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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等人从二楼跳下去,才发现四周警笛声此起彼伏。
警车从各个方向赶来,惊慌失措的人们,本能地四散而逃,躲避黑衣人和长刀。
广场西北角的邮局是一个较大的避难点,不少旅客陆续拎着行李,从火车站跑到这里。
50岁的保安师傅在这里值班,师傅打开邮局大院的门,40多个旅客跑到里面避难。之后,他关闭大门,手持铁棍站在门口,陆续有旅客跑过来,师傅会开门接应,很快,院子里聚集了近百旅客。
附近的商店和餐馆也成为临时避难场所,一些受伤的群众逃进附近的铁宾馆自救,宾馆门口,随处他们留下的斑斑血迹。
玉簪跟千泯华好一通商量,千泯华才同意让玉簪跟着自己去帮伤员止血。
储物星坠里平时积攒的伤药,纱布,胶带派上了用场。
玉簪跟千泯华还有谢莉娅三个人来到离广场旁的一家重庆火锅店,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食客也停下了筷子,站起来往墙角躲。
饭店老板高喊着,提醒就餐的顾客照看好自己的财物。
门外,是提着行李的、没穿鞋子的旅客四散逃命,饭店老板招呼着跑到门前的旅客进屋,玉簪三人为受伤的人免费疗伤止血。
很快,80多平米的饭店便挤满了人,甚至很多没地方站的人,直接站在了桌子上。
人实在是太多了,饭店已经容纳不下了,玉簪等人见状,赶紧离开,尽可能让需要帮助的人进来。
最后老板无可奈何,忍痛让服务生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玉簪等人退出门外,顺道将想要进饭店袭击的黑衣撂倒。
玉簪发现,最先到场的警察大多没有佩枪,只有警棍,两名警察被持刀的暴徒当场砍伤,好在那警察反应机敏,伤的并不重。
在广场上,佩枪的民警果断开枪,在场的旅客胆子大了起来,有人高叫“警察来了!我们安全啦!”
附近的保安也提着棍棒与持刀的黑衣人搏斗,其中一个保安差点被五个黑衣人乱刀砍死。
“有勇可嘉,不过还是要掂量好自己的能力。”玉簪帮那个保安包扎伤口时说。
保安好歹也是个男人,被小姑娘这么说,自然脸色不好,但刚才那一幕,的确挺吓人的,所以只好撇开头,不吱声。
5名黑衣人继续向广场前面的马路方向砍杀,保安伤口刚包扎好就带伤在后面紧追。
“还不长记性。”玉簪站起身嘀咕。
保安,会点把式的群众将黑衣人围在路口,朝天鸣枪示警后,5人仍然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不断进攻!
随后赶来的特警开枪,4名黑衣人倒地,可还有一名蒙着头巾的女黑衣人仍然不放下凶器,被警方击中肩胛处,刀脱手而落,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公交车成了救护车,现场很多人都受伤了,伤情有重有轻,玉簪等人跟小鱼似的穿梭,黑衣人基本都已经制服,大家开始分工,有的去处理黑衣人,有的去将伤员抬上附近的公交车上,四五十名伤员,车厢地板上全是血,空气中都是血腥味,好多人在哭。
塞满伤员的公交车,急速向最近的医院驶去,到达后发现,医院已人满为患,一车人随即被送往军区总医院。
现场开始清理,玉簪等人悄然离去。
经过一夜的清理,第二天早上,火车站仍血迹斑斑,清洁工正在清扫地面,临时候车室和临时售票区是最严重的两个杀戮地点,从凌晨两点开始,清扫5个小时,血迹仍未扫净。
第324章 案已破,但逝去的回不来了()
从最初的骚乱到随后的疯狂砍杀,前后时间大约12分钟。
玉簪作为当事人,感觉很不可思议,12分钟,一集动画片还没演完,可那时却觉得十分漫长。
“感觉就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似的。”玉簪被千泯华抱在怀里,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报。”韩风站在门外轻声说。
千泯华睁开眼睛,看了眼怀里睡着的玉簪,摆手让韩风出去。
“泯华、哥,救我,救我”玉簪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双手向上乱抓。
“小玉,醒醒、别怕,泯华哥在这,醒醒。”千泯华握住玉簪乱动的手,柔声说。
玉簪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瞬间的恐惧,她刚刚梦到恶鬼道了。
“别怕,刚刚是梦。”千泯华柔声安慰。
“嗯。”玉簪笑眯眯点头:“泯华哥回来了,小玉什么都不怕。”
“小玉真乖。”千泯华下巴轻顶玉簪的头,声音轻缓,带着呢喃宠溺。
“也不知道昨天那个怎么样了,黑衣人都抓到了没。”玉簪揉着眼睛说。
“我们这边估计已经得来消息了,要不要去听听看?”
