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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纹丝不动,悲哀而伤心地呜咽着。
妈妈急着说:“就让黄牛拉车吧!”
爸爸只好给黄牛套上拉索,妈妈抱着依兰兰坐上车,没用吆喝,黄车就
自动走出院子,扬开四蹄,在大路上飞奔起来。
黄车跑得又快又稳,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医院。车子一停,黄牛累得大口
喘祖气,一下子躺在地上。
医生把依兰兰抬进急救室,一检查,原来她患了急性阑尾炎,医生说,
如果再迟来半个小时,阑尾就会穿孔,到那时,就有生命危险啦。妈妈和爸
爸听了,都说幸亏黄牛跑得快呀!
依兰兰动了手术,在医院住了七天。她出院那夭,黄牛扇着耳朵,高高
兴兴地把她接回家。
一次,曼厅寨发生了虎灾。一头老虎半夜闯进寨子的牛栏,咬死七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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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时值春耕,寨子里的畜力不够用,岩庄老爹就把黄牛从依兰兰家牵来,
叫它去犁田。黄牛力气大,拖得犁铧飞快向前滑,岩庄老爹跟不上呢。他吆
喝它慢点走,可它不听,有时快得来不及掉头,把田埂都犁坍了。岩庄老爹
站在田埂上没防备,一下子从田埂上摔了下来,滚了一身泥巴。岩庄老爹一
生养过百来头牛,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头不听话的牛,他气得一把抓住牛鼻绳,
举起皮鞭想教训教训它。而黄牛也发起脾气来,一甩头,气呼呼地撞倒了老
爹。幸亏老爹脚还灵便,连滚带爬地逃了。要不,准会被撞伤。
岩庄老爹怀疑,这头黄牛是不是有点儿发疯了?为了防止它闯祸,他跟
依兰兰父母商量,将它锁进寨子后山一个废弃的粮仓里,压压它的性子,过
几天再说。
依兰兰的父母拿不定主张,就听凭岩庄老爹安排,将牛关进粮仓里。村
里的人,大部不敢去碰这头黄牛了,只有依兰兰,一放学,就奔到后山去看
黄牛,还给它带去好吃的东西。
黄牛被关了几天,明显瘦了,依兰兰心疼地摸着黄牛背说:
“牛牛,我给你割青草去!”
她登上山坡,拣最嫩的马鹿草割,不一会,太阳偏西了,晚霞给后坡披
上了美丽的彩衣。依兰兰正埋头割草。猛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怪风,鸟儿吓
得喳喳直叫,在天上乱撞乱飞。依兰兰抬头一看,哎呀,不好,一只老虎穿
过树林,走下山岗,向她逼来了。
依兰兰吓坏了,她丢下小箩筐,撒腿逃下山坡。老虎轻轻一蹿,就挡住
了她的去路。
依兰兰拼命呼叫:“救命啊!救命啊!”
可惜,黄昏时分,家家户户都在砰砰乓乓地劈柴煮饭,没有人听见小姑
娘的呼救声。
但是,黄牛听到了!它在木棚里怒吼一声,一头撞断栏杆,瞪着一双血
红的眼睛,威风凛凛冲向老虎。老虎吃了一惊,丢下依兰兰,迎战黄牛。
黄牛怒吼着,低着头,亮出犀利的牛角,对准老虎。老虎纵身一扑,跳
到牛背上,它的脖子被老虎撕破了,鲜血如泉水流了下来。但它毫不退缩,
猛地一甩脖子,把老虎甩下来。狡猾的老虎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跃上牛背,
咬住牛脖子不放。黄牛痛苦地吼叫一声,又猛甩脖子。这次,它没能把老虎
甩下来。它急得暴跳着,背着老虎,朝一棵大青树撞去。“轰”的一声,老
虎的腰撞在树干上,疼得它松开嘴,从牛背上滚下来。黄牛闪电般地扭转身,
将尖牛角狠狠扎进老虎屁股里。
“呜——”老虎大叫一声,这一声虎啸震动了曼厅寨,人们举着长刀、
提着猎枪,向后山奔来。
老虎听见沸腾的人声由远而近,它不由心虚胆怯,拖着血淋淋的尾巴,
丢开黄牛,扑向依兰兰。它不死心,临走时想把她叼进森林去当美餐。
“哞——”黄牛抖擞精神,飞快地奔到依兰兰跟前,用庞大的身躯拦住
老虎。
老虎忍无可忍了。它咆哮一声,朝黄牛扑来。它的前爪搭在牛脖子上,
一口咬住高耸的牛背。黄牛打了个响鼻,顶着老虎,旋风般地冲到陡岩下,
用尖尖的牛角,把老虎死死抵在坚硬的岩壁上。任老虎在它背上撕咬,它也
不松口。一对牛角像两把尖刀,深深扎进老虎胸膛。老虎的鲜血汩汩地流了
