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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咚咚,喊杀声震天,一队队骑兵在令旗的指引下,纵横飞驰。两支军队激烈交战,双方指挥者一个为林三娃,一个为程咬金,两人各指挥两万军队进行对抗。
这不但是对士兵的训练,更是对幽州军将领的训练。校尉要能指挥三千人以上的军队作战,而像林三娃和程咬金他们这样的将军,指挥人员的应该在一万人以上,至于李靖和林子轩他们这样的统帅则要考虑全局作战。
在一座十余丈高的观战木台上,林子轩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两支军队对抗训练,旁边李靖摇摇头道:“程将军后军投入太急。没有看出对方是佯败,这一战他输了。”
“靖兄说的没错!”林子轩淡淡笑道:“程咬金只是一个猛将,他不是一个当统帅的料,所以他的失败我完全不意外。”
李靖呵呵一笑:“主公说的没错,程咬金只适合统领几千人上阵冲锋。至于林三娃。我看他有成为大将军的潜质。”
“能够得到你的赞赏,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奖赏。”林子轩笑道,“其实在我军中还有一个人具备成为大将军的潜质。靖兄可知道是谁?”
李靖看着林子轩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秦琼。”
“靖兄不愧是靖兄,果然是目光如矩。”林子轩说道。
“主公谬赞了。”李靖谦虚道:“我能知道也是主公告诉我的。”
“哈哈哈。”
“呵呵呵。”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笑起来。
这时,对抗演习已经接近尾声了。随着鼓声变得密集,红色军队骤然发动了反攻,蓝色军队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最后蓝色军旗轰然倒下。
‘当!当!当!’收兵的钟声敲响,对抗训练结束。红军欢呼起来,蓝军则垂头丧气,气势全无。
片刻,林三娃和程咬金被领上高台,在林子轩面前单膝跪下:“卑职特向大帅(主公)交令!”
林子轩对程咬金笑道:“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程咬金低下头,神情沮丧道:“我太过于心急。见对方指挥旗位置已错,便以为是对方阵脚大乱。想一股作气夺旗,结果反被其破。”
旁边李靖笑道:“你的判断并没有错。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敢拿指挥旗错位来做佯败的幌子,如果发现指挥旗错位,那必然是对方阵脚乱了,这种情况下,你可以一鼓作气,击溃对方,但今天并不是实战,所以林将军敢用指挥旗错位来迷惑你,这就是你没有想到模拟和实战的区别,你不必认为自己判断失误。”
程咬金心情稍稍好一点,连忙道:“多谢副帅教诲!此战末将认输,一个月后末将再扳回来,恳请大帅答应,一个月后准许末将再和林将军对阵。”
林三娃的嘴咧了咧,这小子居然还不服输,既然这样,那我就在打败你一次。所以他也请战道:“一个月后,卑职愿再和程将军一战。”
林子轩点点头笑了:“那我就成全你们,一个月后,准你们二人再次对阵,现在整军回营。”
两人答应,下楼回去了,片刻大军集结,开始一队队向大营归去。
就在这时,几名骑马的人从远处疾奔而来,被巡哨拦住,盘问几句后,便向高台这边带来。
林子轩看得真切,他心中大喜,一定是他久盼的消息到来,他快步走下高台,几名骑士已被领了过来,为首之人上前施礼:“禀报主公,我们是锦衣卫负责突厥情报的,我们有突厥重要情报要呈送。”
说完,他就将一份红色情报呈上,林子轩接过,迅速打开,只见情报上写着:‘始毕已知隋帝北巡,现正秘密整兵。’
虽然只有短短是十四个字,但是却将林子轩想要知道的情报完全无误的说了出来。
林子轩将情报递给李靖道:“靖兄以为下一步咱们该如何走?”
“从情报上看,突厥恐怕早就在关注圣上北巡的消息了。”李靖说道。
“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否则突厥绝不会坐视咱们围歼薛延陀的。”林子轩道。
“相比起圣上这个大目标,小小的薛延陀又算得了什么?”李靖笑着说道,“毕竟一旦将圣上抓住,那他们可就什么都有了。”
“话虽这样说,可他毕竟是大隋的皇上,他绝对不能被突厥俘虏,否则我汉人在突厥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林子轩苦笑道。
“主公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提醒他突厥大军将至,让他不要北上。”李靖说道。
“他是什么样的脾气,我知道的是一清二楚。他是不会听我的,说不定还以为我包藏祸心呢?”林子轩苦笑道,“再说了他来替我吸引突厥大军,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我又何乐而不为?我最多是在关键时候提醒他一下,尽一尽臣子之义,别的,我就爱莫能助了。”
“你这话可就有点儿大逆不道呀!”李靖笑道,“我可是圣上的人呀!”
