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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笑着点头道:“听三郎说,南亚那边的男子,那才叫阴柔狠毒狡诈呢,无耻下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野蛮人也没有廉耻心。
当初扫南亚,若不是三郎早有预见,对部队有针对性训练,且以商贸形式反复实地考察侦察摸清了对手,征南部队又配备了良好的防御武器药品等多种手段,只怕部队全折在上面,也拿不下大岛,更别说扫平诸岛国。”
亲卫队长笑道:“那里的男人不叫男人,纯是人形野兽,凶残刁顽狡诈不说,还懒得出奇。什么活都是女人干。那些雄性野兽唯一的事就是打老婆驱赶女人干活伺候他们。
如今报应到了,他们的好日子到了头,成天在皮鞭屠刀下拼命干最苦最累最险恶的活,生不如死,倒也赖皮有韧性,正是极度自私就会极度惜命,没一个愿意死掉解脱惩罚的。但下场就是作死,做到死。
那些以前累死累活牛马一样的女人却是日子好过了,虽为奴隶,却会干活也能干,只要老实肯干就会活得轻松省心,再不用伺候那些人形猪,不用饱受那些人形野兽的拳脚棍棒折磨。她们熟悉南亚,在开发和建设南亚中作用不小,单是如何识别和防范热带众多的毒物就起了大作用。因此待遇得到提升,越活越有出路。”
花荣心有所动,微微感叹一声道:“有人觉得自己精明,得意洋洋,却是往死路走。有人傻乎乎的,吃苦受累地干,却活向光明,但一生辛劳。世上很多事难以说清利弊,真是玄妙难解!”
亲卫笑道:“走什么路,好与不好,这全看个人如何选择如何感受。这世上就是有人宁愿作死痛快活几天,也不愿辛苦一生,活七老八十。”
他们闲扯着说说笑笑,策马返回清风寨。
吕师囊一行脱离了花荣,松口气,急赶南下,顺利跑出近二十里,情绪也从打击中解脱出来,心情慢慢变得舒畅,岂料却迎来了当头又一棒。
这一棒砸的才叫真正的狠。
砸得他们骄横嚣张之气彻底熄火,愤恨和怨念一直留存到死。
这是一处已经靠近青州边境的山。
山并不高,最高处至多百十米,占地范围也不算大,准确的说只是一片山东地带常见的丘陵地貌,但山中地势不是缺乏平坦,就是沙石硬地,就算是恨不能把沙漠也种上粮食的勤劳大宋人也不愿意在此开垦耕种。
山不够深险,自然也养不住野兽,没有猎户出没,却是偏僻之地,没人愿意住在这既难谋生又不安全的地带,因而这一带几无人烟存在。
但也正是没人破坏,这一带山野的树林格外茂密,植被繁盛。几场春雨过后,草木越发生机勃勃,放眼处一片翠绿,其间点缀着早开的各种野花,却是蜜蜂鸟雀之类的天堂。
吕师囊带人贩马,当初经过青州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所在,看出了妙处和地理优点,从此就把这当成带马南下途中一个安全理想的暂时歇息休整之地,从没出事过。
他尤其喜欢山中那条溪水。
水流不大,是名符其实的山涧小溪,但涓涓不断,清澈见底,水质甘甜,清凉解渴。溪边则是较平坦的野地,虽然多沙石,却野草繁盛。
总之正是解除旅途疲劳干渴,和喂马饮马好地方。
以前每次南下,吕师囊都会在这美美停留一番,人马皆吃饱喝足歇够,然后顺着山中那条他和部下探出踩出来的较宽阔的绿野山路离开,然后一口气跑出青州。
这次南归,他们先是大意下被桃花山贼突袭抢掠,损失不轻不说,本打算的吃带的干粮当午饭顺便歇息一下也被破坏,匆匆继续南下,又遇到了小李广花荣,一番恃强凌弱的算计落空,便宜没占着,反吃憋再挫威风霸气,干窝了一肚子无名之火,更耽误了不少赶路时间。
又是一气快马急赶这么远。
到了此时,眼见得日头渐渐偏西,吕师囊一行这一天除了早上那顿,再无粒米滴水入腹,正是饥肠辘辘,人困马乏,加上今天晴空万里,太阳毒辣,心里又上火,越发饥渴难耐。
吕师囊感觉自己喉咙冒烟,抿着干渴的嘴唇,自然而然就想着到这片他喜爱的山野中藏匿,人马都好好吃点喝点,并过夜歇足,明日一早离开,一气离开凶险的青州,然后按计划的,他和江南九神把大队人马拆开,分带队伍,以小股马队形式穿越大宋北方腹地,争取顺利南归。
