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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上天不公()
两个当事人都自觉默契地装聋作哑,绝口不提,所以这件本来就该严肃处理的事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翻篇了。再然后,直到官渡之战,直到袁绍在邺城死去,两人也从未再提起此事。但也可能从那以后,袁绍和曹操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玄妙起来。两人发生了这等事,就算曹袁之间关系有多要好,也不可能毫无芥蒂,毫无戒备。
至少,曹操绝不会仍然待袁绍再如从前。曹操在历史上,就是一会儿宽宏大量,一会儿却又嫉贤妒能,这个人的心理实在是令人费解。大概出色超群之人,心理都如此复杂。曹操在官渡之战后,能宽恕那些与袁绍暗通款曲之人,将彼此来信付之一炬。宽宏大量,容人之量,就算是宋仁宗也不过如此;而曹操又妒忌杨修杨德祖看穿他的心思,多次揭穿他的伎俩,使他的威信受到损害,而找个理由杀了杨修。器量狭小至此,可谓无人能比。
而至于袁绍是否有后悔一气之下谋杀曹操,想必袁绍还有怀有一些悔意。曹操是他的发小,从小玩到大,感情当会十分深刻。而曹操之呼“有偷儿贼”,也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其实还是为袁绍着想。这一点,袁绍气消以后,自然就会想明白。之所以袁绍要谋杀曹操,多半是急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作的莽撞决定。也许在刺客派出后不久,袁绍已然悔悟。而后,袁绍多次提携曹操,如在曹操帮助东郡破除黄巾军后,袁绍便以盟主之名义加封曹操为东郡太守,等于是把东郡送给曹操作为起家之地;后陈宫勾结吕布偷袭曹操,袁绍又表示可接纳庇护曹操,除开趁机吞并曹军的可能外,便是袁绍真心庇护之。
荀攸的这一句反问,让素来能言善辩的曹操噎住了。荀攸说道:“在下想,大约是孟德认为袁氏四世三公,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不好招惹。孟德遇刺,而隐忍不发,悉如平常,这份坚韧,这份心智,非枭雄者未有。无怪乎乔玄说你可挽救危亡;许邵称你为治世能臣,乱世奸雄。今视之,果然如此,二人预言不虚也!”
曹操将怒火憋着,气呼呼地说道:“公达早知,何必发问?”
荀攸说道:“孟德不说缘由,在下如何抉择?”
曹操气呼呼地说道:“也罢!既然公达装聋作哑,某不如实言相告。实不相瞒,某早已料到乱天下者,必为刘范。刘范远见卓识,雄才大略,知大汉之陵迟,社稷之将倾,而果于凉地起兵,拥兵自重;刘范用兵如神,智谋出众,平黄巾、抗鲜卑、算韩遂、破乌孙、逼朝廷,百战百胜,无人能敌;刘范礼贤下士,虚心纳谏,麾下之言,有可用者,悉从命之,皆告功成;刘范心智非常,坚韧不拔,每每大敌当前,仍镇定自若,不为所动,坚若磐石;刘范练兵有方,爱兵如子,所将之兵,均军纪严肃,悍不畏死,骁勇善战,技击超群;刘范好邀买人心,收买人心,民众均甘为之犬马,士卒均乐为之勇战,文武均愿为之殊死;刘范谋臣如云,武将如雨,谋有贾、田,战有云、忠,治有宁、原。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说道:“曹孟德真有识人之能,果如君言,刘子楷确不简单。而问题复至,刘子楷有如此才能,孟德何以迫之?”
曹操说道:“刘子楷如此雄才伟略,若肯为朝廷所用,自然社稷安平,皇朝稳固,天下太平。而刘子楷却将如此大才用错地方,专用在谋朝篡位、问鼎轻重,这就不由得某不欲杀之而后快了。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颔首,说道:“确如君言。但孟德尚未将所有动机和盘托出。”
曹操越来越觉得荀攸危险,说道:“足下何意?”
荀攸笑道:“除孟德欲为国朝天下铲除刘范,孟德就无自私自利之意在其中么?刘范之才能当如孟德,但却远比孟德年轻,鹰扬以来,建功立业,孟德不嫉妒之是为妄言。怀才者,又有谁愿看到一个初始加冠的黄口小儿位在己上,统御雄兵呢?”
荀攸说破了曹操的意图,但却根本不理会曹操就在他身旁,而是继续说道:“眼看着刘范隐隐有包举海内、席卷八荒之势,他日或有霸有一方、甚至君临天下之势;而反观自己却是在朝中踌躇不前,怀才不遇。反差如此之大,这不论换做是谁,都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惶汲汲,整日不得安宁。孟德,在下所言,可对否?”
