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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脚狠的,他实际已经痛醒了,但知道此刻不能起身,就狡诈的继续装作昏迷逃避尴尬。
薛弼身为钦差,代表皇帝威严,不能直言感谢朱贵给面子放一马,就委婉道歉道:“本官丝毫不怀疑残疾人之事。沧赵仁德家风不是一代两代的事了,更不是这一代人的善举,上百年皆如此,这一代有奇才大德文成侯在,自然做得更出色。”
“薛某不才,却也一直视文成侯为我辈榜样。不怕朱总管笑话,薛某连听闻的侯爷的举止言行都模仿过,就是希望也能学到点侯爷的优点,愿做了官能有坚持的为官原则和点滴成就。今天再听此事,心中更感慨万千,越发敬佩侯爷一家圣人般胸怀。”
这话是故意吹捧圆场的,但薛弼内心里确实很惊讶。
居然连臭名远扬以不着调著称的赵老二也有如此美德,沧赵仁德真是名不虚传,确实是天下楷模。
朱贵听了引以为傲的自家主子被吹捧果然如薛弼所料化怒为喜,不再计较钦差团肆意猜忌和欺辱梁山聋哑人的恨事。
随行的禁军倒霉了,这回不用代扛沉重的大刀,却要抬更沉重的老大。
梁山人是肯定不管的,恨军官不死呢,哪会安排人手抬着走。
可恨,老大身躯本就沉重超人,加上六七十斤的铁甲,加一起几百斤,抬着上山如抬千斤大肥猪一般,可要了老命了。
太重,爬山只能轮流四人抬。
混作普通禁军的秘谍司几人怕引起梁山人注意,自然也不敢当例外,也得抬死猪一样的军官累得半死,暗暗叫苦也生气。
军官却舒服了,爬山爬得本就腿肚子转筋不想多走一步呐,这下正好歇歇,索性昏迷就是不睁眼。
可装昏总能看出来。
禁军知道老大早醒了却装相如此劳累人,这让受累的所有人心中鄙视之余不禁更生气。
秘谍司几位老几身份特殊,都是享有特权的内心骄横惯了的主,成了苦力下贱奴仆受这屈辱洋罪,心中更是起了恨意。
这位傲慢皇帝亲军回去后倒霉倒定了。
黑心又狠毒的这几位皇家密探回去不告黑状打小报告巧妙狠狠参一本才怪了。
队伍中的两奸贼却早抛开了此事,心思转到正经事上。
他们再次有了进一步判断:沧赵强势惯了,梁山骄傲霸道,团结友爱,骁勇善战,但不敢真对钦差成员怎样,就是并非是真不把皇帝放眼里,也就并非是有心造反,是凶狠可怕,但得分对谁,还八成是梁山有意这么装的为一些目的在吓唬人。
刚才险些吓掉的魂又镇定自若了,胆子不但没比之前小,反而更大了,甚至比来梁山时更足了有恃无恐的心理。
二贼在一路继续留心观察梁山一边盘算着,为不动声色地试探梁山到底是不是绝大多数人是聋哑人,得避免再激怒梁山人起冲突自己也成了蠢才,还故作友善地向路上遇到的放牧或做活的人招手啊点头啊以微笑打招呼。
试验的结果让他们惊讶又窃喜,居然真就聋哑一个又一个,很小比例是正常人或聋哑只占一样的。这样的梁山不可能造反,也就意味着安全可放心了。
让二贼暗暗恼怒的是,聋哑人也就罢了,正常的梁山人对这么友好的钦差官爷居然也是冷漠以对毫无恭敬欢迎之意。
该死的沧赵。
该死的泥腿子。
你们都少得意。
跟错主子,沧赵家族要倒大霉,家族必灭,再不用百年仁德传家了。你们这些忠心主人的部属也得跟着被诛杀死绝根。
二贼清闲自在了。抬人的则更叫苦不迭。
