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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陛下。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抛掉那些繁文缛节,开诚布公的谈话,我觉得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相互沟通,我一贯反对在客套和寒暄中浪费掉大量的时间,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对于我们双方来讲都是异常宝贵的,英国民众现在依旧在承受着战争的痛苦,我们不应该再延长这个期限了。”一口气说完这些,徐峻转头接过帝森豪芬递上的绿茶,他向着自己的副官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帝国现在的处境很困难,我们需要德国方面的支持与援助。”
乔治六世已经从张伯伦那里了解到了现在英国的真实局势,可以说这个帝国此刻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如果遇到有心人在背后推上一把,那样最终的结果将会不堪设想。
让英国中央政府最担心的干弱枝强的局面此刻已经初见端倪,对于如何改变这种态势,张伯伦一时间也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最终张伯伦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尽快获得大量外界力量的支援,重新树立起帝国中央政府机构的强大形象,哪怕是一个虚假的假象,也比坐视整个帝国系统分崩离析要强。
而现在能够有实力也有能力帮助英国政府的,却只有那些强大的德国侵略者。大英帝国的死敌。张伯伦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太现实,德国人凭什么要为拯救英国而出力,要知道一周前双方还在你死我活的战做一团,怎么都不可能在一周后就变成友好联邦相亲相爱。
不过作为一个帝国首相,特别是一个战败国家的首相,他是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力的,哪怕有零点几的可能,他也要死死把握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多久。在他死之前绝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拯救这个国家的机会。如今最可能打动德国人的方法,那就只能靠国王亲自出面,想必那位德国元首,应该不会很直白的拒绝一个国王的请求,只需要有纤毫的松动,他就有办法见缝插针狐假虎威完成初步的计划。
“情况很严重吗?陛下”徐峻似乎对乔治六世的发言都没有感到吃惊,他端着青花瓷茶碗慢慢的用杯盖撇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中央议会的运作几乎陷入了停滞,各郡县市议会的运作也开始变的混乱。大量的难民北上给帝国中部城市以及苏格兰造成了严重的压力,同时随着守军相继解除武装。治安问题也开始恶化,甚至出现了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出现过的职业抢劫团伙。
英国乡间的警力有限,特别是那些盗匪获得了大量的军用装备,目前虽然我们尽力的控制了舆论传播,但是在一部分乡镇村庄中恐慌情绪已经开始散布开来。而且我们的应急物资储备已经消耗了大半,如果短时期内得不到补充。恐怕连最基本个人食物补给都无法保障。”这段话花了乔治六世不少时间,他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向着徐峻诉说着帝国面临的危机,这位国王在此刻的坦陈让徐峻感到肃然起敬,就像魏尔勒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好人。一个合格的国王。
“这些情况我也有所了解,英国临时内阁也提出过相应的要求,我们可以提供治安上的帮助,只是陛下,你要知道,这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问题,哪怕是对于强大的德国来讲,这也是一项非常艰巨的考验。
再来说物资方面的问题,其中涉及到的领域就十分广泛,采购、储存、安保、运输、分配、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如果不能制定一个完备细致的计划,恐怕我们投入再多的力量,都只能事倍功半。同时在这之前必须有一个明确的前提,英国政府要无条件的给予德国全面的配合,我可不想我们双方的努力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而受到阻碍。”徐峻说完把茶碗放到了圆桌上。
“我们曾经给过临时内阁一份伦敦市政物资供给与调配清单,但是到目前清单上的事项连一个都没有实现。我知道这不能责怪张伯伦先生,他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人,这一点我们是不可否认的。我们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你们腐朽迟缓的官僚政体,或许也就只有英国人能够感到甘之如饴。如果换做我们德国的官员这么干,我早就让他去萨克森豪森砸石块了。”徐峻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神色严肃的对乔治六世说到。
