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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半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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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将它砌好,有没有效果,有多大效果,就看造化了。

    梦姑也不怠慢,起身就去找人,而我和师父则去了陆雨晴的房间。

    推开门,陆雨晴还在睡觉,估计昨晚吓得够呛,哭的眼睛都肿了,听见了屋子里有声音,吓得立马缩在一边。意识到是我和师傅,而且也到了白天,她才稳定下来。

    师父给她大致讲了一下,梦姑便已经找齐了这三男三女,皆是牛兔属相。女的拿着工具,男的则拎着水泥袋。

    等陆雨晴穿好了衣服,几个人便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师父告诉他们,一会到了山上,没有他的话,谁也不准动手砸。几人也都点头答应。

    等到了山顶时,师父大叹一口气,本完好无损的石碑现在却是破裂掉皮。

    没敢迟疑,师父连忙命我在石碑周围画上三元请神阵,一般这个阵法都是用于迁祖坟,先把主人神灵请出来,周围点上八道锁魂符,一是为了保护神灵不被邪气入侵,二是为了尊重神灵,如果在迁移的时候,其中一道符灭了,那就是祖上神灵不喜欢,要么换,要么放弃迁移。师父平时对这个阵还有个爱称,叫明天会更好。

    半晌,阵型已经将羊头神像围在中央,师父也将八道锁魂符放好位置。

    “晚辈拜见,神灵莫怪。”

    “燃!”

    师父眼中精光一闪,四周八道符箓同时燃烧起来。

    而之后,师父并没有马上让他们动手,而是等了一会,直到八道符箓的火焰无风自动,师父擦了擦汗,说了一句。

    “动手吧,请来了。”

    三男三女听言便抡起各自手里的工具开始拆石碑,动作十分小心,生怕砸坏了那羊头。

    但不论众人怎么砸,也只能砸开外侧,里面却坚硬无比,师父奇怪,盯了半天,突然大喊“停!”

    众人一愣,不敢动手,等师父走进一看,“扑通”一下跪在了石碑前。

    这哪是什么石碑?里面分明是一个裹上浆子的棺材。

第十六章 阴阳鱼太极棺() 
五毒教众人哪懂阴阳五行之术?更别说只是一些刚入门的弟子了,见此,都吓得傻了眼,那可是世代守着自家教派的神像啊,现在凭空出现一个棺材,在场的纷纷都跟着师傅跪了下去。

    陆雨晴更是一跪在地,头都不敢抬,大白天硬是给吓得直哆嗦。昨晚的事发生,她哪有理由不信?

    “前辈!晚辈阴阳师秦八云,今天特带人上山迁棺赔罪,小孩子,不懂事,希望前辈不要怪罪。”

    师傅跪在地上,手中捏着供香,话罢,那八道符箓的火焰真的安定了下来,不再摇摆。

    见此,师傅便也安下心来,持着供香站起了身,本以为可以继续了,没想到师傅却开了口。

    “正所谓,血债血偿,昨日她小妮子不懂事,划破你皮囊,今日她就是来赔罪的。”

    师傅说着,伸手将陆雨晴拽了起来,拉到了石碑前。

    这一下可吓坏了陆雨晴?什么是血债血偿啊,这是要她的命啊。在师父的手里,任凭她哭闹挣扎,师傅却也是丝毫不动,从匣子里掏出黑邪。

    这可让陆雨晴顿时傻了眼,扑通一下,白着脸跪在了地上。或许有人想,这陆雨晴虽说有罪,但也罪不至死吧?五毒教的人本就是要杀她,见师父要动手,也没有什么反应,作为徒弟的我,更是没理由反驳师父。

    下一秒,师傅眼中冷光一闪,盯着陆雨晴提起了黑邪。

    “可以了。”

    说着,陆雨晴发现自己并没死,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自己手指上流下的鲜血。

    师傅左手抓着陆雨晴的胳膊,右手握剑,剑刃在下,单膝跪了下去,剑刃碰撞地面,发出“砰”的一声。

    陆雨晴的血滴在石碑前,八道符箓烧的更厉害了,师傅这才让众人继续。

    浇浆棺材,羊头,这两样,没人敢磕碰,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上。

    浇浆墓,这种墓葬流行于明代中期至清代早期,之后就越来越少了,这种木棺外包着石灰、粗沙、糯米浆等材质,墓葬形制比较特殊,与一般古墓葬相比,不易打开。为的就是让墓主人的尸骨得到完好保存。

    因为年代的关系,当时这个外观浇浆已经有些破损,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棕色的棺木,师父蹲下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擦拭着墓棺。

    “北斗,你看。”

    师父脸上丝毫没有了紧张,取而代之的却是兴奋。

    我不知道师父是怎么了,突然兴奋了起来,但一定是因为这棺木。

    我仔细看去,外面浇浆虽然已经破损,但里面的棕色棺木却完好无损,甚至上面的纹路都可以看见。

    “师父?这纹路好像是一副画?”