林子轩指着他笑道:“那又怎么样?你是不会告发我的。”
“哈哈哈。”李靖看着林子轩大笑起来。
林子轩说的没错,他是不会告发他的。
顿了顿,林子轩又道:“他身边只有十万禁军,那些公子军是什么样的军队,靖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个能打仗的,弄不好他会在塞北全军覆没。”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主公力挽狂澜,发兵相救了。”李靖说道。
“至于什么时候救,就要看我了。”林子轩说到这里,站起身道,“现在咱们要回辽东去了,在留在这里,就要有人弹劾我有不臣之心了。”
数万大军拔营出发,浩浩荡荡向辽东而去。
第九十章 客人到了()
六月底,皇帝杨广的北巡队伍抵达了太原城,队伍并没有进城,而且去了晋阳宫,按照惯例,杨广会在这里休息几天,接见地方官,了解河东的情况,然后在继续北行。
抵达晋阳宫时,正是中午时分,杨广和萧后、燕王杨倓、赵王杨杲、出云公主杨芳馨一同用午膳,这是少有的情形,一般都是杨广一个人在御书房用膳,尤其在高丽战争几年间,杨广甚至连晚膳都不和家人在一起。
“今天陛下怎么会想到和我们一起用膳?”萧后微微笑道。
“朕这些年忙于朝务,和家人散多聚少,想想朕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岁月不饶人,朕应该尽量多陪陪家人,所以这次北巡将朕的阿蛮也带来了。”
杨广慈爱地向宝贝女儿望去,阿蛮便是出云公主杨芳馨的小名,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长得貌美如花,只是身子略有些娇弱,萧后也提醒杨广,该给阿蛮留意夫婿了,但杨广总觉得女儿身体娇弱,不宜过早成婚,同时他也没有看得上的年轻俊杰,便没有答应妻子。
杨芳馨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温柔知礼,她浅浅笑道:“是女儿没有能够多陪陪父皇,女儿心里很歉疚。”
杨广高兴得呵呵直笑道:“还是女儿体贴朕啊,怪不得人家常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旁边杨倓悄悄向杨杲使了个眼色,杨杲会意,便有些撒娇道:“父皇,去年你答应陪我骑马。儿臣都等了一年,这次是塞北,父皇可不能再失信。”
赵王杨杲今年十岁,聪明伶俐,他知道父皇忙于朝务。没有时间休息,便借口骑马,想让父皇散散心。
杨广点点头笑道:“这次去塞北,朕一定陪大家去骑马。”
萧后在旁边一直笑而不言,她在想着上次独孤家托她询问关于李渊之事,为此独孤家还将一幅王右军的真迹送她。当然,独孤家不能告诉他这是他们送的,而是李渊孝敬的。不管是谁送的,这个人情她得还,找个适当的机会替李渊说说情。今天便是个不错的机会。
“圣上,上次谶语之事结束了吗?”
杨广刚端起酒杯,萧皇后的疑问使他沉吟一下,放下酒杯叹息道:“朕也不知道。”
“陛下,谶语本身就是一种很虚渺的东西,说是夺我大隋江山的人姓李,可天下李姓之人没有百万也有十万,朕不可能将所有李姓之人都杀了。而且姓李的也未必就是官员。造反的乱贼中也有姓李之人,比如关中李弘芝,江淮李子通。甚至瓦岗的李密,他们都是姓李的,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有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兵马。说他们是夺我大隋江山的人,也没有人会怀疑。
再比如军中一些李姓小兵,今天是大隋之兵,说不定明年就扯旗造反了。还有一些人,他本身不姓李。但说不定他曾经姓李,臣妾的意思是。陛下这样过于猜忌,让大臣们人心惶惶,反而会使他们为自己考虑后路,李浑被杀已经震动朝野,满朝文武人人自危,陛下这个时候就应该是抚慰他们,去除大臣们的恐惧之心。出行之前,大姐进宫来的时候,和我说起了他的女婿李敏,李敏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可是现在连他都感到恐慌了。”
独孤震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打通萧后的关系,就是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萧后一人才能劝说杨广,萧后虽然从来不干政,但是有时候杨广还是会听取他的意见的。杨广虽然不喜欢听劝谏,但有时会听一听妻子萧后的意见。
杨广沉吟不语,萧后又劝他:“臣妾虽然久居宫中,但也知道天下并不平静,外患难平,这时候更应该维持君臣团结,陛下若为一个没有由来的谶语就妄杀大臣,造成君臣离心,臣妾以为,这比外患还要更严重,内忧外患,陛下,这是不祥之兆啊!”