荀攸说的没错。虽说曹操自己不愿承认,但相较于如今之形势,曹操更愿意同刘范一样,不想让刘范一个小辈就这么轻易地超过自己,取得比自己辉煌千百倍的功绩。这或许无关羡慕嫉妒恨,此乃人之常情罢了,谁也不能免俗。曹操被看穿之后,反而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变得坦率起来。
曹操扬起低着的头,一脸坦诚地说道:“足下说的不错。某曹孟德不过是出身比他刘子楷差,其他方面,无论是智计、远见、心智,哪一点比不上他?为何上天独爱他刘子楷一人,让他一人独享天下大半赞誉崇拜,而让某窝在朝中,不过一小校罢了!上天何其不公!”
荀攸说道:“时也,势也,何关刘子楷?刘子楷有何过错?”
曹操睁大眼睛瞪着荀攸,一字一句地说道:“确如君言,刘子楷无罪于某。但只要他大胜一次,他就有罪;只要他得人心一次,他就有罪;只要他治下富庶一次,他就有罪!”
荀攸说道:“孟德何痴哉!”
曹操气愤地说道:“既然足下无意助我一臂之力,某这便走!”于是,曹操拔腿就向外走去,空留荀攸的玉珠被盘玩得啪啪作响。走到屏风下,曹操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转身走了回来,直面荀攸。荀攸正低着头看着他的玉珠在烛光下散发出柔光。听到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瞄了曹操一眼。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光武在世()
曹操就盯着荀攸看,而荀攸仍作一副气定神闲之状,仿佛今夜未曾和曹操谈及谋诛刘范这等惊天阴谋。荀攸说道:“孟德既已欲返,何故折回?”
曹操半晌才说道:“某天性如此,多疑。若不问个究竟,某绝不罢休。”
荀攸说道:“那孟德要在下如何,才肯罢休?”
曹操说道:“除非足下以实言对,勿得藏匿。今夜之种种遭遇,某实在是觉得奇怪。足下不肯帮助某,某反倒不怪;而奇怪者是,为何足下言语之间多有偏袒心向刘范之意?身为皇帝之臣子,朝廷之僚属,久食汉禄,足下不思上报效国朝,中不思报效君恩,下不思报效苍生,而偏袒反贼,心向寇首,是何道理?”
荀攸说道:“在下为此,正是为报效国朝天下。”
曹操说道:“哦,敢请详解,某洗耳恭听。”
荀攸点点头,说道:“方才孟德未走之前,曾经说过,乱天下者,必范也。可有此句论断?”
曹操说道:“乱天下者,为范无疑,足下何多问?”
荀攸摇摇头,说道:“不,孟德错了。永顺亭侯、西凉刺史刘范非是乱天下者,而是定天下者。”
曹操拍案而起,指着荀攸呵斥道:“荀公达欲反邪!”
荀攸微笑,说道:“孟德何必如此动怒,你看看你的双眼,不用瞪得那么大嘛!孟德且坐下来,吾等详谈,何如?”
曹操怒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详谈邪!”
荀攸一点都没有动色,而是神神秘秘地说道:“难道孟德就不想知道,在下为何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论么?”
曹操沉思片刻,还是坐下来了。曹操说道:“好,某且费些时日仔细听听足下高论,听听足下为何生出反心来!”
荀攸说道:“在下方才说过,刘范是定天下者。为何?请孟德仔细回忆片刻,刘范崛起之三年间,都做了何事?别的先不说,刘范近乎凭借一己之力,而在三个月之间将张角等人斩首,将黄巾之乱平定。想当初,若不是马元义之门徒唐周告密,朝廷尚不知黄巾欲乱。当黄巾初起,贼虏有近百万之数,席卷天下八州,莫不所向披靡。勇武者如皇甫嵩、朱儁,尚且被逼得逃入长社,不敢出城迎战。而刘范克定黄巾,如雷霆之摧山岳。平乱之后,天下太平。此不为定天下又是何举?况且,刘范击退鲜卑之南下入寇,荡平韩遂之占据凉州,大破乌孙之图谋西域,俱为定天下。”
曹操说道:“使刘范灭韩遂,不过是驱虎吞狼耳。”
荀攸说道:“刘范又归化羌人,使羌人与我汉人亲如一家。忆往昔,伏波将军尚未不能将羌人之乱平定,羌人为乱西州,至今亦有百八十年。刘范化之为我民,兵不血刃而解决羌人之患,从此长安无沦陷之难,关中无肆虐之忧。而刘范又多次接纳流民多达八九百万,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凉地之民,安享乐平,非关东之民可比。”
曹操说道:“刘范之迎流民,不过是欲扩军耳。”
荀攸说道:“就算他是出于利益考量,但不可否认的是,刘范使这八九百万之众重回太平盛世。从此不会被十常侍爪牙所迫害,不必卖儿卖女而只为生存,不会因天灾人祸而饿死在路边。没有刘范,这八九百万之众就不是人,而是白骨了。没有刘范,关东不知还要死多少人,道路旁还要露出多少白骨?刘范西迁前,关东流民成群,饿殍遍地,而白骨更是屡见不鲜。刘范西迁后,流民得以存活,关东空无流民。能救活如此之多之性命,难道刘范不可堪称英雄么?”
