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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去问他:“那人是谁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郤剧烈运动后,有一点气喘,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冷沉,简单明了的回答:“他看到我追过去,就往前面的田道里跑了,我追了一段路,雾气太大了,不知他跑哪儿去了,我怕是什么调虎离山计,就赶紧回来了,”
“会是什么人啊,这么鬼鬼祟祟的,”这人看到郤就跑了,心里一定有鬼,
“估计是贼吧,”邵云繁的想象力,就局限在贼身上了,
我们重新背上行囊往月亮山的而去,中途我一直留心着周围的情况,好在那个人没有再出现过了,
到达传说中的月亮山已接近零点了,这时候阴气最重了,特别是在这种无人的大山里,
西城这地界,位于大陆西南,当年大炼钢的时候,祖国大江南北都兴这个,一个村一个区的争先恐后、炸锅卖铁的为了炼钢,后来是钢没怎么炼出来,生态破坏了不少,我们凤霞村那边有几座山都给砍完了,据我爷爷说,以前那山上的树要几人张开手臂才能抱得住,后来全被砍了,然后再种树苗,树苗长大了哪里像原先那么雄壮呢,能有大腿粗就不错了,
邵云繁寻着记忆,带我们走进月亮的那条小山道,最开始有片林子,大概要走十几分钟那么久,林子里的树就和我们凤霞村的一样,再往上面走,就发现那些沙树一颗比一颗大,应该不像是这几十年才长起来的,
郤走在前面,用一根棍子撇开周围长到山道上的杂草,一路没话,
邵云繁估计是嫌这周围太安静,不时回头给我讲:“我给你说啊,这里以前也大炼钢的,月亮山大啊,没有分进林地区,村民们砍光了自己材山上的树,就朝向了这月亮山,周边几个公社都是分开的,每天都要定量交多少木材上去,那些村日里夜里都有人上山来砍树,这些树大呀,运出去都耗时耗力,所以都是砍了堆在一个地方放好,每个公社在这片林地上面分了区域,东边是A公社,西边是B公社,南边C公社,北边D公社,每个公社交上去的木柴呢,基本都交一个地方,但公社与公社之间,有竞争关系,于是那时候,就出现了夜里大家都去睡觉,量不够的B公社去偷A公社的木柴,导致A公社交不够全村被罚,这种情况还越来越多,于是,每晚上每个公社都会派人在自己砍伐的林地上守夜,应该就在这片儿,”他指着头顶说了句,
“然后呢,”他不会讲了这么大段,就为了讲当初公社之间的竞争关系吧,
邵云繁耐人寻味的笑了笑,说:“我想喝水,”
我看着前面郤和胖爷都跟我俩拉开一大截了,他还慢悠悠跟我这儿唠嗑,又不得不取下背包上的水壶递给他,他喝完才继续往前走,
“然后啊,就有一晚上,轮到某两个A公社的小青年守夜,两个人在他们公社的木材旁边点了堆火,铺上甘草,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守上半夜的时候也没啥事,那晚上到了后半夜,青年甲守到凌晨一点,早困得不行,躺到甘草上就睡着了,但他没睡多久,另外个青年乙就总来闹他,用手打他肩膀,不让他睡,他睡意浓,也晓得那青年乙平时就喜欢整人,他倒是谁了半宿了,准是一个人守着无聊,所以也不让他睡,刚开始他还能忍,后来就直接怒了,爬起来要跟青年乙打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听得正起劲儿呢,
“那个青年乙根本就不在旁边,他就觉得是那个青年乙知道他要打他,所以跑去藏着了,他也就没管,继续睡,躺下没多久,睡意刚刚上来的时候,那个青年乙又回来打他肩膀,这回他彻底怒了,站起来就要拼命,却还是没看见乙青年人在哪儿,他就觉得奇怪,因为他站起来转身也就几秒的时间,乙青年要跑也跑不了这么快啊,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喊了几声乙青年的名字都没回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也不敢乱跑,山上到处黑灯瞎火的,那天晚上,他就守在火堆面前,一直念着‘阿弥陀佛’,念了一宿没敢合眼,直到第二天天亮,乙青年都没回来,”邵云繁给我讲到乙青年没回来时,还回头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着当初我给他讲鬼故事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晓得为啥了,妈的,这家伙讲起故事来,别我情节渲染能力强多了,生生给我整得一愣一愣的,
我问他:“那乙青年呢,”
“没找到啊,后来几个公社的人一起在山上找,都没找到,别人都说他估计夜里跑出去撒尿,被老虎吃了吧,连骨头都没剩,”
