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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一大早,秦子臻骑马回城,抵达福运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周瑜安早就等候多时。
“许久不见,世子看起来气色不错。”
“命大而已。”秦子臻轻哼了一声,仔细打量着他,周瑜安看起来年纪大,长得却丰神俊朗,难怪他的嫡母那样忌惮。
“活着总是好的,别说丧气话,要不是听说王爷赐给你千年人参,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秦子臻面露嘲讽之色:“想要我的命,早着呢,你最近过得如何?”
“老样子。”周瑜安不欲多谈,转而道:“听说藩王要送质子去京城,你小心点。”
秦子臻略为诧异:“这事儿你也知道?”
周瑜安沉默,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不知说什么好。
秦子臻瞬间明白了,敢情除了自己这位世子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平西王要让儿子去京城了。
“你对将来有何打算?”秦子臻开门见山。
周瑜安蹙眉,疑惑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秦子臻神色淡然,平静的口吻透着一种尽在掌握的威势:“我欲去京,周兄可愿随行,助我一臂之力。”
周瑜安愣了愣,以为他在说笑,周家人一辈子都在西北扎根,他又怎么可能前去京城,更何况,只要不是傻子,谁会愿意跟随一个没有前途的质子。
“你是认真的。”周瑜安面色一沉,狠狠皱着眉头,秦子臻慎重的神色,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你可以考虑考虑。”
秦子臻微微一笑,眼中有着周瑜安从未见过的锋利,他承认以前同秦子臻交好,虽然也有真心,然而更多却是一种利用,利用他的身份稳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周瑜安想不明白,秦子臻究竟哪来的信心以为自己会答应。
秦子臻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其实他并没有信心,他只是扰乱他的心神,然后再以利诱之,周瑜安身份比起他来好不了多少,上面有嫡母压着,只要他身在西北就永远不可能为官,想要另寻出路,同样不行,在这个父母为天的年代,没有父母允许,周瑜安哪也去不了,但是跟随自己就不同了,秦世子恶名远扬,又是去京城当质子,想必他那位好嫡母一定不会阻拦。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秦子臻起身告辞,只让他考虑好了来个信,有些话点到即止,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要不是他异能等级太低,又何必这样麻烦。
周瑜安将他送到门外,一直到秦子臻不见了身影,这时他才想起,别院里的马似乎还没送出去。心里微微有些疑惑,总觉得秦世子变了,想想外面的传言,难道一个人经历生死以后真的能大彻大悟?
到底值不值得赌一把呢?周瑜安觉得他要好好想想……
☆、第19章
走出酒楼,天色已经不早,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依稀可以听见人们高声阔论,还有酒楼里劝酒的声音。
秦子臻习惯性的打开精神力,并没有急着先回去,顺着脑海里的方向,径直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秦世子对这一带很熟,客栈老板对他更熟,一看见这位煞神,连忙恭敬地迎上来:“哟,世子爷,您快请。”
秦子臻淡淡点头,随手扔了一锭银子:“一间上房。”
老板陪着笑,拿着银子有些烫手:“我哪敢要您的钱。”
秦子臻眉头一蹙,身上的气势一放:“带路。”
老板擦了一把冷汗,越发觉得世子爷难伺候,赶紧给他安排了一间上房,秦子臻“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老板纳闷的摇摇头,银子往怀里一揣,难道传言是真的?这位世子爷当真变了。
记忆中秦子臻知道,原先那位秦世子,区区小便宜都要占,倒不是他仗势欺人不给钱,而是他就喜欢这种被恭维的感觉,他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店老板摸清他的习性,自发地免了他所有的费用,区区小钱换来一位世子爷的喜欢,赚大了。