    “臭小子!那可不是画,那是阴阳鱼太极图,其形状如阴阳两鱼互纠在一起,正所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且,别看这是浇浆墓,但里面的棺木可是出自现代之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墓主从那个年代活到了这么久,二是墓主就是想用这种方法下葬,但想必肯定是第一种。”

    我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这么肯定,当时问师傅,师父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这墓主也是个阴阳师。”

    “啊?”

    我当时很吃惊,原来一直守护五毒教的神像,居然是我们阴阳师。

    “这阴阳双鱼棺,在以前,一直都是我们阴阳师的葬物,那时候,阴阳师们不像现在你师父我,他们一直受民众们的爱戴,厉害的阴阳师更是可以说,权倾朝野,那时候的国师,都是从阴阳师里走出来的。就算如此,也没见骄傲过,那时候的阴阳师,多可爱啊。文武百官死后,陪葬金银财宝大把大把的,我们阴阳师只是一副棺材而已,而那棺材就是这种刻着阴阳双鱼的棺材。”

    “那之后呢?”

    我一直不知道之前那段时间,师父他们嘴里说的狩猎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阴阳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每次问道师父这个问题,他都只是冷笑不说话,这次也一样。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将新的石碑弄好了,只留了一个口,够棺材放进的缺口。

    “小心着点儿都,这可是我先祖师的棺材。”

    师父现在活像个小寡妇,自从几个人抬起棺材就担心受怕的,四处指挥着。

    几个人听见师父说先祖,都愣了一下,我知道,他们定是惊讶,他们五毒教几代心中供奉的神像,保佑五毒教的居然是阴阳师?

    反正不管怎么样,为了不让事情变大,几个人也只好听从这师傅将棺材小心的放在里面,在用水泥将外面砌好,也算是顺利。

    但之后,几个人心情好像很复杂,但从脸上的表情就已经体现了出来。

    “怎么?这棺材里的主儿,最少也是个深棕木牌,保佑你们,不好么?”

    深棕木牌,比之前那个大弟子高了至少三级,在场的除了二愣子陆雨晴,都是惊讶的。

    “深棕居然是挂牌的阴阳师”

    五毒教此时的几个人就像傻了一样,不可思议的互相议论着。

    居然?为什么是居然?难道阴阳师都不挂木牌的?这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疑问,在我们这个圈的,谁都知道,那木牌代表着什么,就像咱们正常身份证一样重要。

    事后,师父落阵送神,几个人对着新神像供了几注香,便下了山。

    路上,我问师父,阴阳师挂木牌很奇怪么?师父告诉我,每个阴阳师都挂木牌,而且都是相当厉害的。

    “师傅,那你怎么没有木牌?”

    说实话,跟在师父身边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师父的木牌,以师父的性格,却也没听他提起过,吹嘘他的往事。

    “木牌?我当然有了,只是今天没带在身上,好汉不提当年勇,为师才不会整天显摆自己的木牌呢。”

    我当时半信半疑,但也没有继续缠着师父问。

    事情解决,回了村子也恢复了往常,陆雨晴接到了一个电话,便转身回屋没再出来,中午吃过饭,梦姑把我叫了去,说是要帮我破了身上的邪术。

    但刚到了屋子里,梦姑屋子里就摆放着满地的水盆,没错就是水盆,而且里面都是盛满水的。

    梦姑让我喝,正好我也渴了,咕咚咕咚的喝了小半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水,只是感觉有点咸,水有点浑,但当时村子里打出的水都稍微有些杂质,我也没在意。

    喝饱了将剩下的半盆放在地上,梦姑却伸手阻拦我,示意我继续喝,我刚开始以为是为了不让我浪费,我就把剩下的都喝了,谁知道,喝了这一盆,她还逼着我和第二盆,你们想想,那可是水盆啊,几口下去,肚子明显凸了出来,像是一个孕妇一样。

    最后我是在喝不下去了,刚咽下去就喷了出来,这时梦姑才肯放过我,让我去方便一下。

    到了茅房,肚子涨得厉害,看来今天又不能帮我破了这邪术了,这一泼尿尿了好久,下午也连续上了好几次茅厕。

    直到晚上,基本已经彻底排了出去,掀开衣服本寻思看看肚子还大不大,但是却发现,原本还在肚脐眼上的黑点,现在都散了去,丝毫看不见。

    我惊喜的跑到梦姑房间。

    “这就破了?”

