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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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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宁、牛庚带人分散围到县衙,暴起发难,杀入衙中,逢人便砍,遇人便杀,搅乱县城,吸引官兵等的注意力。

    吉安、吴得真率领大部队装成柴夫车脚夫等百姓,暗藏利刃,散在四处城门附近,听到城中乱起,守城门的衙役官兵有的忙着跟长官去衙门救急,有的忙着关城门,乱轰轰一片,趁机强冲县城,杀入城门,把措手不及的官兵杀得死伤一地,余者崩溃乱窜。

    山贼从四门追着官兵衙役就势杀入县城,遇到本县县尉咋咋乎乎带兵赶来拦截。吉安、吴得真岂会惧他,带喽罗凶狠冲上。

    双方混战。

    县尉也倒霉,趁府县两级新官上任,花钱通了路子才混上这个官,还没滋润几个月,送礼的钱还远远没捞回本呢,就遇到山贼攻城抢掠,不抵吉安本领,战不几合就被砍翻在地,原打算情况不妙转身就跑的保身之道也落了空。

    县尉一死。官兵哪肯卖命死拼,纷纷弃械而逃,急急脱掉兵服混做百姓潜藏各家。白瞎了那些精良刀枪箭弩等武器。

    边境民风强悍。

    县城百姓年年都要协防守城抵抗辽寇的,又家家联保联防,这关头为保护自家,也能鼓起勇气反抗山贼抢掠,但拿起棍棒杀猪刀等武器正要参战时,却听到山贼大呼:此来只为杀狗官刁吏恶霸,与旁人无涉。

    再看山贼确实只杀只抢本县百姓也痛恨不已的那些恶人,民壮们也就放弃进攻坚守家门。

    黄金二人和手下埋伏在大牢附近,城乱一起,引得牢卒惊慌失措,不少的牢子弃职守奔向家中想保护财产或和家人藏匿起来。他们伺机抢入进去,第一时间救出父母

    知县和李押司等人陷害了黄金两家,刮分了金银,轻易发横财,正美滋滋盘算着追捕两家的儿子斩草除根,然后安心卖掉两家最值钱的宅院和田地,漂亮地完成发财立威算计,却被山贼汹涌杀入家门,妻儿老小全部当面被砍头,受贿贪污搜刮的钱财被抢掠一空,吓得屎尿齐流,又心痛好不容易弄来的钱财转眼损失得干净,随即被山贼狞笑着拦腰斩断,惨哼着,上半身乱爬,横死当场,也不知有没有后悔过。

    山贼祸害百姓,在官府眼里不算什么,但杀官抢掠城池,直接危及到官员自身安全和朝廷统治,这就是造反了,性质变了,官府重视起来,会着机围剿镇压。吉安他们也准备迎战。

    但翠云山山寨运气不错。

    这时候,西边的田虎正调兵遣将冲州夺府,准备划地称王。翠云山属于河北西路,本地官府也在田虎的兵锋威胁之内,官员们正被田虎军势如破竹的攻势吓得胆寒,忙着对付随时可能杀过来的强大凶悍的田虎叛军都心有余气不足,哪有心思管河间府一个县城被破这种小事。

    河间府王知府得报自己安排的知县被杀,县城的钱粮武器等被抢个干净,倒是怒骂山贼好胆。

    他镇守边境,手下就有数万兵马,边军经能臣张近治理,底子在,还是比较敢战能打的,非内地烂军可比。王知府又兼着高阳关路观察史的兵权,有实力剿灭翠云山贼。

    但,这节骨眼上,他却得知亲家安庆王从他这走私出关的那上万张神臂弩并没有到了辽国燕王的手里,而是在燕京附近莫名其妙失踪了。

    王知府大惊失色,深恐这秘密是被宋人得知捅到皇帝那去,****惶恐不安忧心如焚,没心思,也没敢擅自越境派兵到邻近府辖区剿贼。

    吉安、吴得真、冷宁、牛庚,和新加入的黄钺、金鼎一伙轻易得到安稳度过此次难关。

    但吉安、吴得真都是官府出身,深知官场做事规则。

    他们也清楚此地不是长久停留之地。官府腾出心思,早晚必会派重兵围剿。

    离开这处落脚地再转移到哪生存,众人一时没个主意。

    实在不行,他们也准备干脆投奔田虎跟着造反得了。反正田虎势力大,看样子也许真就能杀出一片天地,另立朝廷。跟着干,指不定还能混个开国功臣。

    这也算条好出路,不辱没一身本事。

    这次明知沧北治理得严明,仍然前来抢掠,只是想取巧抢到马匹钱财壮大实力,到时候无论是对抗官兵围剿,还是投靠田虎,都有本钱。

    听完遭遇,宁老太君深深叹口气,对赵岳道:“乖孙儿啊,祖母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年头尚能坚持节操不贪脏枉法的官员,太难得了。”

    这自然是赞美昔日捕快头子吉安、吴得真高洁的职守操行了。

    老奶奶又说:“耕读传家也曾是咱家一辈辈想追求的。黄金两家也是积善之家,不应该再遭受不公。这两孩子孝顺父母,肯舍命救双亲和仆从,也是好孩子。”

    “至于其他人沦落为贼,也是世道逼的,就算行过凶,也算情有可原吧。”

    “唉!连医人道士这种出家人也不得清静行善。真是造孽呀!”

