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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是废物?”
“什么?”杜茗裳愣住,这生来就是废物,难道还有原因不成?还有,他居然在可怜她?
他确确实实在可怜她,甚至连语气都带着叹息的意味,“你难道以为自己的天生就是废物?你娘的天赋可谓异禀,怎么可能生个废物的女儿?不过,你还真蠢,连这些都想不通。”
杜茗裳的脸色沉了沉,这家伙说事就说事,干啥骂她蠢来着?
慕容羽却像是没有注意杜茗裳的表情,继续道:“你出生的那天,她亲自毁掉了你的属性,并且将自己体内的灵结全部注入你的体内。”
“什么?”杜茗裳脱口,只觉得身后噼里啪啦地落下一阵巨雷。
她原来不是废物,而是她的母亲将她变成废物的?这些原著里都没有提及,就像是从来没有提及过杜若风的仙器以及护身兽般。
可是,这是为什么?她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她变成废物?
夜归尘的身子也明显顿了顿,“你说的可是真的?”
“夜王殿下武神空间。”慕容羽将目光落到夜归尘身上,带着阴冷的嫉恨。“你不要说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以那个祸水的天赋,会生个没用的女儿?或者,你是想过的吧?我看你特么就是懦夫,你不敢承认。”
杜茗裳还没有从疑虑中拔身,就被再次震惊了一把,这慕容羽竟敢辱骂夜归尘,还骂得那么咬牙切齿,理直气壮,这是要逆天吗?若换做是她。怕是早就跪倒在夜归尘侧漏的冷意之下了。
其实慕容羽这话很大歧义,让她忍不住想到别处去,难道百玹泪和夜归尘也有一段辛酸史?这慕容羽是在吃醋来着。
不过想想。像夜归尘这种人,该不会吧?
她偷偷瞄一眼旁边的夜归尘,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有些沉吟。
这种表情。难道是真的?
杜茗裳的心情,陡然间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一瞬间的心情,万分新奇,像夜归尘这样的人,居然真的和她娘亲有过什么过往么?
可是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一阵麻布被撕裂的声响。白昼的光芒中,左侧的墙壁像是被挤压的面包般,忽然凹陷下去。如同漩涡的形态,片刻之后,滚出个白色的影子,竟是拿了猫头法杖的小狸猫。
它刚一落地便冷声道:“你以为夜王殿下和你们这群男人一样?百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出于信仰。就如我和离痕,还有那一战中陨落的白芷。历罗般,这是你所不能明白的,我们愿意为夜王殿下牺牲一切,甚至家庭和生命。”
话到此处,显然已经完全明了,尤其是那一句“愿意为夜王殿下牺牲一切,包括家庭和生命”。
是了,信仰。
夜归尘于百玹泪,只是不变的信仰,就如同小狸猫与夜归尘般,可谓忠心不二。
这只是值得信赖的上司和忠诚的下属之间的关系。
这么说来,百玹泪亲自毁掉女儿体内的属性,并让其变为废物,只是希望有一天,自己成为废物的女儿能够走到封印夜归尘的墓穴,不小心解开夜归尘的封印,从而顺利继承夜归尘的力量,代替她为夜归尘办事。
然而杜茗裳有些不解,百玹泪这么做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是在走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棋?不,这根本是不可能赢的棋。
话说这一世,若不是看了原著的她穿越过来,阴差阳错地去了墓穴,原主杜茗裳便永远只能是个废物,永远只能是个被炮灰掉的角色。
或许百玹泪在这么做的时候,也是想过的,而她还是这么做了,只为她所守候的信仰,被封印在墓穴下的夜王殿下。
杜茗裳莫名释然,还好她穿来了。
其实,她不得不惊叹,有时候天意真的很奇妙,奇妙到可以将无数毫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一起,并且串联成一大段的故事,来诠释人生。
只是惊叹之余,她也就想起来,为什么在确认杜若风是风族领主的瞬间,她本想背叛的心思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给拽了回来,原来就是因为信仰,是原主母亲加注在自己女儿身上,希望女儿替自己坚持下去的信仰。
“喔?信仰?原来是信仰啊!”对于信仰,慕容羽却是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他看着夜归尘,自嘲而又放荡不羁地笑着,“你倒是说说,什么才是信仰?我这种欺师灭祖的人,还真的不懂。”
他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懂才是,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一类人,呵呵,前代夜王夜轻歌,不就是作为弟子的你,亲自毁灭的么?”