    梦姑对我的惊喜却不以为然。

    “破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梦姑的形象瞬间在我心里升高了一大截,师父这么厉害都毫无对策,梦姑居然轻轻松松就无痛治疗了。

    回到屋子,师父已经坐在里面了,中午吃饭午饭就没再出现过,现在却是出现在了我房间里,看见我更是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手藏在身后挑眉弄眼的看着我。

    “北斗,为师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便从身后把手掏了出来,一个红线拴着一个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秦八云三个字。

    师父满怀期待的看着我,我也惊住了,这木牌居然是深棕色,原来师父是有木牌的。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木牌呀。”

    我激动得拿着师父的木牌,那晚师父告诉我,等我长大了,就亲自传给我一个属于我的木牌。

    当晚我很开心,睡得特别香,梦里还看见我腰间挂着黑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模糊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木牌。

    有句老话说,乐极生悲,第二天就出事了,如果当时能回到前一天,我想,我一定会杀了陆雨晴。

    早上的时候,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梦姑坐在我的屋子里,她当时嘴里叼着金烟斗,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她看到我看她,并没有说话,就一直叼着她的那杆金烟斗看着我,似乎在想些什么。

    “有事么。”

    我虽然这么问,但我心里明镜儿,知道一定出事了。

    “小北斗,你是个聪明又可怜的孩子,梦姑看着自己的南五毒换了一张又一张新面孔,你也看到了,现在说是教,其实我们只是依这名义图个安逸,除了练毒,他们基本都是没什么功夫。”

    我不知道梦姑为什么这么说,只知道后来梦姑带我出了门,而门外,所有的五毒教弟子都聚集到了一起,但基本都带着伤,各种毒物躺了一地,断头断尾的蛇,被肢解的大蜘蛛,还有烫着紫色毒液的蝎子。

    而对面以一个浓妆,干练的短发女子为首,她身后停了至少有七辆那种老式吉普车,像是军用的勇士。在她身旁,有男有女,男的西装革履,膀大腰圆,女的也是一身西装,但身上均有一丝让人不寒而粟的气场。

    当然,我看见陆雨晴,也站在短发女子身边,胆怯的看着被梦姑带出来的我。

    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这一幕我也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但我确定,于这些黑衣人有关。

第十七章 再起波折() 
梦姑带着我站在那个短发女人的面前,没有说话,但短发女人却是不屑的一笑。

    “终于肯把这孩子交出来了。”

    孩子,自然说的是我,但,交出来?难道她们真的要找我?可是眼前的人里,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这时候一个看着和师傅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条胳膊粗的五步蛇,走到了女子身边,他与旁人穿着不同,不是清一色的黑,而是一件乳白色的外套,和一件宽松的休闲裤,乍眼一看就知道,他的与众不同,为什么?这一群人里,只有打头的短发女子和他,于周围的人穿着不同,而且这个和师傅差不多年纪的大叔,左侧脸上被奇怪的鲜红色纹路爬满,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直保持着微笑。

    “听着,快点把秦八云找出来,敢做小动作,我赤阳必将让你们身首异处!”

    这个自称赤阳的男子,此刻的微笑却是让人不寒而粟,话语刚落,就见他手中的五步蛇被掐成了几节落在地上,这摆明了是下马威。

    “行了,这孩子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还想怎么样?”

    梦姑虽心里不爽,但毕竟对面人多势众,也没敢妄动。

    “孩子?这秦八云不出来,我们要这孩子有什么用?”

    短发女子冷眼对着梦姑,但梦姑不但没惧怕,脸上还浮现了一丝杀气,但很快就消散了。

    赤阳这时看向我,身形一动,转眼间,我就已经被他抓了过去,只见他手指绷直,那一瞬间,那肉掌似乎变成了一把利刃,隔着空气划过我的脸,鲜血立刻从我的脸上冒了出来,深刺面部肌肉疼的我冷汗直流,那时候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里把寄托全放在了师父身上,但师父却迟迟不见人影。

    看到我受伤,阿努疯狂的吼叫,对着赤阳露出两对獠牙,极为恐怖,四肢一抖像赤司扑了出去,吓得旁边的陆雨晴更是向后一躲。

    “你太放肆了,白麒!”