“嗯嗯好啊。”
千泯华抬手,一道金光射出窗外,不久,韩风就敲门喊着“报!”
“韩风这是咋了?一会下跪,一会宫廷礼,这回又学哪门子啊。”玉簪疑惑的对千泯华低声说。
“他啊,就是个活宝,不必理会。”千泯华笑意不变。
韩风抽抽嘴角,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不入正题。
“截至昨晨5点,共143人受伤,28人死亡,死者中有殉职的车站保安,伤者中有7名公安民警,其中,还有两个身负重伤,仍在抢救。”
“昨晚,警方在鸣枪示警无效后,果断击毙其中4人,击伤1人并将其当场抓获,143名伤者被安置在第一人民医院、省第一人民医院等10多家医院。”
“我想回车站看看。”玉簪抬头,充满期待的看着千泯华。
“好。”
临时候车室仍被特警看守,一道道警戒线提醒人们,这里遭遇过残忍的血洗。
“根据附近监控,加上血迹走向判断,昨晚10多名持刀黑衣人从广场上的雕像处开始,随后进入第一售票大厅,之后进入临时售票区杀戮。”韩风尽职的做着解说员。
“这家,就是昨晚我们出来的第一站,那个饭店吧。”玉簪指着一家火锅店说。
“嗯,你看,那个老板正被采访呢。”千泯华应声。
稍稍走进,就能听到记者充满感情的声音,悲伤愤怒。
“这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悲戚的气息,许多小孩子和妇女在哭泣,男人们也迷茫而无助,当时饭店里塞进了两百多人,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时,饭店的老板,也就是站在我旁边的女人,才将卷帘门打开,发现外面全是警察后,让旅客自行离去。”
饭店老板对着镜头说:“那些黑衣人太残忍了,冲老百姓下手,我也是能力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相信换一个人也会这样做!”
“泯华哥,我对昨晚还有印象,或许可以帮他们采集血样。”玉簪看到警戒线内的痕迹员说。
“我能说不行吗,去吧,我在这等你。”千泯华表面很正常,笑意盈盈的对玉簪说。
玉簪也没多想,以为是大白天的缘故,所以对她很放心,于是就向检票大厅跑去。
千泯华让韩风暗中去保护玉簪后,独自走到广场附近的巷子里,看了看四周,冷声道:“什么东西鬼鬼祟祟!”
“我要走了。”天净,不,现在应该叫做净坛。
金丝描龙,天蓝双眼,睥眤天下的气势,哪里有天净的半分淡泊。
“你能撑多久。”千泯华打哑迷似的说。
“若按天历,半日吧,不过”净坛冷如冰川寒冷的声音说:“他们休想动我儿一下。”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千泯华坚定的看着净坛。
“真是你?我昨天就感觉有个女孩像你。”幕习安朗生拍着玉簪肩膀说。
“你怎么在这?”玉簪疑惑的问。
“我弟弟是这片的,我过来看看。”幕习安声音略显僵硬的说:“你来这是?”
“我昨天晚上就在这,亲身经历呢,吓死我了都。”
“那你对昨晚那些人特征有印象么?”
玉簪微微扬起脸,回忆道:“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女的,大概30岁左右,身高嘛,1米6到1米7左右,一身黑衣,头上有黑色丝巾,还有好几个男的,估摸30岁左右,身穿灰色衣服,中长头发,微胖。”
“你说你还记得昨天哪些地方是凶手留下的血?你确定?”
“我后来回到二楼,那时候都没几个人,在二楼的几个都是泯华哥还有谢莉娅撂倒的,我当然记得住。”
“好!”
