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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不得不又一次打断了吴经理的话说:“你带我去找他。”
吴经理掐灭烟头,赶在刘刚前面站起了身,“不巧,刚下班。不过,没关系,我带你去宿舍。哎,警官先生,我猜想一定是他姐姐出事了吧?放心,我绝对保密,我这个人闷起来,可以三天三夜不讲话……”
夜来香酒店的宿舍,就在附近的一幢平房里,其实也只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小房间。刚回来的朱小海蜷缩在床上,不时咳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朱小海兴奋地直起身子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已传到门口,朱小海不禁唤道:“姐姐。”
门被轻轻推开,刘刚带着助手随吴经理走了进来。朱小海猛地警觉起来,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刘刚。吴经理长辈似的拍了拍朱小海说:“小海,公安的刘警官找你有点事,你只好再辛苦一下了。好吧,你们聊,我先走一步了。你要吃不消,明天就不要上班了。你放心,明天的工资我照发。想吃点什么,捎个话过来。好好,你们抓紧聊吧。”吴经理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关照道,“小海,好好配合公安,刘警官挺好的,非常通情达理。听我的,没错。”
刘刚瞪了吴经理一眼,吴经理忙转身离去,走出了门口,又回头关上了门。刘刚将证件向朱小海亮了亮,开门见山地说:“朱小海,你姐姐犯事了。”
朱小海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刘刚继续说:“她犯的事也许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她参与了绑架案。”
朱小海紧张地问:“她要绑架人干吗?”
刘刚答道:“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一次背景复杂的严重犯罪行动,也许你姐姐是在并不了解真正内幕的情况下,绑架了一个她素不相识的女孩。”
“不会吧,我了解我姐,她不至于干这种要杀头的事。”话是这么说,但朱小海脸上干瘪的肌肉在颤抖。
刘刚的脸上布满了严肃和威严的神情,“也许再过四十八小时,我们公安局将向参予这次绑架行动的所有罪犯发出全国一级通缉令,到那时问题就更严重了。”
朱小海着急地问:“你们要我干什么?”
刘刚毫不含糊地说:“救你姐姐,让她尽快和绑架案的主犯划清界限。具体地说,马上带我们去你姐姐的住处,错过了机会,谁也救不了你姐姐。”
朱小海怔怔地看着刘刚,突然嘴巴紧闭起来。刘刚好言相劝:“我知道你们姐弟感情很深,你又是她的唯一亲人,这个时候你不拉她一把,她就会在犯罪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朱小海还是沉默,刘刚抖出了朱小海的底牌:“朱小海,我们知道,你姐姐曾一次次地救你,现在你就这么狠心让她这辈子毁灭?”
朱小海仿佛一下子被触到痛处,顿时咆哮起来:“你们别跟我谈这事,我是个生绝病的人,我不要任何人来救我,你们走吧!走吧!”
刘刚意想不到地怔了怔说:“请你好好想想严重的后果。”
朱小海连连挥着手说:“快走吧!我只一口气的人了,别让我死在你们面前!走吧!”
刘刚想了想,和助手无奈地退出了小房间。出了宿舍,刘刚率助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窝了下来,秘密监视着朱小海住处的动静,对助手分析道:“朱小海突然光火值得玩味,我点到了他姐姐资助他看病的事,显然触痛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这很自然地引起了他的不满和抵触。但是他发火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赶我们走。”
助手附和说:“他不高兴了当然要赶我们走。”
刘刚的眼睛紧紧瞄准了朱小海的住处,“不,他赶我们走的目的是想赶快去给他姐姐报信。”
助手默默地琢磨着刘刚的话。随着刘刚一声“有情况”,只见朱小海住处的门口,一个穿戴宽宽松松的人骑着自行车出来。助手细细盯视了一会说:“刘队,这哪是弱不禁风的朱小海?他那副打死一只蚊都有困难的样子,怎么能骑自行车?”
刘刚一挥手说:“上车,跟紧他。”
马路上,被疑为朱小海的人骑着自行车东歪西倒地艰难行驶着,刘刚的车远远地跟着。车内,助手问刘刚:“刘队,你怎么能那么肯定此人就是朱小海?”
刘刚蛮横地回答:“不回答你这个初级的问题,回去自已琢磨。”
助手还是忍不住问:“万一真的不是朱小海呢?”