上千战马在无一人注目下轰隆隆奔入翠绿的山野。
这里的山还是那么幽静可爱,仿佛是遗世独立,不沾俗气的世外桃园。
吕师囊和九神一进入熟悉的山区,就觉得空气一清,仿佛满腹的躁热和无名怒火也一减。
那条甘甜可爱的小溪依然如故地横在山中静静流淌不息。
吕师囊看到它,不禁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丝轻松愉快的笑容,和九神不约而同甩蹬离鞍下了马,轻车熟路地当先走到溪边,挽袖子洗脸洗手,把水泼在毛茬子头上凉快一下,清清爽爽地再把甘甜的水喝个饱,然后回到过去惯常坐的树荫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顺便再讨论一下明日出青州后如何分队回家以及路上要注意的事情。
五百多条江南好汉早耐不住饥渴,把马匹丢下,让其自由地在溪边吃草在下游喝水,人一窝蜂地跑到溪边上游这通洗、喝。
太清爽,太痛快了。
有了这条清凉甘甜的小溪相助,大家干火欲爆的灵魂仿佛也得到了滋润,迅速安宁下来。
受挫受苦这一路,沉闷压抑象随时随地会爆炸的火药桶一样的气氛,由溪水和幽静安全生机勃勃的山野用无形的大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一张张阴郁沮丧的脸上又焕发出轻松笑容,山谷中响起欢快的说笑打闹声。
这次北上,死了太多弟兄,但我们还活着。
活着真好,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能待教中大业得成,把世上所欠的一切讨回来。
桃花山贼、清风寨小李广都会成圣教除魔时的刀下鬼。
哼哼,让我们欠受够屈辱上够火的青州,到时一定要杀它个鸡犬不留,以证圣教徒不可欺,圣教威名不可辱,圣教大业神圣不可侵犯。
他们在溪边尽情地放松洗涮痛饮,暗暗发狠中尽情地说笑泼水打闹。
小溪南岸仅仅四五十米外的山沟草丛中,二龙山托塔天王晁盖和一千多部下静静潜伏着,一双双眼睛紧盯着这伙突然降临这片荒山野岭的人马。
他们不是桃花山那样事先盯上摩教这伙马贩子,也不是精心策划准备在这埋伏偷袭。
相遇纯属偶然。
二龙山在此次弄马过程中,晁盖最初得知北上的人手折损不轻,就深感部下骑兵不够精锐,立即用山上的上千驽马对骑手拼命加强训练,不惜马匹损耗。
反正会有大量真正的战马可用了,这些只配拉车耕地的驽马也用不着珍惜了。
会骑马的人手逐步抽调光了后,他又从剩下的两万多喽罗中抓紧组织新人手,仍先用驽马练手。到现在训练两个月了,这些人手总算能比较娴熟地骑马奔跑,算是有点骑兵架势,这才换北方战马开始拉练。
不过,前些天都是在二龙山周围跑跑,部下还仅仅是会骑马,不能纵马骑战,也就不敢远离根据地。但恰恰就在今天,晁盖看大家骑马更象样子了,心血来潮才决定带队跑远一些,搞长途拉练。
跑尽兴,跑累了,人马都感到饥渴,也是到幽静安全的这里饮水歇息。
但没等他们从南面赶到溪边,北面而来的上千匹马的隆隆马蹄声就惊动了他们。
晁盖怕是过路甚至是追踪而来的官兵,但战马劳乏跑不快,撤退来不及了,立即命令部下拉马入林掩藏并休息,安排人在林中看马,自己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人赶到小溪南边埋伏查看北面来者。
来者不是官兵,却也绝不象良善之辈。
晁盖松口气,但也没轻举妄动。
此刻,听着江南口音肆无忌惮地辱骂贬低文成侯,晁盖不禁皱皱眉,听到这伙来历不明的马贩子说什么圣教大业,不禁露出疑惑,再听到这伙人发誓有朝一日要杀光青州一切活物,终于勃然大怒。
你们是什么鸟人?
报复有怨有仇的也就罢了。有仇不报,非君子吗。可以理解。
可嘲笑诅咒救你们命送你们马的文成侯,把恩人的大度贤良当傻瓜,只因一点点迁怒,就要杀光无辜的青州百姓,而且还来个鸡犬不留,你们还是人吗?
还圣教?
我呸!只怕是想以邪魔歪道谋取大宋天下的邪教吧?
泯灭人性的禽兽也敢妄想主宰天下统治万民?
呸!
就你们这样的嘴炮人魔也敢小视天下英雄?
还屠光青州?
禽兽安敢无视我二龙山诸英雄?你当我晁盖是死人吗?
