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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凝视趴在窗边睡觉的明月,想伸手去触摸她的睡脸,却在中途颤抖着,不敢前进。
他轻轻扇动着蝉翼般唯美的长卷毛,使用空间转移,闪到室内,轻轻地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温柔地挽起一缕缕散落的发丝。
“月儿,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恢复河伯的记忆和能力的我,发现原来爱你的期限早已超过了前世今生,等你的时间已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教我如何放弃对你的爱?”那人轻轻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许久,他又轻轻诉说:“如果爱可以放弃,月儿,我会选择一切重来,你呢?”
说着,理了理明月的发丝,掖好被子,怜惜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却心酸得潸然泪下。
“对不起,月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和梦璃……”看到自己的泪珠滴落在明月的脸上,他心慌意乱,仿佛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地把泪珠擦掉,然后挥一挥衣袖,化作一卷雪花消散在空中。
那人的心太乱了,走得也太狼狈,以至于连帐内之人醒过来都不知道。
帐内的明月想到一向傲视一切的人为自己变得如此卑微,鼻翼一酸,晶莹的泪水禁不住滑落,颤抖的唇瓣禁不住再次轻唤那人的名字。
“冰——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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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前,曾经多放肆,分开之后,再次轻唤那人的名字,却是那样地心碎,到底,沉睡的记忆还有多少?
明月不懂,接二连三的凶杀案让她措手不及,更料想不到的是,苏姬居然在邵云影的帮助下,取得众人的信任,继续以苏夫人的身份回到大家身边,刚刚康复的流莺总会离奇失踪一段时间。
“苏姬,你到底想怎样?”忍耐了三天,在吸魂仙子偷袭蚩尤后,明月终于忍不住来到主楼,跟苏姬摊牌。
“将臣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居然能把吸魂仙子打退,帮你们化解危机,我越来越想得到他了。” 苏姬问非所答。
“吸魂仙子到底是谁?”明月冷冷地问。
“你不是自诩聪明么?自己想吧!” 苏姬无视对方的敌意,笑得风情万种。
“你跟黑衣人有何关系。”明月愣住了,感觉她跟黑衣人关系匪浅,神情变得戒备。
“黑衣人?哦呵呵呵,你自己想出来,我可不敢说。” 苏姬听到黑衣人三个字,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往日的笑容,双眸发亮地越过明月,凝视她身后的人,“将臣,你来找苏夫人聊天吗?真是体贴的孩子,哦呵呵呵呵!”
“不是!”将臣依然一副僵尸脸,径直走到明月面前,话语变得柔和,“月儿,流莺出事了!”
“什么?”话音刚下,明月已一个箭步跑出了主楼,直奔流莺的房间。
及至流莺的房前,正要推门,却闻“原始是你”的怒喝声,然后是纷乱的打斗声,心觉不妙,猛地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杯子。
杯子到面前,已被打落,明月回眸一看,原来是将臣,会心地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注视在流莺身上。
只见流莺披头散发,双眸发红,手持修罗双刀追杀邵云影,敛了敛神,心里不解。
“哎呀哎呀,你们还真给我站着,没看到大夫我快要被这个病人砍死么?”好不容易从密集的刀影中闪身出来,邵云影立刻冲到明月的身后,抱怨道。
“流莺——”
“啊!”
明月的话还没说完,正要冲过来砍人的流莺忽然应声倒地。
众人皆是疑惑,却见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扛着龙魂剑,表情得意的小男孩,正是不久前遇袭的蚩尤。
“嘿嘿,烈女流莺也有被本大爷打晕的一天,真爽!” 看到倒地的流莺,蚩尤径自兴奋起来,但见馆内的客人偷偷围拢而至,忍不住发飙,“看什么看,回家看月亮去!再看本大爷砍死你们!”
面对凶狠的目光,胆小的客观纷纷逃离,留下的人,满脸黑线。
“蚩尤,你兴奋个劲,回房休息!” 明月走过去,一边把流莺扶到床上,一边给了蚩尤一个白眼。
“切,本大爷偏要留在这里!” 蚩尤瘪瘪嘴,大大咧咧地坐着,一副我死也不走的烈士模样,不时眯缝着小眼睛,偷瞄明月的反应。
明月叹息一声,也不理他,敛了敛神,转过头去问正在摇扇子的邵云影:“到底怎么回事?邵云影,麻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中了邪,据我所知,是服下了一种叫做亡魂散的毒药,应该是被人下毒,至于是谁,我就不好说了。” 邵云影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
“那流莺会怎样?” 明月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苏姬的笑颜。
“醒过来就像刚才那样,见人就砍,估计有人在不远处控制她。” 邵云影别有深意地说。
“如何控制?”明月不理会他的狐狸笑容,看着流莺,问。
“嗯?念咒、击鼓、吹箫等等,有很多种方法,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向馆主请教解救的办法哦。” 邵云影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
“死狐狸,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还是人么?”蚩尤见他一副欠扁的笑容,十分恼火,立马夺去他手中的扇子,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眯缝着小眼睛,怒视,“本大爷让你笑,哼!”
