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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他却知道自己目前还要靠桃花山存身,要忍辱负重徐图后事才好伺机有力地报复祝家,不能在此时落井下石惹得祝家猜忌恼恨提防,也不能象二祝那样只顾夹尾巴逃跑丢尽颜面更丧失自己在山寨本就不多的权威和影响力,反而要积极出份力量,即使不能力挽狂澜也要极力避免惨败,如此才好赢得祝家更多信任和放权,更能趁机树立一下权威形象,方便以后搞事,又自负兵多,不觉得清风寨区区几百种田的厢兵就能打得过二千凶悍会厮杀的山贼,因而主动断后,喝令山贼不要慌,咱们是凶悍强盗,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寥寥充官兵的种田汉?
王登榜兴奋中倒能镇静,想着:斗将不行,斗兵就有绝对把握了。战场大厮杀,花荣一人强横能顶什么用?他部下厢兵败了,死光了。花荣一人再强还能挡得住几千强悍之众?
此时奋勇迎战,说不得不但能反败为胜,还能一气破了清风寨杀抢个痛快,其它好处更多。
其他贼目一听他的大吼,心顿时一颤:麻痹的,也对呀。俺们这么多人都是敢打敢杀的好汉,这么多人还欺负不住这点种田汉鸟兵?花荣有几十骑兵,俺们骑马的头目更多,个个凶狠擅厮杀,都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一齐返身迎战,还干不过这些小寨骑兵?
众贼目有了战心,纷纷喝骂乱糟糟无头苍蝇般的部下:“只顾跑屁呀。花荣没追来。怕他个鸟。先返身杀一回试试看。若胜,满清风寨的地主豪强家财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在他们的厉声威胁阻止下,不少山贼觉得是那么回事,停止逃跑,跟着头目和镇定勇敢断后的王头领大呼小叫地狼嚎着组织进行反扑。
不料,清风寨先奔来的五十骑一见众贼不逃了反而想迎战,放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狰狞嗜血面孔和如林刀枪。他们不惧反而冷笑,奔得近了,缓马,几乎一齐举弓,唰,射过去。
正组织密集起来的山贼顿时死伤数十,无一箭落空,几个跳得嚣张的头目最先落马。
转瞬又是五十箭密集射来。
贼群中又倒下一片。
贼众的惨叫惊叫声越发大了,惊得众贼胆又寒了,刚鼓起的勇气和贪婪顿时大大折扣。
花荣这的一百骑兵都是历经和契丹军血战的沧赵北军精锐骑兵,都清楚面对具体情况怎么有效进行战斗。五十骑不再更靠近山贼,而是作一队,盘马不断在附近游弋集中弓箭进行奔射。
随着不断灵活射杀,贼众被动挨打,人多不顶用,不少头目因骑马而目标大被优先射杀。这让贼众失去不少头目,更加惊惧混乱,很多人又产生逃跑的念头,组织的反攻开始陷入崩溃。
群贼的核心之胆王登榜也惊骇胆寒:我草,这是北方游牧蛮子才会的奔射呀!
清风寨骑兵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每次奔射都漏掉了他这个贼众中显眼的盔甲大将,不然,以这伙骑兵精准刁钻密集的射击,王登榜即使武艺高强,只怕也难免死伤在箭雨下。
王登榜惊叹:花荣擅射,居然还偷偷摸摸练出这么一只强悍骑射军,当真不愧是小李广,可也太坑人。
区区山贼步兵哪抗得住骑兵奔射?
