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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这种热量食,罗宾上尉并不感兴趣,德国海军的配给里有罐装苏打饼干,他以为日本人的这种热量食也是类似的东西。他想要的是日本的成品食物罐头,以及新鲜的蔬菜,他可以用相同份额的肉类罐头和面包,换取以上这些日本食品。
最终还是贵岛拍了板,伊60号将会竭尽所能来满足德国友人的需要。贵岛觉得罗宾是一位少有的对日本充满好感的德国海军指挥官,所以这条关系不但必须拉住,还要全力的培养起来,一旦这位上尉哪一天爬上了更高的岗位,这份人情的价值就无法用区区的物质来计量了。
历史上日本就是靠各种糖衣炮弹,拉拢了一大批英国官员,其中不乏有进入国家核心机构的,结果向日本泄露了大量重要的战略情报和技术资料。
最后双方谈妥物资数量之后,贵岛和花房带着罗宾与伊戈尔,乘坐他们来时所坐的划艇,返回了伊60号潜艇。
第两百二十六章 见闻(上)()
木桨整齐划一的插入水面,在持舵士官的口令声中,海军水兵们奋力的拉动桨柄,白色艇壳劈开清澈的碧波,飞快的驶向不远处的日本潜水舰。
因为比来时多了两名乘员,于是两名日本水兵留在了u106的甲板上面,准备等一会儿交换物资时,再把他们两个接回来。不过看上去那两个上等兵一点都不介意,他们很高兴能够留在德国潜艇上面,继续品尝西洋的茶水和香烟。
顾名思义,海大3b型潜艇是一款体型庞大的潜艇,在当时日本帝国海军的编制里,她被划为一等潜水舰,被视为海军潜水舰部队的核心主力。不过在吨位上,海大型在潜水舰这一档里只能位居第二,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水下排水量高达三千五百吨吨的巡潜三型,只不过海军此前只建造了两条巡潜三型,舷号是伊7和伊8号。
另外据贵岛所知,此刻在吴海军工厂里,有一条吨位更大的潜水舰正在舾装,照计划应该可以在明年的两月末彻底竣工,那条潜水舰被内部定型为巡潜甲型,依照日本海军的编号规律,应该被命名为伊9号潜水舰。
这里要提一下日本海军潜艇的分类,首先日本海军以吨位为标准,把编内的潜艇分为一、二、三等,一等潜水舰是一千五百吨以上的大型潜艇,二等潜水舰则是一千五百吨以下的中型潜艇,三等则是一千吨一下的旧型或者小型潜艇,这一类大都是日本潜艇部队初创时期,从国外购买的旧式潜艇或者日本的仿制版本。
而在一等潜水舰这一档里,又分成了海大和巡潜两个大类,这主要是从两者的装备和用途上来区分的,海大是一款远洋舰队攻击型潜艇,主要的武器是鱼雷和甲板火炮,而巡潜型则可以看做是海大型的加强版本,她拥有更大的体型和吨位,更强的水面火力以及更远的航程。
更加特别的是,巡潜型潜艇在司令塔下部的密封舱里,搭载了一架水上侦察机,使得她更容易在茫茫的大海上,发现敌方舰船的踪迹。当然这种潜艇的造价也非常感人,就连财大气粗的海军也不敢多造,到目前为止只服役了八条,命名为日本帝国海军潜水舰伊1至伊8号。
在一等潜水舰里,还有一种一千七百吨的大型布雷潜艇,日本海军称其为“机雷潜型”(日语里的机雷就是水雷),每艘布雷潜艇可以搭载四十二枚海军八八式水雷,这种潜艇日本海军统共只造了四条,舷号是伊121至伊124号。
历史上这四条布雷潜艇只有在太平洋战争初期,在澳大利亚和新加坡沿海布设过几枚水雷,只得到了少部分战果,战争中剩下的时间里,这几条潜艇一直在干气象侦察、救援落水飞行员之类的勤杂工作,瓜岛战役时期她们还参加过一阵子老鼠运输,甚至还炮击过瓜岛机场,等到战争结束时这四条布雷潜艇,就只剩下伊121号这一条了,最后还和其他投降被俘的日本潜艇一起,被美军凿沉在了京都府的若狭湾里。
“真是一条漂亮的潜艇。”罗宾上尉对着贵岛笑着说到。
“多谢夸奖,罗宾舰长,日本帝国拥有世界上第一流的船舶设计师。”贵岛充满自豪的回答到。
在值班水兵的帮助下,一行人登上了伊60号的甲板。悠扬的登舰哨响起,随即一名日本海军曹长大声吼到:“立正!”