第三十九章 只有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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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夜归尘弑师,慕容羽的眼中已然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冷光,他神经质地摇头,大笑,“不,不,我们其实是无法比的,夜归尘,我只是离经叛道,而你呢?你分明就是……”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胸口便中了一击凭空击来的白光,“噗通”一声,生生撞在后面的石台上,滚落下来。
看起来摔得很重。
果然,慕容羽承受一击之后 ,挣扎着捂住胸口,狠狠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半天缓不过起来,苍白清瘦的脸颊也泛起病态的潮红教祖最新章节。
原本探着耳朵欲听下文的杜茗裳一惊,赶紧转过头来,看到小狸猫抬起的法杖还来不及收回。
它就站在她的旁边,圆鼓鼓的眼睛里神色肃杀,她知道,从始至终,这只白猫都对夜归尘忠心耿耿,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一句。
不过相对于小狸猫的反应,杜茗裳更感兴趣的是夜归尘。
她还记得,夜归尘第一次提到自己师傅的时候,绽放在脸上的绝美笑意。
那个时候,她的心寒如冰,觉得夜归尘是血腥扭曲的魔鬼。
而这个时候,她再次看向他……
只见他单手负于身后,笔挺直立,黑袍如云烟漂浮,高贵而神秘,却也带着凌厉的冷意,森寒入骨。
分明就是一株带着毒液绽放的曼陀罗。
石室里,响起幽冷的声音,“本王杀她。那是因为她该死,不过,本王的事情,岂容一个只活了四十年的蝼蚁来评判?”
他自称本王,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可谓是睥睨天下。
实际上,看起来年轻绝美的夜王并没有怒气,他在笑,笑得动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目光。
杜茗裳只觉得赏心悦目。
是的。赏心悦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于她而言已经不再是血腥嗜杀的魔鬼。
原来。对于相同的事物,人的态度,真的是会改变的。
说起来,她倒是觉得刚刚认识的慕容羽怪异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失常的原因,被人打了之后。机关师苍白的脸上居然还带着兴奋愉悦的笑意。
或许是终于缓过气来,他低低地咳嗽几声,身上浮现出黑灰色的聚灵气疗伤,他似乎懒得再挪动一下,干脆背靠身后的石台坐着,道:“咳咳……呵呵……我不应该评判。确实不应该评判,你们的事情,又与我何干?我只是在这里等她的女儿过来。送传密信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拿出一片薄薄的粉色纸片。
那应该就是密信了。
杜茗裳将视线落在上面,心里好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是母亲给予女儿最后的叮嘱,还是关于信仰的托付?
“拿去吧。”慕容羽道。随手一挥,单薄的纸片化作翅膀扑闪的蝴蝶。飞了过来。
“这么神奇?”杜茗裳忍不住嘀咕一句。
旁边小狸猫用它稚嫩的声音,大人的语调解释,“这应该是楼宇靖的发明‘折灵’。”
杜茗裳问:“折灵?”
“嗯”小狸猫点了点头,催促道:“还不快接住?你母亲给你的信。”
“啊?喔!”杜茗裳愣了下,反应过来,刚刚伸出手,飞过来的粉色纸片蝴蝶便落在她的手中,不偏不倚,随后又变回了薄薄的纸片。
她将纸片握在手里,触感不错,像是小学时代写作文那种作文本的纸张。
只是,纸片倒是拿到了,要怎么打开?
上面布施着厚厚的聚灵气标识,如果开信之人聚灵气的属性气息与信纸上不符,便是拆不开的在白皇的樱花庄生活最新章节。
杜茗裳出生那天便被残忍地拔除了属性,而她母亲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在十多年前,所布施的属性必定不是她的,她打不开。
见她犹豫,小狸猫忍不住问她,“怎么还不打开?”