    赤阳不急不忙的单手抓住阿努的脖子,而另一只手牢牢地按住我。微笑,便是杀气。

    明明对方丝毫没动,但阿努却发出凄惨的叫声,那一刻,阿努所忍受的仿佛传到了我的心里,我只感觉一阵心疼。

    “放开我!”

    我仗着身形矮小挣脱了束缚,握着小拳头像赤阳挥去,但很明显,赤阳只是一侧身,将抓阿努的那只手高举,我便直接扑了个空,被他逮住机会,在后背上一拍,我只感觉内脏都在颤,趴在地上起不来身。我当时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不比师父的道行低。

    我当时趴在地上,狠狠的看着梦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无动于衷,而一旁的陆雨晴,我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梦姑!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反抗!你可是五毒教的长老!”

    但很快,就应验了师父的那句话,因为我们是阴阳师,所以从不奢求别人的帮助。梦姑叼着金烟斗,闭着眼侧过头,无动于衷。

    短发女子听言也是冷冷的嘲笑着,穿着黑皮靴直接踩到了我身上,我当时真应该感谢,那双靴子没有跟,

    “小屁孩,你可能还没搞清楚我们是谁,五毒教长老又如何?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小姐。”

    赤阳恭敬的称呼那个人为小姐,而不远处,师父熟悉的身影,正朝我走过来。

    “呦,这不是张家的大小姐,张曼么?什么风把你请来了?开这么多辆车啊,这么大阵势不知有何请教?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师父轻松嬉笑着走了过来,但这却让赤阳几人反感,脸上均流露出不耐烦。

    “哼,哪那么多废话,说到我们为什么来这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可得谢谢这小姑娘的照片了,不是那张照片,谁能想到这地方能有古阴阳师的墓?而且要不是这小姑娘电话里告诉我们位置,让我们带她回家,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也在这,不过,这就好办了。”

    张曼说着,将陆雨晴叫了过来,陆雨晴见到师父头更不敢抬起来了。

    估计师父也没料想,千辛万苦给她擦屁股,现在却一回头把我们都出卖了。

    “不管你们要干嘛,先把我徒弟放了,还有,还有,那个。”

    师父指了指赤阳手中垂下狼头,奄奄一息的阿努。

    赤阳冷哼一声,手一松,阿努掉了下去,这个高度,再加上阿努受的伤,绝对不能让它摔在地上,我赶紧忍着疼痛用身子接住了阿努。

    “但这小子。”赤阳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能放。”

    张曼不屑的笑着,看着赤阳手中的我,又看了看师父。

    “是他么?”

    “对,就就是他,就是他,当时在神像上刻的字,最后出了事”

    陆雨晴胆怯的站在张曼身边,指着师父说道,然后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着听到陆雨晴这么说,全都开始议论纷纷的五毒教弟子,和突然紧皱眉头的梦姑,我赶紧骂道。

    “陆雨晴!你放屁!我师父几次抛下性命不顾救你,你现在居然为了回家诬陷我们,当时要跟着我们的是你,求师傅的也是你!”

    我眼睛里的杀气都要把陆雨晴杀死了,狠狠的冲着陆雨晴喊着,梦姑则也是挥手示意她的手下,不相信是师父做的。

    而张曼则胸有成竹的挥了挥手,身边一个黑衣男子马上抬过来了一块石碑碎片,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找到的,上面还隐约有刻画的痕迹。

    “是不是诬陷,马上就知道了,这是那石碑的碎块。”

    张曼说着,让一个黑衣人从众多五毒教弟子中挑了一个壮汉,然后让他拿着铁器在这块碎片上划。

    说也奇怪,这个时候的石碑碎片却是任这壮汉,又是敲,又是划的,就是丝毫没有痕迹,弄得那壮汉都摸了摸头,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样?试问,这样一种石制,没有点道行,能刻上字?更别说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

    张曼很满意的笑了笑。

    “陆雨晴你撒谎!”

    “我没有。”

    这时候,师父虽说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解释,村子里的人却开始议论,甚至开始愤恨师父,这一闹,就连梦姑也对师傅半信半疑了。

    “陆!雨!晴!”

    我几乎是咆哮着,对着躲在张曼身边的陆雨晴挥出了拳头。

    但很快,赤阳用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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