刘刚不耐烦地说:“你我的位置换一换。”
被疑为朱小海的人来到了一个住宅小区,他将自行车放在绿化丛里,一步三回头地向小区深处跑着。助手点头说:“这家伙很鬼,看样子是朱小海了。”
刘刚得意地拍了下助手,“看来你没有希望篡权了。”
朱小海曲里拐弯地来到一幢楼前的底楼敲着一扇房门,门里一片漆黑,没有反应。朱小海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门口踱着步。在远远监视着的刘刚不无感慨地叹道:“他那个姐姐也许此时正在外面花天酒地呢,只是苦了这个弟弟。”
助手骂了句粗话:“妈的,也苦了我们俩。”
刘刚说对了,此时在一个小旅店的客房里,鲁风正和阿慧在沙发上缠绵着,如胶似漆。阿慧撒着娇粘在鲁风的身上,嗲溜溜地说:“飞哥,我为你做了杀头的事,你得永远管我呀。”
鲁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扔在阿慧面前,“我的慧妹妹,我就做你的干爸吧。”
阿慧乐滋滋地数着钱说:“谁要做你的女儿!”
鲁风淫荡地狂笑说:“慧妹还没开窍,爸爸和女儿干,那才是真正的刺激呢。”
阿慧故意推了把鲁风,“恶心死了。”
鲁风一把抱紧了阿慧说:“干爸会给你大钱,你从来不会看到那么多的钱。”
阿慧兴奋地吻着鲁风说:“你吹牛!”
“吹不吹牛,过几天你就会看到。”鲁风搂紧了阿慧,不无得意地说。
阿慧嗔道:“飞哥当什么真呀,我是有意逗逗你的,飞哥的能耐我怎么会不相信。”
鲁风哈哈大笑说:“好,今晚你就留在这里,陪我闹个通宵。”
阿慧忙跳起来说:“飞哥,你也得疼我呀,这个猪圈一样的地方,万一睡出病来,以后怎么跟你过日子啊?”
鲁风郁闷了一会,无奈地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说:“好好,你这么说,我就不留你了,我现在也有很多不便,过些日子你跟我住大宾馆吧。”
阿慧连忙穿戴起来。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驶进了小区,径直在阿慧的住处门口停了下来。阿慧刚下了车,朱小海已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唤道:“姐姐。”
阿慧顿时一惊,问:“你怎么来了?”
朱小海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刚和助手已迅疾地从阿慧后面扑了上来。朱小海发现后,发急般大吼一声:“姐姐,快跑!”
阿慧惊恐地回头一望,刘刚和助手已赶到阿慧面前,一左一右挟住了阿慧。朱小海脚一软,瘫了下来。阿慧惨然地叫了一声:“小海……”
助手拿出了手铐,欲给阿慧铐上。刘刚制止助手说:“免了。”松开了挟紧阿慧的手。
阿慧惶然地看着刘刚,还没有完全从突如其来的惊恐中缓过神来。刘刚示意助手也松开挟紧阿慧的另一只手,转而对阿慧说:“公安局的,你知道原因。去,先把你弟弟扶起来,我们有车。”
阿慧面露感激之情,慢慢扶起了弟弟……
第15章谁暗杀了“线人”
刑警队长刘刚将已拘留阿慧的情况,迅速向缉私局的吴新甫局长作了最新通报,鉴于犯罪嫌疑人阿慧弟弟朱小海的病况,也考虑到了有利于加快破案进程的需要,吴新甫自告奋勇地承诺为朱小海落实医院治疗。负责具体落实此项任务的缉私局办公室的陈主任当夜就来向吴新甫报功了:“吴局,都安排好了,可以马上送市一医院,今天正好是医院的黄院长值夜班。”
吴新甫从办公室的沙发上站起身,“陈主任,立即通知刘队长,我们马上把朱小海送市一医院。”
陈主任犹豫地说:“吴局,我觉得……”
吴新甫问:“觉得什么?说出来吧。”
陈主任吞吞吐吐地说:“吴局,你就早些休息吧,要去医院就让我一个人去吧。我总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不必用力过猛……”
吴新甫还想等陈主任把话都说透,没想到陈主任打住了,便问:“什么意思?干嘛说一句藏一句?”
陈主任便大胆说:“吴局,恕我直言。不少干部对许局有些非议,认为他目中无人,居功自傲。他在外面另开辟了一个战场,独享头功,我们凭什么给他垫底……”
陈主任有意停顿了一下,想观察一下吴新甫的反应,见对方沉思着没说话,觉得自己的话说对了,于是肆无忌惮地说:“官场上也得讲个游戏规则,把老大撂在一边,再有天大的理由,也是很犯忌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现在必须一致对付犯罪分子。走吧!”吴新甫突然打断了陈主任的话说。
陈主任灰溜溜地随吴新甫出了办公室的门,临上车前弥补道:“吴局,绑架案的侦破有了进展,是不是要给许局报个信?”