秦子臻就想不明白,秦世子究竟多么缺乏安全感,面对那些须臾奉承,他居然会觉得自己高大威猛,简直就像一个傻缺,偏偏还就是这样的傻缺,把自己名声弄得一团糟,白担了一个坏人的名头,你说冤不冤。
放下心里的思绪,秦子臻开始查探周围的一切,他的精神力扫描每天可以使用一个时辰,用过之后,身体会虚弱三天,当然,这是在普通情况下,如果用参汤药浴进补,几个时辰即可恢复,甚至还会更进一曾。
秦子臻已经摸索出一个规律,每次精神力消耗一空后,修为都会涨一节。幸好现在是和平年代,要是换成末世,无论如何他也不敢让自己消耗过度。
喧闹的街市出现在脑海,现在正是下工的时候,民工们劳作了一天,急匆匆地往家赶。
街边小吃摊贩,此时也热闹起来。
咦!秦子臻微微一皱眉,精神力集中到一家酒楼当中。
“父亲,你快帮我想想办法,燕鸿轩简直欺人太甚。”
“吾儿放心,燕鸿轩成不了气候,为父现在还用得上他,过些日子一定帮你报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伏虎军都快成了燕鸿轩的一言堂。”
“燕鸿轩领兵多年,自然有些威信,一切尽在为父的掌握之中,源儿切莫心急,你现在应当做的,是要站稳军中的位置,否则就算燕鸿轩下台,也轮不到你上。”
青年面色阴沉,明白父亲所言属实,喃喃道:“我要是能在父亲身边承欢膝下就好了。”
年长者一脸感概:“我儿有心就好,为父定会为你铺平前路,燕鸿轩实没必要放在心上,区区寒门庶子,爬得再高,背后没有世家支持,一切同等于镜花水月,你要记住,他现在是帮你占位置,切莫再起冲突。”
青年冷静下来:“父亲放心,孩儿省的,以后定不会义气用事。”
年长者欣慰地点点头:“我儿明白就好。”
青年笑了笑:“父亲对孩儿的栽培,孩儿铭感于心,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年长者露出满意的神色,拈了拈胡须,笑着说:“你我父子何须客套,为父只希望你能尽早掌控军中事物,为父也好放下心来。”
青年面色愧疚:“都怪孩儿不好,要不是为了孩儿,父亲根本无需这样麻烦,妹妹嫁给燕将军,伏虎军同样掌握在父亲手中。”
年长者洒然一笑,宽慰道:“不关你的事,我儿无需自责,伏虎军是我王家的东西,岂能便宜外人,你妹妹如今嫁的并无不好。”
青年眼神一闪,谦虚地笑了,揭过这一茬不提。
另一头,秦子臻也笑了,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你道那两人是谁?
秦子臻冷笑,牛马不相干的两个人,居然会是亲父子,一位是他的好岳父,一位是云家二房的嫡出公子,他所谓的世子妃,原来也不过是一颗弃子……
秦子臻勾唇浅笑,正愁没办法搅乱一锅浑水,今日的消息还真是意外之喜,他就说,平西王怎会那么好心,为他找了一位身份贵重的世子妃,本以为是岳父年事已高,世子妃用处不大的缘故,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平西王恶心的程度。
收回心里的思绪,秦子臻不再关注他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他得仔细想想。
接着,秦子臻把目光移向别处,一个时辰过后,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精神力,闭上眼睛,秦子臻面色疲惫地收回查探,取出一枚晶核,屏蔽一切杂念,开始吸取晶核的能量。
夜,很深,也很漫长,晶核在黑暗的夜里散发出诡异的流光。
第二天一早,秦子臻快马加鞭赶回庄子,当即就吩咐长安,让他去把燕鸿轩找来。
长安略显为难:“世子爷,燕大人是军中将领,小的只怕……”请不来。
秦子臻挑眉,提笔写下一封信:“你把这个拿给他,告诉他,本世子过时不侯。”
长安心里好奇,倒也不敢多问,说实话,他们平日虽然嚣张跋扈,面对西北权贵,却是不敢太过放肆,燕大人出了名的不讲情面,跟世子爷并无交情,这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居然能请得动他。
秦子臻送信以后,安安心心等待消息。
燕鸿轩听说有人找他,拧巴着眉峰,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军营一般不许外人来,他又没什么亲人,来者究竟会是谁?
走到军帐外面,一看见世子爷的小厮,燕鸿轩脸色立马就黑了,眼中闪过冷冽的气息,目光如果能杀人,长安肯定死了一万遍都不止。
“燕大人好。”长安绷着脸,维持表面的淡定,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要不是世子爷的铁血训练,他现在绝对会被燕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吓爬下。
燕鸿轩唬着张脸,表示心情很不好,原本他想扭头就走,不知想起了什么原因,脚步突然顿住了,耐着性子问道:“何事?”
