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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你先别扯这些没用的,就说怎么判断那些人死前是有‘愿’的吧。”
“咳咳,我正要说呢。心愿未了的人死前会做出一反常态的举动,比如说挣扎、哭泣,这都是他们为了保留最后一口气,躲避地府阴差勾魂做所做的努力。那种状态就和溺水时候的挣扎一样,哦,对了,尸队里面还有个淹死的女娃子呢。”
福临一拍脑袋,快步走到尸队最后方的那个女大学生旁边,单手撩开了尸体脸上覆盖的道符,转头对我喊道:“小友,你过来看看这个女娃子,淹死的人最容易产生执念的,帮我瞧一下这女娃子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才能对症下药破了她身上的煞气。”
听到这话,我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去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女大学生的脸上。
说实在的,看尸体也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就算之前已经看过好多了,但每一次瞧见这些死气沉沉的人脸时,我心中还是没来由地悸动不已。
当然,看到的尸体长得好看点也行,可偏偏眼前这个女大学生因为被水浸泡过,整张脸已经稍稍有些浮肿了,当真不怎么好看。
你瞧她外翻的嘴唇、下垂的眼皮、一边高一边低的颧骨,还有……
等等!
这节奏不对啊,我不是应该看到这些尸体的前生,进入到他们死前的状态,为什么我这次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再次望过去,结果竟还是一样。
“道长,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这女娃子的心愿很难办吗?”
“不是。是我根本没看到她死前的状态。”
“什么?”
“道长,我的灵眼好像有点失灵了。”
第十七章 奇葩恋情,鸳鸯铜蛊()
灵眼失灵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之前我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个灵眼,所以也从来没关注过它什么时候灵,什么时候不灵。
这次到了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没成想竟不管用了。
我心里着急,福临比我更着急。
“小友,这尸煞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万万开不得玩笑啊,你是天赋灵眼,怎么会有不灵的时候?”
“这我哪知道!道长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啊。你刚才说了,心中有‘愿’的死前会做出剧烈挣扎或哭泣,我记得那个明娃子好像挣扎过,还有那个玉玲流过眼泪,你把他俩弄过来,让我再看看。”
“好。”
福临答应一声,立即转身伸出手指在明娃子和玉玲的额头上分别点了两下,随后两具尸体齐齐站立起来。紧接着他从身后抽出那杆道士专用的木剑,平伸出去,从明娃子和玉玲脸前穿过去,将两人头上挂着的道符齐齐挑了起来。
这一番动作,福临做的很细致也很潇洒,让我不禁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电影上面林正英控尸的场景。
不过,这种具有观赏性的视觉冲击却完全比不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刺激。
那个王飞刚才还在为自己的长命锁坏掉而暗自伤神,这会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我的身后,随着福临挑动道符的动作,她手上使出的力道也一点点加大。
“飞姐,你轻点!再这样,我还没被吓死,就得让你你给掐死了!”
听到我的话,王飞非但没松手,反倒抓得更紧了,一边抓还一边不停摇晃,让我明显能感觉到她胸前凶器的柔软。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可我宁可不快乐,也不想这么疼。
“飞姐,你干什么啊?”
“这……这两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他们?”