一地。它挣扎着,喘息着,哀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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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寨子里的人们赶来时,老虎的四只爪已经僵直了,但黄牛还抵着老虎
不放,它犟着脖子,像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被牛虎搏斗吓坏了的依兰兰,这时仿佛醒了过来,她向黄牛奔去,她要
救黄牛。
黄牛看见依兰兰,兴奋地叫了一声,发狼地把死虎朝岩壁上最后抵了一
下,才慢慢从虎胸里抽出尖刀似的牛角,“咕咚”一声,死虎倒在地上。黄
牛掉转头来,深情地舔着依兰兰的发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依兰兰看见人群中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正在给
她和黄牛拍照。
原来,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是从北京动物研究所来西双版纳考察的教授,
正巧路过这儿。他看到了这场千载难逢的牛虎搏斗。老教授露着慈祥的笑容,
围着黄牛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像拣到宝贝似地拍着手说:“哈,这是一头
野牛,是世界上罕见的白脚杆野牛,只有我国西双版纳森林中才有,啊,这
太珍贵了!”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依兰兰在森林里拣到的是一头不慎从石坎上滑
下来的野牛犊。这可是头宝牛啊,千万不能让它死了。于是,在岩庄老爹的
指挥下,有人飞奔下山去请兽医,有人脱下白衬衣,为黄牛包扎伤口,有人
去采草药,让黄牛吃了止血……一个个奔忙着,大家齐心协力,救护这只白
脚杆野牛。
全寨子的人当中,只有依兰兰原地站着没动。她依偎着黄牛,黄牛将头
紧紧靠着她的胸。她和它,好像一对生生死死、永不分离的朋友。
(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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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无畏的霹雷虎
我讲的霹雷虎,是一只狗,可不是小老虎。这种又小又白的杂种狗,来
自加拿大魁北克。看上去,它一点儿也不怎么起眼。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当作
圣诞礼物送给我的。真是天晓得,我的这位朋友似乎知道我看不上这条狗,
就再三关照我,千万别丢掉它,因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条像它这样勇敢
无畏的狗了。所以他特地给这条小白狗取名为“霹雷虎”以表达他对这条狗
的喜爱。据我的朋友说,若狗的世界里也像人类一样有文字、有字典的话,
那么,对这条小白狗来说,在狗的字典里可找不到“害怕”两个字。
对朋友的吹嘘,我将信将疑。不过,我很快和这条小白狗建立了友谊。
也亲热地称它为霹雷虎了。因为我确实感到,这条小白狗好像根本没有恐惧
心似的。我偶而带它上街蹓跶,路上碰到一只小狗,而这只小狗来到它的附
近。它连瞟都不去瞟它一眼,压根儿就没把人家当回事儿。假如来的是只中
等身材的,它就硬绷绷地翘起那条又短又粗的尾巴,围着人家兜圈子,用后
腿轻蔑地抓着,两眼不是看天,就是瞧地,再不就望着远处或别的什么东西,
可就是不朝人家看,只是用接连不断的尖声吠叫,来表示自己的存在。如果
那只陌生狗不马上跑开,它就要跟人家打起来。结果呢,总是陌生狗飞快地
跑开才完事。当然,有时候,霹雷虎也会吃败仗,可是,惨痛的教训,从没
改变它的脾气。有一次,霹雷虎坐在我的马车里,看见路上有条大狗在那儿
蹓跶。那只狗的身材引起了小家伙莫大的兴趣,它纵身从马车窗口里跳了下
去,想跟对方较量一下,结果把自己的腿都弄折了,害得我费了好多的心血,
才把它的腿治好。
唉,这小家伙压根儿就不知害怕是什么东西。它所懂得的只是一股不同
寻常的猛劲儿,管它叫霹雷虎,真是名副其实啊。
这一年,我带着霹雷虎到加拿大北达科他州的草原上去买乳牛。草原上
狼多成患。一到草原,打狼、捕狼,成了每日的话题。
跟我打交道的本罗夫兄弟也像大多数牧人们一样,放弃了用毒药和捕狼
