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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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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开大道:“几天前我们就接到了宇文帮主的通知,说是沈姑娘要在老千坊里住些日子,还把其中的原因由来都交代清楚,他还说老千帮和江湖无争,对黄雀根本就没有影响,所以老千坊现在很是安全。”

刘康又问道:“那黄雀要是派人杀进老千坊,拿你们和沈姑娘做人质呢?”

老开小接到:“这点宇文帮主也想到了,只不过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为了万一起见,宇文帮主还派了十几个唐门弟子和十几个黑羽盟的人,再加上重金聘请的高手,绝对万无一失。”

老开大接到:“不管如何,老千坊现在总是比唐家堡安全千万倍的。”

项恒心里一片感激,对两人正容说道:“两位,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也感谢你们的帮主。”

老开大讽刺道:“我们帮主让你去唐门跟黄雀拼命,你还感谢他。”

项恒故意板起脸来,也讽刺他们:“你们的帮主让我去拼命,那是看的起我,没让你们两个去唐门,岂不是明显的认为你们两个的武功。。。嗯。。?”

老开小哈哈大笑,反驳道:“如果宇文帮主是拿一百万银子去和别人玩骰子,那就一定会让我们兄弟俩去帮忙,你反而只能做个看客,你说是吧?”

四人哈哈大笑起来,马车里的忆柔也被他们逗乐了,轻轻的笑了笑。

项恒听见马车里传出的淡淡笑声,看了马车一眼,心里一阵安慰。

老开大忽然道:“到了老千坊,咱什么也先不谈,先赌两把怎么样?”

项恒悠悠说道:“大爷我赌本不是很多,胃却挺空的,所以要赌,也只能赌看谁喝的酒多。”

夜色幽幽,秋风瑟瑟。

老千坊。

老千坊的这帮赌鬼非常欢迎项恒的到来,更欢迎忆柔这般仙女的到来。

他们抢着给项恒敬酒,争着问他这半年的经历。

酒,项恒带着豪爽的笑容痛快饮下,至于这半年的经历,他却是轻轻挥手,不吐露一个字。

遇到项恒这种酒中的高手,老千坊里的人无不争先恐后的跟他拼酒,只可惜这是帮赌鬼,喝不过项恒这个酒鬼。几个回合下来,老千帮的人醉倒的醉倒,没醉倒的也回去睡觉了,只有两三个人还在酒局上喝。

倒是宇文子乔派来的黑羽盟的人,酒量甚是不错,见老千帮的人不行了,心里大是得意,一口一口的猛喝,就想把项恒灌醉,时不时的还向一旁的忆柔望去,似乎想把她的男人灌醉,好让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比她的男人还好。

唐门的人就不同了,他们长时间集中精力练暗器,酒本来就很少喝,况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负责忆柔的安全,而不是来和项恒拼酒。所以今晚的酒局里,并不见他们的人,想必一定埋伏在附近,负责老千坊的安全吧。

酒局上只剩下少许黑羽盟的人和老开大老开小在喝,项恒的脸色有点泛红,却无醉意,忆柔在他旁边一直催促:“少喝点,早点休息吧。”

刘康已经差不多了,虽没倒下去,但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倒下。

子时已过,刘康已经睡过去了。

老开大和老开小没有醉,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要负责忆柔的安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醉。两兄弟把项恒和忆柔领到老千坊内侧的房间,推开房门,老开大说:“这是给沈姑娘安排的房间,简陋了点,还请见谅。”

忆柔微笑回答:“两位说哪里的话。”

老开小道:“那就请沈姑娘早点歇息吧,有事吩咐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普通的桌椅,普通的床和柜,普通的茶壶茶杯,忆柔一坐在这普通的屋子里,这屋子仿佛就变的不再普通。

项恒看着她,闪烁的眸子里充满了怜爱和担忧。

忆柔那双明亮的眸子水波流动,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项恒忽然转过身去,淡淡说道:“忆柔,我。。。”

忆柔微微一笑,道:“恒,你想说什么?说吧。”

项恒道:“我明天一早就要走。。。”

第三十九回:疯子(第二章)

忆柔眼里的水波消失,泛起了一片惆怅:“你一定要这么急着走吗?”

项恒沉默不语。

忆柔轻轻说道:“如果忆柔让你在这里多陪我几日,你会答应吗?”

项恒犹豫片刻,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忆柔低着头,不舍的说道:“虽然很想让你多陪我几日,可是。。。我不留你了,因为我知道现在有些事比陪我更重要。”

项恒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动人的女子,道:“眼前的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只有处理了这些事,才能安心的陪着你,忆柔,你懂吗?”