“世子爷吩咐小的送信,有请燕大人一见。”
燕鸿轩目光如炬,冷冷盯着长安,过了良久才说道:“拿来。”
长安松了口气,连忙双手把信奉上。
燕鸿轩打开信封一看,脸色倏然一变,整个人的气势更加冷冽,仿佛是寒冬腊月里的寒冰。
“本将知道了,你告诉他最好有事,要不然……”燕鸿轩说完,手中一用力“啪!”旁边的大石四分五裂。
长安干笑了一声,吓出一声冷汗,世子爷究竟写了什么,能把燕大人气成那样。
其实也没写什么,不过是一句,世子妃快要不好了,秦子臻赌的就是燕大人对世子妃的情谊,毕竟,怎么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差一点就结为夫妻。
燕鸿轩很守时,五天后,准时到了秦子臻所在的庄子。
“燕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秦子臻不咸不淡地说道,心里其实有些郁闷,秦世子的小老婆,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大老婆心有所属,简直不能再糟心,幸好他不喜欢女人。
燕鸿轩冷冷看着他,眼中透出浓浓的厌恶:“世子爷有话请直言。”
秦子臻漫不经心,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听说燕将军与世子妃情投意合,世子爷气不过,特意找来燕将军教训了一翻。”
“就凭你。”燕鸿轩眼神轻蔑,不是他小瞧秦世子,这样一个草包,根本不值得他有任何重视。
秦子臻不以为意,淡淡道:“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辞。”
“你要用宁儿干什么?”燕鸿轩心神一凛,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杀意,要不是世子从中作梗,他和宁儿早就结为夫妇,只可恨世子娶了宁儿却不知珍惜……
燕鸿轩以为,秦子臻要用世子妃来要挟他。
“燕大人无需紧张。”秦子臻淡淡一笑,对于空气中的杀气似乎毫无所觉。
燕鸿轩面色暗沉,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眼前这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草包,如此浓烈的杀气,反映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绝对不可能如此镇定地和他说话。
“在下有成人之美,只盼望燕大人和王姑娘双宿双栖。”
燕鸿轩瞳孔骤然一缩,怒火冲天,一把想要拎起秦子臻的衣裳,结果扑了一个空,怒道:“你怎么敢,宁儿究竟哪里不好,你竟敢始乱终弃。”
秦子臻侧身躲开燕鸿轩的手,这时才想起古人的封建思想,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吓住,反问道:“燕大人莫非嫌弃王姑娘。”
“我又怎会嫌弃她……”燕鸿轩猛地闭上嘴巴,怒视秦子臻:“她若同我一起,你让她如何见人。”
秦子臻神色淡然:“燕大人想必清楚,藩王要送质子去京,此去归期不定,你难道愿意让她独守空闺。”
燕鸿轩神色变幻不定,深吸口气婉拒道:“世子爷若无他事,本将告辞。”
秦子臻挑眉,都这样了,还不受诱惑,这人的心智够坚定,暗暗加重精神力诱惑,干扰他的心神,笑着说:“燕大人且慢,在下还有一个消息附送。”
燕鸿轩回头:“如果是关于宁儿,世子不必多言,在下不会答应。”
“燕大人误会了,本世子机缘巧合,见到王将军的儿子,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燕大人和王姑娘劳燕分飞,女婿再亲也没有儿子亲,你说是不是?“燕鸿轩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世子请慎言。”谁都知道,王将军膝下只有一女。
秦子臻不理会他,接着道:“哦!对了,说起王将军的儿子,其实你也见过,就是云家六公子,现在军中任职,平日你就没有觉得他和王将军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燕鸿轩心乱如麻,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不可能,然而思绪却像打开了什么一样,止不住地回想云公子来到军中后的一切言行。
秦子臻勾唇:“怎么样,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是王家将军,一个是云家媳妇,传言王将军情深不悔,为了亡妻不再续娶,谁知人家儿子都这么大了,所谓情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20章
燕鸿轩乱了心神,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你有什么证据。”
秦子臻嗤笑:“想要证据,那就滴血认亲。”
燕鸿轩蹙眉,这算哪门子证据,且不说滴血认亲准不准,无端端地搞出事来,云家和王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秦子臻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两家人能够对上最好,不管滴血认亲准不准,都有乐子可瞧。
燕鸿轩很快反映过来,面色复杂地看了秦子臻一眼,好狠毒的计策。
云鑫源的血液无论和谁相溶,云家和王家都会反目成仇,倘若他不是云家的孩子,云家不可能忍受一个不是自家血脉的野种,肯定会追根究底。
反过来,如果他是云家血脉,王大人又岂会善罢甘休,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居然不是自己的儿子,这口气王大人绝对不会咽下,为了儿子,他可是连女儿都给赔上了。
燕鸿轩心里一沉,仿佛头一次认识秦子臻一般,犀利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把人射穿了一样:“你想要什么?”