机逮狼的一切企图,正在试用各种各样的狗来捕捉狼群,想在必要的除害工
作中,稍稍显露它们的用处。我刚跟他谈完买乳牛的事儿,他就要紧向我—
—介绍他养的一大群猎狗。我虽不是什么养狗专家,但见的多了,也颇在行。
据我的观察,在他所养的一大群狗类中,要数猎狐狗顶不中用了。它们战斗
起来太软弱。丹麦种大狗过于笨重。别的猎狗呢?只有在看得清狼群的时候
才能跟上去。每一种狗都有一些致命的缺陷。可是,收人们还想组织一支由
各种狗组成的队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一天,我也被请去参加一场捕狼
战斗。那些跟在我们后面的各式各样的狗,使我挺感兴趣,它们当中有混血
狗,还有几只高级的纯种狗——特别是那几只俄国种狼狗,一定是非常值钱
的。
本罗夫自称“驯狗大师”,为这几只俄国种狼狗感到无比的骄傲。他相
信,它们准能干得很漂亮。于是,他让几只不出名的猎狗担任追赶敌人的任
务,而让丹麦种大狗随后压阵,俄国种狼狗充当了战斗的主力。其中还有两
三只猎狐狗,因为它们的嗅觉又灵又准确,所以在敌人跑不见了的时候,跟
踪搜敌的任务就要依靠它们。
而我的霹雷虎,“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带去,要我把它关在铁笼子里。
说是带去了,反而会坏事儿,怕它见了狼会吓得大喊大叫地惊跑了狗,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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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狼一口吞了,不好向我交代。我尊重主人的意见,就把它关在笼子里,
跟着他们出发了。
这是十月里的一天,我们骑着马在白德兰山间跑过的时候,看到了一片
迷人的景色。四周的空气非常清新,虽然天色已经晚了,可是既未下雪,也
没落霜。远处景色仍可看得清清楚楚。我们骑的那些马,匹匹都是生气勃勃
的。有一两次,一只牧牛马乱蹦乱跳地竟把背上的人摔下地来。
那些狗对于打猎都非常热心。不久,我们在乎原上看见了一两个灰色的
点子。本罗夫说那不是狼就是山狗,于是打猎就正式开始了。那些狗大叫大
嚷着追了上去。可是在这场追逐中,除了一只猎狗在肩头上负了一处轻伤以
外,其余的那些狗,一点也看不出有谁参加过猎狼的搏斗。
本罗夫的弟弟加尔文咕哝着说:“这是怎么搞的?一只狼也没咬死,我
们养的这些狗可都是厉害的角色呀。别说灰狼,就是野狗,也甭想逃得出这
些猎狗的追赶。三天前的脚迹,它们也闻得出。还有丹麦种大狗,它们连大
灰熊都能吞下去,可今儿个是怎么啦?”
本罗夫的老父亲生气地说:“它们能追,能找到足迹,能吞掉大灰熊,
这完全可能。不过,事实是它们不愿意逮灰狼。这群废物全吓得没了命——
我真后悔,不该花那些钱去把它们买回来。”
当他们在这样相互埋怨、相互争论的时候,我赶着马离开了他们。
对于他们的失败,似乎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那些猎狗虽然只只都是
动作迅速、身强力壮的,可是只要碰到一只灰狼,好像就把它们全都吓住了。
它们根本不敢去追它,所以每次都被它跑掉了。我想今日要是我那天不怕、
地不怕的霹雷虎上阵,肯定不会这样窝囊。但是,我没讲出口。
后来,我和本罗夫兄弟又去打过好几次狼。可是结果都不见得比头一回
好,所以弄得他们非常气愤。那些狗出去打猎的时候,差不多每次都能发现
一只狼,但它们总是没法把狼弄死。而且事到临了,人们总是离得大远,因
此也闹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几次的打猎经验,已经使本罗夫深深相信:“这群可怜虫里头,找不出
一只真正有胆量的狗来。”
在这时候,我就提议说:“下次,让我的那只小白狗也上阵吧,也许能
凑凑数呢。”
本罗夫答应了,不过他又补了一句:“被狼咬死了可别怪我。”
第二天,我们又去打狼了。队伍还是老样子,精壮的好马、熟练的骑手、
蓝色的大狗、黄狗、花狗,全跟以前一样。就是多了一只新来的小白狗,这
就是我的霹雷虎。它老是厮守在我的身边。无论是那只狗,或是那匹马要是
过于跑近了些,都会山乎意料地马上被它咬上一口。
我们登上了一座光秃秃的大孤山,从那儿可以望到老远老远的地方。这
时候,一直在用望远镜侦察着这片广阔地区的本罗夫叫了起来:“我看见它
啦。它正朝骷髅河那边跑哩。我猜呀,这是一条大灰狼!”
