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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说得兴起,还想继续卖弄他盘算的杀人放火受招安的曲线忠群报国路,给花荣指明这是条能破除常规阻碍更快更高出人头地封妻荫子光耀门楣的好路子,却被花荣摇头生生打断了。
宋江心一沉,迟疑不解地盯着花荣。
花荣坦然看着宋江,很想直接告诉宋江那是条可悲的死路走不通的,但无法解释原因,只得说:“哥哥误会了。你的一片盛意,小弟懂得。只是且休急。”
以宋江的城府,到了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道:“也许是宋江见识狭陋。不知贤弟还有何好路子?”
这话问的就有点讽刺意味了。
在宋江心里,花荣只是个热血小年轻武夫,能有什么过人见识?眼界岂能超过他宋江?
只是宋江把这种心思掩饰得好,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与对花荣的真诚关心。
花荣哪知道宋公明哥哥心里是如此轻看他,只得道:“也不是什么好路子。只是恰巧有路子。”
“不瞒哥哥,以前小弟只能屈身在此窝着。但如今又有变化,小弟刚刚知息,我已不是此寨的武官副知寨,被下文调往边军,现在立即就能走。咳咳,也就是说,清风寨已经可以和我无关了。”
宋江一听这个,脑袋就嗡地一下子。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计到花荣还有这条路还能这么走。
花荣知道拒绝了就要拒绝到底,不能再给公明哥哥劝说的希望与机会,免得多事只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一咬牙狠下心不理宋江发蒙难看的神色。
“呵呵,哥哥也知道小弟受家父影响很小就有个志向。”
“在边关杀敌报国卫民是小弟平生所愿。为此花荣从小时候起就勤习武艺,尤其苦练弓箭。只因听说蛮子中有令宋将最畏惧的射雕手。小弟不服,想以牙还牙以其长还其长,不信我宋人就不能克制射雕手,为练箭,五冬六夏这些年来不知付出多少辛苦。”
“眼下有了去边关杀敌的良机,终于可以一展所长,一偿和射雕手较量的长久心愿。这条路虽然异常凶险,算不得什么升官发财的好路子,但小弟却为此兴奋期待。此去边关,死而无怨。此事还没来得及说于哥哥,是以哥哥不知。”
“小弟今日就离开这,到了边关有强者照应。也不用怕刘高在这边搞什么风雨。只是哥哥受辱之仇,小弟离开前定要助哥哥报了。否则对不起哥哥,小弟良心难安,怕会愧疚一辈子。”
在宋江仍发蒙却强装出来为兄弟有了心愿得偿的好差使高兴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中,花荣横心道:“公明哥哥,小弟理解哥哥的心思和大志,也支持,临走送哥哥份礼物,希望能有助于哥哥的梦想。”
他指指自己家所在的南寨:“哥哥有所不知。这清风寨分南北二寨,刘高居北,小弟居南,二寨却另有区别。这南寨居民全是些老实巴交的种田汉,有近三千户,很勤劳肯干,种田做工是好手,虽然被小弟严格训练过加强守寨力量,有点军事素质,但难改胆小怕事本性,不少老实的三棍打不出个屁来,指望他们当兵打仗不行,但胜在训练得服从纪律听指挥,绝不会反抗生事。”
“小弟听说二龙山也搞种植养殖。哥哥若把这南寨居民弄上山,正好从事那些活,也是加强山寨实力的一股力量。”
“至于北寨那些人,不是恶霸大户,就是刁奴打手和地痞恶棍,总之全是些杀死不冤屈的缺德货,有数百近千户。其中不少是本地一带富有的大户。就是寻常人家,因居此以前都是设局坑人敲诈勒索的歹人,手里也有些钱财。有的恶棍做得大,手中浮财可是不少,不弱于田地多的大户。北寨汇总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万贯。哥哥若取了,能助山寨不少事。”
“此外,小弟这是军寨,因长年在抗贼第一线,又升格扩编军队,武器也积有不少。山寨最紧缺的弓箭不太多,却也不算少。山寨缺高明工匠难以打制的盔甲也有一些。总之都是山寨合用的。哥哥取了去也是一项功劳和助力。”
这些不是花荣临时起意,而是按赵岳的计划来规划清风寨这些事一步步早就为二龙山准备好的。
这也是赵岳为花荣准备好的了断和宋江恩义情怀的一种补偿方式。
不如此补偿,花荣感觉愧欠宋江,到了此时真未必能狠心断了和宋江的机缘。
花荣一口气把早准备好的补偿说了出来,见宋江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正常、眼睛也有了些光芒,他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又说:“小弟要把清风寨好处送于哥哥。刘高这厮的脑袋也要砍了,以雪哥哥之恨。但这些事,小弟不能亲自动手。哥哥请速写信送于二龙山调人来。如此,小弟前脚离开,实际是把不设防的寨子送于哥哥。寨子破了,小弟还不担干系。这点请哥哥理解。”
宋江叹惜一声,也没心思表演了,神色黯然地微微点头。
对他来说,只要花荣肯留下帮他就胜过一切。区区清风寨好处怎能和花荣的重要性相比?