秦子臻勾了勾唇:“燕大人说话就是爽快。”
燕鸿轩面无表情,眼神暗藏戒备,这位世子爷心思深沉,找上他绝对不会是听一个秘密那样简单。
“我助燕大人掌控军队,燕大人为我所用如何?”
燕鸿轩一听,面上露嘲讽之色,平淡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世子爷,让他别那么不自量力。
秦子臻接着说道:“燕大人先别忙着拒绝,在下承诺,只要燕大人为我所用,军队里的事情,在下一概不管,但凭燕大人安排。”
燕鸿轩心中一动:“此言何意?”
秦子臻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温润的嗓音似乎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令人无法自拔:“我助燕大人彻底掌控伏虎军,不许任何人指手画脚,燕大人为我所用可好?”
燕鸿轩陷入深思,眼神只迷茫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清明,不屑地看了秦子臻一眼:“就凭你?”
秦子臻郁闷至极,这人的心智太坚定了,自己设了几次陷阱,他居然一次都不上套。
“燕大人想必也清楚,过些日子,在下必须启程去京,能够帮助燕大人的地方不多,唯有提供钱财而已,至于到底能不能成事,还得看燕大人自己的本事,此乃双赢之局,我找不到你要拒绝的理由。”秦子臻娓娓道来,既然精神力诱导不起作用,他就只能展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燕鸿轩哑然,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仔细想想世子爷所言其实很有道理,世子爷去了京城后,根本无法了解军中的事情,更别提安插人手,与他合作确实是双赢之局。
燕鸿轩十三岁入伍,至今过了十二年,不是没有人拉拢过他,开出的条件甚至更好,他也不是没有心动过,然而,他心里更加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原本就处于弱势,无论投靠与谁,最终的结果只会被架空,所以他不能低头,不能妥协,只能牢牢握住手中权柄,正因为如此,他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但是想要更进一层,却是难上加难了。
秦子臻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燕大人是心动了,接着又加了一把火:“此去京城,我会与世子妃和离,燕大人早做准备才好。”
燕鸿轩一惊:“不行。”
秦子臻思索了片刻:“死遁?”
燕鸿轩被噎住了,世子爷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子臻一摊手:“反正我去京城,不会带任何女人,你看着办。”
燕鸿轩心里很纠结,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思想道德,他只恨不得将人分成两半掰开了,压根没有发现,自己思路从一开始就被世子爷给带弯了。
秦子臻笑着说道:“燕大人多年未娶,在下心里佩服得紧,不愿棒打鸳鸯,再说,我有澈儿就够了,世子妃早已名存实亡,当初要不是父王筹谋,你们也不会劳燕分飞,你忍心让王姑娘孤苦终老吗?”
燕鸿轩咬了咬牙:“我要见见宁儿。”
“行!”秦子臻一口应下:“这事我来安排,你说时间地点。”
燕鸿轩晕晕乎乎走出庄子,骑马在官道上飞奔,冷风一吹,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他莫不是见鬼了,今日怎就稀里糊涂和世子爷达成交易。
燕鸿轩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对秦子臻更加戒备,在他面前,自己的心思仿佛无所遁形,心里的欲望扩大,思维似乎也变得迟钝,这要是换了平时,如此荒唐的要求,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答应的。
燕鸿轩苦笑,令他更加无奈的,思维恢复清明以后,他居然没有任何后悔,心里隐隐还有一些雀跃……这一次恐怕他是真的要栽了!
燕鸿轩深吸了一口气,回首遥望庄子的方向,只想讽刺地昂天大笑,如此精明的世子爷,竟然会被当成一个草包,所有人都瞎了眼吗?他心里突然有些期待,期待世子爷发威,期待真相大白,期待看那一群瞎子大惊失色,到时候不知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秦子臻心情愉悦,总算搞定燕鸿轩了,到底是血战沙场的人,意志力坚定得可以,要不是他准备充分,提出条件均是双赢,今日只怕会白忙一场。
秦子臻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流言像风一样,传遍西北每一个角落。
“喂!你听说了吗?云家二夫人偷人,生了云家六公子。”
“以前看他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孽种。”
“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