    老奶奶没再说什么。赵岳却明白祖母的意思。

    这时候他也想起来了,翠云山六贼首似乎都是书中田虎的部将。尤其是黄钺、金鼎这两耀眼的名字,他印象深刻,敢断定。

    他也断定黄金二人说的是真的,但还是追问一句:“你们还没有投靠田虎?”

    黄钺、金鼎从老奶奶的话语中已可确认赵岳的身份,也听出了希望,紧绷的神经一松,闻言一齐摇头道:“小人岂敢欺骗公子?”

    赵岳点头,瞅瞅得到松祖母表扬认可脸色好看不少的吉安、吴得真一眼,想了想道:“我知你们是肝胆英雄。也知你们对朝廷彻底寒了心,不想和官府、官员沾边。”

    “这么说吧。当你们这种强盗是没出路的,或早或晚被灭的份,死路一条,何谈大冤昭雪,深恨得报,苍天显公平报应?

    田虎、王庆之流也不过是笼子里一时闹腾得欢的等死之辈,皆是残民之贼,不得人心,不是良主。你们若是指望他们,跟了也不会有好结果,我向你保证你们到时候会失望后悔。”

    “我祖母慈悲,见不得好人受难。我想帮你们一次。提供一个你满山寨活命有前途的机会。”

    “先去我家。

    但既不用获罪充军或再为大宋朝廷效力,也不用在我家隐姓埋名为仆为奴。到底怎么安排你们,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晓,而且保证大家都愿意。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吴得真耿直些,冷哼一声道:“我等皆是受官府迫害蒙冤之人,身负深仇大恨,有一口气也要想方设法报仇雪恨。想不到堂堂文成侯、正气凛天下的沧赵,也绝口不敢提为我们鸣冤昭雪。就别说什么替我们考虑的话了。我们已经是杀官造反的强盗逆贼,今日落你之手,不惧一死。”

    赵岳笑嗯了一声,“是英雄,血是热的,即使掉地狱里也要杀退诸魔爬上来。有这杀心斗志就好。但你们这状况是不会有机会在蜀中报仇的。相信你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何不换个思路,抱点希望,走另一条路?你们不试试听我一次,怎么就知道报仇雪恨未必有多难呢?”

    吉安、吴得真到底是离沧州遥远的蜀中人,听闻过沧赵的事迹和品行,却没有真正接触了解认证的机会,对朝廷实在寒心,对官员和官宦家族的无耻阴狠霸道看到听到的实在太多,不大信得过沧赵传闻,对赵岳的劝说不敢轻信,心里也抵触不想接受。

    说白了,他们就想痛快狠杀当官的,抢其钱财,辱其妻女,享受那种发泄的快乐,活得一时是一时,总之再不受官员欺骗利用玩弄,挺直腰杆到死。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随老天安排。

    黄钺、金鼎是瀛州府人,虽然没来过沧州,也没接触过沧赵人,但两州相邻,他们听过太多沧赵的仁慈守信敢为能为事迹,又渴望保命护住父母家人,愿意接受这个机会。

    金鼎道:“吉大哥,吴大哥。老太君是我们同乡,其事迹品行在当年沧赵尚未发迹时已经在瀛州府流传,无可质疑。我娘就常说老太君是大宋女人的榜样。我信得过公子。也请二位哥哥和小弟投靠沧赵,一试结果。若不如意,大不了还是一死。”

    黄钺也劝道:“非是小弟贪生怕死。实是老母尚在,且我爹遭难,我娘再经不得打击。我要活下去照顾我娘,也要有命报答二位哥哥和翠云山满寨兄弟相助的恩义。我相信沧赵信誉,也请二位哥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此次跟来做事的弟兄们一个机会。他们也有大仇未报,不少的也有老小要养啊。”

第611章 灰手,上() 
吉安、吴得真还是降了。

    他们有大仇未报,不想死,有机会活着,只能强捂寒透的心争取机会。

    为躲过现在杀头,寻机逃走也得暂时认降了。

    赵岳令武能持家中标志令牌火速去乾宁军调来马匹供翠云山贼骑乘,等回到赵庄,再把马匹还回来。这也是变相提醒乾宁军要注意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吉安被刁保撞得吐血,需要歇息静养。就从附近客栈调辆马车,让吴得真、黄钺、金鼎三人和吉安一并藏匿其中,省得万一有人认识他们,多了麻烦。

    宁老太君瞧出,吉安、吴得真只是勉强应付这个活命机会,心中其实极其矛盾不安沮丧,只怕另有心思。

    老人家的心总是热的,同情他们满门屈死的遭遇,安慰他们说:“好孩子,你们不用担心什么。听我孙儿的话,没错的。大宋根基还在呐,岂是那个什么田虎能撼动的?”

