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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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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话,弄影飞红了脸,溜一眼李昊琛,啐她堂姐,“说你疯了还真是疯了!一般都是大家小姐,怎么嫁了人就说出这么些村言俗语?也不怕粗鄙得让人耻笑!”箫史的话不是堂姐能知道的,定是从那尚书小姐口里出来的,挟怨斜她一眼,怪她多事。堂嫂一看她的神情,再听她那骂锅捎着盆儿的口气,料出了个八、九,忙打岔,“弄影,不理会那起粗鄙的!你还是快来行了拜师礼,让容琳指点指点你,我们也跟着听个热闹!”堂姐一看她嫂子光顾着打岔,也不看看吉凶,心道弄影本就不服这一位,她还又是拜师又是指点的,这不是瞎目糊眼地把人领出狼窝又送进虎口了么?急得呼嗐连天,又皱眉毛又瞪眼的,她嫂子还不明就里,倒是昊瑱在一边儿莫名其妙,问“你怎么让蜂子螫了?”

李昊琛冷眼看着这些莺莺燕燕的热闹,肚里憋了笑,倒把一直的心事放下了,索性往亭柱上一靠,闭目假寐,补昨晚儿的不眠,只两个耳朵竖着,听她们的动静儿,也不知尚书小姐和“公主之影”斗法会鹿死谁手。

眼角的余光瞥到李昊琛的举动,弄影暗舒了口气,被李昊琛洞若观火的眸子盯着,她越是想典雅出尘便越是象火燎了毛,他不看着,她自在些,不信就输给那象泥娃娃似的只会挂着一脸呆笑的尚书小姐!

打定了主意,弄影款款施礼,“姐姐在上,请受弄影一拜!”容琳发怔,不知这小姐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口里连称“不敢”忙着回礼,堂姐和堂嫂也看的莫名惊诧,猜不透弄影这唱的是哪一出,她怎么就听话起来了?心里百般狐疑,却也乐见这弄影不再刁钻,忙挽了她二人各自归坐,端茶递水地张罗着盼能把嫌隙都抹平了,弄影笑容可掬,“请姐姐指教!”

容琳暗忖是推不过了,看弄影换了腔调,也就泯了先头要给她些教训的心,实意要给她些点拨,温声道,“指教是真的不敢!不过妹妹想未想过要换支箫呢?哪怕孔距近些的?”弄影一听正说在她的痼疾上,面色一凛——她的指距不够宽,按孔时确实吃力,有时光顾了指法,一口气含不住,吹出的声音就散破了,所以在选曲的时候,一直不敢试那音调起伏大的,以为勉强遮掩得过,却被这尚书小姐一眼看破,不由自主恭敬了些,“我也知道这一层,可实在舍不下这个!”她看手里的箫,堂姐在一旁笑,“那是!换了我,我也舍不下:这尺八的竹子够买一栋宅院的,搁谁谁能舍下?也就叔叔纵着你,看好什么买什么!”弄影不理会她,只对容琳道,“姐姐,都说‘十箫九接’,我这个可是真正的十目九节,这竹节的位置又正、音色又好,不说万里挑一也不差什么了,若是……”容琳好笑,“妹妹,再好的东西也要合用才行!这箫确是难得,可你用着不顺,反受其累,这又何苦呢?”堂姐和堂嫂闻言相顾,交换了个眼风,李昊琛倏地睁眼,看容琳一脸平和,弄影似在犹豫,昊瑱百无聊赖地揪着菊花糕逗亭外的鸟儿,于是又闭了眼,听弄影象在发狠,“不行!我的东西一定要最好的!用不顺不要紧,我多练练,早晚有用好的时候!好姐姐,你既知我的毛病,一定有法子,你快告诉我!”