我转过头来看向王飞,只见她此刻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给我们慢慢讲述出了一件事。
王飞是川师大的学生,这次来四川是到了该上大二的时候了。08年的三月份,也就是大地震发生前两个月的某一天,一位读研究生的学姐找到王飞,请她帮忙安排一个叫韩玉玲的女孩在她宿舍里暂住一段时间。
王飞当时也没在意,只认为是学姐的老同学来四川游玩,找不到住处,所以才到学校的宿舍里来暂住,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等学姐所说的韩玉玲真的来到学校宿舍之后,王飞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像是来四川游玩的,倒像是来避难的。
这个韩玉玲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宿舍里,一日三餐都请王飞和她的舍友帮忙带回来。刚开始大家还不太开心,但是后来发现韩玉玲每次请人帮忙带饭,都会多给一些钱,也从来不给别人惹麻烦,大家也就不那么反感她了。
第一周的时候,韩玉玲足不出户。
第二周的时候,宿舍楼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这男孩几乎每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站在楼门前,直到晚上宿舍关门熄灯了才离开,逢人就问“认不认识韩玉玲”,“韩玉玲是不是住在这里”。
王飞和她的舍友也被这男孩拦下过,只是大家不太确定对方来这的目的,所以也就没和他多说什么。回宿舍问韩玉玲这是怎么回事,韩玉玲却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男孩一言不发。
这情况有持续了一个星期,就在整栋宿舍楼的女生不胜其烦,有人已经准备喊学校保安把那个男孩赶走的时候,韩玉玲出门了。
那天,王飞在图书馆看书到很晚,回宿舍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韩玉玲和那个男孩相见的场面。
王飞依稀记得韩玉玲喊那个男孩叫“徐明”,而那个男孩称呼韩玉玲为“玉玲姐”,两人就像是情侣一样,在宿舍楼下吵了好久。
期间,什么“我不是好女人”、“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刘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孩子我帮你养”、“我养你一辈子”、“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之类的话,王飞不知道听到了多少,直到最后,韩玉玲抱着徐明哭了好久,两人才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学校。
从那以后,王飞就再也没见过这两个人,只是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两人。因为男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女的是个将近二十七八的少“妇”,这样的一对组合,竟然还上演了一出痴情绝恋、为爱私奔的戏码,实在是没办法让人轻易忘掉他们。
后来,王飞有几次去找自己那个研究生学姐聊天的时候,提起过韩玉玲,学姐只是唉声叹气,却从不吐露任何关于韩玉玲的遭遇。
再后来,大地震发生,王飞听说那个韩玉玲遭遇了不幸,以后就再也没问起过这个人了。
谁成想,今天,在这里,在这么诡异的尸鬼道上,王飞竟再次见到了这两个人,别提她心里有多么恐惧了。
讲述完这些,王飞又缩到我的身后,不敢再去看已经永远睁不开眼的玉玲和明娃子。
而我和福临则是面面相觑,心中同一个想法。
“这是该有多倒霉,一个尸队里竟然出来两对有可能成为阴阳尸煞的尸体。”
我不自觉地挠挠头,看着福临慢慢收回手中长剑,放下玉玲和明娃子脸上的道符,感觉他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只好半开玩笑地问道:“道长,道家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回他们这两对是不是得能进化成四象尸煞了?”
这句话说出来,只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的,谁知道福临却眉头拧得连脸上那道伤疤都跟着扭曲了。
“尸煞倒不见得会那么快成形,至少目前我的道法还能镇压住这些尸体,怕就怕这里面有一个我镇压不住的。”
福临说着,上前一步,弯下腰来附耳在玉玲的小腹上听了一下。
“三月的时候已经怀胎,五月的时候母尸死去,子尸应该是三四个月大,如今又过去三个月仍旧没有显怀,说明子尸已经胎死腹中,还好,还好,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福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自己包裹里扯出一串道符在玉玲的身上缠了一圈。
做完这一切,他驱赶着香秀、韩玉树、明娃子、玉玲还有那个淹死的女大学生五具尸体另成一队,又跟和他一起的那个黑纱蒙面赶尸匠交代了几句话,这才转头回到我的面前。
“小友,我这次出来赶尸诸多不顺,到现在可以说是把祖上所交代的赶尸忌讳全都犯了一个遍,母子凶尸赶上了,自杀怨尸也赶上了,甚至还弄出来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尸煞,想必此行是凶多吉少了。”
“哎呀,道长你别这么悲观,凡事都有能解决的办法啊。”
“咳咳,小友你听我说完。解决的办法是有,但是凭我自己是不可能办到了,所以我必须带着这几具尸体到前面的义庄找人帮我。但是,咱们现在所在地方是尸鬼道,发生任何事情的可能性都有。万一我没有镇住尸体煞气,要么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要么就是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所以,我希望小友你能在这等上一时半刻,一方面帮我看顾剩下这两具尸体,另一方面就是在下一次我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之于我。”
“啊?你让我在这看尸体?”