吴新甫的脸板起来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先向罗关长汇报。”
接到缉私局陈主任关于已落实朱小海住院的电话通报时,刘刚正在审问着阿慧:“名字?”
阿慧低头不语。刘刚点了一下阿慧的敏感处:“你不会回答是张曼玉吧。”
阿慧怔了怔,仍缄默无语。刘刚再次提醒道:“别忘了,你曾经在海关露过面。”
阿慧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发白。刘刚加大声音问:“我再问一遍,名字?”
阿慧乖乖地轻声回答:“阿慧。”
刘刚直视着阿慧,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又问:“真名。”
阿慧低着头说:“朱小慧,大家习惯叫我阿慧。”
刘刚再次发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阿慧看着刘刚,又一言不发。刘刚看出了阿慧心中的胆怯,便加重语气说:“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你的行为已严重触犯法律。”
阿慧垂下了头。刘刚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快崩溃了,便又施加一点压力说:“朱小慧,你再不争取主动,出了这个门,这样的机会恐怕就没有了。”
阿慧忙抬起头问:“你们要我说什么?”
刘刚立马推出了要害问题:“告诉我们,你骗来的救护车交给谁了?”
阿慧一愣,耷拉着脑袋,满脸惊惶。刘刚又规劝说:“你弟弟已错失了一次救你的机会,现在你还可以自己救自己。”
阿慧突然仰起脸哀求道:“让我先去看一次弟弟,求你们了……”
刘刚想了想,从审讯室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好吧。”
许钧的小车还在返回云城的半路上,就接到了罗英鹏的电话:“许局,刘队长抓到阿慧了,这是个很大的突破,不仅有利于绑架案的侦破,也为证明张墨翰的走私犯罪多了一个人证。你还记得这个阿慧吗?截获中康号行动之前,你为了验证情报的准确性,有意关闭了手机,那个老飞迫不及待地派阿慧来找你,结果撞到了我的手上。”
许钧兴奋地说:“当然记得,你告诉我,这个阿慧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罗关,是不是就是这个阿慧?”
罗英鹏不无得意地说:“没错,就是她。这说明阿慧和张墨翰是一条线上的人。许局,难道这个老飞又有动作了?我有点想不通,老飞那次拿了高额奖金漂亮地逃脱,应该从此远走高飞,怎么又杀回马枪了?”
许钧表达了同样的疑问:“这个我也没有想明白,如果这次在幕后指挥阿慧行动的人仍是老飞,那问题就多了一份复杂。老飞和张墨翰是一伙的,这已无可置疑,可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我也在寻找这个答案。罗关,你顺便替我向吴局打个招呼,让他操心了。”
吴新甫局长正在市一医院张罗着,朱小海顺利地住进了医院,并已接受了初步治疗。按照电话约定,刘刚和助手带着阿慧来到了病房。吴新甫告诉刘刚,医生刚进行了会诊,已用上了药。阿慧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眼泪已在她的眼眶里打滚。刘刚找了借口,把吴新甫拉出了病房,隔着玻璃窗监视着病房里的情况。只见阿慧走近床边,轻轻抚摩着朱小海正在挂水的手。一脸苍白的朱小海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阿慧轻声唤着:“小海。”
朱小海没有理会阿慧,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阿慧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恨我,我让你丢脸了,我让你一次次地失望了。也许以后不会了,但是,但是也没有人来管你了。昨晚做了一个梦,看见爸爸妈妈来找我,他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求我一定要看好你的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妈妈……”
朱小海的脸上滚下了一颗泪珠,阿慧用手替朱小海拭了拭脸,继续说:“本来不想现在告诉你的,发生了这突然情况,我只能提前说了。我已瞒着你去做了血样化验,如果我的血和你配对成功,我就可以为你移值骨髓了,手术需要的二十万元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最后一次恳求你,千万千万别嫌姐姐的钱脏……”
朱小海的泪水一串串地涌出来,阿慧再也说不下去,转身走向门去。朱小海深情地唤道:“姐姐……”
