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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人数不够,发电报让上面给我多派些人手,靠我手上这些士兵很难完成这项工作,要不给我再调一个营过来,要不就在曼德勒把货物扣下,不要再往我们这里送了。”卡拉克拍着桌面咆哮道,他受够了这个见鬼的地方,那个天杀的印度厨子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从上午起他的肚子就拉个不停。
“就这样发出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上校的面孔惨白一片,捂着肚子冲进了卫生间。
“上校,是不是再让米切尔大夫来看一看。”
“不!我再也不相信那个庸医了,上帝作证,他是在拿我做实验,去城里找个大夫,巫师,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他能够把我从这肮脏的境地中拯救出来。”上校的怒吼隔着房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的,上校。”副官答应了一声,随后憋住呼吸大步跑出了房间。
“元帅,中国西南部的陆上通道至此已经全都被封锁起来了,这是缅甸仰光发来的报告。”一名少校将文件放在了布伦博格的面前。
“打印一份发给统帅部。”布伦博格稍许看了一边,随后在文件后签了个名字。
“下午有什么安排。”布伦博格询问自己的副官。
“一点钟接见海军新调来的联络官,两点钟让。德古将军约了您一起去钓鱼。”
“很好,把我的渔具准备好。”布伦博格站起身走到了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前面清凉幽静的庭院,几名士兵忙着往外搬运封装好的木箱。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居所。”布伦博格笑着说到。
“不知道中国那边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住宅。”
“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始后悔了吧,元帅,如果这些人够聪明的话,一定会给予您最隆重的招待的。”副官在一旁答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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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国府商议()
“委员长,诸位同志,这几天里,外交部已经做了许多解释说服工作,目前看来已经有了一些效果,德国方面的态度明显已经有所松动,本人以为,只需假以时日”时任国府外交部部长的王宠惠拿着一份文件诵读到。◇↓◇↓小◇↓说,
“可以了!外交部的努力我已经知道了,也看到了。”蒋中正皱着眉头止住了外交部长的报告。
“这次的问题很严重,我希望大家都要有清醒的认识。在这件事情上,我本人是有责任的。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封锁住了边境通道,限制了我们的物资流通,而前线各战区的战事又频遭挫折,局势糜烂至此,本人实在是愧对先总理的嘱托。”说至此处,蒋中正确实是有感而发,眼角渗出了点点泪花。
“委座,此事只是因一些误会所引起,德国本土相距本国太远,沟通上或许有些不便,在下认为只要解释清楚,德国人必会与我尽释前嫌的。再讲德国也没有拒绝与我们交涉,布伦博格元帅并没有取消行程,等到元帅前来之后,委座大可以亲自与其沟通,相信偌大一个欧洲列强,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
说话的是******曾经的心腹钱大钧,是个极其有能力的幕僚,是蒋中正手下难得的文武都能有一手的全才,可惜此人有个贪财的弱点,是个雁过拔毛的狠角色,胆大包天到了极致,去年因为私分了购买军火的特别经费而踩到了蒋中正忍耐的底线,最终却也看在多年侍奉的苦劳上,只革了职却没有查办。
这一次蒋中正实在是被逼的没了主意,这才想起了这个心腹的好处来,于是把他从成都重新提溜回来,继续任命其在侍从室行走,是否得以官复原职,还就得看他这次的表现如何了。
钱大钧只是一个贪官,不是一个蠢蛋,他知道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哪还不知道要牢牢把握住,在这几天他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绞尽脑汁想把蒋委员长的托付完成,只要帮着这位领袖渡过这道难关,不但有机会重回核心,更可能就此一步登天,就像坐在自己身边这个狡诈的混蛋。