清风寨此时不取,以后早晚能取。没花荣镇守,随时可取。可花荣走了。宋江心里最依赖的心腹和保镖就永远没有了,想走艰险的强盗招安路,这胆量和底气就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事已至此,花荣去边关的心意显然已决。宋江不好再为了拐带而劝说。那样就是阻挠花荣奔正统大好前程了,是为不义。既称呼保义孝义及时雨,怎么能对兄弟干这种事。
宋江也明白了花荣为何一再抗拒他蛊惑不肯随他的原因。
尽管花荣仍是那个热血可靠的义气小弟,不是噬义的官场白眼狼,这让宋江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但受打击的低沉失落无法排除。
宋江很想不要脸地再巧言蛊惑花荣追随他,但知道真那么做了,后果只会适得其反,反坏了这点情义,若是惹得花荣产生反感警惕,反思他宋江的言行就极可能轻易识破他自私霸道阴险的一系列用心,导致情义彻底变味,也坏了收清风寨感情利息这事。
那可就真成了一无所获大败亏输。若是传了出去,被山寨的人得知,他宋江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宋江肚子里迅速理清了得失利敝,强忍难受,哑着嗓子装笑低沉道:“贤弟能去边关一展壮志,凭一刀一枪搏出个封妻荫子。这是好事,大喜事。哥哥为贤弟高兴。宋江唯一担心的是贤弟的安危。
蛮子凶悍骁勇狡诈,不是我大宋老实知礼的汉人,贤弟此一去,身在边关,兵凶战危,身边又没有可靠的兄弟帮衬。哥哥我却有心无力,同去也什么忙也帮不上。唉!只能空担心。”
为花荣高兴是假。但宋江担心花荣说得是情真意切。
花荣自知去文成侯身边做事,和妹妹团聚,不但上有照应,身边也不会缺热血义气的好汉兄弟帮衬。就算没有大将相助也至少有身边这些同甘共苦的百骑精锐兄弟陪伴。再者,赵岳救走的刘家麒麟兄弟会安排做他的伙伴助手。他可不担心去了边关会遭遇人情上的挫折,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着呐。只是不会象宋江想的那样升官,立再大功也不会显于朝廷。
悄没声保护着妹夫别在战场上中暗箭吃亏丢命,这才是去边关的目的。
按沧赵计划,随着妹夫着机说全体撤走就离开大宋了。功不功,官不官的有什么用?有了只怕反是个朝廷牵制的把柄麻烦。
花荣不能和宋江说这些,只能笑着安慰说:“小弟自信不是蛮子可轻欺的。哥哥请万万保重,好让小弟能安心在边关做事。”
打感情牌,隐晦地再诱拐一次又失败了,宋江死了心,也是狠辣果断,立即收起繁乱心思亮出官僚政客本色抓紧眼前利益,依花荣催促,当即写了封信于晁盖,调刚并入二龙山队伍应该还没来得及拆散重编的三虎以及杨适、刘无忌、生铁佛、飞天夜叉这四个心腹也是不带兵平常没事做的四人紧急带队伍来清风寨抢劫报复。
王四带着书信,骑花荣提供的快马出了寨子奔向二龙山。
花荣铁心帮宋江报复刘高一家也是把守寨门的手下截了刘高想送往青州城的书信。信中刘高花言巧语把他和宋江完全描述成了心怀叵测的巨寇大奸贼。无疑是想要借府城官兵悍将之手出其不意要他的命换取功劳。
如此,花荣怎能放过刘高一伙让其有机会四处胡说八道。
刘高自觉是本寨正知寨堂堂一把手,却被花荣鄙视不屑视若无物当众扫他面子还以死威胁,他心中恼怒愤恨。
他也倾向于花荣对宋江身份的说法,不再坚信宋江这样的一看就是文弱没用的小人物会是青峰寨那三头恶虎肯低头做小愿意尊敬遵从的老大。他感觉宋江多半真不是强盗。花荣也不会通贼。
但他要报复,有把柄可握,宋江花荣沾上山贼,不是也得是。
第832章 被历史抛弃的人()
刘高愤恨难平,回到后衙和夫人说了事情经过。
那女人不知死活却很聪明,一语点醒刘高:“不对。那黑厮必是强盗。妾身亲眼所见,当时那黑厮高居贼窝首座,三虎对他尊敬有加完全是惟命是从。那矮子强盗头子极其贪婪妾身美色,但闹了闹,不情愿却也听从了黑厮的话放了妾身。”
刘高一听不禁点头:对呀。想那三恶虎是何等凶残胆大桀傲不训的恶徒,就算是三虎畏惧花荣报复,大可把那黑厮放走不抢其钱财,不招惹花荣就是了,岂会留在山寨做客还如此高待那黑厮?莫非那黑厮有什么来头?是个擅长计谋的绿林书生领袖?