忆柔缓缓说道:“我懂。。。。”

项恒看着窗外的明月,淡淡的月光下,他眼中有隐隐的杀意:“忆柔,这只黄雀曾那样对待过我们,我一定会让这只黄雀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有多愚蠢!”

忆柔叹了口气,道:“不管黄雀是谁,也不管你和宇文公子是否能对付这只黄雀,但你们不要太过勉强,一定要尽快回来,知道吗?”

项恒点了点头。

忆柔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都是担心的度过,那种日子。。。。”

她没有说完,项恒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在她耳畔斩钉截铁,斧砍刀切,柔声又坚决说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处理完黄雀后,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过那种日子了!”

忆柔眼角有晶莹剔透的泪滴,问道:“黄雀过后,将来你若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你是不是会再一次的扔下忆柔?”

项恒闻着她淡淡发香,充满希望和信心的说道:“我回来后,我就带你回会贤庄,我会替师傅师叔再起东山,从新经营会贤庄,从此我们在一起,以后就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忆柔的眼泪终于婆娑而下,炽热的泪水滚在项恒肩头,那般灼热,那般热情。。。

项恒哽咽的说道:“忆柔,你早点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为什么?”

“你要你看着我入睡,因为你醒来时,我已经走了。”

忆柔一惊,道:“为什么?我想送送你。”

项恒眸子闪烁:“何必呢?离别的感觉那么心痛。”

忆柔低下头:“可是,明天忆柔一觉醒来,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惘然若失的感觉也很心痛。”

项恒道:“可是离别的场景,如刀割般心痛,我不想再受这种苦了,我知道你也一样。”

忆柔点了点头:“好吧。。”

烛光闪闪,映在忆柔的脸上,看出她脸上淡淡的泪痕,离别的忧伤已经挂在她脸上。

她躺在床上,项恒坐在床沿,给她拉了拉被子,怜惜的说道:“快点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忆柔微笑着点了点头。

眼前的伊人,那么柔情,那么凄美,项恒多么想和这女子厮守终身,平平淡淡,天涯海角。

可是他却要暂时割舍这强烈的想法,离去,谁能理解这其中的痛苦和不舍?

当一个人悄悄离去,却是因为不愿意接受离别的场面,那种复杂的感情,谁能体会?

忆柔倒映在项恒充满怜爱和柔情的眸子里,沉沉睡去。项恒不舍的看了看她,又替她拉了拉被子,然后站起身,又看了她几眼,吹灭蜡烛,静静的离开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瞬,忆柔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她没睡着。

她又如何睡得着?

冰冷的被窝里,黑暗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发现项恒走了,惆怅的感觉又涌上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是不是会比离别更心痛?

漫长的黑夜中,经历了情人的暂别,她再也睡不着了。她从被窝里出来,披上外衣,轻轻的推开房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刺骨的晚风就吹了过来,划过她欺霜胜雪的皮肤,她却觉得这样才能痛快些,肉体的痛苦,缓缓的减弱了灵魂深处的痛。

木门推开,忆柔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半步,只见淡淡月光下,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木栏前。

这个人缓缓转过身子,看见呆呆站在门口的忆柔,目光一片怜爱,缓缓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睡着。”

忆柔激动的跑上去,搂住项恒,在他怀里,终于泣不成声。

项恒轻拂着她的秀发,淡淡的泣声传入他的耳朵,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忆柔泣道:“恒,你、你知道我没睡着?”

项恒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是假睡,好让我快些离去,以免耽误我的时间。”

泪仍在流。

项恒继续说道:“所以我在门口守着你,原本是想等你睡着后,我再离去的,但你却出来了。。。。”

他轻轻拭去忆柔脸上的泪,自己的眼角也已有小小的泪珠:“我希望自己避免离别的场面,可是却避不开。”

当你要跟生命中那些极其重要的人告别时,那离别的场面你又怎能避开?

忆柔勉强笑了笑,笑的却很不自然:“好,我不哭了,好让你能开开心心的离开。”

项恒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许久之后,才勉强笑道:“那,忆柔,我现在、要走了。。。”

忆柔尽量让自己笑的开心些:“那你走好。”

项恒再一次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会尽快回来的。”忆柔也紧紧的抱住了他。

许久之后,项恒放开她,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身后,传来了忆柔极力忍住却又忍不住而发出的哭声,项恒极力不让自己回头,他害怕看见忆柔的表情,他害怕自己在那一瞬间,再也不忍心离开了。

今夜仿佛比平时更冷,秋风比平时更黑,月色凄凉,这是因为今天本就如此,还是因为有离别的惆怅?