次回更新预计在周日晚上(10月19日)谢谢各位朋友了~

[正文:(五)借花语(四)]

容琳闻言错愕,堂嫂一看她的神情,笑,“弄影,没看有你这么穷行恶状的!知道的说你是个‘乐痴’,不错过机会跟人请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掐尖要强什么好的都想自己霸着呢!你倒是慢着点儿说呀!”含笑带嗔地圆着场,堂姐在一旁对她嫂子点头,心道这怕也是被弄影戳过心窝子的,这回可得着机会说心里话了。昊瑱听得撇嘴,什么‘乐痴’?装痴才是正经,大半时候眼光都落在三哥身上,也不知她还在妄想什么,小嫂子也怪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得陪她大小姐耗!

弄影让堂嫂说了,也觉得刚刚儿急吼吼的失态了,提着心不知李昊琛会怎么想她,待要怪堂嫂顾三不顾四话说的不妥帖,又知堂嫂是为她周全、若要挑出来说还是她的不是,心思一转,反拿着堂嫂的话做了个引子,“姐姐你别笑我!我没有姊妹兄弟,从小儿就这么心直口快的惯了,看在那起心胸窄的眼里就像个目中无人的了,其实我只是仰慕那些卓绝群伦之人,像姐姐这样的人物,我一心想着怎么能学上一星半点儿,也不枉和姐姐相识这么一场,鲁莽失礼的也都顾不上了,还请姐姐千万别嫌我才是!”

被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容琳虽觉得她转得也太生硬了些,但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况对这弄影原本就有心亲近,她既主动示好,乐得顺水推舟,接着弄影的话道,“妹妹说哪里话!妹妹的神采才是让我欣羡的,怎……”

“罢了,你们两个就别推让了!”堂姐拊掌打断,“就算把一个捧成嫦娥,那另外一个也是洛神!再这么虚文假词的,别怪我和嫂子说你们两个做作!”弄影肯放下身段,她只觉谢天谢地,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不是她们该计较的。看看日头也偏西了,花赏了、话叙了、叔叔一家也快回转了,好歹把他们乐乐呵呵地打发走也就万事大吉了,就别横生枝节了,“不是说箫呢吗?怎么又扯到这些有的、没的的上头了,你们俩……”

“姐姐!”弄影作色,堂姐和堂嫂今儿个象约好了似的,有意无意总挡着她和容琳之间的话头儿,当她看不出来么?!只是她要做的事岂是她们想挡就能挡得了的?箫的事固然是她关心的,然则话到这般时候,她却有了新的主意:与其煞费苦心地想让李昊琛对她另眼相看,倒不如让这杜容琳出面,或许更容易如愿,只是,要离了那两个混充镇山太岁、巡海夜叉的眼才行,“姐姐,”这一声却是叫容琳,“听伯父说他的园子里头有几种罕见的菊花,姐姐可有雅兴去看看?”明是问询,可是口里说着就起身了,还笑着对堂姐她们道,“我和姐姐随意逛逛,你们可别跟来,谁耐烦搭理你们呢!”堂姐原本真有此意,让弄影一说,反而不好如此,笑骂了一句只得作罢。容琳知她是有话要说,不便推辞,便也起来了,青杏忙上前两步,预备随身伺候,忽听有人道,“你去给小姐拿个披风!”未指名未道姓的,青杏却知是在对自己说话,“忽”一声转过身来,瞪着闭目倚在亭柱上的人发傻,煞神将军什么意思?