王登榜可不想为祝家子的桃花山受伤甚至死在这,一看逞强留下是凶多吉少,不再存妄想,立即大喝:“撤退。”自己怕被这队凶悍的游骑兵盯上,当先猛催马跑了。
他一跑,正惊异犹豫的贼目贼众最后的一点念想和坚持也崩溃了,都再次争先恐后逃跑。
然而,此时的花荣不是满怀胜利喜悦,而是怒气冲天。
他下令全军冲锋。
可那二百出寨列阵的榆木疙瘩兵尽管经历了时间不短的近乎残酷的训练,具备了最基本的战斗队形和厮杀之能,平常也很老实听话,让怎么练就怎么练,叫苦叫累叫痛却从不违令,连当面小声抱怨都没有,此时要真用上厮杀了,却犹豫不前,似动实不动。
这真是一群只为苟活的烂泥,麻木不仁、懦弱,活得连打断脊梁的狗都不如,却偏偏不乏小聪明,最爱沾小便宜,最惜命而怕死,去抢移民荒废无主的地种个个奋勇当先有心眼,抢那么多地种,又不属于他们自己的地,也不怕累死,就是在家里被婆娘骂狠了才现出脾气血性,敢耍横打老婆,(如果他幸运能有老婆的话),寨子里这种人绝大多数是光棍,老光棍,小光棍,没女人愿意嫁给他们,娶妻成家的希望渺茫,生活毫无盼头,活着纯是受苦,毫无意义,连逼急了敢斗狼的绵羊都不如,真不知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死?那样的生命有什么可留恋的?
怪不得一提起大宋内地百姓,赵岳就会很无语,眼里会闪烁着不屑、怜悯、失望、痛苦、无奈、叹惜、冷酷等变幻不断的复杂神色。这种难受的感觉和子女对不堪的父母,或父母对不堪的子女相似,火是堵在心里的。
一个民族的勤劳良善者有太多却是这种绵羊不如的百姓,能有什么希望和远大前途?
以这样的群体为根基的国家只配被异族奴役。
且说老官张古清在寨墙上提心吊胆地观战,看到花荣神勇大胜安然无恙,这才重重松口气,看到二祝贼首受伤逃走、贼兵惊惧而仓皇败退、花荣要挥军追杀,再不知兵也知道要赶紧增加兵力加强追杀实力,争取这一次一鼓作气杀狠了让桃花山贼众怕了,以后就不大敢再来侵犯了。
老官扶正官帽,抖擞精神,拎着口剑,喝令寨内也经过花荣特意在农闲时训练过的南寨榆木疙瘩后备军和青壮大部、北寨的地主豪强家的数百护院打手恶奴,以及胆大妄为的地痞刁民一齐举临时特意配备的刀枪棍棒等武器杀出寨堡助战。花荣留下的五十骑兵,老官留了二十人带领剩下的民壮守寨,其余三十骑带领和催促众人出战。
榆木疙瘩们不敢不听命令,唯唯诺诺,慢慢腾腾。让人看了好不上火。
反而是地主豪强家的恶奴和那些刁民表现好,至少有胆子,一看嚣张的山贼崩溃争先恐后只顾逃跑,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到了,顿时亢奋叫嚷着:“杀贼立功受奖,是爷们去抢这些狗娘养的。”都随着前面带队的二十骑兵奋勇当先冲出寨堡乱哄哄追向贼众。
他们这些人往日过得可是快活。但,自从青州崛起强贼,他们的好日子水平急剧下降。
给地主豪强当狗腿子的,不能再肆意欺压百姓了。
因为当地百姓大量流失,不知都跑哪去了;剩下的榆木疙瘩们倒是死守本地却纷纷有了大量无主地耕种,不肯再当佃农受双重剥削还受气;从各处来沿海州府找出路的流民和逃户不算少,但绝大多数都直奔青州海边,然后不知何时没影了,少数因断粮走不动等不得不滞留当地,也仅仅只为地主耕种一季,一有了粮和精神就再继续迁移,也不知都去了哪了。这一带众多地主空有大量的地却越来越缺乏种地人手,为招揽住过往流民能留下种一季是一季供养他们,不得不和言悦色哄骗善待,流民走时也不敢克扣刁难,以免激起仇恨,遭遇这些心野了的流民的行凶报复。身为狗腿子的,在主家都“老实”的情况下,又如何敢凶狂?