发现国王好像有些迷惑,贴身侍从库伯先生弯下腰在国王耳边提示。“陛下,萨克森豪森是一所集中营,就在柏林附近。”乔治六世恍然大悟,连忙对徐峻点着头表示赞同。
“你也赞同是吧,相信我,陛下,在我们德国,这个办法每次都非常有效。”徐峻转脸看了看魏尔勒,发觉自己的参谋长正在低着头认真的擦着眼镜片。因为当场笑出声来会很失礼,参谋长努力的憋住了自己的呼吸。
“关于物资的补充,我们正在和欧洲供应商进行磋商,如果有必要,我们甚至可以调动德国本土的战略储备,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要知道调配这么大规模的物资不是一件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
另外我非常抱歉,我们暂时还不能解除对英国的海上封锁,除了航线安全方面的原因之外,我们还必须防止有些人从海上逃脱。这些人已经被德国确定为必须要为这场战争负责,我想名单陛下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徐峻坐直了身体,打开了桌上的雪茄盒。
“陛下,请允许我。。。”
“没关系,你随意,元首阁下。”乔治六世不吸烟,但是他从不阻止其他人在他面前吞云吐雾,老实讲他其实早就被丘吉尔给熏惯了,这几天闻不到雪茄味道心里倒还怪想的。
“陛下,除了物资问题,你还需要德国方面给予什么帮助。”徐峻点起雪茄,把甩灭的火柴扔进了圆桌上的烟灰缸里。
“我希望,德国方面能够尽快释放这场战争中被俘虏的英军战俘。”乔治六世有些忐忑的询问到,他知道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特别是目前才刚开始停战谈判,提出这种要求显然有些不合规矩。
“陛下。。。。你指的是,英国远征军?”徐峻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现在还没到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陛下。”
“但是,英国政府必须要有一支能够维护政府权威的军队,我们的海外殖民地已经出现试图脱离本土控制的迹象了。”乔治六世由于着急,又开始结巴起来。
“不要着急,陛下,关于战俘释放方面的问题非常复杂,我必须要与统帅部的幕僚们开会商讨,暂时还不能给你答复。不过。。。我想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个建议,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我们可以。。。。”徐峻把桌上的茶碗挪到一边,凑过身去对着乔治六世小声的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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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 幕间()
德国陆军自从登陆英伦之后,一直都没有停止往岛上调派后续部队,直至英国宣布投降一周之后,依然每天还有一个团左右的陆军部队被送过海峡。德国统帅部的意见是,在英国局势全部稳定之前,必须保持对英国本土的绝对兵力压制,即使谈判完成,德国也应该在英国保留必要数量的占领部队,维持德国对英国国内的控制与威慑潜在的反对者。
多佛尔地区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物资集散地,德军几乎利用起了那块区域里每一块平整的空地,市区内的战争废墟在战俘的辛勤劳作下已经基本得到了清理,德国工兵在那些残垣断壁的原址上建造了一批简易仓库,用来堆放从海峡对岸运送来的补给。
此前被德军扣留的城市居民被安置在了少数没有遭到破坏的社区里,德国人只是划出了一片区域,让市民们自行分配住宅,因为战火烧毁了原本的市政府档案,德国人也搞不清楚那些房子的原本主人是谁,还是否健在。
实话说英国人的适应能力非常强悍,他们很快就习惯于在德军的管理下开始生活,大多数人都在德军那里获得了一份工作,德军确实需要不少额外的劳力,用来完成不适宜让士兵去干的活。特别是一部分原本的码头工作人员,他们对多佛尔港了如指掌,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只要有他们的帮助,很快就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不过德国人并没有感到自己获得了英国人的感激,他们依旧时不时的能够从街旁的英国人的眼里看到蔑视和仇恨。这里是多佛尔,德国人的炮击虽然精准,但是免不了会有一部分炮弹失的,像那种三百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一发炮弹打下来就能夷平两三个街区,在杀伤中心的区域里更是片瓦不留尸骨无存。
因为市政府内大批的档案与文件损毁,英国人始终都没有统计出究竟有多少多佛尔市民死于这场战争。英国方面只能使用德国人给出的资料。德国从收敛的尸体以及一些人的口供中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从d日到英国投降这段时间,在多佛尔地区丧生和失踪的平民大约有四千人,这已经占据了当时留在市区内平民数字的三成。