曹操无言以对。荀攸说的句句在理,都是事实。荀攸说道:“存活如此之多民众,刘范必有爱民之心;而冒着为流民所累之风险,甘愿收纳流民,刘范必有胆略;自信能安抚流民,刘范必有才干。观当今天下,心怀胆略才干之人,何其之多!而怀怜悯民生多艰之心者,又何其之少?”说到末尾,荀攸不由得仰天长叹。
荀攸说道:“如孟德者,有过人之胆略,非凡之才干,而却丝毫没有爱民之心。而刘范之所以得以成事,非唯其有超世之才,而因其有体恤黎庶之志。自我朝光武帝开国以来,羌人为乱西州百年,匈奴势颓而鲜卑崛起,宦戚之争愈演愈烈。至孝桓帝时,汉室已有陵迟之势,汉朝已有倾颓之象。当今陛下更是远不如先帝,致使流民遍野,天下实有危亡之忧。而刘范却致力于在内救济流民,发展货殖,休养生息,垦边屯粮;在外,则致力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大破北虏,大败西贼。文治武功,文修武备,堪比光武。”
“而在孟德与天下大半士族眼里,刘范形如反贼隗嚣。其实不然,最像刘范者,正是光武帝这等不世明君。”荀攸说道。
隗嚣是新莽朝与东汉初年之间的军阀。隗嚣当时割据西凉,并且拥有一支强悍的军队,骑兵更是骁勇善战。从这一方面来说,刘范确实是很像隗嚣。而且隗嚣多有谋略,手下的大将也很出色。比如伏波将军马援本来是隗嚣部下大将。光武帝消灭更始政权、赤眉绿林等后,多次败在隗嚣手中。
荀攸说道:“以当今时势看,刘范确如隗嚣之于光武帝。但隗嚣并非爱民之人,是故光武帝能说降伏波将军。在下言刘范如同光武帝,实有根据。刘范同光武帝一样,起于微末,只因宗亲之身才得以统兵,而后征讨群凶,无所不利;刘范平定西凉,以西州为基业,正如光武帝平定河北之地,以河内为起家之地;刘范多次受到朝廷迫害而未曾倒下,正如光武帝为更始帝迫害,甚至更始帝还杀了光武帝之兄长,而光武帝为大局出发,隐忍不发;刘范礼贤下士,故有谋臣武将如云如雨,正如光武帝之云台二十八将。刘范爱民如子,体恤黎庶,正如光武帝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而得天下。”
第三百八十九章 才多异人()
荀攸说道:“除此之外,不论是谋略、心智,刘范都极为似光武帝。有如此才,他日必成大事。光武帝可得天下,刘范未尝不可得天下,定天下。这便是在下称刘范为定天下者。”
曹操说道:“刘范是定天下者,那为何他屡屡对抗朝廷,违抗天威?刘范怀有狼子野心,智者何人不知?独君不知?”
荀攸说道:“今之朝廷,正如昔日之更始帝。更始帝昏庸无道,专事杀伐,而嫉贤妒能,无容人之量。故而有光武帝之废除更始帝。朝廷危害天下,致使天下人不得安生,刘范为何不能对抗?且孟德之言狼子野心,在在下看来,未尝不是雄心壮志,志存高远。”
说到这里,曹操已经完全看清荀攸的意图了。曹操说道:“看来,足下是非要心向刘范,而背离朝廷了。”
荀攸满不在乎地说道:“贤者自然得人心。”
曹操说道:“那足下为何还留在朝廷里,不如即刻启程,赶赴西凉如投奔刘范去也!刘范一向最为礼贤下士,足下有怀有高才,到了西凉必然得到重用,何苦留在朝廷里做一个侍郎呢?这不是与足下之志向背道而驰么?”
荀攸说道:“在下之事,恐怕不是孟德可以置喙的。何时投奔西去,孟德也不会知晓。但只要有在下在,就绝不会放任孟德危害到刘凉州。如果不信,孟德尽管一试,何如?”