况且主家境况不稳,收入下降,心情糟糕,当腿子的日子岂能有多钱快活,能不受气?
这是这些护院恶奴痛恨山贼的根本原因。
地痞刁民恨山贼却是山贼盘踞在此让过往的客商数量大降,他们开的堵坊、小客栈酒肆、小娼馆等等买卖大幅衰败了,凭坐地户优势霸不到坑不到往日那么多油水了,也没多少百姓弱者可欺负坑骗了,心野的成群结队流民又欺负不起,地主为拢住人种田也不让他们欺负,他们的渔霸、菜霸、肉霸当到头了,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为生存也不得不干些艰苦的农活。
这些人最懂得见机取利,机会来了也有胆子去拼一把,在此关头反衫得比良善者可爱。
张老官看着这些榆木疙瘩怕死耍小聪明不肯出寨子奋勇杀敌,很理解花荣此刻的愤怒,更知道此刻的紧急,顿时收起往日的亲民姿态,板脸挥剑大喝:“战时敢违令不前者,斩。”
这时,外面的花荣被怎么严令催促威胁都不肯赶快追杀的榆木疙瘩们气急了,一马鞭狠抽在旁边一榆木疙瘩身上,怒骂:“你还有没有男儿的一点血性?你活着就是为了当猪狗?”
手中大枪指向榆木疙瘩,恨不能一枪全捅死。
那榆木疙瘩吃鞭子惨叫一声,见往日从不对他们动怒真狠的花荣红了眼,瞅着寒光四射的枪似是要捅死他,吓得惊叫:“不要杀我。”死亡威胁下终于来了劲了,一趟子窜出老远。
花荣怒哼,挥鞭又狠抽其他榆木疙瘩,大吼:“再磨蹭,休怪本官心狠杀人。”
在那窜出去快跑起来的兵的带动下,榆木疙瘩们总算快起来,嗷嗷瞎叫着追杀下去。
寨子里的榆木疙瘩们也跟着动了,在十个骑兵的凶狠抽打驱赶钢刀威胁下跟着前面的冲。
这些人脑筋死,人生缺乏主观能动性,没有求强求知欲,学什么也慢。花荣从来没有对他们抱太大希望,也不强求这些人真能在战场上灵活有力厮杀,全配的是长枪,笨手笨脚的耍不得刀剑,却整日做耕种重体力活,都有把子闷力气,又胆小哪敢和悍匪脸对脸耍刀近战。花荣指望他们能凭长枪,三五人一伙合力壮胆远远乱捅贼寇取胜,平时训练,加强的也是这方面。
前面的马军和地主护院、地痞刁民已经杀入落后的敌群,杀得只想逃跑的山贼连连死伤逃得更快。
上千榆木疙瘩们看到这个,原来可怕的强盗也不过如此,胆子总算大了些,仗着人多势众,枪长,在骑兵和花荣的逼迫下,终于扑了上去,死脑筋却死记训练的东西,本能按训练时的编组,三五人一伙,看到贼人就并力用长枪远远分上下乱捅过去。
山贼虽比这些人擅长厮杀,但架不住如此乱捅,挡了上面顾不了下面,纷纷倒地。
头一次杀人,就是铁血英雄也肯定有不适应,何况是这些榆木瘟鸡汉。
不少的榆木疙瘩捅死捅中山贼,看到鲜血从贼身上喷溅而出,看到山贼中枪和临死的痛苦扭曲可怕面孔,得到的不是杀贼除恶的快感和荣耀,不是血性勇气焕发,而是惊骇、发蒙、恶心,甚至发呆。
这一停顿却被逼急了凶性大发的山贼瞧出破绽得了机会,凶狠扑上乱刀砍死不少。
花荣枪挑了几个敢耍狠反扑的强贼,马鞭抽在一呆子身上怒喝:“傻站着等死呐,还不赶快杀敌。”