我立刻就紧张起来,“这山里有老虎啊,”
“应该有的,不过你别担心,数量不多,而且虎皮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能卖钱的东西,稍微能卖皮的动物,都不会放过,就算有也被赶到深山里去了,这里还浅着呢,还没走到我当时上山的一半,”
也是,我估计他也只是讲故事吓我解闷儿,看我反应还算平稳,又补充了一句:“这故事是我第一次上月亮山时,隔壁村一大伯给我讲的,这是他亲身经历,那时不准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人没找着,都对外说是被老虎吃了,但是大伯说,他觉得不是这样的,他觉得那个乙青年,是被这山里的其他东西给弄走了,”
“是吗,”我也见过不少鬼了,可人心理这个东西,并不是见得越多就不怕,有时候恰恰相反,正因为见得多了,心里面才十分明白,真的有那么多邪恶力量在我们生活的四周潜伏着,于是遇见什么事儿,都疑神疑鬼的,整个人跟神经分裂似的,
邵云繁强调说:“是啊,我还没讲完呢,那大伯被打了肩膀,倒看不出来哪里伤着了,但就是痛,半年时间都使不上力,”
那大伯把这故事讲给邵云繁听,证明没因这事儿死了,
郤走在老前头,也是能听到邵云繁讲故事,看我们越来越落后,干脆停下来等我们,
我有点抱歉,走近了对他说:“对不起啊,我也想快点,但我怕邵云繁走太快,腹上的伤出现问题,”
邵一听,分外感动的说:“还是我家望秋妹子最心疼我了,”
要换了往常,他绝对不会这么说的,总感觉他是故意说给郤听的,
好在郤是全程无视,没有怪我的意思,他说:“前面起雾了,林道也越来越不明显了,你们距离别拖太开,不然有可能走错的,这山里有点不对劲,分开了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了,”
郤是看着我说的,他基本不说废话,也不乱说,我忙点头答应,他又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邵云繁倒是不以为然,他神神秘秘的回头对我说:“你家郤哥哥在吃醋呢,”
“乱说什么呢,郤不食人间烟火,吃什么也不会吃醋的,”从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我,竟然羞起来了,
这厮更是像自己掌握了真理似的,“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看他一副高冷叼样子,也就是装装样子,这套路,我都不玩了……”说到这,他刚好回头看我,发现我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不动了,忙问:“望秋你干啥呢,咋不走了,是不是背包太重,”
“不是,”我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我背后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往后一看,感觉我没跟他开玩笑的,回答:“没有啊,咋了啊,”
“我刚才感觉有人在后面……用手轻轻拍我的肩膀……”
141:雾林中的黑影()
我背上背着双肩背包,走了这么长段路了,肩膀早就疲惫不堪,毕竟是盛夏季节,再夜爬山走路,也会出一身热汗,
但刚才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个冰冷的东西拍了我后肩一下,这时候被拍的那个部位都还凉飕飕的,我不敢直接回头去看,这种夜路禁忌我是知道的,
邵云繁听到我这么说,表情跟着一变,说不上来多惶恐,但心中起伏肯定有的,
“你不会开玩笑的吧,”他以为我在整他,从前我不就干过这事儿吗,
“哈哈哈,果然被我骗到了,”我转变很快的露出一个笑容,尽量装得像一点,不管刚才后面拍我后背的是什么东西,我一个人担惊受怕就好了,邵云繁枪伤未愈,他应该是我们这几个人中,阳火最低的,所以我才让他走中间,自己走最后面,
要是真把他吓到了,一会儿他气火再低点,难保不出事,所以我反应很快的回答说是骗他的,
走在前面的郤没注意到我们在后面停了会儿,很快我就和邵云繁追上去,我可不想掉得太远,而且要不是我感觉错了,刚才那个拍我肩膀的东西就不是一般的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护身符啊,普通的小鬼小邪的,哪里敢近身我呢,
接下来这段路,我就十分注意背后的情况,总感觉背后有双无形又冰凉的手,随时准备打我的肩膀,好在后来很长一段路,没有发生什么,
大概凌晨三点半,郤在一处有岩石坡地方停下来,这里没有那么多杂草,周围的植被也不算特别茂密,适合我们修整,