现场勘查、调查访问、法医检验、指纹比对和dna检验鉴定,几句话,几个词,几秒钟能打出来的,却辛苦至极。
案件之大,影响之重,都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座大山。
“这里,你看这,人是这么斜过来倒下的,刀拔出来是喷溅性的,而这边是谢莉娅聪侧面把踢飞,黑衣人吐出来的”玉簪边说边比划。
将近三四个小时现场才结束。
4时连轴转的调查,最终获取了确实、充分的证据,查明了实施犯罪的5名黑衣人的真实身份,查清了该团伙组织、策划和实施犯罪的过程。
这几个人的同伙,有两个是前不久,因涉嫌偷越,在沙甸被民警抓获。
半个月后,因联系不上依斯艾提等人,阿卜尔班、提阿比,古丽合,阿尔逊、盲塔尔等人商定,即日按计划在车站实施恐怖活动,十多个人遂携带作案工具,租车从沙甸到达车站。
经历了4时奋战,在第三天凌晨成功告破,该案是以都热库尔为首的团伙所为。
该团伙共有18人(15男3女),现场被击毙4名、击伤抓获1名(女),其余均已落网。
第325章 最后的声音,审判!()
k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9月24日,k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车站严重暴恐案中犯有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的被告人依斯艾提,阿卜尔班、提阿比,古丽合,阿尔逊、盲塔尔等18名罪犯依法执行了死刑。
同年10月3日,y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18名被告17人被判死刑、1人被判无期徒刑。
短短12分钟的杀戮,造成29人死亡143人受伤,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残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就是审判。
玉簪在李木子的话语中得知,在这次的黑衣人案件中,有一个人是前不久被‘胖鸟’鹰卫忽悠来的委托人,他叫盲塔尔。
玉簪在盲塔尔被执行死刑前,特意去探望,盲塔尔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出生在永隆村。
“我骗了你,对不起,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大学时候去过永隆,而是出生在那。”
“这次(车站案件)事情,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都是永隆的诅咒,诅咒!!”
玉簪觉得,如果没有后面的故事,她会以为盲塔尔是个精神病。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家祀的老看守死了,那家祀不能一日无看守,于是乡民们让我的奶奶看祀。说是看祀,其实就是叔叔他们嫌奶奶在家占地方,奶奶长期卧床,到了祀里,无人照应。”
“我爸爸让我时不常去照顾着,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回家,更喜欢跟奶奶在一起,比回家看那几个叔叔勾心斗角的嘴脸强。”
“因为祀里有两间屋,住的到挺宽敞,奶奶身上有个铜铃,是从牛身上摘下的,每当有事,她就摇铃。”
“我是知道祀里发生过的事情,不过不信,但有天晚上,奶奶摇铃,还大声叫道有鬼哈有鬼!
我一听,急忙从床上下来,却一出房门就进了一个大厅,后来又兜到了外面玉米田里,等我天亮前回到祀里,奶奶已经吓死了。”
玉簪边听着,边注意盲塔尔的神情,见他脸上闪过悲痛。
“发生这事,也没报警,后来就又换了个女人,那个女人开始还好,但后来她就有些疯疯颠颠了,直到有一天,乡民们发现她不见了,但东西却都在。”
“几天后,到后山打猎的人发现那女人吊死在悬崖边一棵树上。”
“怪就怪在那女人竟是吊在一根还没筷子粗的树枝上,风一吹,树枝啪的断了,人也就掉下了悬崖。”
当地派来几个民警调查这案子,但没人能够解释那女人为什么能吊在一跟细树枝上,而且落下后为什么就找不到。
乡里的人把发生的怪事都讲给了他们听,但大家都知道,警员和侦探是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事的,特别是乡下人告诉他们,更是认为无稽之谈。又因为找不到任何线索,此案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祀里就不敢有人住了。
我后来考进了城里,很少回来,有一年暑假,我同学非要来见识下什么鬼屋,结果又出事了。
路上要经过一个坟地,我奶奶还有那个老看守就葬那里。
他们经过时,听见地里有人在掘地,还没看清是人是鬼,那人就冲了上来,喊着:“看到了就要死!”
我跟同学赶紧拔腿就跑,一直追到村里,我跟同学慌不择路的,稀里糊涂往祀后面追。
“不对!停下!前面是悬崖!”我停下来对着还在嗷嗷跑的同学喊到。
附近的乡民早就被他们吵醒,只听见我同学一声惨叫掉了下去。
大家可吓坏了,连夜到附近的镇上叫警员,自从上次出了事,现在又是半夜三更,一直等到天亮,才从城里调来消防员到悬崖底下救人。
这次“收获“不小,一共找到了三个死人,有我的同学,以前那个上吊女人,还有一个谁也没想到,就是死去多时的老看守也在!