刀客的脚步依旧在这江湖上前进,伊人仍然在某一个角落,静静的守候情人的归来。

项恒带着复杂无比的心情,走出了老千坊的大门,门口有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康拦在项恒跟前,仿佛一点醉意都没有了。

项恒淡淡一笑:“怎么晚了,你还不睡?”

刘康犀利的眸子盯着他看:“是啊,这么晚了,你也还不睡?打算去哪里?”

项恒没有隐瞒,很大方的就说出三个字:“唐家堡。”

刘康冷哼一声,道:“少爷半夜三更的去唐家堡,却也不跟老奴说一声,是不是嫌老奴不中用了?”

项恒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带着你。”

刘康想不到项恒竟然真的这般回答,脸色稍变:“你打算留下我在老千坊?”

项恒上前一步,眸子闪烁:“刘管家,忆柔她在这里,虽然有老千帮的人在,也有黑羽盟和唐门高手在,我还是不太放心。”

刘康淡淡道:“少爷你想多了,有唐门和黑羽盟的在,你绝对可以放心。”

项恒道:“可是那只黄雀,能在一夜之间杀进飞瀑山庄,鸡犬不留,这等本事,区区几个唐门和黑羽盟的人,怎么够?”

刘康的脸色也变的凝重了些:“那少爷的意思是?”

项恒抬头,看着那天边一片月色,仿佛在仰望师傅师叔的在天之灵:“替师傅师叔报仇后,我要回到会贤庄,从新经营,以慰师父师叔在天之灵。”

刘康顺着他的目光仰望天空。

项恒道:“到时候你要是认我为会贤庄的庄主,那就请刘管家你完成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刘康脸色激动,神色间一片向往和尊敬,似乎又在回忆会贤庄叱咤江湖的日子,忽然,他单腿跪下,抱拳,低着头对项恒斩钉截铁的大声说道:“老奴刘康,参见项庄主!”

项恒的眼眸里写满了感激,写满了痛苦和沧桑,他连忙扶起刘康,激动的说道:“快快请起,刘管家是我前辈,怎能对我下跪。”

刘康在项恒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他拍了拍项恒的肩膀,一双眼睛里似有泪光:“项庄主,你要经营好两位杨老庄主留下的会贤庄啊!老奴一定鞠躬尽瘁!”

项恒道:“还要请刘管家的扶持和帮助。嗯,好了,那现在我以会贤庄庄主的身份命令你,你在此负责忆柔的安全!”

刘康低下头,抱拳道:“得令!希望庄主从唐家堡凯旋时,能提着黄雀的头颅前来,以慰藉两位庄主的在天之灵!”

项恒转身,淡淡说道:“那我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他不忍再去看刘康的表情,他也知道刘康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因为在黑夜中,刘康看着项恒离去的方向,老泪纵横。。。

秋风,残菊。

唐家堡里看上去和往日一样宁静,完全没有刚被偷袭过的迹象。如今的唐家堡实力却比没被偷袭前的实力大大增加了好几倍。

唐门所有的弟子全部调动,暗卡的人手足足加了一倍。负责巡视和守卫的人已都换成了黑羽盟的人。

宇文涛、沈苍这两个高手也早已赶来,为助阵唐家堡。白芯素也早早带了几十个黑羽盟高手前来,另外还派了不少的探子去打探黄雀的下一步行动,打探孙华通和萧楚文等人的动向。

这两天最忙的就是宇文子乔和唐静了,这两人不但要调动人手,还要安排蜂涌而至的黑羽盟弟子,这两天唐静的神色十分凝重,时不时的问宇文子乔:“宇文公子,以现在的安排,能不能防御黄雀?”

宇文子乔也不厌其烦的微笑回答:“绝对能,怕只怕这只黄雀见了我们这阵势,不敢出现了。”

倒是唐婆婆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一天到晚总是在房间里不出来。

留星雨还跟往常一样,每天在阁楼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单无言,除了偶尔分配分配黑羽盟的人手,一天到晚都是见不到他人,想必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喝酒流泪吧。

项恒踏进唐家堡时,就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压迫,仿佛只要有一点不轨的举动,就会被侍卫们击杀一样。

他来到唐家堡时已是下午,一脸风尘仆仆,宇文子乔带着微笑,十分热情的迎接了项恒。

一进唐门看见的就是一脸严肃的侍卫,看的项恒心里都发毛了,直到看见笑眯眯的宇文子乔时,才全身放松。

宇文子乔笑着说:“你总算来了,小生等你好几天了。”

项恒笑道:“有点忙,来迟来迟。”

两人见面别提有多开心,互相嘘寒问暖了几局,宇文子乔就说道:“家父和沈前辈,还有白芯素单大夫人,以及刀众的其余六人现在已经全部到齐了,就等着你呢。”

项恒笑道:“这么多前辈,让我先去见哪个呢?还是先找哪六个兄弟先喝几杯?”

