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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奔去,后来渐渐就听不到它们的动静了。
第二天早晨,那些狗还没有回来。我们不久就查明了原因。原来母狐对
铁路的情况,早就心里有数了,并且很快就想出了几种利用它的方法。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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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是被敌人追赶的时候。趁火车就要开过之前,沿着铁轨跑上一大段路。
因为在铁器上留下的气味,总是非常轻谈的,再加上火车隆隆地在上面驶过,
车轮与铁轨一阵磨擦,就把气味完全消除了。不仅如此,猎狗也常有被火车
头碾死的可能。另一种方法更有把握,不过做起来也更困难,那就是狐狸赶
在奔驰的火车头前面,有意把猎狗引上一座高高的架桥,这样,这些猎狗,
十有八九会被追上来的火车头碾得稀烂。
昨儿晚上,维克森就是巧妙地施展了这种鬼手段。后来我们在铁路上找
到了兰格和另外几条猎狗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啊,这下维克森已经报仇雪恨
了。
当天夜里,维克森又来到谷场上,它又弄死了一只鸡带给小狐狸,并且
喘着气,伸直了身子躺在它旁边,看着它吃。看来,维克森以为,除了它带
来的东西以外,它的孩子就再也没什么可吃的了。
我叔叔发现,维克森夜里仍上我们这儿来,他很恼火,毫不客气地责怪
我,他发誓要亲手打死毋狐,为他的猎狗兰格报仇。而我的同情心,却已完
全在维克森这一边,我不愿意再参与围捕维克森的行动。为此,叔叔对我一
点儿也不信任了。第三天晚上,他拿着枪,亲自守夜。这一夜,他打了好几
枪,看来,母狐维克森总想来接近它的孩子。
到第四天晚上,我发现叔叔又在亲自站岗,因为另一只鸡又被偷走了。
天黑不久,我们听见一声枪声,维克森把带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撒腿就溜
掉了。当天晚上它又试着来了一次,引起了另一声枪响。可是到第二天,亮
堂堂的铁链告诉我们,昨晚它还是来过这儿,并且花了几个钟头时间,徒劳
地想啃断那根可恨的铁链条。
这种勇敢的精神和坚定不移的信心,如果没有引起人们的宽恕,也一定
赢得了人们的尊敬。无论如何,那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儿已经没有人
看守了。看守着又有什么用呢?它已经被人用枪赶走了三次,难道它还敢冒
第四次死亡的风险,跑来喂它的孩子,救它的孩子吗?
我想,它会来的。要晓得,它怀的是一颗母亲慈爱的心肠啊。到第五天
晚上,紧接着小家伙颤声地哀叫了一声之后,木头堆上面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儿,这回,我在旁边观察它们时,用的是望远镜,月光下,一切看得清清楚
楚。
现在,它像个黑影儿似地跑来,呆了一会儿,又无声无息地走掉了。小
狐狸呢,一口咬住了它扔下来的一样东西,津津有味地大吃大嚼起来。可是,
就在它吞咽的时候,一股刀扎似的剧痛刺透了它的全身,痛得它禁不住失声
大叫起来。接着,小家伙又挣扎了一阵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看来是
永远不动了。看到这情景,我吃了一惊:不好,小狐狸中毒了!