说着,大摇大摆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偷瞄明月一眼,然后是床上的流莺。
“哎呀哎呀,蚩尤小朋友就是蚩尤小朋友,做事特别可爱!好啦,我就不打扰,抉择与否,就看你了,明月郡主。”说着,邵云影从容地捡起地上的扇子,别有深意地看了明月一眼,笑眯眯地离开。
明月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决定去找苏姬。
“月儿!”不知为何,看到那样决绝的神情,将臣忍不住上前拥抱她,不作言语。
“……”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推开那个温暖的臂弯,回眸凝视了片刻,温柔地抚平那人紧皱的眉心,想到了小菊花的死,映红的死,刑天的死,'。 '还有躺在床上的流莺,眼里沉淀着无法化开的沉痛。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我等你!” 凝视那双忧伤的丽眸,将臣的脑海忽然闪现一个模糊的影像,忍不住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
面对将臣越来越有人性化的举动,明月内心略微惊讶,但没想那么多,立刻跑去主楼。
身后,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沉重对话。
“将臣,本大爷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说你在寻找过去,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发现明月跟害你的人有关,你会怎么样?” 蚩尤看到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神色复杂地盯着将臣,问。
“你究竟是谁?” 将臣冷冷地盯着坐在面前的蚩尤,手中亮出钩镰枪,面无表情地问,“你对蚩尤做了什么?”
“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月儿身边的人,包括你。” ‘蚩尤’叹息了一声,眼里弥漫着沉郁的雪花。
“你,是冰夷?” 将臣摸着手中的钩镰枪,深邃的眼眸充满敌意。
“不错,活死人也有感情也有心了,只不过,为何是月儿而非洛宓妃?”说着,带着温柔的笑容消失,留下一块艳丽的桃花瓣。
洛宓妃?是谁?为何他听着感觉如此熟悉?那人究竟是谁?
拿起那一块桃花瓣,将臣的心乱了,茫然地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怔怔地发呆。
且说明月来到苏姬面前,对峙了片刻,正要向她拿解药,却闻悠扬的箫声响起,忽忽悠悠的,禁不住想到邵云影的话,二话不说就跑到郊外寻找箫声。
果然,流莺是被人用箫声控制了,只是,明月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妖娆的美少年。
月光下,那人一袭青衣,安静地坐在树梢上,背靠树干,闭上眼眸,专注地吹着手中的玉箫,任由洒落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宛如月下的妖精,把所有的视线都吸住。
“明月,我等你很久了。”
正当失神,那人回眸一笑,微蓝的眼眸分外妖娆。
“你是?”明月皱了皱眉,感觉此人无比熟悉,却想不起来。
只是,在那人回眸的那一刻,她想到了第一次与将臣相遇的情景,那时的他,坐在高峰上吹箫,身影是那样地孤寂,眼神冷得毫无感情。
“我是刑天,他真正的姿态。” 刑天展开双臂,飞身下来,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弧度。
“不可能。”明月脱口而出,脑袋一片空白。
“刑天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是你熟悉的纯真版刑天,另一个是少年版的刑天,也就是我。” 刑天不断靠近,微蓝的眼眸笑得十分妖娆。
“怎么会这样?”面对妖精般的刑天,明月不由得退却。
“我只会在月圆之夜出现,但另一个灵魂被杀死了,我便取而代之。”说到这,刑天突然捏住明月的下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明月,你知道我为何特意引你过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明月低头无语。
“因为我才是雪月城的馆主,而苏姬,是你的亲娘,被纣王掳来的苏氏姐妹之一,苏妲己的姐姐,苏姬!” 刑天轻笑一声,十分得意,“将你引来就是为了杀她!”