宇文子乔淡淡一笑,迈开步子往前走去,项恒跟着他身旁,只听宇文子乔淡淡说道:“我们先去见一位前辈,一位能告诉我们许多事的前辈。”

项恒皱着眉头问道:“是谁?”

宇文子乔道:“吕子墨吕前辈。”

项恒惊道:“那个疯子?”

“大家觉得他是疯子,就因为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几十年来还一直说自己练成了轮武秘录,再加上整日疯疯癫癫,所以没人觉得他是个正常人。”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见这个疯子?难道我们也疯了?”

“在华山、义帮、丐帮等高手偷袭唐家堡之前,小生也一直认为他是个疯子而已,可是那晚见他力战这批高手,还说他们练的内力在他面前是班门弄斧,所以小生就认为吕前辈虽然是疯子,说的话没疯,他真的练就了轮武秘录。”

“这怎么可能?”

“小生也觉得这不太可能,别人认为他是疯子最大的因素,就是因为吕前辈说自己有轮武秘录的武功。”

“然后呢?”

“那日大战后,吕前辈昏迷不醒,为了知道吕前辈说的是不是疯话,这几日来,小生翻遍了医学典籍,用尽了唐门的秘制药物,加上家父的针灸疗法,终于将他的疯病治好。”

“那他现在不疯了?”

“吕前辈已经醒来两天了,可是这两天来,他不吃不喝,只是坐在门前,独自一个人发呆,神情平静,我们问他话,他一个字也不说。”

“我怎么感觉这老家伙比以前更疯了?”

“一定是他的神智已经清醒了,疯了几十年一下子醒过来,总是需要一个人先静一静,思索下这几十年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也就是说,到现在还不确定吕子墨是否练就了轮武秘录?”

“已经确定了,家父在给他进行针灸疗法时,说他体内有一股极强十分霸气的内力,这股内力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轮武秘录。”

“可是这个疯子是如何得到轮武秘录的?又为什么会发疯?”

“就因为这个消息很重要,所以我们现在要先去看看吕前辈,问问他孙华通和萧楚文他们是否也在练轮武秘录,问问他这轮武秘录究竟是不是在幻簧玄洞里。”

秋风拂过,吹着这片永不停息的江湖,吹过吕子墨的脸上的皱纹。

他的胡子还是那么长,那么浓,虽然干净了许多,但还是显得很乱,他的眼睛,此刻竟然是无比的清晰和智慧,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他脸上有些微微的疲倦,和穿透俗世的沧桑,他心里无奈的叹息着:“二十多年了,我竟然疯了二十多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心里又叹道:“这双手,是我吕子墨的手?这二十多年来,我用这双手,竟然还打败了不少英雄好汉,太讽刺,太讽刺了。。”

他轻轻的抚摸着脸上的皱纹,眼珠子往上瞄,看见额头挂下的白发,又伸出手去拨弄着脸上的白发,神色间一片痛苦:“二十多年了,我终于还是老了么?”

“吕前辈!”一声轻呼,吕子墨抬头,那双失落又沧桑的眼睛忽然变的吃惊和奇怪,倒不是因为翩翩风度的宇文子乔,是因为一脸好奇的项恒。

两人走近时,吕子墨的眼睛还是盯着项恒看,死死的盯着。

项恒好奇的眼神变的更好奇,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不疯又似疯的吕子墨。

宇文子乔看了看吕子墨,又看了看项恒,心里大是不解,轻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项恒苦笑一声,道:“是啊,你看什么呢?”

吕子墨没有说话,这两天来宇文子乔也有些习惯他沉默了。

项恒却觉得有趣极了,一个整天疯言疯语的疯子,忽然间变的一个字都不说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不疯了?”项恒忍不住,终于问道。

吕子墨看着项恒,还是没说话,项恒和宇文子乔更加不解。

望着项恒的那双眸子里,写满了纠结和无奈,那是他累积了二十多年的愧疚。

项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难道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不认得你,你长的和你父亲几乎一摸一样。”吕子墨忽然轻轻的说道,这轻轻的一句话,可让宇文子乔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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