“慕尹兄的话确实不错,校长,职以为事已至此,只能多下功夫,投其所好,让德国人感到满意的话,说不定还能将坏事化为好事。您看过了职部交上来的调查报告,这次德国人派遣来的不是一般的飞行队,其实是德国空军最重要的试验飞行大队,相当于军官教导团这样的特殊单位。而且据我们的调查,这支飞行队是由那位德国元首亲自下令组建的,一直受到德国元首的密切关注,里面的每一个飞行员都受到过德国元首亲自的接见。”戴笠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在座各位同僚大员的反应。
“这岂不就是天子门生,怪不得德国人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王世杰惊呼到。
“原来如此,这次我们真是错了。”
“一时不慎,竟然得罪了如此一尊大神。”
“这叫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更应该说是祸从天降,谁会想到德国人的一个小小的护航部队,竟会有如此背景。”几位参事与侍从官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不少人还夸张的做出了一副枉然大悟的表情。
“一群脓包混蛋,装的倒很像。”戴笠从心底里鄙视了这些同僚一圈。
“委员长,雨农兄的报告更证明了我的看法。这恰恰是德国人异常重视与我国邦交的证明啊,所以才会派出如此级别的护卫。可见德国人是非常乐意与我国结好的,这是西方列强向他国施加善意的惯常做法,比如英国如果与某国为友的话,就必定会派遣最新锐的战舰进行友好访问。惜呼我国正遭日寇铁蹄蹂躏,所有大型港口全都落入日寇之手,否则德国这次派遣来的也一定是艨艟巨舰。”钱大钧看到戴笠的风头渐压过自己,连忙把话题抢了过去。
“这些问题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夜半想起矣让我辗转难眠。实是庸之误我啊,我已经派他去法属印度支那亲自迎接布伦博格元帅,让他当面向德国方面做出解释与诚挚的道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德国人怕是会不依不饶,要是纠缠下去,恐怕会丧失了国府的脸面,一旦再搞出什么有损国体有辱民族的事情出来,我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先总理,也无法给予诸位国民一个交代。”蒋中正吸了吸鼻子,拿起一块手帕抹了把脸。
“现在开始担心丧权辱国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当时要是稍稍用心一点的话,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外交部长心里琢磨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现在更想哭的是那位财政部长吧,他家的生意全被搅黄了,德国人干的实在漂亮。”戴笠一脸严肃的低头看着面前的桌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一次德国人不但打击了他的死敌孔胖子一家,还顺带狠狠教训了宋家姐妹,这一次也算是教会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知道了什么才叫天高地厚。
“正好戴局长在这里,我倒有件事想要询问一下,关于通缉捉拿王德伟和白根一伙,现在的进展如何。他们难不成是会七十二变,已经三四天了,竟然还找不到任何线索。”钱大钧的话,一下子就搞糟了戴笠的好心情。
“报告校长,关于这件案子,原本是想要向您单独报告的。既然慕尹兄在这里提出来了,那么我只能在这里向您汇报了。”戴笠的还击隐秘而有力,钱大钧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嗯,就在这里讲吧。”蒋中正之前有些神游物外的意思,此时就像如梦初醒,连忙点着头表示同意。
“是,校长,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对于这个案件,职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伙人最后的藏身之处,就是嘉陵江边的和悦船厂。”
“立即逮捕船厂的老板,查问他与那伙叛匪的关系。”蒋中正紧皱眉头沉声下令到。
“是,校长,只不过”戴笠踌躇的说到,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这是孔部长家的生意,老板是孔大少爷。”戴笠俯身凑近蒋中正,小声的说明到。
“简直是”蒋中正抬起手就想要拍桌子,但是等到手抬起来,却怎么都拍不下去了,就这样停滞了一会儿之后,最终无奈的重新收了回去。
“这件事不许声张。”******低声对戴笠吩咐到。
“遵命,校长,我已经处理好了,执照转到了原本的场主头上,保证不会走漏任何消息。”戴雨农小声的回答到。
“很好。”蒋中正点了点头。
“我们在船厂里找到了德国飞行员的痕迹,最后的足迹消失在了江岸边,如果不是被吴德伟一伙带走的话,恐怕这个德国人有些凶多吉少了。”
“真正该死,这要搞出大事情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德国人那边还在等待我们的回复,就让我据实回报吗?”