可想而知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放下心中的仇恨,甚至还会将这些血债流传给自己的后人。不过德国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不断的胜利让此时的德国人拥有了强烈的自信和自尊,德国宣传部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对于英国人,我们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他们顺从的外表下永远埋藏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心。”冯。赖歇瑙站在多佛尔要塞残存的炮台上,手扶着古旧的城垛。俯视着山下繁忙的多佛尔海港。随着德军力量向着英国内地延伸,多佛尔港的吞吐量开始迅速暴增,这座港口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现在港口外的海面上有好几支运输船队在排队等待。英国南部其实有不少优良的港口,但是都没有多佛尔和福克斯通那样具有地理优势。
“海军正在想办法清理出泰晤士河航道,到时候物资运输船队可以直接沿河而上直达伦敦。”赖歇瑙的副官手持着望远镜侍立在将军身旁。
“我的车准备好了吗?”赖歇瑙回头询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我们出发,不能让元首等待太久。”
就在未来的英国太上皇赶着去觐见他的元首的时候。对岸的弗里德里希空军基地的飞行员俱乐部里,一场热闹的酒会正在进行。
“我当时就这样直直的冲了下去,原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干掉对方,没想到那个意大利佬是个高手。在最后一刻做了个反殷麦曼翻滚。。。。”空军第一特别教导大队的头号王牌尼莫少尉比划着飞行姿态,结果差点碰翻了一旁好友手中的啤酒。
“嗨,小心一点,你这个冒失鬼。”狄奥。萨拉少尉连忙把杯子换了个手。
“对不起。狄奥。对了,你当时也在场,你来跟他们说说后面看到的事情。”尼莫拍了拍僚机的肩膀。随后从身后的吧台上拿起他的啤酒仰起头猛灌了一口。
“哦,那个意大利佬的技术确实非常高超,尼莫少尉当时差一点就吓尿了。”萨拉少尉一脸严肃的说到,结果惹得围绕在周边的飞行员和漂亮的女侍应们哄堂大笑。
“喂喂,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胡编乱造。”尼莫瞪着自己的队友大声抱怨道。
“好吧好吧,我只是开了个玩笑。当时那两架意大利飞机在两千米的高度,尼莫和我两个分配好目标后,同时向对方发起了俯冲攻击。原本我们以为那两架是g50箭,结果等我们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mc200雷电。这款飞机是开放式座舱,意大利人在最后一刻发现了我们的突袭。就像尼莫少尉刚才说的那样,他攻击的意大利长机竟然立即做了个半翻滚俯冲,试图躲避尼莫少尉的攻击。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的飞机比他们滚转的速度更快,于是。。。。”萨拉用手掌拍了拍吧台的桌面。
“那家伙就成了尼莫少尉的第三十四个击坠记录。”
“嗨,是第三十五架。”尼莫大声的叫了起来。
“好吧好吧,第三十五架,真是拿你没办法。”萨拉少尉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又引发了大伙的一阵哄笑。
“你们这两个家伙怎么还在这里喝酒!让我们找的好苦,少校正在满基地找你们,她命令你们立即去简报室见她。”这时一个飞行员穿着全套装备走进了军官俱乐部,他惊讶的指着两个被围绕在人群中间的同僚大声喊道。
“哎?!发生什么事情了。尼莫,你又干了什么?”萨拉慌忙的放下酒杯,他看着自己的长机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干。。。。应该。”
“什么叫应该,我的上帝啊。。。。抱歉各位,我们现在有急事,下次再接着聊。”萨拉一把揪住尼莫的肩膀,分开人群快步向着俱乐部大门跑去。
“还没有找到你的那两个部下?这两个家伙真的靠谱吗?”克尔斯滕中校优雅的端坐在飞行员简报室的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飞行员资料。
“沃妮,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这两只是我大队里最优秀的飞行员,飞行技术无可挑剔,他们对于飞行有着一种特别的领悟能力,甚至可以说这两个人就是为了空战而生的。”第一特别教导大队的大队长雷特帕纽。冯。史博茹空军少校在一旁为自己的手下辩护到。
这位空军少校是个金发碧眼的日耳曼美人,为了方便佩戴飞行帽,她剃了一个男孩子气的平头,加上线条略显硬朗的容貌,让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英姿飒爽帅气逼人,同时她的身材高挑比例匀称。完美的可以拿去当模特的范本,所以在飞行队里人气永远高涨,是所有单生飞行员梦中的女神。。。。啊不,是女王大人。
现在这位少校感到有些尴尬,在自己的好友面前,竟然会出现这种纰漏,这不是在间接表示自己管理无方吗?她暗自决定,无论结果怎样,一定要让尼莫和萨拉这两个家伙好好见识一下女王陛下的愤怒。首先该用哪一招呢?猩红毒针还是曙光女神的宽恕?