“对,相比于我领出来的这五具,剩下两个个并没有太大的麻烦,我怕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被影响,所以就留下这两具。你放心,只要不揭掉他们脸上的道符,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希望小友你能帮我这个忙,也算是救贫道一命。”
“这……”我看看旁边躺着的那两个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将心一横,点点头,“道长,我帮你看着他们倒是没问题。可道长你如果没能回来呢?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走出去了呢,我总不能一直在这等下去吧?”
“不必一直等我,我给你留下一样东西,你只要按照它的指示行事即可。”福临说着,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喊道:“静涵,拿过来吧。”
话音落下,黑纱蒙面赶尸匠缓步来到我的面前,手腕一翻,将一个红绳穿起来的球形铜铃递到了我的面前。
“把手伸出来!”
冰冷的话音从黑纱下面传出,清脆婉转,就算不带一丝感情也是那么动听。
之前被这个黑纱蒙面赶尸匠抓住的时候,我就怀疑她是个女孩,现在听到她开口说话,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冰清玉洁的嫩手、美妙动听的声音,搭配起来,那么这个女孩一定长得很美吧,可她为什么要用黑纱把自己的脸蒙起来呢?
我在心里yy着对方的模样,一时间竟忘了按照她的要求把手伸出来。
这黑纱蒙面赶尸匠也不含糊,见我没什么反应,直接把我的手拉了起来。
下一刻,我就感觉指尖传来些许刺痛,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根银针刺破了我的右手食指,挤出两滴血抹在了那个小铃铛上面。
鲜红的血液抹上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全部渗透到了铃铛内部,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她两手一翻,将铃铛牢牢拴在我的手腕上,转头就走了。
我了个乖乖,搞什么啊这是?
“道长,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蛊铃。”
“蛊铃?哪个gu?”
“蛊虫的蛊,这是一只用苗疆蛊术制作的铜身鸳鸯蛊虫,你手上的应该是雄蛊,雌蛊在我弟子那里,倘若我们在赶尸路上遭遇不测,你手里的蛊虫会告诉你的。”
“它会告诉我?”
我抬起手臂,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铃,实在看不出它能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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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深夜守尸,拯救野猫()
铜蛊是用金铜粉喂起来的蛊虫,壳如铜铁,心似铜球,内里中空,晃作铃响。
鸳鸯蛊是两只一起喂大的蛊虫,一雌一雄,心意相通,一只死去另一只必然能感应到,哀嚎片刻之后随之一同死去。
福临给我这个鸳鸯铜蛊做成的铜铃,意思是如果他们在赶尸途中遇到不测,黑纱蒙面赶尸匠会在临死前弄死她手里的雌蛊,然后我这边的雄蛊就会做出反应,我也就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他们回不来,我也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傻等,往剩下两具尸体上撒上一捧土,然会回去该干嘛干嘛,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用蛊虫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确实是个很有效的方法,但是一想到接收到的消息必然是福临两人已经遭遇不测,我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
现在都是21世纪了,干嘛还用蛊虫这么古怪的传递信息方式,就不能拿手机打个电话吗。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福临,谁知这老道士却说“手机是借取天地大势才发挥作用的,和道法秘术犯冲,不宜在赶尸的时候使用”。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在怎么传递信息上纠结了,只盼着他们两个能顺顺利利地把尸体赶出去,解决掉尸煞的问题就好了。
眼看着福临敲响铜锣,那个黑纱蒙面的静涵晃动手腕上的铜铃,催赶着一队尸体再次离开,我心中又产生了许多命运无常的感慨。
好像上一次感慨是因为那些尸体发出来的,这一次却是因为福临这两个赶尸匠有感而发。
本来是控制尸体的人,如今却反被尸体影响,当真有种“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人”的那种悲哀。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茫茫黑夜中之后,身后的王飞才颤颤巍巍地伸出脑袋来向四周看了看,抓住我胳膊上的软肉心惊胆战地问道:“同学,他们就这么走了?剩下这两个人他们不要了吗?”