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些猜测不过是进一步加强刘高报复心的更充足借口。
他立即修书一封,派腿脚快又办事精明的心腹打扮成普通寨民暗带书信奔去府城向知府告状。
他心眼多,没让信使骑马。
那样虽然能更快,但也太明显了,只怕引起怀疑连寨门都混不出去。花荣急着回去给黑厮治伤,只怕没想到叮嘱守寨门的要防范告状,带的人也全随着回南寨了。刘高打的是这个时间差,在花荣醒过味来通知封门前就迅速把人派出去。
但刘高没料到的是花荣身边的那些骑兵压根不是什么清风寨官兵。
把守寨门的头目不用花荣额外吩咐,也已经早卡住了进出。
刘高的信使换衣服化了妆,以出去查看自家麦田明天能不能收割为最合适最正当借口也没能混出去。任你是谁有什么理由也休想离开清风寨。刘高这个堂堂正知寨统治一把手亲来也没用,更别说受命者。守门头目只听花荣的。把门官兵只听头目的。
刘高弄的北寨官兵都是刁钻恶徒,算精明小账不肯干值守寨门这辛苦危险活,也不听花荣调遣,刘高惯着拉拢这些人为他所用,却把防御责任全压在花荣身上,结果寨门一直都是花荣的人带南寨的兵把守,到这时候精明的刘高聪明反被聪明误误了大事。
刘高不知信使已经被拿了并被杀死在寨外弃尸荒野永远回不来了,信也已经落花荣部下之手,他的阴谋暴露了,连他也在劫难逃了,自觉阴谋做得迅速而不动声色滴水不漏,花荣不会觉察,布置了北寨防御挡花荣,怀着美好期待和夫人继续饮酒庆贺。
二龙山这边反应也迅速。
晁盖稍看了书信就大喜,立即按宋江信中要求传下命令。
燕顺、韩伯龙喜出望外。
没想到一直以来山一样压在他们三虎心头、连嚣张狂强目中无人的四祝都不敢招惹的小李广,轻易就被宋公明摆平了。硬是凭小小军寨实力独自抗住了三山强寇的清风寨居然要灭了,居然是花荣主动献寨。及时雨果然名不虚传果然了得,不服不行。
可惜的是清风寨毁灭不是发生在青峰寨并入二龙山之前,寨中聚集的那么多大户和财富不是自己得了,绝大部分要归入二龙山。
矮脚虎王英更是亢奋得不行。
上次劫了刘高老婆,公明哥哥要做人情,看在花荣面上硬是逼他放走了那女人。这下要破清风寨杀刘高,那女人总可以占了。
一想到刘高老婆那风骚妩媚的脸蛋、诱人的身材香气、那白细嫩滑的肌肤。王英就禁不住直流口水,欲火焚身,老二似铁上竖张扬狰狞,心似猫抓蚁噬,急不可耐,那张凶恶丑脸笑得似要裂开,凶残三角眼乐得脸上都找不着了,无比勤快地一溜烟跑去点兵,小矮腿却跑得贼快,快马追只怕一时也赶不上。
燕顺、韩伯龙则暗思:怪不得公明哥哥当时阻止了王英兄弟霸占那娘们,原来做这个人情能收服花荣。怪不得公明哥哥敢信誓旦旦对王英兄弟承诺必能给王英找个称心如意的女人。这不,清风寨不攻自破,王英兄弟迷恋的那女人又能搞回来了。
二人觉得一切都在宋江算计掌握中,不禁深为佩服宋江的高明,心服得死死的,同时也对宋江产生了更深的敬畏与依赖。
青峰寨原近三千强盗在七位头领的带领下,怀着痛快大杀大抢早就眼馋却弄不动的清风寨一把的亢奋心情,奋力飞快赶路,个个不怕累不怕苦。王英跑在最前头,策马扬鞭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脸上笑容就没收敛过,夜枭般的笑声不时荡漾向四方。
从二龙山到清风寨的几十里路,在强盗们兴奋的努力和头领不断催促下到的当天下午就赶了过来。此行军速度堪称强盗奇迹。
宋江估摸着时间,此时已经乔装骑马出寨到的清风寨外二三里地处,在花荣派来的几个骑兵保护下,在树林阴凉处观望等待着。
王英的夜猫子笑声早早传来,奔马当先露头。宋江需要的人手来了。
护卫宋江的骑兵没想到这帮家伙来得这么快,但立即向宋江告辞,飞马回去向花荣报信做弃寨离开的最后准备。
援兵来得极快,宋江大为满意,按和花荣的事先约定,令援兵在离清风寨近又比较隐蔽的地方先休息一下缓缓劲好一会儿有力气厮杀,在三恶虎、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杨适、刘无忌的一片马屁恭维声中,宋江心情好了点,布置了行动方案。
清风寨内,守卫寨门的此时已全换成了沧赵骑兵。用的南寨厢兵已全部调回南寨。
这种调换让把守北寨门的刘高家那教头看到了报于刘高。