一排穿着日本海军浅褐色热带作业服的水兵,头带藏青色作战帽,昂首挺胸的在甲板列队,向着德国来宾致以注目礼。
“请往这边走。”到了自家的地盘,贵岛中佐底气也变的足了起来,作为此时舰上军衔最高的军官,他当仁不让的负责起对“来访友军”的接待。
“这位是诺木那(野村)少校,这位是辅机七(藤木)上尉。”贵岛向罗宾介绍着其他军官。
这时候伊60号上肩膀带星的军官几乎都跑到甲板上来了,比如伊60号的航海长染谷、舰医官山上、水雷长森永、机械长秋吉、枪炮长川岛等等,一群海军尉官穿着合体的米色短袖制服,挨个上前和德**官握手致意,一名特务曹长端着一台蔡司相机,绕着人群不断的按动快门,记录下了这一幕历史性的场景。
在潜艇舰桥短暂参观之后,罗宾和伊戈尔两人从司令塔出入口,进入了伊60的艇内。这是条排水量两千三百吨的大型潜艇,艇身最宽处达到了七点九米,可以并排停放两辆卡车,当然舱体内部不可能有那么宽敞,因为伊60号拥有当时少见的双层壳体结构,内舱的宽度也就比u106号稍宽一些。
因为日本潜艇的材料和加工技术比较落后,耐压壳体的强度极为有限,所以海大iii型最深也就下潜至六十米的深度,连u106号理论下潜深度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前文说过德国ixb型能够下潜至两百米深的海底,其实在实战中有不少潜艇已经突破了这个深度,而目前世界流行的常规反潜武器,面对那种深度航行的潜艇完全无能为力。除了水压引信的设置深度根本达不到之外,常规深弹下沉的速度大约是每秒五米,即便是深水炸弹跑完两百米的路程没有引爆,德国潜艇也早已经跑出两里地去了。
伊60号的指挥舱打扫的相当干净,铺着橡胶防滑垫的地板几乎一尘不染,舱内设备和管线的金属表面都被擦得闪闪发光,这让两位德**官感到非常诧异,和这条日本潜艇相比,他们的u106脏的就像辆转了十几手的拖拉机一样。
其实德国海军也非常注重舰艇内部的卫生情况,起航时船员们和他们的潜艇一样干净闪亮,但是随着航海时间的延长,船员哪里还有那份体力和精神去保持舱内的卫生,他们连个人卫生都懒得打理,所以古龙水是德国潜艇水兵的标准配给品。罗宾上尉总算每周会刮一次胡须,换成艇队里那几个随性的舰长,干干净净的小白脸出海,回航时就变成了长满胡须的野蛮人。
不过罗宾也上过几条极其干净的德国潜艇,比如那条u1001,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潜伏在哪里,海军上尉的心里总算找回了一些平衡。
“这就是我们的操舵席。”贵岛大方的介绍到,罗宾连忙注目望去。
日本潜艇的仪表没有做任何遮挡,罗宾也感觉没有那个必要,因为除了几个单独的英文字母,仪表上其他的标示文字,他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全都是中国字啊。”海军上尉小声嘀咕着,转眼望向自己的副艇长。
伊戈尔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艇长飞快的挤了挤眼睛,罗宾上尉立马就松了一口气,身边带着一只学霸,就是这样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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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见闻(中)()
罗宾并没有刻意的想要去刺探日本潜艇的机密,因为日本潜艇部队在德国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密可言。别说这些已经装备舰队的潜艇了,就算是那些目前还仅存在于图纸上的型号,德国海军高层也对它们了如指掌。
每个德国潜艇艇长手里都有一份极密级别的舰艇识别名册,里面就有这条海大iii型潜艇的侧视图和所有技术参数,所以就算罗宾这一回发现到什么,最多只是证明这些数据没有错误而已。
不过能够实地考察一番,还是很有意义的,获准进入一条日本现役潜艇,对于德国海军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就像前面说过的,罗宾并不怎么关心这条外国潜艇的技术参数,他更在意的是日本海军的士气风貌以及官兵的训练水平,这些问题都可以从一条潜艇的舱内情况体现出来。