薛弼有心体谅他们的辛苦,想快些走到终点。
可引路的朱贵没留意到他们的痛苦,一点不着急,仍尽地主之谊慢悠悠地向钦差继续介绍着梁山沿路风景。
他们本该恨朱贵,
但看到二贼迈着官步走得沉稳牛逼却更慢让他们更长时间受累,有了对比,就转而恨上了不把他们当人的这两“自己人”。
第1077章 民的规矩,3()
山上迥异于中国其它大地的景色太美,加上秋风徐徐送来水泊湿润,格外清爽怡人,若是悠然其上,实在是种享受。
但天将中午,秋阳高照。梁山之行,对钦差团队来说就实在是种太难熬的漫长折磨。
累死累活总算到了终点——梁山的统治核心宛子城。
不止需要抬人的禁军官兵大大松口气,累得实在没了精神也高兴得差点儿欢呼,就是几位甩手大爷官们也长出一口气,擦着一头的汗,忍着冒烟的嗓子,心道:“受老委屈的酸痛腿总算能歇歇了,再不到,只口渴也难受死了。”
其中的心怀不善者不免要在心里恨恨咒骂几声:“可恨。该死的梁山!该绝灭光的沧赵!”
随着怨恨升级,报复陷害的念头就更活跃而迫切。
但宛子城特殊的地貌让钦差团在抱怨或恶毒怨恨中也不禁立即转为惊讶甚至震撼不已。
只见这一大片山顶全由天然石头构成,而且几乎全部平滑如镜,放眼看去完全是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奇迹。
石头城迎面的外边,也就是钦差团在山顶一路走来的这片区域则是好大一片相当平坦的肥沃黑色泥地,比良田还良田,应该也是梁山人挖来水泊淤泥下大力气特意人为填造成的这片土质。
秋渐深,但还不到真冷的时节。
这里仍绿草如茵,生机勃勃,无疑也是梁山人特意种植的异域鲜嫩牧草,但这没有放牧,应该是储备的过冬的牧草。
草地中小路延伸处有口不深的泉水井,可为山顶提供生活用水、
草地上也夹杂着一处处小菜园子。
园中瓜果蔬菜种类繁多,更有沧赵创立的如今早已流行大宋的蔬菜暖房冬季大棚,无疑能充足供应山顶的蔬菜所需。
山上还有特意种植的不知沧赵从哪里搞来的不知名异域奇异树木花草,成排成行护卫在蜿蜒的长长山路到宛子城石地入口处的两侧道路上,构成风景奇异美妙的旅途,并零散延伸到山体远处直到山脚下,与茂盛的草地和山上原有的松树等大宋北方常见的树木一起紧紧抓住大地,使山体泥土不至于受雨水山风侵蚀而流失成嶙峋丑陋的岩石体。
平坦的山顶绿草异林间还夹杂着一些各种果树。
渐渐成熟的果子在树叶间欢笑点头,活了一样进一步点缀了这片美妙画卷。
想不到淹挡在浩瀚野水泊中的这处很寻常的小山脉上居然有这样一处天然加人工共同塑造的神奇美妙之地!
钦差团成员都是宋代土蟞,哪见过后世到处都有的再寻常不过的城市园林绿化,几时见识过这种风景,都惊叹呆了。
再放眼四周。
只见周山高出这里,遥遥挺立,隔着幽深绝谷、连通水泊的溪流或山泉,以及郁郁葱葱的山间坡地牧场,如一个个身披以绿为主基调盔甲的忠诚无比神勇刚毅的天神卫士牢牢庇护着脚下这片如井中宝的圣地,有这些高大山体挡风,这里可免受凛冽的寒风直接狂暴肆虐,使这里冬天的山顶生活不至于过于寒冷难耐,但又有山势空当可让清凉的水泊风吹拂滋润这里,使这里的人在夏季又可享受梁山独有的那种清爽愉悦。
就只这一点,这里就已经是罕见的理想山上居住地。
整体再一看,众人恍然:这里简直是神仙才能拥有的仙境宝地!