杜茗裳摇了摇头,道:“这个信应该是娘亲十多年前写的,那时候我根本就是个没有属性的废物,所以我想,上面的聚灵气标识应该不是我的,我打不开。”
“额,也是。”小狸猫愣了一下,觉得在理,只有将目光投向夜归尘。
夜归尘轻飘飘地瞄了两人一眼,道:“无妨,打开吧。”
“我可以?”杜茗裳有些怀疑。
“百玹应该是用我的聚灵气。”夜归尘点头,眸光中紫雾翻涌,遮住神色,却也透着意味深长的感觉,他道,“你传承了我的力量,所以,我们的属性气息一模一样,你可以打开。”
“喔。”杜茗裳恍然。
依原主母亲的意思,既然她有资格进入陨星楼,并遇到慕容羽,甚至拿到这封信,那么就说明她脱离了废物之名,也就是说已经不小心释放出了夜归尘,而她没有属性体质,夜归尘也正好可以替她赋予这样的体质,所以,在布施的时候,就干脆用了夜归尘的属性。
当然,如果她没有放出夜归尘,没有脱离废物之名,也不会来到陨星楼,不会遇到慕容羽,便就没有拿到信的必要,这封信能否被打开,可以说完全无所谓。
估计这封信多半都是对信仰的托付,要她如何如何效忠夜归尘,而非对她的关心和未来生活的嘱咐。
想到这里,杜茗裳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输入了聚灵气。
单薄的粉色信纸一遇到浅灰色的聚灵气,便像是冰雪般融化,最后展开成一张白纸,白纸中央,只有四排规规整整的小楷字体
——芙蕖红,灵草遍野多如星;
浑兽号,百兽怒。敌不过兽崖一欧阳;
神渊不缺成仙者,唯惧西林隐居雁;
楼宇机关设墓穴,理应慕容大公子。
一首错乱打油诗,读起来像是《红楼梦》四大家族之诗,果真没有一个句子一个词提到过几出的女儿,却是在安排应该任用那些人。
是的,杜茗裳看懂了,这些应该是在告诉他们,夜归尘要想复仇,重归名为神渊的上古仙人遗址。所需要任用的能人异士。
原本夜归尘的这条路就很不简单,虽然他很强大,但是也不可能光靠他一个人。况且每个人各专一行,原主母亲所说的人,都是极其有用的,比如第一句,估计是拥有很多灵草。目前小狸猫要替她炼制丹药,最缺乏的也就是灵草,第二句说的应该是妖兽,就非召唤士莫属,而第三句,便是指能力超凡的仙者。至于最后一句,机关师,不用说也知道。慕容羽。
仅此四句话,便涉及了苍窿的四大职业,仙者,炼丹者,机关师。召唤士。
看来,原主母亲在苍窿并没有白白浪费那么多年。
只是杜茗裳轻轻地。一字一句地念出信上的内容,声音却在竭力地克制下,颤抖不止。
她的母亲,竟然真的不关心她,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没有,难道真的就不好奇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健康长大,是不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究竟过得幸福不幸福?
心中隐晦的玹,哐当一声断裂开来,痛得上下乱窜网游之沉默的羔羊。
原以为,没有父亲疼爱的少女,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可是,她的母亲,同样是不关心她的。
她深深呼吸,控制自己不要表露脆弱,她不是真的杜茗裳,没有必要将这些放在心上,可是诸不知,那个女孩的情感,早已经融入了她的灵魂,就像是她们本该为一人。
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也不知道身边人的表情,只是在她念完信的时候,她听到慕容羽道:“真为难,本来以为把信交给你们就完事了,可以去见她了,没有想到,我也入列了呀,她希望我帮你们解开创始者之墓里,师傅设下的阵法,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他叹息一声,不待夜归尘和小狸猫说些什么,继续,“好吧好吧,算自己倒霉,我迟一些见她便是了。”
而夜归尘和小狸猫似乎没有打算要理他。
从杜茗裳手中拿过信,小狸猫道:“慕容大公子是这个神经病不错,可是不知道芙蕖红,欧阳,隐居雁这三人是什么身份。”
“我猜想,这个欧阳,应该是五子崖白眉老祖的亲传弟子欧阳锦凌。”杜茗裳道,依旧没有抬头,脑海中浮现着那个冷漠少年的影子。
小狸猫问:“你确定?”