毕竟我们走了大半夜了,时间越往后,山中的雾气更重,再往前走很容易迷失方向,加上前一天晚上我收集怨气就没睡觉,白天治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是极度需要休息的时候,这也有可能是我容易被脏东西惦记的原因所在,
再昂贵的药用在绝症患者身上,也不一定能挽回他的生命,所以我身上的护身符,也不可能百试百灵,
我们在周围拾了材火回来燃起火堆,四个人围着火堆分了一些干粮,吃过后,我就枕着自己的背包打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衣服盖在了我身上,闻到是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我睁开惺忪睡眼,看到郤坐在我旁边,往前面的火堆里加柴,
是郤自己的身体,他犹如仙者的容颜,侧面俊美的线条一笔勾成,暗黄色的火焰光下,多了几分柔和,
能见到这样的郤,突然睡意全无,我卷缩在旁边静静的打量着他,
不知郤有没有发现我这垂涎欲滴的目光,不过他就连余光都不曾看我一眼,不看也罢,就让我安静的欣赏会儿吧,
我本以为邵云繁和我一样在补眠,但我看到他站在郤身后的一块大岩石后面,我们中也只有他,外面穿的是一件正黑色的夹克,
也不晓得这家伙在那干嘛,我可不想让他以为我在偷瞟他撒尿,就把视线移开,过了好久,他才从岩石后面走出来,余光中,我感觉他的走姿有点奇怪,一偏一瘸的,他不会是腹部的枪伤又复发了吧,
我正想坐起来问他情况,却赫然发现那个一偏一瘸从旁边走来的,根本就不是邵云繁,而是一个长着黑毛,身形类似于人的怪物,此刻,它正朝着郤走过来,而郤却浑然不知,
“啊——”我吓得一身冷汗坐起来,回头往那个方向看,那个黑毛怪物不见了,郤也不见了,只有邵云繁坐在旁边,一脸关心的问我:“你做噩梦了,望秋,”
我吐出一口大气,原来噩梦啊,这么逼真的噩梦,人生难寻啊,
我看天竟然还没亮,想来自己并没睡多久,
“郤呢,”我站起来往周围看了看,郤不在这里,心里有些不安,我刚才那个梦里,那怪物就是朝郤背后走去的,这个梦会不会预示着什么,比如郤有危险,
“木柴不多了,他去周围找柴了,也是个奇怪的家伙,连电筒都不打……”
他声音落下,我看到郤的电筒和他的包裹放在一起,
我没告诉邵云繁,郤便是从黑暗中降生,他能洞穿黑暗里的一切,
我只是坐回去,等着郤回来,时间每隔一分钟,我的不安就会多一分,
“你不是说过,那家伙很厉害吗,有必要这么担心他吗,”邵云繁手里拿了一根棍子,用力的戳了戳火堆,使得火堆燥腾了一下,
胖爷是我们之中,最无忧无虑的,他就好像是来旅游度假,一路唱唱打打,该念经的时候念经,该打座的时候打座,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豪宅舒适的大床,车子狭窄的座椅,还是这深山里的岩石上,只要他一躺下,都能睡出一种胖爷自身的张扬出来,呼噜声震天,要不是刚才我实在太累,就这分贝,肯定睡不着,
我回答邵云繁说:“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不管是郤还是谁,”
而且这里本来就发生过那么多怪异难解的事了,我们对于这个地方的身份,就是一个探索者,
作为探索者,最起码要做到的,则是对我们未知的事物,保持敬畏,这才能让我们的路走得更远,
问我这么大的道理哪里悟出来的,好莱坞的各种灾难片里,那种自以为是的傻逼都是活得最短的,
“说得挺有道理,”邵云繁感叹道,又问我:“望秋,你总应该给我讲讲,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急,决定进辜官村了吧,”
原本这里面牵扯到郤家的秘密,我不打算说的,但都到了这里了,全部瞒着他,也不是个事,
我便把郤的一个朋友被钱家抓走,很可能已经带进辜官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讲述道:“我曾经雇过直升机开进月亮山,寻找辜官村的位置,不过越往月亮山里边走,下面的雾气就越大,根本就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而且这边的天气十分奇怪,说下雨就下雨,大冬日的狂风大作,我估计,这个钱家也之前也花了不少心里,在寻找着辜官村,”接着,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想进去辜官村,是想找到里面强大的力量所在,来帮我破解岳家的恶门秘阵,后来想进去,是希望通过帮你找到古画的残角,来彻底打压岳家,为我邵家后代争取生存空间,可是你说这个钱家,花这么大力气跑到这里来,还抓走了这个郤家儿子的朋友,到底所谓何事呢,这个朋友,身上应该有什么很值得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吧,”
原因当然有,那就是引玉人,龙玉,