杨广沉默不语,萧后也不再多劝,一家人就这样沉默无语地用完了午膳。
杨广回到御书房,负手来回踱步,妻子萧后的劝说触动了他,听到谶语,他本能想法便是往关陇贵族身上套,这是因为他骨子里已认定,关陇贵族才是他最大的威胁,杀李浑虽然和谶语有关,但同时也是他想借机再清洗关陇贵族。
但凡事有弊有利,他这样杀人确实容易引的大臣们人人自危,对于那些威胁到自己皇权的人,杀还是要杀的,但是不能这样急,得慢慢来。等到所有人将谶语事给淡忘了时候,再找别的借口杀,只要把杀人的节奏拉长拉缓,就不会引起大臣们的自危。
这时,一名宦官在门口禀报:“陛下,太原留守李渊求见!”
听到李渊这个名字,杨广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一下,这也是他要杀的目标之一,他本来想在这次巡视太原时找借口杀掉他,但此时萧后之劝使杨广改变主意了,可以先利用李渊来安抚群臣的人人自危,以后再找借口杀李渊。毕竟此时的李渊对自己还是恭敬的,在自己面前还是那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这样胆小的李渊,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是不会让自己抓到把柄的。既然如此,那就等他放松了警惕之后再说。
“宣他觐见!”
片刻,李渊快步走进御书房,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给杨广磕了一个头:“臣李渊叩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御座上的杨广完全可以体会到李渊此时内心的恐惧,每次见到李渊这个样子,他心里就充满了自豪和高兴。
他笑了笑:“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有没有外人在场不必行大礼,起来吧!”
“臣谢陛下厚爱,但是君臣之礼不可废!”李渊站起身又道:“臣几天前才接到朝廷牒文。陛下巡视太原,臣来不及准备,请陛下宽恕臣接待不周。”
“已经准备的很好了,朕没有感到什么不周的,所以你不必自责。”
杨广没有再说什么。李渊也一时不知该汇报什么,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尽管只有短短的片刻时间,但仍让李渊度时如年,后背已经湿透了,杨广这才淡淡问道:“表哥。河东境内可有乱匪?”
“回禀陛下,河东地界造反乱匪也有数十支,但大多力量较弱,势力稍大的造反乱匪有三支,一是离石郡的刘苗王。其次是灵丘翟松柏,还有就是绛郡敬盘陀和柴保昌,其中以敬盘陀的势力最大,有十几万人。”
“太原郡有吗?”
“太原郡原本也有三四支,人数不过千人,都被臣剿灭了,现在太原境内一支造反乱匪都没有。”
杨广瞥了他一眼,又冷冷道:“离石郡就在太原之侧。绛郡也在太原南面,你既为太原留守,为何不去剿匪?”
“没有陛下的旨意。臣不敢擅为。”
“擅自跨境剿匪是不行,但你可以向兵部申请,得到兵部批准,你便可以去离石郡和绛郡剿匪,你为何不申请?”
李渊低下头,半晌才低声道:“臣不敢!”
杨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李渊为什么不敢,跨境剿匪这个提议最先提出来的是林子轩。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实力强劲的朝廷官军去剿灭那些乱匪。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杨玄感等人却利用这个借口来造反。现在朝野内外都有一种说法:谁要是敢提跨境剿匪。谁就是叛贼,就连林子轩这个首倡者也不敢再提跨境剿匪,更何况李渊这个生性胆小谨慎的人了。
杨广想杀李渊,是因为他姓李,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想法,但李渊本身又是一个胆小懦弱之人,杨广对他没有太多的戒心,正好可以利用李渊来安抚一下大臣们的自危之心。
“河东匪患虽不烈,但不可等闲视之,朕特准你跨境剿匪,封你为河东路讨捕大使,给你一年时间,给朕彻底平息河东匪患,一年后,若河东再有一个乱匪,那就休怪朕翻脸无情!”