“嗯,上次四姐定亲宴上,我见过他。”杜茗裳不想说话,只是草草地回答。
“这么说来。”小狸猫若有所思,“夜王殿下,另外两个无法确定,我们可以先找到那个什么欧阳锦凌。”
夜归尘没有急着回答,又从小狸猫手中拿过信,细细地看着,沉吟半响之后才道:“这只是第二封,应该还有一封信。”
“还有一封信?”这么说来,她的母亲还留下了其他的信,或许,给予他的关怀和温暖都在别的信里。
杜茗裳猛然抬起头来,有些欣喜地看着夜归尘。
夜归尘正巧低首,目光向她飘来,有些意外地,四目相对。
她的眸子里润润的泪珠在打转,却没有落下,此刻忽然折射着欣喜的笑意,无辜得像是盼着父母归家的孩子。
夜归尘的神色不由自主地闪了闪,紫雾下划过稍纵即逝的愣怔,然后恢复平淡。
她笑着看他,道:“师傅是说,还有别的信吗?在哪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夜归尘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慕容羽身上,“这是第二封信,第一封在哪里?”
“第二封?”慕容羽顿住,眼神不明地闪烁一下,旋即又神经病般笑了起来,“哪有第二封?她只给了我这一封信。”
“是么?”夜归尘的语气冷了冷,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尽管时常经受洗礼,杜茗裳还是忍不住瑟缩,更何况慕容羽。
慕容羽抱着双臂揉了揉,却也只是笑,“我还要骗你不成?虽然恨不得毁了她,但是她要的,我都会给她,这信上说的人我都认识,召唤士,隐居的仙者,还有卖药的小姑娘,难道你们不觉得已经很完整了?根本就不用再交待什么了啊!”
说了这么多,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总结:“只有这一封信。”
第四十章 极西行走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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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的性格虽然怪异反常,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没有办法举一反三。
白色信纸上寥寥四句话的阐述,确实是完整地表达了所有的内容,若说还有什么要表达,也就只有杜茗裳所希望的,一个母亲对女儿贴心的交代。
她是怎么也不想相信,百玹泪走的时候,真的就那般淡漠,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给她留下,哪怕只是一句“你过得好吗”的问候。
然而……
“你别指望她还有什么贴心的话要对你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不仅对身边的男人无情,对女儿也一样无情,她没有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就算是一句问候也没有,如果有,那也是要你好好效忠伟大的夜王殿下。”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慕容羽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我想,伟大的夜王殿下不是不清楚她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吧?”
他指着夜归尘,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好不掩藏的嫉恨。
是的,他嫉恨夜归尘,就如同嫉恨他所心爱的女人所嫁与所爱的男人般,深刻而真切。
他总是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最爱她的啊,为了她,他甘愿背叛了恩师,离经叛道,因为她,他活得备受煎熬,日日夜夜的思念就像是带着毒刺的藤条,死死地将他纠缠着,越是挣扎,越是无法自拔,越是痛得撕心裂肺。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呢?为什么她所爱的不是他,所嫁的不是他,甚至所信仰的都不是他?
他恨透了,真的是恨透了。
恨她爱的那个人,恨她嫁的那个人,也恨她信仰的那个人。同样更恨她。
既然如此,那么……
有些真相就让它永远被掩埋在这里吧!他手中所握着的,那个没有人知道的真相,关于她的女儿。
他没有办法违背她的遗愿,却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惩罚她所在意的一切。
他将手缩回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一张与信纸一模一样的纸片,用力地揉碎,揉成模糊一团,看不清楚形状。然后他咧开嘴巴,开心地笑了。
没有注意到慕容羽的喜怒无常——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办法正常——在慕容羽指向夜归尘的时候。杜茗裳便将目光转移道了他的脸上,见他微微低垂着眼眸,虽然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再问另一封信的事情,这种沉默无言的态度。就好像承认了百玹泪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般。
她只觉得自己完全无话可说。
其实,百玹泪是个什么样的人,原主杜茗裳不知道,半途穿越过来的她更是一无所知,也就无法评定。
她想,也许就真的如慕容羽所说。淡漠到只是为了信仰而活,就算十月怀胎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过是想让信仰延续而已。否则又怎么会冒着几乎为零的风险,摧毁她的属性体质,将她变作废物?
生在这样一个时代,百玹泪不可能不知道,废物将会受到怎么样的待遇。过什么样的生活,况且还是在柳君澈这样一个阴险嫡母把持家政的名剑阁杜家肥田仁医傻包子。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