感觉到没人动,李昊琛无奈睁眼,如此蠢笨的丫头!以后他吩咐的每一件事是不是还都要再解说一遍?“园子里风大,去给小姐拿个披风备着!”青杏明白了,却又糊涂了,煞神将军这是在……眷顾小姐吗?还没等探究出结果,早被人一眼瞪过来,“还不快去?!”青杏不由自主就一躬身,“是。”着急忙慌奔下亭子了。有人眸光一闪,娇笑出声,“不碍的,昊琛哥哥,我哪就那么娇贵了!”李昊琛微怔,迅速看过来,半低头的容琳正悄悄别开眼,颜面平静,李昊琛张嘴又闭上了,扯着嘴角“哼”了一声又倚回亭柱。堂姐和堂嫂互相看看,惊极骇笑,昊琛那话明明是对容琳说的,怎么让弄影一接茬像是对她说的?这位小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缓步徜徉花径,弄影不时为一花一叶而啧啧赞叹,浑然忘我,见其真是为花而来,容琳反笑自己多疑,放下芥蒂与其同赏,竟也相谈甚欢。远远见亭子上的人也都相约着出来了,花色草木中添了衣香鬓影,加上昊瑱让丫头们教他斗草,不甚阔大的园子霎时热闹起来,亭上独坐的人尤显得形单影只,容琳看了,莫名的心神一黯,转目他顾,弄影闪眼间看到她敛目时的落寞,回思她与李昊琛相对时的不洽,心下得意,忽指着一处道,“姐姐快看,这花开得热闹!”容琳凝了神看去,赞了一声,“真是好!这才叫花团锦簇呢!”弄影早细细端详过了,回头笑道,“姐姐,你看这像不像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处?”一一指点着,这是家主、这是子孙、那是仆从的,容琳听她说得有趣,宛然而笑,见独剩了“家主”之下两朵形色皆佳的没有说,因问道,“这两个又是什么名目?”弄影见她自动上了圈套,暗喜,故意吱唔道,“这个、这个……哎呀,姐姐,这个你明知道偏又来问!”容琳奇道,“这个你又没说我如何知道?”话落音才悟出来,大睁了眼想了一想又笑,“这却不通!这可是两朵!”弄影睨着她,冷笑,“姐姐,你是真个不知还是装糊涂呢?试问有几家不是这样的?只怕不止两朵还要更多呢!”容琳哑口,她自己家里可不就是这样么,爹这“家主”之下妻妾环伺……然这话从弄影这样的闺阁女儿口里出来,似乎另有深意,容琳加了小心,“好在这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然怕要恼了!”“为何恼我?”容琳淡笑,“好好儿的,一般都是花,忽然有的成了‘妾’,如何不恼你?”弄影似早有准备,应声回道,“姐姐,也不必落入俗套,若都是好样的,先到的的气量宽宏些、后来的也尊重些,彼此只如知己,不也是一段佳话?”容琳噙了一抹笑,“妹妹的见识倒好,”不叫她“嫂子”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只是何曾听说……”“当然有!姐姐不知娥皇、女英的典故么?她们都嫁了舜帝为妻,不也一样和美?”弄影急急接口。

“妹妹,”容琳瞅着她,轻轻道,“她们是亲姊妹,”姊妹共伺一夫,别人都道是佳话,可有人问过那姊妹的心里是如何的?湘妃洒向斑竹的泪有多少是为舜、又有多少是为自己或手足的呢,象娘和二姨娘,她们的本意会愿意是现在这样么?“况且那是贤帝之女和又一代贤帝,他们只可为后世楷模却无人可以效从。”这样的暗示该足够了吧?

弄影的脸上染了红晕,“姐姐这话是说自己容不下人么?”

容琳浅笑,“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不过倒可以问问姑母和婶娘,再不然问堂姐、堂嫂也使得,看她们对这样的事怎么说。”有哪一个女子会愿意“容人”么?她不知道。

弄影面有惭色,心头却有了恶意,“姐姐,我娘和大娘不用说了,至于堂姐和堂嫂,那是姐夫、哥哥宠着,拿她们高贵,眼里看不到别人,当然也就没有外心,但是像你这样可怎么好呢?”

容琳的心突突地跳着,面皮有些僵,勉强笑道,“我是哪样?”

弄影拿出一脸悲悯,终究遮不住讥嘲,“姐姐,你就别装了!新婚之夜昊琛哥哥把你扔下了,还是为那么个说出来都伤你脸面的……”“弄影!”容琳叫着她的名,正色,“将军做事有将军的分寸,我这为人妻的尚不敢腹诽,两姓旁人更请自家尊重!若敬他爱他,有个敬爱的姿态,不敬不爱,自离得远远的就是!还有什么要批评的,请去说在当面,背地里如此这般只怕失了彼此的体面!”