那呆子啊一声痛叫,回了魂,这才和其他呆子赶紧又按训练形成的本能挺枪进攻。
第731章 痛悟和麻烦()
近两千清风寨汉子追杀的规模彻底击溃了桃花山贼恃众顽抗反扑心,大败而逃。
追杀出四五里,花荣止军大喝:“祝龙祝彪听着,你们满手血腥,满身罪恶,论罪当死几十回。但大宋不久后恐有异族入侵的灭族大难。念你兄弟练武不易,有一身本事可用,日后或可为保家卫族出力,这次有意权且饶你们不死。若敢逞强再来祸害我清风镇,定杀不饶。”
王登榜听了,心不禁一动:我说花荣似是有意在放我们一马未下杀手,果然如此。否则以他的神射之能岂会仅仅只射伤祝三彪子的胳膊,祝龙那厮,花荣更连射都没射一箭。我在骑兵可怕的奔射中能被漏过,也是人家故意如此。
而祝龙,尤其是祝彪听了却非但没有半点感激花荣手下留情,反而越发感到羞恼愤恨,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他们心中根本没有汉人整体的荣辱观念,若异族真杀来,形势不妙,祝家和许多汉地主豪强肯定识时务地凭拥有的实力背叛大宋投靠异族争取谋到荣华富贵。
两骁勇侄子带强将重兵出征小小清风寨却惨败而回,不但折损数百人马,还俱都受伤一时没了战斗力,可谓面子里子都丢得不轻,必被其它两山强人耻笑,祝万年也大吃一惊。
想不到这花荣居然厉害到如此程度。
他听了侄子讲述争斗经过,自负勇武却也没信心胜花荣。况且花荣的箭法更恐怖。这种强敌,只一人,也不可轻易去招惹。
要知道,再是上将也最怕遇到勾魂箭。射雕手是最难防备的,盯上谁,谁就多半难逃一死。
祝彪吃了大亏,在王登榜面前丢尽了脸,越想越愤恨花荣。但就连他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叔叔都不敢再轻易去清风镇寻仇,他也不敢再逞强去冒险。
祸害不得清风镇,祝彪养好伤后就专门引山寨骑军去突袭祸害清风镇周围村庄。
他欺负的就是花荣只一人强,花荣分不出人手既防守住清风寨又能抽身在外四处截杀他。
大规模的强盗或许不懂可持续发展道理,却知道应该怎么做,抢掠并不乱杀乱烧搞竭泽而渔,总不轻不重下刀子,让大户们能忍受这种程度的掠夺不至于能狠下心弃田产庄院逃走继续管理田产攒肉,也不抢光普通百姓逼得没活路不得不逃走而没人种地供应粮食,方便下次割。
但祝彪对清风镇周围抢得就狠了。
反正这片是青锋三虎的主要就食地,不是桃花山的。
花荣果然对他如此挑衅和祸害,虽恨却无可奈何。
祝彪自以为得计,这才心情好了些,越发抢得欢,却不知道如此反倒帮了花荣的忙。
清风镇周围的人中,
地主恶霸闻讯再不敢留在庄上,也不能搬去县城,县城也不安全,被凶狂的祝家破过,至于去府城,安全是安全了,却远了,住那里没法有效管理庄子和田产。这时节专门住庄上尚且不一定能保住及时招揽到足够人手耕种,远离庄子,田产指定得黄了,白有了那么多地了,断了收入,满门喝西北风去,怎么当不劳而获锦衣玉食的娇贵大爷?