维克森的母爱是挺强烈的。它非常清楚毒药的功力,也懂得毒饵的性能。
可是这次它扔给小家伙吃的是毒饵。据我推测,它知道自己已无法救出它的
孩子,就硬着心肠,亲自结果了它孩子的生命。它呢,无牵无挂地远走他乡
了。
从此,在艾伦达尔大森林,就再也没见过母狐维克森的影子。
(赵纪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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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布尔加
俄罗斯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有一条狼狗,名叫布尔加。他得到它的时
候,它还是一只狗崽,从小就由他亲手喂养,因此这狗对他的感情深厚。他
走到哪儿,它也总要跟到哪儿。有一次,托尔斯泰要到高加索去办件事,带
着它很不方便,就吩咐仆人将布尔加锁住,独自走了。
谁知,托尔斯泰才走到驿站,刚换上牲口要出发,突然看见大路上有一
团乌黑发亮的东西急急奔来。他定晴一看,原来是狼狗布尔加。
它一见到托尔斯泰,跑得更快了,嘴里高兴得呜呜直叫,扑在他怀虫直
舔他的手,然后去大树荫下伸直身子躺下,整条舌头直吐出来,大口大口地
喘气。原来他不见了主人,就死命挣断索子,边用鼻子寻找托尔斯泰走过留
下的气味,边奔跑,一口气奔了二十里路。
这狗浑身漆黑一团,只有前掌是白的。它脸部宽阔,眼睛闪亮乌黑,牙
齿雪白,常露在外面。它温文尔雅,从不咬人,但咬起猎物来却极有韧劲。
有一回,它一口咬住一只熊的耳朵。熊又惊又怒,使劲地用掌掴,打得它翻
过来倒过去,可布尔加犹如蚂蝗叮住人皮肤一般,死活不松嘴。熊气得整个
儿趴在它身上,想利用自己的体重压碎它,可它就是死缠烂打,毫不畏惧,
直到猎人打死了熊,用冷水泼它,它还是不松口。它,就有这么一股子狠劲
儿。
十一月份的一天,托尔斯泰带了布尔加和其他几条猎狗去打野猪。这时
的野猪通常长得肥胖溜圆。因为这时候高加索树林里,野果子遍地都是,野
葡萄、松子、苹果、梨子、草毒,外加橡实,随处可见。野猪生性贪吃,从
早吃到晚,这就吃胖了。长胖了的野猪身子蠢笨,力气不大,要比平日容易
猎获得多了。
众猎狗进了树林不一会,就已闻到了什么气味,一阵吠叫,一齐向深林
里扑去。布尔加劲头十足,挤开齐头高的野草,勇往直前,连对主人的叫唤
也不理不睬。托尔斯泰只好眼看它跑。树林越来越密,树枝勾走了他的帽子,
抽打着他的脸,荆棘十分好客地拉扯着他的衣服,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猛地,他听见猎犬的吠声越叫越凶,中间夹杂着一阵阵厉声的嚎叫,这
是野猪想突围了。托尔斯泰连忙举起枪,朝前凑了凑。果然,一头肥胖的野
猪正摆开决斗架势,一下一下地向众猎狗猛扑,几只猎狗则尾巴夹在两条腿
中间,边吠边步步后退。三步外,布尔加已倒在地上挣扎。托尔斯泰稍作瞄
准,手起一枪。“砰”的一声巨响,野猪吓得转身向密林中窜去,猎狗们全
跟了过去。托尔斯泰也跟随在它们后面。野猪受了众狗的包围,正在东闯西
突,它一眼看见有人,就朝人扑过来,托尔斯泰忙开了第二枪。这一枪打得
很近,枪管几乎已触到它的身上。枪声一响,连它的刺毛都被烧焦了。野猪
哀嚎一声,“啪咚”倒在地上。它虽然死了,但身子还在抽搐,众猎犬纷纷
扑上去舔它的血,扯它的肚子。
托尔斯泰忙不迭跑回去找布尔加。布尔加见主人跑来,嘴里哼哼唧唧呻
吟着,挣扎着爬起来。主人抱住它,让它躺下。布尔加的肚子已被野猪挑开,
一大堆肠子流出来,拖在地上。看来是布尔加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肚子触
上了野猪的獠牙。托尔斯泰忙将它的肠子塞回肚子,然后为它缝肚子,止血。
这么一针一针地缝当然是很痛的,可是布尔加不但不反抗,反而很感激地用
舌头不断地舔主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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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托尔斯泰去牵来一匹马,将野猪拖在马尾巴后面,又将布尔加搁
在马背上,让马缓缓走着回家。这样养了两个多月,布尔加终于健壮如初了。
看来,布尔加的命够大的。
又有一次,托尔斯泰要离开高加索回家。当时故争还在继续,为了安全,
他想天没亮动身,所以这夜压根儿没合眼。午夜前后,他忽然听见隔壁街上
的猪棚有一头小猪在尖声哀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怖。这是有狼光顾的讯号,
他赶紧提了一杆枪朝叫声跑去。才跑到那条街,已听见那边人声喧哗。
有人在叫:“在这里!在这里!”