曹操知道,荀攸的智谋出众,如果要阻止他献言与大将军何进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荡平刘范而今日却被荀攸扼杀在摇篮里,曹操失落并愤怒不已。
曹操说道:“到底是什么让足下如此心向刘范?就算刘范再怎么文治武功,雄才伟略,但足下不要忘了,刘范可不是世家之人。刘范自起兵以来,最为倚重寒门子弟,贾诩、田丰、管宁、邴原、黄忠、赵云、张辽、典韦等人,有哪一个是士族出身?刘范又设下鸿门宴,将凉州士族杀得一干二净,血流成河。足下却出身颍川荀氏。颍川荀氏,乃天下之名门望族,历来是士族之中佼佼者。足下若到西凉去,难道会得到刘范的重用并信任吗?某看,没那么容易吧!”
荀攸说道:“诚如孟德所言,不容易。但相信刘范心怀天下,为人宽宏,总不会连在下也弃之不用。在下自信自己之才能,足以让他忽略掉在下之出身。而孟德呢,一心要想摆脱阉官之后的骂名,故而处心积虑地往士族里靠拢,不知疲倦,并乐在其中。在下不知,孟德何以如此心向士族?”
曹操因为是中常侍曹腾之孙,所以不被士族所看得起。曹操的一生,都是在向成为士族的方向靠拢。但终其一生,士族都不接纳他为自己人。不因为别的,只因曹腾是中常侍。例如,陈宫之迎吕布入主兖州,就是因为背后有兖州士族的支持。兖州士族如鲍信等,起初依靠曹操击退黄巾军,但后来曹操擅自杀害士族之人,故而引起了鲍信等人的仇视。
再一次被荀攸说中心中最大的隐痛,曹操又被逼的无言以对。荀攸说道:“孟德想要在下出力已不可能,因为在下决不可眼睁睁地看着孟德策动起整个朝廷,从而将刘范这等中兴英主摧残。还请孟德不要再妄想攻灭刘范之事,在下自会以全力阻止孟德。天色已晚,孟德请回吧!”
曹操长叹一声,知道荀攸倾心刘范,而背叛朝廷,这让他很沮丧。而且曹操相信以荀攸之能,扼杀他的夙愿并不难。于是,曹操站了起来,一步步往荀府外走去,但双腿却如同注了铅一般沉重。当曹操走下园中,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荀攸。荀攸是他的唯一的出路,如今这条出路却断了,十分可惜。荀攸却仍然端坐着,手里盘玩着的玉珠光芒四射。荀攸一脸笃定,并没有因为曹操回首,而有半点变心。
曹操又长叹一声,悲哀地说道:“可恨有心杀贼,却心有力而力不足啊!”说完,曹操一甩袖子,背着手,仰着头,洒脱地就往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就在曹操行将走出一道门时,背后却传来了制止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荀攸。荀攸高声喊道:“孟德,慢着!”
曹操闻知,有如晴天霹雳,吓得他就是一愣。原先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但荀攸这么一叫,让他直接愣着不动,没有完全跨过门外。曹操不耐烦地转过身来,怒视荀攸。曹操说道:“足下怀有反心,与反贼沆瀣一气,又何必叫某!”曹操很清楚,以后荀攸很有可能会归附刘范,所以他已经把荀攸视为刘范的帮凶,朝廷的反贼。
荀攸说道:“在下愿意帮孟德这个忙,劝说大将军何进支持西征刘范,孟德以为如何?”荀攸仍然正襟危坐。
曹操闻言,被惊呆了。不论如何,只要荀攸愿意帮忙,总归是好的。荀攸如此才,说动何进那个庸夫还是很有可能的。于是曹操又折返回来。曹操说道:“足下方才还声言要阻止某之谋算,如今为何又反悔?”
荀攸说道:“在下一定会帮助孟德玉成此事,策动朝廷发动西征,孟德且放心。”
曹操说道:“为何?为何足下要帮某?莫非是足下良心未泯,要以实际行动报效国朝了?”
荀攸说道:“当然不是。如此国朝,何值在下报效?”
“那是为何?”曹操越来越不懂荀攸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荀攸说道:“孟德确定,你之计策,有把握能重创刘范否?”
曹操说道:“那是自然。刚才已经议过,某之计策必能使刘范顾此失彼,疲于奔命。用某之计,刘范必败!”
荀攸闻言,却难得开怀大笑,说道:“好好好!孟德的这个忙在下荀公达是非帮不可了!”
“为何?”曹操又一次逼问。
荀攸说道:“孟德此计,如若应用得当,则刘范必死无疑,堪称几乎无解之计。但如若刘范能破除孟德之计,才可证明他之雄才大略。在下就是要看看,刘范要用何种计谋来应对孟德之计,他是否会败在孟德手上?”
曹操更加不知荀攸之心思了,难不成鬼谋之士都这般心思诡异?曹操心想。这时,荀攸说道:“如果刘范连曹孟德都不能打败,算得什么英主,如何能安天下?只有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