“不,不可能!”恍如五雷轰顶,明月脸色苍白地推开他,跌倒在雪地上。
“呵呵,你可以去问她,不过,能否见上最后一面呢?如果邵云影的动作慢一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说着,刑天飞回刚才的树上,继续吹着玉箫,微蓝的眼眸对上明月视线,笑得分外妖娆。
“不!”
玉箫的声音让明月想到了流莺,妖娆的笑容让她的心顷刻破了个无底洞,无比惊慌。
她紧握拳头,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琉月馆,直奔主楼。
果然,心中的不祥,刑天的话,都是真的,苏姬,那个曾经以苏夫人的身份一直呵护她的明艳女子,她记挂的亲娘,四肢被残忍地割裂,头发凌乱地倒在血泊里。
“月儿,我的孩子!” 苏姬看到泪流满面的明月,知道她已得知一切,很想再次抚摸她的脸蛋,但发现自己的四肢已废,忍不住流出心酸的泪水。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冰夷吗?是他吗?他为何变得如此残忍,为什么?”抱着苏姬残破的身体,明月失声痛哭。
“月,月儿,我的孩子,娘亲终于等到与你相认这一天了。你不知道,因为不能与你相认,每次看到你对娘亲的思念,我都很心痛!月儿,可以叫我一声娘亲吗?”忍受着身体的破碎,苏姬有气无力地恳求道。
“娘亲,你别死,你不要死!我去找冰夷,找他救你!”感觉亲人即将离去,明月忍不住失声痛哭,柔肠寸断。
“别,他已为我们母女付出太多了,月儿,你别恨他,别恨……”
说着,两眼一翻,带着心酸的泪珠离开了人世。
“为什么?为什么?冰夷,请你告诉我!”感受到亲娘的身体逐渐冰冷,明月忍不住紧紧地抱着,痛哭地怒诉。
此时,在幻月神居偷看明月的冰夷,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叫声,手中的月桂花深深地扎入血肉,刹那间,鲜血淋漓。
“对不起,月儿,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这些……咳咳!”冰夷掩面痛哭,低声呜咽,但话到一半就忍不住咳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角那一抹血丝在苍白的脸上特别显眼。
“主人!”
此刻,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看到如此情景,把手上的食物扔掉,立刻把冰夷抱进虚幻的寝宫。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冰夷已痛得神志不清,在床上躺着,依然吃力地吐出破碎的话语,“别离开我,月儿,我求你,别离开……”
那人听闻,浓眉不悦地皱着,眼里弥漫了浓烈的杀意,但很快掩盖下来,脸色柔和地给冰夷服下药,渡给灵气,然后盖好被子,坐在一边,静静地凝视。
“主人,我不会再让那个人伤害你!”
片刻过后,那人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话,愤然离去,并没有察觉身后突然出现的男子,一个宛如谪仙般的男子。
只见他手持一株明艳桃花,举止优雅地走到昏睡了的冰夷面前,把桃花放在他的旁边,轻轻叹息。
“剪不断理还乱!河伯,曾经无情无欲的你,为了跟月儿在下一个轮回再续前缘,把自己弄成这样,何必呢?”
说完,一个转身消失,留下在空中飞舞的桃花瓣和醉人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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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骤雪初霁,因雪月城的天空很多时候出现的都是月亮,细碎的柔光宛如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
琉月馆的琉璃瓦覆盖了厚厚的白棉絮,馆外,寂静的马路边,白雪给人行道盖上了白被子,被子上又留下了人们一串串的脚印。
在这些脚印中,一个身形修长和一个身形娇小的人在雪花纷扬中孤立着,对峙了许久,许久。
“为什么?”
苏姬惨死后,明月在将臣和蚩尤的帮助下安葬了她,顺便挖开刑天的坟墓,证实了那个美少年刑天的话,心里有道不尽的悲痛,但面对流莺的发狂,她终于振作起来,独自一人找邵云影。
“哎呀哎呀,刑天那个家伙还真多事呢,这么快就把人家供出来!” 邵云影依然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叹息。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为什么你这么残忍?”想到幼小的小菊花,正值花季的映红,纯真的刑天,明艳动人的苏姬,还有发狂的流莺,明月无比悲愤。
“我不杀伯仁伯人却为我而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明月,说到残忍,我还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呢!” 邵云影表情如故,伸了个懒腰,说。
“你到底是谁?” 明月怔了怔,警惕地盯着邵云影。
“我是谁?哈哈哈哈,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太可笑了吗?” 邵云影终于不摇扇子了,也不再笑眯眯,却在狂笑,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我是河伯大人的宠物,本来备受万千宠爱,但是,就因为说了你一句坏话,他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遭受同类的嘲笑,异类的欺负,你说,叫我如何不恨你?”