原来沧赵家族选择这处荒山野水之地当家族另立的第二根基产业,不是外人想像的贪当初便宜的可笑,而是慧眼独具的明智之举,果然是以聪慧绝伦而闻名天下的家族,不愧是能从卑贱泥腿子迅速强势崛起为顶级豪门的奇迹之家。
赵老二真是命好,福气大,出生在富裕强大的家族不说,还拥有这处美妙神奇无匹的神仙圣地为家业!
钦差团队中的诸贼眼中都暴射出如灯的贪婪之光。
一个个的一瞬间从心底最深处狂涌出羡慕嫉恨,随即就化为深深的恶毒敌意。
这种风景奇异的圣地,只有至尊的皇帝才配拥有。
可,皇帝有皇宫圣境居住,自然瞧不上远离京城处事不便的山野水泊之地,不屑,也不能留此居住。
皇帝不稀得要的好处,那么自然就轮到下面的臣子来享用了。本官是士大夫,有才有靠山,也许有机会占了此处。,
粗野无文的纨绔小儿也配占有如此宝地。
只这圣景宝地一项,赵老二就有该死的理由。
无德无能而偏偏占着宝地,赵老二,你不死,还有谁该死?
沧赵家族有赵老大这样的对大宋江山有严重威胁的旷世奇才威望达人,又有占宝地的废物荒唐小儿赵老二,家族仅有的两男丁皆有取死之道,如此,沧赵家族不灭,还有哪个家族当彻底灭绝?
诸贼眼瞅着四周的无边美景,脚下下意识继续向宛子城里走着,都情不自禁在怨毒中想得入迷。
突然,一阵可怕的狗叫声把众人从迷醉的遐想中惊醒过来。
钦差团众人一瞅不禁骇然失色。
他们已经在山关处见识过梁山的对钦差团也照样无视,甚至是无理、严肃、凶悍的卫兵,对见到的把守宛子城这一带的零零散散几十个凶悍卫兵已不以为意。
这里是梁山核心之地,是赵老二之所,相当于赵庄沧赵大院,没卫兵镇守才怪了。
让他们害怕的是这里的狗。
只见这的狗,有的雄壮凶悍可怕如雄狮子;有的大如牛犊子,垂着大耳朵显温顺,但巨大的嘴巴和獠牙预示着噬血之能。
可以想见,这些狗扑倒雄壮的成年人,把人很快撕成碎片,是轻而易举的事。其威力怕不比虎狼之可怕差多少。
此刻,这些畜牲一个个如疯了一样凶狂咆哮着,鬃毛钢针般竖立,象雄狮的更是疯狂凶猛,越发象雄狮,尤其威武狰狞得渗人,让人心惊胆战腿发软,一张张獠牙大嘴还流着令人恶心的白沫子,对他们这些突然到来的陌生人直欲扑来,仿佛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此来是要祸害梁山毁灭它们美妙家园的坏蛋,要把他们全撕成碎片并连血带骨头的吞噬掉。
看到这恐怖情景,人天性对猛兽畏惧的本能瞬间布满钦差队每个人心头。
就连全副武装的威武禁军将士也吓得不禁连连后退,手上即使有刀有枪也哪还敢前进一步,更别说血性喷发奋勇冲上去搏斗了。
一直舒服享受人抬着走而装昏迷的带队禁卫军官到了这会也忘了再装了,惊得把间或偷眼观瞧风景的双眼猛睁得溜圆,甩开抬他的人一下子跳起来,瞪眼按着腰间宝剑死盯着这些疯狗跟着部下后退。好在这些可怕的大狗都是被锁链栓着的,虽然扑近了一段距离,但被锁链拉住了攻击,猛扑之势被链子拽得人立而起,就这样还一只只张牙舞爪咆哮不停,大有挣脱锁链继续猛扑上来狂咬猛撕之势。
原来是锁着的。不用害怕。
军官长舒一口气,这才察觉自己太大惊小怪的失了态,又丢了人,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狗身上,应该无人注意到他的不堪,既已这样了,昏迷是装不下去了,再说也该醒了,索性就装作才被惊醒的样子,也方便进行下面的活动。
到赵老二的窝要正式做贵客了,要享受钦差团必有的高规格待遇,美味佳肴的等着自己尽情招呼,再昏迷哪能好好享受。
朱贵冷眼旁观这些人到了宛子城的种种神色变化,对这些土包子猛然看到这的风景而露出的震惊和贪婪,心中极度鄙视不屑。
见到梁山这点玩艺就成这模样啦?
