈四说道,“不过属下看见林子轩交给他一封信。”
“信,什么信?”
“不知道。”陈四摇摇头道,“不过我听见皇甫大人接过信时候说了一句,他会办妥的。当时属下以为是什么人求皇甫大人办事。也没有在意。昨天在街上见到那个人是林子轩之后,属下才觉得事情不对,这才来禀报殿下。”
“好,我知道了。你去账房领赏赐去吧!”杨谏虽然很平和的说道,但是他的内心却陷入了极大的愤怒之中。
陈四没有感觉到杨谏的不寻常,很高兴的谢了一声,就出去了。
待陈四走后,杨谏急忙叫来几个侍卫,吩咐他们去办事了。
陈四拿着赏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王府。
等走到一个背影的地方,他急忙将齐王赏的钱拿出来数了数。他看到这么多钱,心中很是高兴,心道:看来那个人没有说错。真的会有一大笔的赏钱。
这时,陈四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他猛的转头,忽然看见一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想大叫来着。可是仔细一看这个人,他认识。笑道:“多亏了你给我出的好主意,走我请你去喝酒。”
“好。不过地方得有我选。”这个人笑道。
“好呀!看在你给我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份上,就听你一回,说,咱们去哪吃。”陈四高兴的问道。
“阎罗殿。”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陈四就感觉自己下腹传来一阵疼痛,他低头看了看,只见一把匕首已经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肚中。
他想大喊救命,可是自己的嘴巴也被这个人给捂住了。这个人冷冷的看着陈四道:“下辈子,别这么贪心了。”
说完,又狠狠的捅了几下。
陈四的眼神渐渐地失去了神采,慢慢的闭上了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他恐怕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
皇甫诩在伊阙县衙的家中,此时又十几个齐王府的侍卫正在仔细的寻找着什么?每一寸土地,寝房外面十丈内,都不放过,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架势。面对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侍卫,伊阙县衙的人员只能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这时,在屋里传来‘当啷!’一声,有侍卫大喊:“找到了!”
众人纷纷跑去屋里,一个侍卫头领将信接过来道:“迅速禀报殿下。”
齐王府。
“殿下,这是我们在皇甫大人的书房中找到的,藏得很是隐秘。”侍卫统领禀报道。
杨谏将信接过来,撕开信封就读了起来,看完后他勃然大怒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我对他如此信任,他却联合外人暗害于我!”
………
皇甫诩现在就住在齐王府,而且他所住的院子离杨谏书房并不远,相隔也就只就十几丈,皇甫诩也是贵族世家出生,只是他这一房家道中落,他成了一个贫贱的穷书生,手无缚鸡之能,靠卖字为生,难以养活妻女,但得齐王赏识,使他一步步走向富贵,尽管他也发现齐王不是一个明主,但出于一种感恩之心,他仍旧竭尽全力辅佐齐王。
此时,皇甫诩正坐在书桌前给县里写信,安排一些事情,他原本只计划进京一两天,可杨谏遭遇到了林子轩的强力挑战,危及到前途,皇甫诩不得不延长在京城的时间。
就在这时。两名侍卫走到他的门口躬身施礼道:“皇甫使君,殿下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两名侍卫没有用‘请’字。令他心中微微有些不高兴,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便快步起身向齐王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却见大群侍卫簇拥着齐王,所有人都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令他一阵愕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杨谏一挥手,大声的说道:“将这个叛贼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将皇甫诩死死压在地上,皇甫诩又气又恼,大喊:“殿下。我有何罪,为何抓我?”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浑蛋!”
杨谏破口大骂,冲上前猛地一脚踢去,正踢在皇甫诩的鼻子上,顿时鼻梁骨被踢断,皇甫诩一声惨叫,鼻血喷涌而出,他忍住痛大喊:“殿下要杀我也可。但要让我明白,我犯了何罪?”
“你还敢装傻,联合林子轩害我,你可承认!”
杨谏怒不可遏。又一脚向他脸上踢出,此时,他已把对林子轩的恨都发泄在皇甫诩身上。他认定皇甫诩已经被林子轩收买,要制他于死地。
“殿下。我昨天才来,怎么能联合林子轩暗害殿下?”皇甫诩急为自己辩护。
“林子轩一进京。你也跟着进京,这是巧合吗?还有你给我出的那些计策,为什么每次都被林子轩识破,这分明是你们早有预谋,先汇合,再同时进京,害我手下大将被杀!”
杨谏现在已经产生了一种对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状态,他只相信他一个人,所以不管皇甫诩怎么解释,他都不信,因为他已经认定皇甫诩要害他。
“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棍,赶出府去!”
若不是皇甫诩为伊阙县令,他怕不好向父皇交代,他早就将皇甫诩乱棍打死了。
几名侍卫将皇甫诩拖了下去,皇甫诩急得大喊,“殿下,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自毁长城,这是有人陷害我啊!”
声音渐渐远去,杨谏恨意未消,大骂道:“再敢害我者,定斩不饶!”
其实他身边不好侍卫都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算要害人,也不会将那么明显的证据放在自己手中呀!皇甫诩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看后就烧掉吗?可谁也不敢劝杨谏,只能暗暗替皇甫诩鸣不平。
。。。。。。。
齐王侧门开了,两名侍卫将一幅担架抬出,担架上是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皇甫诩,已经奄奄一息,两名侍卫将担架忘府门外一放,便不管了,咣当一声,关了大门。
这时,在府门外巡逻的东宫右卫士兵纷纷围上前,谁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立刻去禀报了一直守候在这里的周仲,他蹲下身看了半晌,终于认出了昏迷中的皇甫诩,昨晚在北市大门口见过。
他连忙对士兵吩咐道:“速将此人送去给林将军!”
几名士兵找来了一辆马车,将担架抬上马车,马车向城外流民营驶去,林将军应该在那里。
直到下午时分,皇甫诩才终于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的疼痛消失,一阵阵清凉传来,他慢慢环顾四周,他躺身在一间雅致的小屋内,院外绿树茵茵,花香飘散。
这时,一名年轻士兵走进来,见皇甫诩醒来,兴奋道:“先生醒了,我去告诉将军!”
“这位小哥!”
皇甫诩吃力地喊住他,他鼻梁一阵疼痛,这才发现自己鼻子已用纱布包好,上午的一幅幅画面跳入他脑海,杨谏一脚将他鼻梁骨踢断了。
皇甫诩暗叹一口气,吃力地问:“我现在哪里?”
年轻士兵是林子轩的侍卫之一林宝山,长一张娃娃脸,年纪十六岁,是林子轩侍卫中最年轻的一个。
林宝山笑道:“这里是尚善坊,是我家将军临时住的地方,已经有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