布尔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竖起它的短耳朵,跟在主人后面。当托尔
斯泰向篱笆跑去时,他看见一头狼从猪栏那边径直跑来,跑到篱笆边,一纵
身,跳了起来。他急忙倒退几步,端起枪一扳枪机,谁知枪只“吱”的一声,
倒霉,枪哑火了。狼并没有停步,飞一般跑了。布尔加怒吠一声,勇敢地追
了上去。可惜它腿短,役狼跑得快。托尔斯泰怕狗有闪失,就提了枪赶上去
支援。人跑的速度与狼和狗无法相比的。跑着跑着,狼和狗都不见了。不一
会,他听见狗的叫声和呻吟声。托尔斯泰转到街角的水沟附近,才发觉狼已
不见,布尔加垂看尾巴很激动地朝他跑来。布尔加呜呜叫着,把它的头往他
身上擦。它一定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主人,可惜它不会表达。托尔斯泰仔细
检查了一下狗,发现布尔加头上有一处小小的咬伤。大概是它赶上了狼,在
与狼的交锋中被狼咬了一口。伤口很小,托尔斯泰便没放在心上。
回到屋里,托尔斯泰心里甚是惋惜,心想如果不是这一枪哑火,这狼现
在已经在开剥了。一个老哥萨克走来聊天,他对托尔斯泰说,这狼压根儿就
不是一条狼,而是女巫变的。正因为它是女巫,所以才会对枪施妖法,让枪
哑火。
两人正谈得起劲,蓦地,群狗一阵狂吠,飞一般冲出门去。大家伸出头
去,只见那头逃走的狼又回来了,它跑得风一般,几条狗没一条追得上它。
这样一来,老哥萨克更相信它是女巫变的了。因为从来没有一头狼是逃走后
再敢回头的。但托尔斯泰倒记起来了,听老猎手们说,有这种行为的狼很可
能是一头疯狼。他忙将布尔加唤来,将一撮火药按在它刚才被狼咬的伤口上,
然后点上了火。火药吱的一声燃烧起来,疼得布尔加蹦了起来。他这样做是
在替它消毒,免得它染上疯病。
这以后,托尔斯泰又在彼那蒂哥尔斯克耽搁了两个月。这个城市很美丽,
他住的屋外有一个花园,他就常常带了布尔加在花园里散步。有一天,他正
带了没戴颈圈的布尔加在散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而可怖的叫声。
狗在吠,在嗥,在嚎,人也在大声嚷嚷,并且越来越近。布尔加一听见噪音,
就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它竖起了耳朵,露出了牙齿,跳起来,开始叫了。
噪声越来越近,好像全城的狗都在吠叫,都在呻吟。
托尔斯泰问一个过路人:“这是怎么回事?”
过路人说:“这是城里当局下令,说街上的野狗太多了,要统统杀死。
是派监狱里的囚犯来动手的!”
“什么狗都打吗?”托尔斯泰担心地问。
“不,只打没项圈的野狗。”过路人说。
说话间,囚犯已经向他们走来,前面的一个是兵,后面跟着四个戴着铁
锁链的犯人,两个手执长铁钩,两个各执一根大头棒。他们一下钩住一条野
狗,几棒就送了它的命,野狗们发出一声声恐惧的惨叫,囚犯们则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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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布尔加竟一跃而起,像扑熊一般地扑去。
托尔斯泰记起它没戴项圈,忙不迭大叫:“回来,回来,布尔加!”
话音未落,囚犯们见这狗没项圈,已一钩钩住了它的腿,尽管托尔斯泰
大喊不要杀它,另一个囚犯已举起了大头棒。这一棒下去,布尔加就算有三
条命也会一齐丢了。布尔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死命一挣,扯去了一大块
腿皮,飞一般逃进屋去,藏到了床下。
谁知,在这一次大劫之后,布尔加竟开始垂头丧气起来。这是它上次被
熊扯开肚子的那次都见不到的。它见了什么东西都舔。它也舔主人的手,但
已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友好亲热。它不住地舔,呼呼吐气,最后甚至会
用牙齿去咬,吓得托尔斯泰再也不敢让它舔手。于是它就舔靴,舔桌子腿。
这样过了三天,布尔加不见了。再没有人见过它。它是不会被偷走的,
更不可能自动出走。这时候,正好是它被狼咬后的第六个星期,毫无疑问,
这头狼是疯狼。布尔加被它咬了一口,染上了病菌,也疯了。发疯的动物往
往很想喝水,但是喝了水抽筋抽得更厉害。它又痛苦又口渴,就只好咬东西
了。布尔加的行动都证明它是疯了。
托尔斯泰很喜欢这条狗,就到处去寻找,可是找遍了城里城外,竟连一
点踪影也没有。农民们说,一条聪明的狗染上了疯症,它就会跑到田野或树
林里去,在那里找到它所需要的野草来治疗自己。
可是,布尔加最终还是没有回来。它永远地消失了。
(张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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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主人的鸽子