“怕什么,这种事情早些年又不是没发生过,多加抚恤赔偿就行了,相信对方应该会通情达理的。”
“德国人要真是通情达理就好了,但是你别忘了当年的八国联军,也是德国人起的头。”
“此一时矣彼一时也,你说的那是前朝的故事了,民国不是大清,现在德国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德国了。”听到戴笠的报告,会议室内几名参谋幕僚侍卫顾问们顿时炸开了锅。
“安静!诸位同志,请安静!”负责会场秩序的王世杰连忙站起来维持。
“雨农,你的报告还没说完,继续讲。”蒋中正紧咬着后槽牙,下颚旁的咬合肌涨得鼓鼓的,他准备回去之后就找条皮带,捆起孔二那个惹祸精吊打一番,当然前提是先要找到那位二小姐,这家伙竟然在一大堆军警宪特的眼皮底下失踪了,显然是知道这次闯下了大祸,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了。
“是,校长。我的手下在重庆袍哥里有不少关系,最后从一个船帮堂主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伙人用二十根金条的价格包了一条江船,在二十二号晚上偷偷离开了重庆。这是职部的失职,我已经把当晚在水陆统一检查所值班的人员全都抓起来了。”
“严加审讯,看看是不是有人受到了收买。”蒋中正下令到。
“遵命,校长,职部已经派人顺藤摸瓜,一路追踪下去,现在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应该还在长江航线上。”戴笠报告到。
“说的轻巧,你拿什么来证明。”钱大钧突然插话到。
“我可以拿我的脑袋证明,这伙人坐的是一条木制江船,这一路上都是险滩和沉船阻碍线,就算是顺流而下,速度也不会很快,沿路各港口都有我们的人,我已经把这条船的外形特征与船号都传达了下去,只要他们一靠岸,我们马上就能得知消息。”戴笠的话语里明显带上了火气,以前你是侍卫长我惹不起,现在只是挂着一个顾问的名义,难不成还想在我头上拉屎不成。
“我一向是相信雨农的判断的,慕尹,你要向雨农道歉。”蒋中正抬手阻止了部下的内斗。
“是,委员长,我也是为这件事着急,心直口快了一些,话语中有得罪到戴局长的地方,请务必原谅为兄,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钱大钧满脸诚恳的向戴笠道歉到。
“慕尹兄言重了,大家都是为党国效力。”戴笠也满脸诚恳的接受到。
“看这样多好,我早就告诫过你们,只有党内同志精诚团结,才能完成先总理的遗志啊。”蒋中正满脸欣慰的赞扬到。
“总裁,戴局长的调查结果,我认为还是如实向德国人报告比较好。外交部先出面向德国人表示慰问与歉意,再拿出一笔钱来作为慰问金,姿态摆的低一些,态度诚恳一些,然后基于戴局长的调查报告,向德国人解释此事的原因,务必请求德国人的谅解。就算无法得到原谅,至少可以请他们先放松一下对边境的封锁。运力原本已经不够了,他们又扣下了不少车辆,现在整个云贵川一线物价都开始出现了波动,生活物资的价格正在迅速抬高。”参事王征发表了他的意见。
“德国人还没把事情做绝,他们并没有彻底切断这些运输线,我们急需的燃料、钢铁与橡胶产品以及化工原料还是全部得以放行的,可见德国人依旧给我们留出了一些和解的余地。下午那位德国领事费舍尔还要向我递交一份外交文书,虽然不清楚里面内容是什么,我判断应该与这次的封锁有关。我们的法国朋友透露说,这一次的封锁只是针对某些违法商会的行动,不会延续太长的时间。”王宠惠报告到。
“那么就这样吧,先就按照晓梦(王征字)的方案办,会后亮筹(王宠惠字)与晓梦商量一下,完成后记得交一份报告上来。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文白(张治中字)和雪艇(王世杰字)留一下,我等会儿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现在散会吧。雨农,你先跟我来。”蒋中正抹了把额头,站起身走向了一侧的办公室,戴笠连忙小步紧跟了上去。
“你看出来了吗?委员长已经失去了方寸,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份精明强干。”一个参事小声的对王宠惠说到。
“嘘,小心祸从口出,你我都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可是欧洲第一列强,这份压力可不是小小的日本能够相提并论的。”王宠惠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只是不知道日本人那边是否已经察觉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担心他们会借此机会乘火打劫,挑拨德国与中国的关系,把德国人拉到他们那边。”外交部长忧心忡忡的说到。
“日本人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你也晓得我们这边的情况,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才让我感到有些奇怪。”王征提着他的公文包走到了王宠惠的身边。