虽然杨广没有明说,但李渊还是听出来了,杨广将杀他的时间定在明年,理由就是剿匪不利,他心中一阵胆寒,但脸上却是充满了感动和忠诚:“臣一定不负圣望,早日剿灭河东乱匪。”
李渊慢慢退了下去,杨广望着李渊的背影,杀机闪烁,但慢慢又平息下来,杀此人须再等一等。
三日后,杨广的巡视队伍继续北上,在汾阳宫休息几日后,于七月中旬,十万巡视大军抵达了紫河南岸,这里依然是马邑郡境内,北方数十里外便是巍巍长城,那是大业三年修建,从紫河延绵到雁门,长两百余里,沿着长城向东走,两天后便能抵达雁门关。
但此时,杨广并不急着去雁门关,或者说他不敢贸然前去雁门关,尽管他口口声声说视察雁门关,但雁门关外就是突厥人的势力范围,他不得不三思而行。
次日,雁门关太守王弘芝赶到了杨广驻地,被领到*城上,王弘芝出身太原王氏,任雁门关太守已经六年,本来过得平平淡淡,但突厥人势力东扩后,便将他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他心中十分紧张,前年突厥人在雁门关外烧杀抢掠,他不但没有派兵出击,反而还和突厥人签署一份互不侵犯的协议。没有朝廷的许可,就擅自和敌军签署协议,这是死罪,但是由于朝廷一时顾不上他,所以他只是被朝廷警告,但没有被处置。但是刚刚结束的齐齐哈尔战役,突厥人为了拖住隋军支援齐齐哈尔,就往雁门关外象征意义的派了两千人,就是这两千人居然吓得他不敢出关门一步,甚至还谎报军情说突厥百万大军叩关,如果不是朝廷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说不定杨广会将中原各地平叛的军队往雁门关调了。
王弘芝知道自己犯了大罪,这样的罪搁在平常人身上,或许早就没命了,但是他不一样,他出身太原王氏,是有名的士族世家。所以在他看来他最多是被降职或者免职,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杨广召见他的圣旨传达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来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广这次这里来就是要收拾他的。
“臣雁门郡太守王弘芝参见陛下!”
王弘芝低着头,不敢看杨广的脸色,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被杨广责罚的准备,但是此时见到杨广的真人,他依旧是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杨广并没有震怒,而是一种和缓的语气:“王爱卿免礼平身。”
王弘芝羞愧万分,他扑通跪倒,泣道:“臣懦弱无能,没有能在突厥的兵锋之下恪守臣节,臣有罪!”
杨广心中恨不得将王弘芝推出去斩了,只是想想他背后的王家,再想想王家在太原的重要性,他不得不将这口气给忍了下来。
“王爱卿请起,朕现在想了解雁门郡的情况,听说突厥人在雁门关外修了五座新城,是吗?”
王弘芝站起身道:“确实如此,从去年年初开始,突厥人便在黄河北岸修筑了五座新城,修筑的速度很快,修筑完之后,突厥始毕可汗又亲自认命了五城主官,据臣所知这些主官都是汉人。除了任命主官之外,他们还在五城中,每座城池至少驻军三千人,并储存了大量物资粮食军资,看他们的意思就是冲着大隋来的。”
“冲着大隋来的,那你是干什么吃的。”杨广大怒道:“朕让你当着雁门郡太守,不是让你享清福来的,也不是让你无所事事来的。”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杨广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怒火,又问:“突厥任命的那些汉人是从哪里来的?”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他们都是身负大才的,只是在我朝得不到重用,所以。”王弘芝看了看杨广一眼之后,就闭嘴了。
“你的意思是说,朕没有识人之明是吗?还是说我大隋那么多个达官显贵都是嫉贤妒能的人。”杨广再次大怒道。
“臣绝不是这个意思,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有此悖逆之心。”王弘芝辩驳道。
“我看你就是有悖逆之心。”杨广见到他这样,终于忍不住暴怒起来,一拍桌子:“来人,将这个悖逆之人拖出去斩了!”
数十名侍卫冲进来,拖拽着王弘芝向外走,王弘芝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哀求:“陛下饶命!饶命啊!”
“斩!”杨广毫不留情,他的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这个无用的太守身上。
片刻,随着一声惨叫声传来,侍卫进来禀报:“陛下,人已斩首。”
杨广铁青着脸,余怒未消,他随即喝令道:“传朕的旨意,大军向雁门郡进发!”
就在十万巡视大军沿着长城浩浩荡荡向雁门郡方向进发时,一只草原猎鹰飞越隋朝大军上空,翻越长城,继续向北飞翔三百余里,在大隋最北部边境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