罗宾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潜艇指挥官,他知道如何使一条装满菜鸟水手的潜艇,变成潜伏在水下的凶猛杀手。武器装备的技术发展很重要,但是光是拥有先进的装备,没有适合的人手加以操作使用,那么即便是技术最先进的潜艇,作战时的效能也会打上好几个折扣。
罗宾登上u106时,他已经是在潜艇部队里服役多年的老手了,对于这些u艇的了解,这些老兵甚至超过了建造她们的专家。而随着德国潜艇部队的迅速扩张,越来越多的新手被调入作战单位,那些年轻的u艇艇长,很多只是在某条训练艇上实习了几个月,就被匆匆调到了刚下水的新锐潜艇上。这种情况在那些vii型潜艇分队里特别严重,常常从艇长到下属军官乃至基层水兵,和他们的潜艇一样新得让罗宾感到眼晕。
罗宾并不歧视菜鸟,他也是从菜鸟一步步进化而来的,但是他会对那些明显没有才能的艇长冷嘲热讽,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是且不思进取的蠢货,因为这种指挥官在作战中通常会害死整船的人。
欧洲战争中德军u艇虽然战绩辉煌,但也并不是没有损失,从开战到结束,已经有两位数的德国u艇,永远返回不了她们的母港。而这些战损潜艇上,最终幸运获救的幸存者数量,只占了总人数的七分之一都不到。有几艘u艇甚至全艇阵亡无一生还,要不是德军获胜后从英国皇家海军那里查到了详细的反潜作战报告,这些人的家属可能连自己的儿子、兄弟、丈夫如何战死、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罗宾仔细研读过这些被海军潜艇司令部分发下来的复制资料,报告里显示了这些潜艇在战沉前后的表现,罗宾发现这些在大西洋上被击沉的u型潜艇,大都不是因为技术上的原因,而是因为指挥和船员操作上发生了失误,等于是亲手把自己送到了技术陈旧的英国反潜舰艇嘴边。
而以当时英国皇家海军舰艇的反潜技术,实际上很难威胁到先进的德国u艇,所以只要是艇长智商上线水兵训练过关,应该不难从英国反潜舰艇的攻击中逃脱出来。
罗宾一直赞同德国海军潜艇教材上的说法,除开装备技术问题不谈,一艘潜艇如果想要具有战斗力,除了一个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军官班子,更需要一批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基层水兵,当他们凝聚成一个团结的整体之后,将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他们去赢取胜利。
伊60号给罗宾留下的第一感觉确实不错,干净整洁的指挥舱甚至让这位艇长大为感慨了一番,而那种和u艇截然不同的舱内布局,比如那张放在舱室正中间的长方形海图桌,更是让罗宾上尉产生了相当的兴趣。日本人为什么要在人员通行繁忙的指挥舱中间放上一张桌子呢,德国艇长想到,日本民族的思维方式果然难以理解。而接下去罗宾上尉所看到的,让他对日本帝国海军有了一些更直观的了解。
在几位日本军官的陪同下,罗宾和伊戈尔钻过圆形防水门,进入了伊60号的前部舱室,世界上大部分潜艇布局都一样,这里也是日本艇员的日常工作与生活居住舱。
距离指挥舱最近的是重要的电信与水听器舱,本来这些装备就是完全仿制的德国型号,放在其他海军眼里或许是机密,但是对于德国人来说根本没啥特别的,所以罗宾和伊戈尔也就在门口随便张望了一下,顺便回了两个舱内操作士兵的敬礼。
电信室对面是艇长室,边上是军官餐厅,再后面是军官住舱。除了艇长住舱有一扇木门之外,其他舱室只是在门框上挂块褐色的棉步门帘加以遮挡。
罗宾沿着走廊前行,日本潜艇内部打扫的相当干净,听花房艇长介绍,他们会安排士兵专门负责清洁工作,通常由各舱室分队长按照士兵个人表现进行安排。
参观过士官舱(这里是士官是军官的意思。)之后,两个德官进入了士兵住宿区域,这里同样让人感到一种机械般的井然有序,只是堆放在舱室各个角落里的补给品和杂物稍微有些煞风景,看起来全世界的潜艇都有同样的习惯,那就是见缝插针的堆放补给物品。
那位贵岛中校并没有说谎,这条日本潜艇确实离港时间不长,和之前军官舱的整洁干净不同,各种用纸箱和麻袋装载的补给品,几乎摆满了士兵住舱。
日本人似乎偏爱用纸箱存放物品,不少箱子上面还用日语标着海军军需等字样,显示这些是海军专属工厂制造的特供产品。
“这就是我们日本出产的萝卜。”一名日本海军军曹从一张吊床的上铺拖出一个纸箱,上面用黑色墨水印着“大根”的字样(“大根”在日语里特指白萝卜,而胡萝卜在日语里读写都是“人参”。)。