阿慧悄然拭去了眼眶中的泪水,回头看了一眼朱小海后,毅然走出了门,迎向刘刚说:“刘警官,我想立功,我还想救我弟弟,他病得很重。”
刘刚严肃地正视着阿慧说:“你还需要救自己。”
阿慧一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德胜旅馆,一零三房间。”
刘刚立即带着阿慧直奔德胜旅馆而去。还赖在德胜旅馆里的鲁风正在给张墨翰打电话:“张董,许钧的这小丫头太鬼了,天生一个小精乖,我一刻也不敢马虎,怕坏了张董的大事。”
张墨翰使出了软硬兼施的招数,说:“鲁副总劳苦功高,我张墨翰心知肚明。该惩罚的我决不手软,该奖励的我也从不吝惜,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直言相告吧。”
鲁风以柔克刚地说:“不不,现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张董不放心啊。林姨先前说,先给我账上打三十万院,我就一直对你感激涕零到现在呢,刚才还去银行的拉卡机上查过到账的情况。”
张墨翰安抚说:“钱还没到你卡上吧,这事我交给林姨去办的,万一耽误了,我明天一早亲自给你去办,我张墨翰不会为了三十万元而丢自己的信誉,‘张墨翰’三个字还是值点钱的。”
鲁风得寸进尺说:“张董如此开恩,我就再求一件事了,我娘生了绝症,急需一大笔钱治病,张董能否再借给我二十万元?张董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舍命回报。”
张墨翰克制着愤怒,仍装出商量的口气说:“这……这个……好吧,我答应你,只是希望你自始至终把这件事办好。我听说,你在外面打野食,这可是有违规矩的,你必须马上回到那个地方,给我严加看管,这个小丫头对我很重要,她可是许局长的心肝宝贝……”
鲁风向张墨翰保证,跑了许千金,他就一头撞死。打完了电话,鲁风有些得意洋洋,心里总想在和张墨翰的勾心斗角中,力争板回一局,而他手里控制着的影影,正是他实现这一野心的一张王牌。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那个小人质需要他牢牢监管。
张墨翰刚放下鲁风的电话,林姨恰到好处地端上一碗补品送上,“张董,刚炖好,趁热喝吧。”
张墨翰没接林姨的碗,“这小子够狠毒的,不惜咒老娘生绝症来对我趁火打劫,实在可恨!”
林姨莞而一笑说:“也不过是点小钱,我刚刚又接到四海建筑公司陆总的一个电话,他的工程竞标保证金明天就打到我们账上。这样,我们收到的工程竞标保证金一共是一千四百万元了。张董,漂亮啊。”
张墨翰接过林姨手中的碗,美美地吃了一口说:“这补品补到心里了。林姨,你明天查一下银行的账,罗行长帮忙转出的钱最迟应该明天出去了。可惜,一场精采的演出就要结束了。”
林姨笑道:“我还没过瘾呢。”
张墨翰也笑道:“鲁副总也没过瘾呢,他想打翻身仗,可惜没机会了。”
正在北宁德胜旅馆的鲁风却是踌躇满志,坐上一辆出租车离旅馆而去了。等刘刚的车赶到,已与鲁风失之交臂,旅馆的经理打开房门,只见房间还没来得急整理,床上乱糟糟一片。经理说:“我没骗你们吧,客人刚退房离去。”
刘刚问:“客人叫什么名字?”
经理回答:“汪际光。”
刘刚问:“出示身份证登记了吗?”
经理含糊地说:“这个……”
刘刚愤愤地说:“你们这个旅馆该关门了。”
抓捕老飞的行动遭遇了挫折,罗英鹏迅速将这一情况打电话告诉许钧:“许局,公安的刘队长错失了一次抓捕老飞的机会,从现场的情况分析,老飞似乎没有发现公安的追踪行动,所以阿慧也许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还在高速公路上的许钧接听着罗英鹏的电话,“看来,这个老飞暂时还不会在北宁消失。罗关,我随时等候你这儿的最新消息,我还有半小时就到云城了,龚副关长已和我通过话,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他,女儿被绑架的事没什么密可保了,索性公开了,也可多搜集各方面的反应……”
已是凌晨时分,龚智明睡眼惺忪地起身穿戴衣服了。妻子问:“这么早,你去哪里?”
龚智明打着哈欠说:“去新桥高速公路入口处。”
妻子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去那里干吗?”
龚智明不耐烦地说:“总关许副局长的女儿被绑架了,许局秘密回了北宁一次,现在就要赶回云城了。”
妻子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什么事绑架?”
龚智明硬着头皮回答:“很可能与这次追查的走私案有关。”
妻子着急地说:“那你大清早着什么急啊。”
龚智明更急了,“这案已涉及多项刑事犯罪,我应该有个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