    吉安、吴得真当过官,不是无识之辈,心里也认可老奶奶的话。

    感受到老奶奶的慈爱与关怀,二人的心也安稳不少。

    老奶奶微微叹口气,又说:“知道为什么要帮你们吗?”

    吉安、吴得真、黄钺、金鼎一愣后都看着老奶奶。其他强盗也投来目光,竖起了耳朵。

    老太君道:“你们这些孩子呀,遭遇不公磨难,愤恨也好,走投无路不得已也好,当了强盗,却能保持人性良知,不荼毒无辜者,这很难得,值得好好夸奖。可,这是短时间内的事。

    时间再久些,当你们仇恨不得报,生活日益动荡危险朝不保夕,却看到那些害人官僚照样歌舞升平享乐得意,你们的心越发不平,又杀人杀得麻木了,抢疯了,还能坚持良知人性?”

    吉安等大小强盗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都愣住了,然后一齐沉默。

    老太君道:“是呀,你们自己也清楚没信心。

    好人当强盗,当着当着就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最终连累家族都不得好死,还被世人咒骂不耻,成了史记反面教材。这种事古往今来太多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有本事,有胆量,胸中热血不泯,应该有更好的路走。我这个受人夸奖美德的老太太,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好孩子继续当强盗滑向那可怕深渊呐。”

    吉安、吴得真、黄钺、金鼎这下是深切感受到老奶奶的悲天悯人情怀,心甘情愿一齐跪拜在老奶奶车前,感谢老人家热心伸出的援手。喽罗们也跪了。有人跟着感谢。有人则触景生情哭泣起来。

    在卑微的生命中,他们几时感受过老太君这样的受世人尊崇的权威贵夫人的关爱认可过?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们不白眼鄙视轻蔑他们是该死该受穷倒霉的贱民泥腿子,无视他们苦难,不屑找麻烦,已经是难得了。

    老奶奶拍拍车厢道:“好孩子,听明白了我的话就好。

    沧赵的威名能力不是虚假说说的。老身保证你们的家人都能得到安宁生活。你们呢,我家乖孙孙肯定能让你们活得顺心,早晚心愿得偿。

    信我这个老太太呢,现在就把心都放踏实了,不要再想东想西乱起心思,免得害人误己。

    好孩子,都起来。我家不兴跪拜。好孩子就要挺起腰杆俯仰无愧地活着。沧赵就是这么熬出来的。”

    大小强盗一齐受教,起来后脸上却露出真正的希望与笑容。

    沧赵护卫随从们也脸现笑意。

    为这帮强盗倒霉打劫不成,却幸运获得更好收获而高兴,也为老太君的厉害手段而笑。

    老太君仅仅用一声声好孩子的慈爱召唤暗示,就无形中把这伙强盗桀骜不驯凶悍狠毒,轻易引导得收敛了起来,把强盗已经形成的野性按住了,心收了。

    想想大公子那么厉害的人,在老太君手里也是随心捏扁揉圆塑造成才。这些当强盗不久,良知尚在的人落为阶下囚,还能跳出老太君的手掌心?

    嘿嘿,哈哈

    收了心,气氛就和谐了。

    强盗们抱有希望,也就不再起歪心思了,老实跟着队伍起程奔向赵庄。

    老太君从车窗瞧瞧神色平静嘴角却翘起露出一丝笑纹的赵岳。

    祖孙俩对视一眼,都第一次感受到心灵上的那份默契,都绽开了笑意。

    祖孙俩都明白,降伏这伙强盗的心的真正力量不是仁爱,也不是什么关怀的感动,而是强有力的慈悲。

    能把人从地狱拉到天堂的慈悲力量,才是强盗们愿意收心试着追随的根本原因。

    说到底是沧赵的强大与强大支撑下的优良信誉有说服力。

    若只是嘴皮子上的劲,不能有力地帮助强盗,没有实力从根本上改变这伙人的命运,老太君再慈爱,再会说,再有手段,也不可能让这伙遭受权力特有的灰手段迫害的强盗放下屠刀转眼变成乖宝宝。