刘高哈哈大笑:花荣到底是武夫又太年轻,玩阴谋斗心眼耍手段哪是做生意做成精的我刘高刘大人的对手?到了这时候才想起用亲信官兵封锁清风寨?太迟了。晚啦!本官的信使早走了,这会怕是快到府城了。花荣,你就等着被捉拿问罪吧。
尽管自信吃定了花荣和宋江,但刘高还是很怕花荣翻脸聚兵来报复,吩咐下去,北寨要更加严密防御,五百厢军全部出动,没有他刘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北寨。花荣若是敢逞强带兵硬闯,只管放箭射杀抵挡住。有事他刘高担着,有功大家有份。
花荣还要留着忠臣良民身份去清州赵公廉身边当亲兵混宋军呢,自不会在这当口亲自带兵冲击屠杀北寨的人落下口实。
他对汇聚在府前的南寨三百厢军道:“本将得到调令要离开清风寨。离开前感谢大家对花某的支持帮助。现在,我宣布,你们自由了,不再是厢军。以后的事有新官来安排。都立即把武器交于武库放好,你们回家换好自己的衣服,把军服交回来就没事了。今日好好在家休息。明日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夏收过你们的小日子。”
这些强编练的榆木疙瘩厢兵听到命令,想到的不是骁勇善战的小花将军离开了,那新来的军官能不能守住清风寨保住大家的性命财产这等要害问题,只为再不用辛苦值勤站岗而轻松高兴,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踊跃交了武器头也不回地说笑着离开了。
花荣瞅着这些对他离开毫无留恋不舍也无一声感激的人转眼纷纷远去,瞅着这些人走着走着,那当兵时要求挺直的腰杆很快弯下来,一个个斜肩塌腰撇腿松松垮垮,又恢复到昔日的散漫窝囊相,他的眼神由暗含希冀慢慢变得冰冷无情。
他以为经历了三山强寇的严重威胁和自己辛苦严格训练要求,这些人思想上总能有些积极意义上的改变,动作行为上总能形成些好习惯,总应该能保留些让人一看能提起些精神让人喜欢的昂扬精气神和良好举止。
残酷事实却证明全没用。
南寨这些汉子就是一群糊不上墙的烂泥,是农耕民族和汉人自锁手脚的愚民统治政治长久共同形成的动物本能一样苟活却又极度自私小心眼的行尸走肉。这些人为活着而固执愚蠢陈腐地守着熟悉的一地活着,能活就不离开,没有前瞻性,没有危机感,世事变化与他们无关,也没有责任心,麻木不仁,不关心别人甚至包括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以及孩子,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小命。国家振兴、民族团结、忠诚等等精神方面的一切积极素质对这些人几乎都是虚的无所谓的。
这些蝼蚁一样的生命却不象无知蝼蚁那样自发有组织纪律性,更没有半点奋勇和贡献牺牲精神,随意散漫,受不得军纪等拘束,也不愿意为包括他们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和利益在内的集体出力,脏腑邋遢,坐卧举止随心所欲,当谁的面只要不杀头治罪也无正形,穿个衣服都东歪西扭不着调,不在乎脸面,谁若教他修正他想培养他素质,他烦谁抗拒甚至仇视谁,他们只在乎那点活命私利散漫活着,连大宋这个时代极讲究也极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义都不守,不感恩,更不会回报,只为沾了便宜而满足。
花荣想好了,南寨的人要送于二龙山当劳力,但也准备着谁对他恋恋不舍或说点感恩的话,他就会带谁全家离开这危险艰苦地方移民到海盗帝国过天堂般的快活生活。
可惜没人对他这些年的辛苦努力维护与付出感动,都觉得他应该的,都无动于衷。
花荣轻轻呼口气,失望地瞅着悠悠蓝天。
他知道南寨的人和北寨的那些人渣一样都是海盗帝国抛弃不要的人,是日后不久的异族入侵中承受兵戈血马大劫难的人。
拿赵岳的话来说,这些人怎么也是汉人,是血脉相连的同族同胞,帝国不是不想救,而是移不动移不起。
这些人自有他们坚守的一套生存法则和小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