而昨天追着我们的,根本不是人,不对,应该说是压根就没人追我们,因为被吵醒的乡民们说,就见到我跟同学疯跑。
这事太或许蹊跷了,家家户户寝食难安。
后来有人出主意说城的另一头有个术士,所以大家凑了钱请那人来驱邪。
那术士倒也挺好,说自己本事有限,如果当面交涉,一个弄不好会更糟。
就在大家垂头丧气的时候,那个术士说,他从师傅那里学过几道符,虽然不能除魔,但辟邪还是很灵的。
于是当场写了几十道符,并关照有些是随身带的,有些是给小孩的,还有些是贴家里的,并且分文没收。
回到村里大家分了符照着贴,结果真灵,一切都好。
大家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后来每天晚上总有人点着灯,到某一家去敲窗户。
等开窗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没到两个月,村里疯了五个人。
最后实在不行,大家只好一起搬家。
从此,那里就成了废墟,我也再没去过。
据说这几年有个考古者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古墓。”
玉簪听完总觉得那里奇怪,于是在某次闲聊的时候告诉了泯华哥和李木子。
在盲塔尔死刑的前一天,千泯华带着玉簪来到监狱探视。
“真里掺着假,假里掺着真,编的不错。”玉簪眯着眼睛说。
盲塔尔表情毫无变化,吐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查的到,就在我梦见那只怪鸟去了你们特调组后,我就知道一切都瞒不住。”
“老看守的死是个意外,死因是突发心肌梗塞,那个与老看守同住的小伙,大概是怕沾包,编的故事,真正的老看守被小伙推下悬崖,然后找人扮作老看守,说了一堆神乎其神的故事。”玉簪掰着手指头继续说。
“二,你奶奶的死,跟你逃不开关系,或者是你们父子二人的关系,你奶奶走的那么蹊跷,毫无预兆,怎么就把遗产写好,还全都留给你们一家?”
第326章 天兵降临()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所以我跟泯华哥调取了你奶奶的骨样,到更像是死于中毒!你们父子二人利用家祀的诡异故事,遮掩真相,不过也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竟然还遵循了奶奶生前的遗愿,土葬。为今日大白天下,留下了最有力的证据。”
“三,你同学,还有那个女人,这两个没名没姓的,我无从去查,不过你到有一件事说的是真的,就是那个术士。”
“建在古墓之上,终究不是长久事,所以你之后说的夜夜敲窗,术士发符,倒是,只不过”玉簪看向盲塔尔说:“有人借机煽风点火,把好好的隆安弄成空城,为的,就是可以大张旗鼓的毁灭一切可能留存的证据。”
盲塔尔大声的笑,笑得歇斯底里。
千泯华轻捂住玉簪的耳朵,起身就要离开。
“我以为会带进坟墓里的,我会带进坟墓里的,不对,我是鬼,我被鬼迷了”盲塔尔疯了。
“与其说是遮掩罪名,倒不如说是自欺欺人。”
“嗯,小玉说的对,我家小玉真是长大了。”千泯华背着玉簪往家走。
“泯华哥,我们就这么一直超前走,能回到瑶星镇吗?”
“当然能。”
“为什么不用传送门呢,那样多快。”
因为我想背着你,慢慢的走。千泯华温和的笑着,没有说出口。
“泯华哥,你看前面。”玉簪看到前面一闪一闪的银甲侍卫,惊讶道。
千泯华眼里闪过金光,抿紧薄唇,轻轻的将玉簪放下说:“你自己先回去。”
“他们。”
“别担心,泯华哥能应付的。”千泯华揉揉玉簪的头发,看着她消失在时空门后,眼睛彻底变成金色,将那两个若隐若现的银甲侍卫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千泯华冷声道:“别躲躲藏藏!出来!”
“出来又如何!你是谁,敢胆阻拦天兵天将!”两个天兵想要去追玉簪,结果被千泯华布下的光罩弹开。
“来的不是厉害的角色,看来是有谁私自行事。”千泯华冷笑:“这就是你们主子的能耐。”
“你就知道搬救兵。”
“阿弗拉!你竟然,怪不得人人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玉簪气喘吁吁,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半道,浑身黑纱缠身,只露出一双红眸的阿弗拉。
“陛下究竟看上你哪点,竟然为了你都敢对天兵出手,你可知,杀害天兵的罪孽,足以让一个妖万劫不复!”
“天兵?不可能,怎么会是天兵,泯华哥没做错事,虽是妖王,却也是有神职的。”
“谁说是陛下的错?都是你惹来的!哼。”阿弗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