我举起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终于发现了一个移动的灰点子。经验告诉我,
一个移动的白点,意味着一只羚羊;红点意味着狐狸,而灰点呢,不是山狗,
就是灰狼。到底是狼是狗,又可以从它的尾巴来判定。从望远镜里看过去,
如果尾巴朝下的,就是山狗,要是朝上,就是只可恨的灰狼。
本罗夫一挥手,他身边的狼狗、丹麦种大狗、猎狐狗一起追了过去。可
过了不久,谁也闹不清这次追逐是怎么结束的。那些狗一只接着一只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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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们身边,而那只狼却跑得无影无踪了。
于是,讽刺呀、责备呀,又在这群猎人们中间开始了。
“呸!吓住啦,完全给吓住啦,”本罗夫的老父亲怒气冲冲地指着那群
狗说,“它们很容易就能追上那只狼的。可是当狼一回头,它们就拨转屁股
往家奔啦——呸!都是没有用的家伙!”
本罗夫回过头,叽笑地问我:“你那只谁也比不上的、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狗上哪儿去啦?”
我说:“不知道,照我看,它根本没有看到狼。我敢打赌,要是它看见
了,一定会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猎人们听了,一个个哈哈大笑,纷纷说:“好吧,明天再看它的!”
当天晚上,牧场附近又被狼或山狗咬死了好几头牛。这件事激怒了我们,
于是,又一次捕猎开始了。
打猎开头的情形,跟上次差不多。将近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半英里路以
外,发现了一只尾巴朝上的动物。本罗夫把一条叫丹德儿的大狼狗叫上马鞍,
好让它看到方向,准备出击。我灵机一动,也叫霹雷虎跳到我的马背上。可
是它的腿太短,跳了好几次也没跳上来,最后还是把我的腿当作中途站,这
才慢慢地爬了上来。我一面指着那个灰点子,一面说:“找它去,找它去。”
这样过不了分把钟工夫,它就看清了。接着,它满怀信心地鼓足勇气,跟着
那些已经跑远了的猎狗,拔腿赶了上去。
这一次的追逐,不是在沿河的乱丛棵子里,而是在空旷的高原上进行的。
我们紧紧地挨在一起,登上一处高地,观看这一场激烈的追逐,正在半英里
以外地方进行着。这时候,丹德儿已经赶上了那只狼,咬住了它的屁股。就
在那只狼掉过头来抵抗的当儿,我们看到了一幕惊人的场面,那些狗三三两
两地跑了上去,围着狼汪汪直叫。最后,那只小白狗也冲了上去,它不声不
响地一点没浪费时间,朝灰狼的喉咙直扑过去,一下子没扑到,可是好像咬
住了对方的鼻子。这时候,那十条大狗便一拥而上,两分钟工夫就结果了狼
的性命。我们用足全力,好容易才赶来看到了战斗的结尾。
这一下该轮到我来夸耀一番了,因为我的霹雷虎已经在他们面前露了一
手。不过,这没什么值得可以太夸耀的,因为被弄死的不过是一只小狼,所
以它在逃命的时候选错了地方;又何况,霹雷虎已经受了伤——那只狼在它
的肩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当我们骑着马,得意洋洋地回家的时候,我看见霹雷虎跑起来一瘸一瘸
的。“来吧,”我喊道,“上来吧,霹雷虎。”它跳了一两下,可是总跳不
到马鞍上。我把马鞭子伸到它面前,它一口咬住了,我把它拎起来,放到马
鞍前面,就这样把它带了回去。我像照顾婴儿似地照顾着它。它已经给牧人
们树立了榜样,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去弥补那些狗的弱点。也许,那些猎狐狗
很灵活,那些俄国种狼狗和丹麦种大狗也能经得起战斗。但是,它们没有最
最重要的勇气,就会变得一无用处。而我的小霹雷虎,却勇敢无畏,充满勇
气。
过了三天,是万圣节前夜,这天天气晴朗,并不太冷,地上也没有积雪。
人们常常用打猎来庆祝这个节日,而这一次,打猎的唯一对象当然就是狼了。
可是霹雷虎受了伤,身体很不好,这使大家感到非常失望,它像平时一样,
睡在我的脚边。伤口上粘满了斑斑的血迹。照它目前的情况看来,是不适于
战斗的,但我们又非出去打猎不可,因此我就把它引到外屋里去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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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我们出发的时候,不知道别人怎样,至少我就产生一种厄运临头的
感觉。我明明晓得,没有我的狗参加,这次出猎是一定要失败的,不过,失
败到什么样的程度,我一时还说不上来。
我们在远处骷髅河区的山冈之间穿行的时候,发现山脚艾树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