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去山贼奈何不得的清风寨住,这样还能兼顾安全与收益,就是麻烦点。
地痞刁民也不会把家和财产不动,等着被强盗抢掠祸害干净。
正经寻常百姓更经不起强盗祸害,更怕强盗,却要种地生存,不能离开生养地。
如此都纷纷住到清风寨。
花荣趁机把无论讲良善的少数地主还是普通百姓,凡值得移民的,都以各种手段搞走,收纳的最终只是地主恶霸、刁民、牛马呆人三类,南北二寨共记近两千户。
他变相拥有了众多供养寨子军力和战马的人口和田地,势力不下于寻常县治,有不少无主田地吸引外来人,也无形中建成青州这片地的一条移民通道,把赵岳的青州计划实现了部分。
随后,花荣和张老官两家就过上了近乎独立自治,掌控一方,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要粮有粮的好日子。
可惜的是,融洽如一家的两家人没有长久在一起快乐相聚的缘分。
今年春,一向身体硬朗,精神更好的张老官突然得了急病,未及找医生就于夜间去了。
他老妻也病倒了,而且拒绝吃药和就食,很快就不行了,临死前对一脸悲痛焦急的花荣两口子说:“我家老爷性子倔强,不会交人,没有朋友。我怕他在地下寂寞,要下去陪他。”
眼望哭得厉害尚不大懂人事的老生闺女,老夫人叹口气说:“这孩子生在我家,我夫妇老了,实难让她活得幸福快活长大,此为她的不幸。幸运的是老爷来了这里,遇到你们夫妇。”
“老爷生前待将军夫妇如子媳,以老身看,就是我那不幸的亲儿子生前也没得过他这般关怀宽容和宠爱。老爷对你们是性子大变,开通了,变得让相伴了一生太了解他的我也都常常感到惊讶。
你们两个也都是好孩子,值得如此。
老身要走了,顾不上这可怜的闺女了,希望她能由你们夫妇收养,代我照顾好她。我知道你们有能力,也会照顾好她的,我死很放心。”
花荣心中大痛,虽说英雄有泪不轻弹,也早料到老夫人不肯治病一心求死肯定有托咐小闺女给他夫妇的用意,他和妻子也早有心里准备,却仍然不禁潸然泪下。
他不明白了,张古清那么正直有担当的好人好官良臣,虽然儒腐愚忠,却不失可敬可爱,无任何不良嗜好,为何就这么短寿无福,而如蔡京之流的大恶奸贼却能乌龟般健康长寿享尽富贵荣华。
他原本计划今年离开时顺便强掳走这一家去海外,对老官有信心在新帝国的司法监督系统再有滋有味也正尽所长的再干个十年,然后再退休悠然富足满足地和老伴度过余生,谁知
他虽然受赵岳的新思想观念影响深刻,但终究是受大宋传统意识和习惯熏陶出来的,生活在大宋,对新帝国的男女平等法则不反对反感,内心深处却也未必真有认同。
治理国家靠男人;种地生产主要靠男人;保家卫国打仗,那更是男儿的事。女人在社会,在国家大事中能起的作用怎么可能和男人相比?地位平等,相提并论,真那么合理?
但此刻,花荣只冲老夫人对张老官如此的深情厚义、不仅相濡以沫还舍命相随,他也认可了男女平等这一条,心里再无嘀咕。如此老夫人当得所有人敬重,有何不能和男儿比肩的?
也直到这一刻,花荣才真真正正理解了赵岳为何会鄙视并坚决抵制儒家和政治结合。
那种结合把品德和政治全搞变味了,弄得浮华懦弱无耻软骨头伪君子卖国贼遍地,难得出几个有真气节的官却是死板愚忠应该灭亡的腐朽王朝,不知改变去维护真正民族大义的呆子。
老官固执愚忠,他不敢对老官说实话,也无法把老官劝去沧赵帝国轻松工作生活,若不是如此,相信老官不至于心无希望,只随遇而安地窝在这里,其实生无所恋并不真快活才这么早就去了。
他跪在老夫人床前,握着老夫人颤抖无力的手,哽咽道:“请老夫人放心。从今往后,你和张大人唯一的这孩子就是我花荣的亲妹妹。花荣但有一口气在,就决不会委屈了她。”
花恭人崔氏早哭得泣不成声。
她搂着小姑娘也发誓一定会把小妹好好养在身边,让她快乐长大有才有德,嫁个好夫君,一生幸福安康。搁以往,她未必有这个自信,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