容琳忽然就吊下脸,句句都是硬话,弄影一时惊愣,等反应过来就又羞又愧又怕,立时落下泪来,“你……”错目看到有人过来,忙以手拭泪,一顿脚,低头顺着花径疾步而去了。青杏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姐,她怎么了?”无人答话,回头一看,她的小姐脸色苍白,眼中也是泪光!

[正文:(六)立风露(上)]

昊瑱未走台阶,飞身越过栏杆,在李昊琛对面落座,“弄影去轩阁找婶娘她们了,说要回去。”李昊琛眉尖动了一下,未睁眼,“偃旗息鼓?”弄影有所图谋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那尚书小姐也是个绵里藏针的,见招拆招当不至落了下风。昊瑱笑,“差不多。丫头们有说看到她哭的。”李昊琛睁眼,“果真?”昊瑱耸肩,“谁知道呢?我光看小嫂子了。”李昊琛蹙眉,“她又如何?”昊瑱斟酌着,“还在原处站着,隔得远倒看不出什么。青杏在那儿。”李昊琛又闭了眼,往柱上靠,昊瑱受不了,低叫,“三哥,追击胡人时两天三夜不睡也没见你象现在这样!想知道什么你自己看、自己听,别让我当耳报神!”李昊琛闭着眼,“我让你当了?”昊瑱咧嘴,痛快道,“没有。不过你手里那盅子能不能放下来?那要是个鸡蛋都让你焐熟了!”李昊琛猛地睁眼,果然看到自己手里捏着个羊脂玉的牛眼盅,正是容琳喝蜜茶用的那个,敢情这半日手里下意识地转着把玩的是这么个东西。让昊瑱一提醒,才发觉那玉已是温热的了,不会是从容琳手里接过来就未放下吧?李昊琛极力回想,昊瑱也很想知道,“三哥,”刚叫了这么一声,堂姐在亭外叫他们,“叔叔和婶娘一会儿要走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送客?”两兄弟对了个眼色,昊琛先应道,“这就过去!”一跃身起来了,对昊瑱交代,“我去找她,你先去轩阁那边候着,看弄影说什么。”昊瑱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李昊琛把口盅往案上一放,晃眼看到极浅极淡的一点红晕,该是那人唇上的胭脂,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来,用拇指轻轻抹去,这才下了亭子,自往园中寻人。

放眼一望便看到花丛边泥塑木雕的小姐和热锅蚂蚁似的丫头,又急又疼觑眼看着她的主子,想上前又不敢的架势,李昊琛想不透杜容琳怎么能把个下人拘管成这样,几步到了她们身后,“干什么呢这是?”青杏头一次觉得被人吓一跳是好事,虽不是看着可亲的四公子,煞神将军也总比别人强了——小姐断不会愿意让外人看到她哭,“将军,小姐……”,“青杏,拿披风来给我系上吧。”容琳背了身,似有些鼻塞,青杏象得了赦,赶紧把手里的短披风抖开,围到容琳身上。李昊琛看着她把绳络系好了,使眼色让她退下,青杏磨蹭着不想走,被李昊琛用眼光逼着,不得不退到几步外垂手,李昊琛这才对容琳的后影道,“人都让你对付走了,还有什么气不能平的?”容琳的脊背僵直了,他是在怪她么?也是啊,若没有她,他和弄影可能早结鸳盟了!若不是对他用情极深或是得了他的允诺,弄影那样自视甚高的人又何以会对她说出愿效娥皇、女英的话?只是襄王有梦、神女有心,他们自管成就神仙眷属好了,何必把她拖累其中?就算象昊瑱说的,他们这样人家子弟的嫁娶有诸多不得已,那又何须在纳采之始的虚礼上做足了功夫?若他早露出些风声,爹知道了定会想法子转圜,怎至于到最后娘和姨娘们一边倒地认准了他是个好的?如今把她置于这般进退不得的境地,他要让她情何以堪?