可我不能告诉他这个秘密,不是我不信任他,因为这个秘密是郤告诉我的,我没有权利将此告诉任何人,
别看邵云繁大多数时候很好说话,可他心思缜密,基本已经猜到我有所隐瞒,故才说了这么大段话,
经过上次在中庸楼的事之后,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对这样的他有所隐瞒,我感到很抱歉,不太敢正视他的双眸,
“望秋,”邵云繁估计也察觉到我有所惭愧了,出声喊我的名字,
“嗯,”
“我最先想利用你,但我现在已经将你当成我很重要的朋友了,这一趟,我帮你,也是帮自己,你不用特别感激我,而我和你的郤没有交情,我不了解他的为人,我只希望一点,你怎么喜欢他都行,但请不要因为你额外的感情,去盲目相信一个人,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害了……”
邵云繁表面上,只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可是他有隐秘的另一个身份,在年纪很轻的时候,便经历了太多,
我是引玉人,我引玉看那些亡人的不同故事,他其实也和我一样,有大多数时间,在黑夜里出行,他总是躲在常人看不到的角落,窥探着不同的故事,感受着人间百态,人性丑恶,
如果说,最开始他有意无意的挤兑郤,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或者玩笑,但我能感受到,他此刻于我说的这些,发自内心,没有对谁的丑化和暗讽,而是作为一个关心我之人的忠告,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咔,”我听到有人在附近脚踩枯木枝的声音,
“郤回来了,”我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寻去,可郤却久久没有从那里走回来,
“你回来了吗,”我提了些分贝,朝那个方向问道,如果是郤回来了,必然会回答我,
可是并没有,我和邵云繁默契地相视一眼,他已经把放在旁边外套下的枪拿出来了,
我也赶紧拿起电筒来,朝着那照了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地从几颗杉树后面跑远了,
“那是什么,”我心内巨惊,好家伙,速度真快,
“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什么动物啊,”
管它是什么,看样子还不小,要是个人起码也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而且速度那么快,刚才我和邵云繁在这说话时,它应该就在周围,绝对不是住在这里的邻居,想过来跟我们善意的拜访,刚才把我惊醒的那个梦又重回了脑袋里,现在郤迟迟没回来,会不会已经遇到过它了,
不安瞬间笼罩了我周身,睡觉的时候,钢刀在身上不舒服,我都拿出来放在背包下面,此刻我把它翻出来,撇在的后腰上,对邵云繁说:“你守在这里,我要去找郤,”
邵云繁自然不放心:“你的电筒你照到它,它就跑了,没准它怕光,所以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就算要找郤,也该是我这个大男人去,哪里轮得到你,”
“你伤未愈,算什么大男人,该我呆在着,把胖爷守着,出事儿了我找你算账,”我不容商量的说完,就一手举着电筒,一手举着手枪,朝刚才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而去,
142:谁在打我的肩膀()
我朝前走了大概五十几米,所在的地势有些难走,潮湿的泥土表面,不时出现碎岩,脚踩在上面,不注意便会滑到,
周围空气里,湿气很重,属于大自然的气息令人清醒,若不是处在在林雾之中,诡异和危险潜藏在四周,这样未曾被大自然污染的山林,对于生活在都市里的人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
我用电筒往头顶照了照,一颗颗腰粗的沙树足有四层楼那么高,纹路明显的树皮呈现出岁月的痕迹,我竟无意间发现,前面一颗树皮被什么东西剥花了,走近了用手电仔细照过之后才确认,好像像是一个巨大的利爪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接着,我发现前面几块岩石上,有鲜红的液体,我赶紧跑过去,用手触碰了一下,那岩石上的血迹竟还未干,证明是刚留下不久的,
这下我心想坏了,这里又没别的人,只有我们四个,邵云繁胖爷和我都没有受伤,那受伤的,很可能就是郤了,
我早知郤的这具肉躯是有血的,莫非是刚才他出来拾材火时,被刚才那个黑色的大家伙袭击了,这里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