他瞪起了眼。
再一瞅身边的公孙胜、李忠、任森、殷泰、殷春也是一个个愤怒得目射寒光,都有按耐不住之势。
嗯,弟兄们和我一个心思。
那今日就给这伙疯魔邪徒一个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二龙山英雄的厉害,知道知道北方豪杰不可欺辱,从此再不敢轻慢天下觊觎我北方大地。
晁盖听公孙胜描绘过契丹军的骑射如何厉害,也担心大宋糜烂被北方蛮子趁机入侵,有心准备,也重视起骑射,这次拉练是带着弓箭的,当然也是防止遭遇官兵。
摩教众人正在溪边嘴炮得痛快,突然一阵弓弦响,小溪对岸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利箭,虽然准头差,但双方距离太近,二龙山骑手们到底是苦练过骑射,手上大体有些数,依靠密集射击转瞬射死射伤大片。
这伙疯狂却足够倒霉的教兵再次遭遇偷袭,死伤者有的一头栽进小溪,阻断了溪流,有的倒在溪边,一个个躯体鲜血喷涌,很快染红了清澈的溪水和翠绿的溪岸。
第601章 根毛未见回()
正围坐在树荫下商量事情的吕师囊和江南九神万没料到在这偏僻安全的山谷中也能遇到埋伏,看到部下在乱箭中仓皇逃命,能逃过箭雨的却十不存一,不禁手足发凉惊骇欲绝。
转眼,小溪对面山沟草丛中冲出众多凶汉,怎么也有上千人,一个个咆哮着横刀挺枪冲过来,几息间就踏过小溪,杀到对岸。
为首者,一个大胡子铁塔大汉手提明晃晃大刀,当先冲到吕师囊这边。
吕师囊的七八个亲卫连忙上前阻拦。
但当头一个被大汉连刀带人一刀劈成两伴。另一个被拦腰斩成了两截。剩下几个在大汉的战刀下武器断裂砍飞,围攻上去的人几转眼就被杀个净光。
削铁如泥的宝刀?
此人应该是号称力能托塔的二龙山晁盖。
吕师囊和江南九神惊恐愤恨中原本还想恃武上去报复一下,但被晁盖的可怕震住,转眼又看到有两个丑鬼,一个使巨大双斧,一个使沉重的五股托天叉,左右紧跟着晁盖冲杀,如凶神恶煞般同样可怕。
稍远处,那个使锯齿大刀的,那个使铁枪的看着文雅些,却个个神勇不肯人后,带兵冲锋,疯狂抢收马匹,个个杀人不眨眼。
残存的摩教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对方人多势众不说,首领还个个了得。
遇到这样的对手,别说反击报复,自己能保住命就是好的。
偏偏,他们在小溪上游。马却在小溪下游饮水。这关头无法杀过去骑马。就算能冲过去,在这不方便放马狂奔的山区地势中被如此多的人马挡着也休想冲出去。
眼看没抢马的敌人随晁盖疯狂涌来,吕师囊再不敢耽搁,几乎是本能地立即和九神拼命冲进山林中。
一鼓作气跑上山,又拼命钻山,仗着擅长翻山越岭,象在横山那次摆脱劫杀他们的契丹军追杀一样又一次幸运地脱离了追杀,待停下来喘息着一看,自负文武双全英雄过人的吕师囊也不禁怆然泣下。
身边的人除了狼狈不堪的江南九神,就只有三五亲卫教兵。
其他教众就不用想了。
本来就大半死伤在箭下,剩下那点人那够上千悍贼围杀的。
当初带着圣教主的精锐,和贩马过程中一步步用鲜血和生命考验筛选磨练出来的数百精干人员北上,那总共可是近六千人呐,全是圣教数年才培养出来的中基层骨干力量,对本教教主和大业绝对忠心耿耿不说,还都是武力好手精明强干能征惯战的,不少的还识文断字,甚至懂得一点兵法战阵,待到有较多武器装备,亮明身份竖杆起事那天,一放出去充当各部的头目,立马就能带出数十万大军,打败江南那些大宋烂军,推翻大宋的江南的统治,铲除愚忠读书人和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豪强,完全是易如反掌。
可现在,除了先期返回送马匹财物的那两千人,剩下的近四千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回去怎么和圣教主交待是个头疼的大问题。
吕师囊最心痛的是精锐教兵的损失。
这让圣教元气大伤的惨状,对圣教大业实在不利呀!
再想聚起这么一支忠勇队伍又得数年辛苦,无疑大大延缓了起事的时间,耽误圣教王朝的建立,耽误了教中核心骨干的富贵荣华。
“吕某辜负了教主的殷殷期望,是圣教的罪人,还有何面目苟活人世?”