“怎么会不要,只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那咱们怎么办,不会就一直待在这里等他们吧?要不要回车上去等啊,这外面实在太黑了,我害怕。”
王飞说着话,双手还抖个不停,我原本还算比较镇定的心思被她这么一影响也有些动摇了。
是啊,总不能让我俩大晚上的在这荒郊野外一直守着两具尸体吧,这个貌似不太人道啊。
而且就算是我能等,车里的那些人也不一定能等啊。
一想到车里的人,我赶紧回头向后寻找大巴车,茫茫黑夜里,从大巴车挡风玻璃那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还是比较显眼的。此刻,有好多人挤在车头那边,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向我们这里观望,貌似大家很好奇我们在干什么,却又不敢出来问问。
看到我回头看向大巴车,最边上的那个司机师傅从司机位置的车窗里探出脑袋来,喊了句什么。
我没听懂,只好向身边的王飞询问。
“飞姐,司机说什么?”
“他问那只野猫解决了没有。”
“野猫?对啊,我怎么把那玩意儿给忘了!”
福临之前不是说我们走上尸鬼道就是因为惹上了那只野猫的嘛,想来要离开这里怎么着也得先把那只猫解决,原本这事应该是福临来帮忙的,可他现在自顾不暇,又已经跑出去好远了,还怎么让他帮忙。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反正我和那只猫也算是有点交情了,上次我送它上的路,这一次还是我来吧。”
我转头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瞧瞧身边抖个不停的王飞,心知再这么耗下去,不等福临那边传来消息,王飞就得受不了惊恐疯掉了,还是先把她安顿好再说吧,两具尸体扔在这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偷的。
“飞姐,走,我先送你回车上去,别在这吹冷风了。一会你跟车里人讲讲咱们现在的处境,劝大家等天亮再走,我去把那只野猫收拾了。”
“好,好!”
王飞一听说要回去,顿时头点得跟鸡捣米似的,直接拉着我就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回到车旁,司机立马开启车门,那个真真接着王飞回到车里,我没去管他们,而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了那个爆胎的后车轮旁。
说实在的,那只被卷进车轮底下的黑猫,面相实在是不怎么好,就算之前已经看过了,我还是得做上好几次深呼吸才能定下神来,开着手机手电筒去看它一眼。
微弱的灯光将车底这一片照亮,情况还是跟上回一样,黑猫脖子卡在靠近车轮的管线上,半边猫脸已经被轮子给磨没了,两只前爪血肉模糊,肢干上透出来的骨刺深深探进橡胶轮胎里面。
只是这一次我看见它并没有产生任何幻觉,反倒是它看见我之后,表现得非常不安或者说是愤怒,后腿不停蹬踏,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低吼。
这情况比较糟糕,我的灵眼失效了,自然不能跟上次一样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帮它彻底解脱,而且就算是真要杀死它,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啊。
我顺着猫身子往上看了看,突然发现,如果能稍稍帮它移动下位置,也许可以把它完整的从车底下救出来,只是它满身血肉模糊的实在不好下手。
似乎感觉到我对它并没有敌意,这只黑猫的叫声从低吼变成了低吟,语调中充满了哀求的感觉,就像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哀嚎着要奶吃一样。这声音听上去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我将心一横,索性脱下自己上身的t恤,包在手上一点点把它弄了出来。
成功解救了这只野猫,我也不敢看它现在的状态如何,直接用衣服把它包的紧紧的,慢慢从车底下挪了出来。
结果这刚一出来,没等我翻身站起,眼前就突然出现了几个庞然大物,个个圆头圆脑,还分别带着两个闪烁着妖冶光芒的小灯泡。
猛然间看到这种东西,我是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包裹着黑猫的衣服一下气撞在那些怪异物体的身上,随后就是某人的惊叫,几个庞然大物齐齐退出去好远。
他们一退,我的视野开阔了一点,这才看清眼前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几个车上的乘客,那只野猫扔过去正是砸在司机师傅的身上。
“嫩个鬼儿,扔得……啊!野猫子,野猫子……”
司机似乎是非常害怕猫,看清我扔到他身上的东西后,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两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扬,连衣服带猫一块扔出去好远。
眼看着猫被扔飞,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司机扔猫的动作让我心里忽地一轻松,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