这才哪到哪。
我们海盗帝国那的风景之奇异美妙,财富之丰盈庞大,无不远胜梁山十倍甚至百倍万倍。
那才是天然与人为共构的天堂。
你们若是见识到了我们海外的美妙,还不得贪婪得瞪得眼珠子都暴了,吃人的心还不得有了?
不过,也是。
你们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恶魔,遇到了想占有的东西,受到些从未见识过的刺激,一下子露出豺狼魔鬼本质也不稀奇。
朱贵见众人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这才对狗狗们呵斥了几声。
那些牛犊子一样高大凶猛的大狗闻声立即纷纷老实下来,虽然不再疯狂咆哮,但仍然死盯着钦差队不放,大有不肯放过这些坏蛋而随时发难之势。朱贵过去拍拍摸摸其中一只大狗的脑袋,笑眯眯说着乖。这条大狗露出温顺享受之相,摇头摆尾的和朱贵戏耍。这样,其它的大狗才不再死盯着钦差队,在朱贵的命令下纷纷转身回到窝旁趴着,但目光又落钦差队上。
但,那几只雄狮一样的恶犬却并不买朱贵的账,仍然凶恶盯着陌生人咆哮眦牙一副想扑上来吃人的架式。
朱贵显然也畏惧这些狗,并不敢上前象对其它狗那样威慑呵斥或安抚,更别说和它们亲热戏耍。
这让钦差队众人无不大感惊奇又感觉太恐怖。
这种牲畜连主人都不听,都有咬几口的趋势,这得多凶恶而野性难驯。
真不知梁山上养这等无一丝灵智的蠢物凶货干什么。
也不怕这些凶兽挣脱了锁链伤了梁山自己人。
这莫非是赵老二的喜好?
天下传闻赵老二凶顽霸道到哪都横行霸道横行无忌,绰号沧梁小恶霸,看看养的这种雄狮一样的狗怕是也能从中看出赵老二行事作风和脾性的一二。真是个刁顽令人鄙视的泥腿子凶货,活该臭名远扬,活该被朝廷盯上了灾祸早晚临头。
就在众贼恶毒思量着,被这几只恶犬堵着,任朱贵示意没危险也死活不敢进宛子城之时,就见从远处正北屋子里跑出一个小胖妞来,蹦蹦跳跳地貌似无忧无虑很欢快的样子跑过来,到了近前才看清只十几岁的样子,正是最美好的豆蔻年华,一身打扮不显华贵却不一般,只脚上一双奇特好看想必也轻便舒服特自在好穿的高帮胶底系带布鞋就足以引人瞩目,人长得精神但相貌寻常,无视钦差队,也不和朱贵这个梁山大总管打招呼,只对朱贵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一笑,就径直跑到那几只可怕的雄狮大狗前,半点不害怕,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嘻嘻伸小手随意拍拍那些狗的狰狞脑袋。
奇怪的是这几只疯狂却不但不趁势攻击小胖妞,反而立即露出温顺之相,收起如雄狮鬃般根根钢针竖起的颈毛,虽然没摇头摆尾,但也是一副讨好小胖妞相,乖乖跟着小胖妞回到窝处,被小胖妞赏了些类似肉干的东西欢快吃起来,吃相也渗人。
原来这丑丫头才是这几只狗的主人!