1976年夏,中国唐山地区发生大地震。顷刻间,城市变为一片废墟,伤
亡数十万人。
在一堵断墙下,横卧着一个老汉的尸体。他是被一根水泥横梁砸死的。
“咕!咕!”一只鸽子停在老汉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脚旁,发出凄惨的叫
声。那死者,是养育它的主人。
这是只很平常的鸽子,个儿不大,跟常见的一样,羽毛雪白雪白的,不
带一点杂色,这也极为常见。
看来,这老汉生前爱养鸽子。一窝有十几只,其他的被吓得丢魂落魄,
逃得无影无踪了,只有它没飞走,留在主人的身边。在它认为,主人的养育
之恩,是无论如何不该忘记的。
它本来像水晶球闪闪发亮的眼睛,变得浑浊了,充满着悲伤。它懂得主
人已经死了。如果有泪腺,它一定会泪流满面;如果有人一样的声带,它一
定会呼天唤地痛哭。现在,它只能把痛苦和悲哀咽进肚里,深深地埋藏在心
里。
它当然不愿意自己的主人就这样死去。主人一死,它就再也无人来照料,
变成了“野鸽”。这名声可太难听了。可是,它又不肯改换门庭,去找一个
新的主人。
它在乱砖瓦上跳来跳去,绕着主人的尸体转着,时而停下。默默地看着。
老汉的头部完好无损。它是流血过多而死的。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
紧盯着蓝天。啊,他是在寻找亲人还是在寻找着自己心爱的鸽子?
“咕咕咕!”鸽子走到老汉耳边,轻轻叫了几声,然后,轻轻一跳,爬
到主人的脸上,用喙磨蹭着他的鼻子。大概,它是要用自己的呼吸,来帮助
主人起死回生。可是,它没这个本领。但它很痴情,坚持了很久很久。
见主人丝毫没有活转来的样子,鸽子才“息手”。它见主人脸上沾了不
少血。它便朝四处张望了一下,衔来了一块菜皮。它大概是想把主人脸上的
血污擦干净,让它整洁一点地开人间吧?
老汉脸、额上的血已经凝结,又被晚风吹干了。它用菜皮擦呀擦,可是
一点儿也没用。然而,它一点儿也不灰心,仍然不停地忙碌着。它相信,只
要持之以恒,主人脸上的血污一定会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夜幕降临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四周的景象惨不忍睹。作为一只
飞鸟,它对主人已经尽了心,此刻它可以飞往别处去,像它的同伴一样,找
一个安宁的地方安身。可它却不忍离开主人。它是哪个人养大的,它就要把
心交给哪个主人!它要永远和主人在一起。就这样,它守在主人的身旁,默
默地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
第三天,天一亮,它又继续忙碌起来。那脸、额上的污血,尽管没有丝
毫擦去,但是,它一点儿也不气馁,还是不停地擦呀擦。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是一队救援人员赶来了。救援人
员中,有位生得眉清目秀的女护士。她身材瘦小,看来是个南方人。她第一
个看到了鸽子。她看到这片废墟上竟还有一个生灵,感到十分惊奇,她竟忘
了来这儿的目的。当别人在忙着搬运死者时,她却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鸽
子。
这时,鸽子旁若无人,仍然工作着。间或,它斜眼看看这位女护士,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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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女护士显然动情了,她自言自语道:“多情的鸽子!它对死者感情真深
啊。瞧,它太伤心了。悲哀过度会死的!”于是,她慢慢走过去,想把它赶
走。“让蓝天融化它的悲哀吧。离开了惨死的主人,它的悲伤会减轻的。”
女护士这样想。但鸽子并不理解她的好意,像征和平的鸽子,从来是温和柔
情的,可是,它却昂起了头,两眼喷出火焰,怒视着女护士,连颈里的毛都
蓬散开来。它摆出一种敌对的架势,不许她干扰它的工作。
护士先是一愣,接着对它解释似地说:“请别误会。我决不会伤害你。”
然而,鸽子根本不理会她。它是听不懂女护士的话的。
女护士并不生气。她双手轻轻扬了扬,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想将
它赶离这里,让它飞向蓝天,从而忘却痛苦。可是,它的翅膀没有展开,只
是跳来跳去,在死者的周围徘徊,不管护士怎样赶,它都不肯离开这里。
“也许它受伤不能飞了?”女护士这样想。她走过去,好不容易把它抓
住了。
鸽子“咕咕”叫着,翅膀乱扑腾,拼命地挣扎,并用尖喙狠狠地啄了几
下女护士的手臂。
“没什么伤呀!”女护士将它周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