“等会儿到我那里小酌几杯如何,有朋友昨天送了我两只雉鸡,一早就已经炖在锅上了。”王参事笑着邀请到。
“啊呀,这倒是一定要去叨扰了的。”王宠惠笑着抱拳回答到。
ps:这段时间呼吸系统一直问题不断,抗生素不敢乱用,加上天气缘故,病情时常反复,就盼着云开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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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归来的少尉()
法国水师营建立在重庆市区的长江东岸,是那段法国对满清主权侵犯的历史所留下的重要遗迹。当年法国远东舰队以重庆列为开埠港口,当地水域需要勘测的理由派遣军舰逆流而上,在重庆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建立起了一个军用码头,同时在江边建造了配套的后勤与居住房舍,这座混合了东西方风格的建筑承载着中国人的屈辱,因为这意味着这段江域的水上警察权已经落入了西方列强的手中。
随着一战的结束,欧洲列强在东方的影响力开始减弱,战争消耗了西方太多的人力与物力,各国的势力范围都开始相应的有所收缩。法国早就交回了水上警察权,这座兵营也失去了实际的用处,法国在对岸渝中重新建造了豪华的领事馆,这座陈旧的兵营被作为备用仓库,堆放一些补给物资和私人杂物,不过依然还有部分房间提供给人员居住,这些都是那条法国炮艇巴恩斯号上的水手和军官,那条二百四十吨的浅水炮舰现在就停靠在使馆区的码头上。因为靠近江岸要道,往日里这就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区域,而现在更是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看,又是外交部的车。”一个穿着黑制服带着白领章的警察推了一把正在一旁“检查”小贩货担的同伴。
“格老子的,天天敬来敬去,老子手都快断了。”
得到同伴提醒,警员只得悻悻的放过了小贩,顺势踢了对方屁股一脚让他滚蛋。
“敬礼!”几个警察排着层次不齐的队形,歪歪斜斜的抬手对着驶近的福特轿车敬礼。
“看看,这都像什么样子,敬礼都敬不好,堂堂一国陪都的警察都如此惫懒,让我们怎么在这些列强前面挺起腰杆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秘书摇着头对着后座的外交部长感叹到。
“现在的警察局长是徐中奇,本身是戴雨农夹袋里的人,据说和孔家也有些私底下的关系。现在国事艰难正是用人之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随他去吧。”王宠惠坐在后座上手拄着拐杖闭目养神,听到秘书的怨言,他神色淡然的回复到。
“先生,已经快到地方了,我看到路边停着费舍尔领事的轿车。”秘书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当时那个日本人还想从我嘴里套取帝国的机密,被我严厉的斥骂回去了。”坐在水师营的餐厅里,格尔哈特少尉手持着刀叉,奋力切割着面前的胡椒牛排,法国炮艇上的厨子手艺不错,这已经是他这一餐里吃的第二块了。
“失去的技术资料手册秘级并不算很高,他们最多从一些数据上摸到一些皮毛,问题是你的那本飞行日记,你确认里面没有记录下什么军事机密么?”杨上尉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巴。
“那本日记本是三周前新换的,里面只记录了在法属印度支那进行的一些训练飞行计划,一部分机场数据和气象报告,并没有涉及到什么机密。关于这次行动,我都还没来得及记呢,这群该死的小偷。”格尔哈特一脸郁闷的回答到。
“再说说你究竟是怎么获救的。”杨上尉拿起酒瓶,给少尉和自己再斟上了一杯白兰地。
“我前面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上尉,哦,谢谢。”格尔哈特放下刀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这种谨慎的态度是正确的。你看,你已经回来了两天,到现在外界都不知道你获救的消息,难道还不足以获得你的信任。别忘了少尉,你毕竟是一名德意志军人。”德拉库拉中尉已经连续吃了五个茶叶蛋,正在剥着第六只的蛋壳。
“抱歉,中尉,不是我想要隐瞒,实际上我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拯救我的人里我只认识一个中国朋友,他告诉我他的身份是重庆大学的教授。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身份应该是假的。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向我提出要什么回报,只说这是对我打下日本飞机的感谢,送我回来之前他们只提出了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