    相反,还极可能招来不屑一顾,耻笑,甚至更严重暴烈的逆反心理。

    当善人也得有硬实力。

    红口白牙安慰人,即使心再真,对遇难者的根本处境也于事无补。

    只有善意而无善助,在遇难者受到强烈刺激沉重打击而变得阴沉偏激的心里,常常会变成一种变相的嘲笑打击,让遭难者感到自己无能、卑贱、可怜,低人一等,没有出路,还会继续倒霉,甚至更倒霉,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绝望自卑,有了更多沉重心理负担。

    嘴说的攻击是真打击。嘴说的善意未必对承受者真有益。

    有时候,沉默未必不是对身边遇难者的一种无言的关怀。

    老太君和赵岳这对祖孙,一个活得够久,经历得够多,一个两世为人,都看透了人世,深通这个道理。

    张倚慧看到幼子的神情,转视到婆婆的脸,也不禁满面春风。

    婆婆和幼子能有如此和谐的这一天,太不容易了。

    家中老的小的,一个个都是极有个性的怪物。别说老太君、长子、闺女明月、幼子,就是李助两口子又哪个不是有怪脾气的?

    夹在当中的张倚慧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若丈夫不是心够粗够大的,她不是心灵极通慧有手段的,光是家中这些极富个性的活宝就能折腾得他们两口子成精神病。

    现在看到内心深处一直不和谐,一直相互暗暗提防,最难对付,无法调和解决的老太君和幼子这一对最大矛盾终于融洽了,张倚慧长长舒了口气。

    到了这时候,这个家才算再没有两口子无法处理的重大隐患了。

    然,官府、官员最喜欢干的总是增加民众负担,扫百姓兴的事,不如此就显不了权威和高人一等,也得不到权力带来有好处。这只队伍的好心情在快到赵庄本堡时遭到破坏。

    一只由二三百官军骑兵护卫的马车出现在面前。

    赵岳一看马车左右跟随的两员顶盔贯甲,看着很是雄壮勇猛威风凛凛的将官,就知道马车中坐的人必定是沧州知府郑居中。

    这个伪君子老混蛋必是去我家,却没主人接待,进不了城堡返回的吧?

    他来,又是有了什么阴损目的?

    赵岳琢磨着,却没丝毫避让之意,队伍浩浩荡荡迎着官兵直顶过去。

    对面的官兵看到这只穿平民服装却明目张胆配带制式武器的马队,即使看不到任何身份标识,也清楚此必是沧赵卫队,马车中坐的必定是沧赵主人。

    原因很简单。

    在这赵庄本堡附近,别说是山贼流寇,就是犯境的辽军铁骑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出现。

    看到官兵护卫的朝廷要员行载,不但不惧不避,还敢直撞了上来的,也只有沧赵。

    但随郑居中出行的现今沧州兵马统制黑永康装作不知,准备借机发难。

    他是前镇边清州军统帅,高品武官,手握重兵,朝廷有靠山,连顶头知府也得仰他鼻息,在清州几乎说一不二,作威作福,有近似土皇帝的威风,捞尽了守边关的各种好处,享尽了权威富贵,如今却仅仅是带裁换下来的几千原清州军兵痞的沧州统制,只能喝点兵血好处。

    朝中原靠山,前参知政事王黼,后一个费力重礼巴结上的靠山,特进、少宰右宰相李邦彦,都先后倒台了。连又重金巴结的吏部尚书居然也在喝花酒中突然莫名其妙地发疯,在撕打中跌下楼摔死了。

    黑永康倒是想巴结最有势力的蔡京。

    可惜老奸巨滑的老蔡深知皇帝对朝中重臣和边关重将勾结的忌惮,他身为首辅决不能犯这个忌讳,礼照收,却不办事,不支持把他的边关重权拿掉就已经是关照,他在朝中彻底失了后台,又遇到郑居中这个皇帝宠臣压在头上,只能老实低头,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

    从舒服得昏乎乎的云端骤然跌落,横财没得发,还得低头做小当跟班,任假正经的郑居中随意捏扁揉圆,唯一可刮的那点兵血还得拿出好大一部分孝敬郑居中,日子太难过,这一切都是赵公廉造成的。

    黑永康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贬到河北武威当通判的李邦彦据传已经投降叛军,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逆贼田虎的宰相。这个不利因素成了昔日交好李邦彦的官员的重大污点,更是黑永康这种军中大将脖子上随时勒紧的一根索。

    落到如此尴尬境地,黑永康自是不会反思己过,只会更切齿痛恨沧赵。

    和他同流合污也一同失势被裁撤贬到沧州的昔日清州重将,如今的兵马都监朱学仁、沧州第一将桒才厚、大将韦建业、季兴良等,也是个个对沧赵咬牙切齿。只是沧赵强大,他们硬碰不起,只能耍阴的。

    好在顶头知府郑居中,以皇帝宠臣、堂堂二品大员身份屈就仅仅四品的沧州知府实职,没兼任高阳关路任何职务,说是来赵公廉打好基础的边境熟悉边境军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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