“这里一箱大约是十五公斤。”花房向德国人介绍到,随后他示意军曹打开箱盖,露出了里面用绳子捆扎好的新鲜白萝卜。
“之前说好的,我们给你们五箱这种萝卜,罗宾舰长。我刚才忘了问了,在你们德国,你们德国人也吃萝卜吗?”贵岛好奇的插话进来。
“我们当然吃萝卜,我母亲就很喜欢用它煮蔬菜汤喝,也有人把它和猪肉一起炖,做出来的味道相当的不错。”罗宾认真的回答道。
德国人当然吃萝卜,日耳曼蛮子从罗马时代起就开始种植萝卜了,在土豆传入德国之前,萝卜一度还是德国人的主要食物。等到土豆开始在德意志地区大面积种植之后,萝卜才渐渐从主食转变成佐餐的蔬菜。
因为缺乏保存手段,当时德国人几乎家家都腌得一手好泡菜,腌萝卜和腌黄瓜是德国家庭最常见的食品,随便哪一家都会腌上个十瓶八瓶的。
在一战末期德国国内爆发的大饥荒里,因为粮食都供应给了军队,当时德国国内有数十万德国平民因为饥饿而丧命,而活下来的德国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用各种豆类和萝卜充饥的日子,可以说萝卜挽救了成千上万德国老百姓的生命。
“五箱白萝卜,换五箱沙丁鱼罐头。”罗宾转过头对伊戈尔说到,副艇长则是耸了耸肩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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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见闻(下)()
德国海军采购的沙丁鱼罐头都是意大利生产的上等货色,历史上因为地中海战火蔓延,沿海渔业受到严重打击,沙丁鱼的捕捞量锐减,结果当时法国和意大利生产的沙丁鱼罐头,还一度成为欧洲上层社会的硬通货。 。
意大利沙丁鱼罐头味美油足,远比德国本土生产的那堆鱼块罐头受到士兵的欢迎。因为意大利本土军队大量裁撤,意大利本土生产的各类食品罐头,其中七成都销往了欧洲诸国,赚回大笔意大利国内急需的外汇资金。德**队本身就是罐头食品的消费大户,在新任元首的指示下,德军还在不断寻找与开发新的军粮品种,于是意大利罐头以质高价廉的优势,被统帅部纳入了德军的后勤系统。
别把后世的一些调侃和笑话当真,前文里已经说过了,意大利军队的伙食实际上非常考究。意大利军队的碎腌肉罐头确实被士兵嘲讽臭的像“墨索里尼的屁股”,但要考虑到北非当地的日间气温超过四十摄氏度,在大太阳下面晒上一周,哪怕是英国海军那种能咸得死人的腌牛肉罐头,打开后一样能当做化学武器来使用。
德国人一直都非常贪嘴,如果你深入了解德国的餐饮文化,会发现德国人的食谱,品种丰富得让人惊讶,只要欧洲历史上出现过的菜系,你都能在德国食谱里找到踪影。完全可以这样说,日耳曼人是一个隐藏起来的吃货民族。
日耳曼蛮子天生傻大胆,他们敢于尝试所有没吃过的新鲜菜色,一旦对上德国人的口味,那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在整片德语区域流行起来,而事实上真的没多少东西是不合德国人口味的。
德国餐厅的菜单上,你会发现大量外语发音的菜名,除了法文、意大利文、捷克文之外甚至还有俄文菜名,这些都是历年从世界各国传入德国的菜品。日耳曼人并不排斥外来文化,只要这种文化和他们的习俗不起冲突,他们也非常喜欢追求时髦,在这上面根本看不出其民族性格中的古板和保守。
德国人热爱美食,在军队里更是如此,从那些老兵的回忆录和日记里,常常会发现他们满世界寻找美食的记录,甚至为了搞到一口好吃的,不少人甘愿去冒生命的危险。
“上好的意大利油浸沙丁鱼罐头,选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沙丁鱼和优质橄榄油,像这样大的一罐,在柏林商店里可以卖到七十五芬尼。”罗宾双手比划着大小,对站在身侧的藤木大尉介绍到。
“哦,七十五芬尼,那两罐就是一点五帝国马克,可以在饭馆里吃上一顿有热汤的午餐了。”藤木大尉曾经去德国研修过一年,对德国国内的物价有些了解。
纳粹的经济政策别的不去谈,至少他们稳定住了德国货币的国际汇率,在纳粹上台后的十多年里,帝国马克一直都保持着相当的购买力。当时柏林街头饭馆的一顿简餐大约也就一马克左右,包含了蔬菜土豆汤、一小截杂碎肉肠以及一大块黑面包。这种套餐面向的是城市中普通的产业工人阶层,当时德国国内一名普通工人,每周的薪水在三十帝国马克左右,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