容琳的心思已千回百转了,李昊琛还一无所知,看她半天不动不说话,也有了不快,“敢问小姐还想怎么样呢?”弄影在她这儿不是铩羽而去吗?何必还愤愤不平的?容琳把最后一点泪意掩住,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将军想怎么样呢?”李昊琛皱眉,这小姐的温婉得体都是给外人准备的,到他这儿就涓滴不剩了,“你和弄影的龃龉,怎会是我想怎么样?”容琳定定地瞅了他两眼,忍下了冷笑,她和弄影的龃龉?他还真会撇清!“家主”都是如此周旋于妻妾之间的吗?爹对娘和姨娘们也用这样的法子?“青杏,走吧!”叫了自己的丫头,不想再多耽搁功夫,李昊琛看她说走就走,也不好出手拦——让一旁的丫头看了像什么样?只得在她身后冷笑道,“尚书小姐就这么点儿气量吗?”容琳住了脚,也不回头,冷冷地道,“要不怎样呢?一般备下聘书定礼八人轿、择了吉日良辰让将军再做娇客么?”听出容琳话中的怨怼,李昊琛得意,就见不得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慵然一笑,蔼声道,“你竟有如此贤惠么?”容琳赫然转身,“这有何难?!”眉清目冷的看得李昊琛的笑僵在嘴边,“将军今日赐容琳一纸休书,明日即可迎新妇进门!”

“休想!”李昊琛一听她旧话重提,只觉额头青筋乱冒,一拂袖,语气森如寒冰,“我说过的话,你最好都记在心里!闹出难看来可没有人替你收场!”

“我的场收不收倒不打紧,将军许了弄影的事该如何收拾才请好好思量!”容琳气苦难当,愤声抗辩,脱口而出的活脱脱是李昊琛早先对她说话的口吻。李昊琛一听立时想到他自己说“我的威名倒无甚可玷辱”的话,搞不清这是容琳惯常的说话口气还是刻意要讥刺他,然则就算是讥刺,他也计较不得,早被容琳提到的人引去了精神,“我许了弄影何事?”她既说破了,他也无需再故作无知,只是他敢担保自个儿未给弄影期许,却不敢保证那位小姐会如何说,听容琳的话像是大有缘故,他很怕弄影在其中指鹿为马,忙不迭地追问。被他一问,容琳反而哑口,弄影与他有私只是自家的猜测,并无实据,如何能说出来?

看她呐呐,李昊琛又是放心又是不悦,放心是弄影总算未出了大格,不悦却是对容琳,“你不喜弄影也没有甚么,只犯不着往太不堪的地方想她,她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名声是头等大事,你刚刚那番话若让外人听了,不光她的声誉有损,你也担了个拈酸的名儿,况且这就要吃醋的话,以后只怕还吃不过来了呢!”容琳听他先的话已觉不入耳,越往下听越觉荒腔走板,反笑了,“若依将军说,我当如何呢?”见她语调从容,李昊琛也缓和了语气,“弄影有些糊涂心思,我也不瞒你,你也不需追究,等离了此地,自然就船过水无痕了,现下不管如何,她是客。多少给她些脸面,不看别人,还有姑母在里头难做不是?”这话倒是情理,容琳无语,若不是顾及这个,她怎至于再三忍让、直到弄影生生地往她心里扎了刺、直刺得她心神皆伤、无地自容?到如今,这始作俑者却对她讲经布道,天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么?懒怠再与这不可理喻之人相对,容琳举步就走,青杏赶紧跟上,李昊琛见她不发一言忽然变脸,叹女子与小人难养,还不知是他自己惹出的事端,正想着怎么留住她,可巧昊瑱从轩阁那边过来,迎面拦住了,“嫂子,这边!不必急,姑丈刚吩咐了人备轿,得一会儿才能出来!”容琳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只得“哦”了一声站下了。昊琛这功夫已赶上来了,昊瑱的眼越过容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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