吕师囊站在幽美的山岭上仰天悲声大喊,面对江南方向,一横从桃花山贼头目那抢来的刀就想自刎谢罪,惊得身边同样沮丧的江南九神一齐上前抱胳膊抱腰夺刀劝阻。
“吕公,万不可如此啊。”
搞什么吗?
好不容易才从二龙山贼寇的包围追杀中逃出命,你又要自杀?
你可是此行的领袖,也是我们江南十二神事实上的主人和在圣教中的根基。
你若死了,我们就失了教中依靠,保不住在圣教中的地位,此次北上拿命换来的成果也不是功反成过,被教中别的帮派有意一排挤打压,教主圣明,我们即便是论罪不死,没被扒层皮,也很快就会无声无息地沦落成教中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被广大教众鄙视嘲笑,是个人就能跑上来踩我们几脚,还有什么美妙前途可言?
有心黑的甚至这么想:你可千万先别急着死。要死也等回去以后担了罪责,泄光教主的怒火。等我们平安无事,又找着了可依靠的教中核心骨干认了新主,你就可以随便去死了。
“吕公,你怎么就舍得抛下忠心追随你的弟兄们寻死呢?”
“是啊,吕公,就算你不念弟兄们这份生死与共的情分,也万不可弃圣教大业于不顾啊。”
“大业唯艰,可离不开你这样的核心力量的鼎力支持啊。”
众人一番苦苦哀求劝说,吕师囊过了那股子自杀的冲动劲,心也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我还为教主保留了两千精锐,并且弄回了上万良马大笔财富和众多精良武器,我如此为圣教辛苦,怎么说也是有大功的,怎么可以在大业未成,最需要我的时候就轻言死呢?
不想死了,自然就会越想活越为失败找借口,也是为回去面对方腊时有推托罪责的理由。
吕师囊不禁想起逃走时听到的晁盖的怒吼:“你们什么狗屁圣教贩马老实经过青州也就罢了,俺晁盖练兵偶然在此短暂歇马,竟巧遇你们,本江湖道义不会抢你们,说不得还要和江南英雄结识一番,大家一南一北为推翻暴政共同努力。可你们这些鸟人偏偏因吃点亏就不分青红皂白妄想杀光青州人,青州百姓犯你什么了?无耻自大邪恶小人,安敢小视我二龙山英雄?”
回想起这些,吕师囊就明白了自己失误在哪了。
如果当初没想屠杀抢掠花荣所部,一直南下,不耽误时间,很可能会在二龙山人马之前先进入这片山区,成为占据主动的一方,至少不会被二龙山埋伏偷袭得那么惨;
在花荣那吃憋,感觉青州危险重重,大家表面仍自负嚣张,心中实际越发没底,已胆怯了,如果不是怀着紧迫感快马加紧南下,那么慢慢到达这片山区时,晁盖一伙很可能已经歇息够了离开了,双方不会在此遭遇。
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胆怯了也不要紧,如果一口气离开青州,也不会遇到晁盖一伙。
可偏偏又根据老经验,想在这熟悉的无名山区安全休整并过夜
唉!
吕师囊想得明白。江南九神也不傻。
只是他们自然不会自我谴责自大狂妄,也不会承认决策失误,只能发一声深深地叹惜。
要怨,就怨这点也太背了。运气实在不佳呀!
横山意外遭遇辽军一次。
金锁关前眼看就回到安全的宋境了,却再次遭遇辽军,又一次意外。
在青州
我靠,这都第几次意外打击了?
运气还能再背点吗?
吕师囊安慰总结道:“至此惨境,非战之罪也。”
这话立即得到了眼前活着的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吕公说得太好了。运气不好,失败确实是不能怪哥们没能力没努力过。
好在前期已经有两千精锐返回江南,大功已有,对教主和教众有交待。
他们到底是被洗脑的邪教分子,精神胜利法强大无比,只要生命不止,能活蹦乱跳,很容易就重新振奋起信心和斗志,再次恢复自大嚣张凶狠。
“待圣教大业成功,我等定将亲手把青州血洗干净,把二龙山诸贼踩在脚下看其狗一样磕头苦苦认罪求饶。”
“对,先让无知的二龙山草寇逍遥自得一时。”
“草洼毛贼还妄想和我们江南英雄合作?呸!我圣教是要一统江山,平定天下的。”
“晁盖,你他么先给老子等着。”
恢复了士气信心,吕师囊带队出了山区,这次直接离开了青州。
没了马队和众多部下,只他们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银子,行路和食宿倒是方便了。
他们的辱骂和恶毒诅咒,晁盖是听不到的。二龙山人此时只有兴奋。
临时起意长途拉练,临时起意在这片山区歇息,不想居然就捡一样抢到了上千匹战马和从一具具尸体和马囊中搜到的总共三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