真是令人无法想像。
这丑丫头貌似在梁山的分量不低,居然连堂堂的此地大总管都不大在意,行事很是随意而自然,绝不是装的。
她是什么人?
难道是沧赵家族的直系晚辈?
可似乎沧赵家族只一个嫡亲的闺女,但不是这个年纪,据说很是美貌,象沧赵家族直系其他成员一样相貌不凡,不是这么个寻常的可说是丑的小胖子丫头。
沧赵家的其他晚辈都还年纪太小,按当家老太太来算都属于第四代,都是小屁孩,再者也都在夏季遭难不存在了
小胖妞安抚了雄狮狗就转身蹦蹦跳跳又欢快地回去了。
众贼,包括钦差薛弼看着小胖妞消失在屋子里后,都把目光探询地望向朱贵:“这丫头,什么人呐?”
钦差到来,赵老二不在,有这么个小女主人在接旨也行啊,更有利于拿捏着欺负陷害。
这是诸贼的盘算。
朱贵看出他们之意,淡淡道:“她是我家二爷的贴身侍女,和我家主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声音一低沉:“也是个残疾的可怜娃。”
“能听见却说不了话。是生病吃药不当被庸医害了造成的。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母亲早亡,父亲是个教书好好先生,但也在贫贱与世道不公贪官污吏肆意横行迫害中去逝了。但小姑娘人极好,心性温厚善良开朗乐观,又勤快,是个好孩子,虽然有残疾,也不聪明,却深得我家二爷喜爱和照顾,路上巧遇救下了就收养在身边。我们满山人也都喜欢她。”
薛弼闻言更耸然动容。
第1078章 民的规矩,4()
这世上有权有势的,谁不是放至少漂亮的小姑娘在身边伺候着?
尤其是公子少爷年轻富贵者,哪会让丑丫头做贴身侍女,更别说是用小胖妞这样的残疾女娃当身边亲信。
那还不得恶心死?
快活的日子若是有这么个丫环整天跟在身边也会变得厌烦不快活,少了太多享乐滋味,岂不是白富贵了一场?
但恶名昭著的赵老二却偏偏这么做了,不但救了这丫头白养着,眼看着还养得极好,还收在身边喜爱着善待维护着。
这里面透露的东西太多,太多。
怕是于微处鉴证了赵老二真实的仁慈本质,及与世俗迥然不同的高洁过人之处。
这得有怎样一颗善良公正博大充满光明的人性才能做到?
薛弼惊叹就惊叹在这一点上。
他自问自己不是坏蛋,没有大宋富贵者中常见的甚至盛行的那些变态恶习,没有坑人恶心人的嗜好,比如喜欢磕药糟蹋十多岁甚至更小的女娃,所遵所为符合孔孟大道,应该称得上正人君子,也努力做个好官,但也绝做不到这点。
风言风语的传闻不足信。眼见才为实。
沧赵老二也许粗野无文,但从梁山收养善待的众多残疾人上就证明绝不会象外面传闻得沸沸扬扬的那样不堪。他必有别人无法企及的优点,所以得长辈偏执得宠爱维护。
这才应该是真相。
仁爱弱小者,打击强霸者,赵老二慈悲与凶恶之名兼备,不正是这么做的?这不正是圣人强调并追求的境界?
这一刻,薛弼感慨万千,心绪极度复杂。
沧赵如此功大又如此仁德厚重,怕是真正做到了孔孟圣人要求的做人准则,就这么一个家族,朝廷却要灭绝掉。难道说好人真就做不得?难道在欲壑难填的世俗中真去做圣人就会是这下场?圣人一样的人就不该在世上真存在?
让薛弼格外情绪激烈的是,他此来是侦察摸底糊弄安抚梁山的,正是帮着朝廷让沧赵失去防范心,方便朝廷在时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