“那只是你跟冰夷的问题,与我无关,你不应该杀害无辜!” 想起那些惨死之人,明月一脸悲痛。
“本来是没有,但自从你拒绝了河伯大人,幻月神居发出一个消息,谁能够唤醒你的记忆,或者让你回到河伯大人的身边,就能向他索要一个愿望,你说,跟你怎能没关系?” 邵云影目不斜视地反问。
“如果你是想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也能带你出去,你——”
“哈哈哈……”邵云影不屑地打断她的话,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只想回到伟大的河伯大人,我的主人身边,你懂不懂?”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杀人!”明月激动地控诉。
“哎呀哎呀,看来刑天那个家伙很会栽赃呢,我只是一个英俊风流的大夫,怎么会杀人?最多也只是给那位侍女投毒而已!” 邵云影摇了摇扇子,说得风轻云淡。
“你这样说,杀害他们的人是刑天?”
“这个嘛,你下黄泉问他们吧!”说着,邵云影手上的羽扇发出夺命暗器,直逼向她的眼眉。
此刻,将臣不在身边,明月只能笨拙地躲开,但迎面而来的是邵云影凌厉的痛击,她受了不少伤,最后还被暗器射伤了脚,一瘸一拐地逃命,却始终躲不开对方的包围圈。
眼见夺命的武器直逼脑门,明月只能紧闭眼眸,心里期待着将臣会及时出现,结果,武器没有到达她的脑门,但替她挡出武器的人不是将臣,而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冰夷。
“主人,对不起,我没能唤醒明月的记忆。”眼见就要把碍眼的人消灭,但见冰夷突然出现阻止,邵云影只能硬着头皮,恭敬地跪在地上请罪。
“没有关系,反正我并没有把希望寄托给你,只是,你居然要杀她?”要不是他醒来后习惯偷看明月的行踪,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所以他非常地生气。
“主人,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请您不要丢弃我!”察觉主人的震怒,邵云影连忙叩头认错,面露惧色。
“那你就去死,我的身边不需要废物。” 说着,便要施展灵力,结束邵云影的生命。
明月看到一向笑眯眯的邵云影在冰夷的面前变得如此卑微,就如同高傲的冰夷在自己面前那样,心中一痛,二话不说就扑向邵云影,挡在他的身前,怒视一脸冷酷的冰夷。
“你太过分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眼见冰夷及时收了凌厉的攻势,脸色微变,似乎很难受,但明月没想那么太多,抱着复杂的心情为邵云影抱不平。
“那我呢?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又是如何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冰夷咬碎了贝齿,痛心追问,漂亮的脸蛋苍白得近乎透明。
“……”面对这样的指责,明月低头沉默了。
“月儿,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赶快找回从前的你,否则,我保证不了你身边的人会很安全。”看到明月一副愧疚之色,冰夷的脸色稍霁,暗自倒抽一口冷气,别有深意地说。
“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再伤害他们。” 明月完全没有察觉冰夷一闪而过的沉郁,义正言辞地说。
“没办法,如果不这样的话,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虽然这个游戏已不在他的掌控。
冰夷抬起琉璃般炫目的美眸,痴痴地凝视着她,苦涩地笑了。
“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面对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明月心中一痛,但目光坚定地迎视着。
“现在的你,能吗?”冰夷低头,嗤笑道,“给你一个提示,走出雪月城的关键在于:箫声冷蝶熏衣外,名家设码盒子里,若是巴山有夜话,不闻不问藏庐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黑夜里。”
“什么意思?”明月愣了愣,有些犯糊涂了。
“你会想明白的!到了那时候,我希望你会来找我!”说完,冰夷霸道地给明月戴上了一个非常精致的七彩手镯,长袖一挥,化作一卷雪花,消散在空中。
“……”
明月看着冰夷消失的地方,再看了看手中的七彩手镯,陷入了沉思。
邵云影看到敬爱的主人瞬间离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推开身前的明月。
“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流莺?”他冷冷地问,心里却萌生了异样的情愫。
“不,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至于流莺的毒,我不强迫你!”听到邵云影的声音,明月转过头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比雪花更耀眼。
看着这个充满忧伤却笑得明媚如春的脸容,邵云影怔了怔,心里有了些动容,禁不住陷入了与冰夷在一起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