“雷蒂,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是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目前还属于帝国的军事机密。你可以想象统帅部里面有多少人盯着这件事情。我知道你有些不太乐意,在这时候调走你和你手下最好的飞行员,这确实让人感到疑惑,但是我向你保证。这对你绝对是一个绝好的机遇。”
“什么机遇?”史博茹转过身,眨巴着湖蓝色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闺蜜。
“一个可以给元首留下深刻印象的表现机会,我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而你们的表现会受到元首最直接的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记录下来,这些报告将会直接送到元首的手中。”克尔斯滕把资料扔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这是最后两个了,等面试通过之后,我就要出发去伦敦,你和你的部下们很快就能获得书面的命令。”
“明白了,沃妮,一切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要知道我可是冯。史博茹。”史博茹挺起了胸,骄傲的就像北欧神话里的女武神。
“我知道什么都难不倒你,史博茹,对了,你认识的人中间,有没有熟悉化学药剂的。”克尔斯滕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转过视线尽力不去看好友那巍峨的山峰。
“哪一方面?”
“医药方面的。”
“这个。。。。我现在手上倒是就有一个人选,是个相当可爱的小丫头,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从海军借过来。是海德堡大学的毕业生,还有药剂师执照,你现在要见她吗?”史博茹问道。
“现在?哦,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没问题。”史博茹走到简报室墙边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我是史博茹,给我接医务室,找阿黛尔。莱西特上尉听电话。”
就在此时,两个飞行员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简报室。
“报告长官,艾因兹。冯。尼莫少尉,狄奥。萨拉少尉前来报到。”尼莫少尉气喘吁吁的大声报告到,两个飞行员努力站直身体挺胸立正。
“闭嘴,先给我靠墙站好!”史博茹大声的命令到,随后重新凑在听筒边。
“阿黛尔吗?到简报室来一下,别管你手上的工作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对,现在,马上。”动作潇洒的挂上听筒,史博茹缓缓的转过身,对着靠着墙抖成一团的两只鹌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依然还是求票,感冒还没好,呼吸道感染却愈发严重了,昨天咳了一晚上,感觉连肺都快咳出来了。今天开始使用抗生素治疗,希望能够尽快见效。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第二百三十五章 蚊子和往事()
“全都清点过了么?”道根板着脸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叠清单。
“上校,全都清点过了,都在这里了,数量和清单上一致,封条没有遭到破坏。”工场主管赫林。福劳尔双手紧握在胸前,脸上布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个威尔士人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头黑褐色的头发,红脸膛,脸颊圆乎乎的,个头不高却有一个显眼的大肚腩。时值夏季,他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猎装,做工和质料都不错,里面穿着一件看上去似乎有些紧的米黄色马甲,袋口间垂挂着银色的怀表链条,下身穿着一条淡蓝色的中裤,肥肥的小腿露在外面,灰色羊毛短袜外面套着一双款式很老的褐色皮鞋。
“在接到公司主管的命令后,我就亲自带人把这里封存了起来,后来德国空军的康纳尔上尉带着人过来,给这座庄园里每一个东西都贴上了封条,就连皮特洛的小屋子都敲上了编号。”威尔士人恭敬的向党卫队上校报告到。
“皮特洛?”道根低下头在清单上寻找。
“是我们养的一条柯基,很可爱的狗狗,你要不要看看。”福劳尔殷勤的问道。
“哦,不用了,我在外面见过那条狗了,很聪明乖巧,和某些人相比。”道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张工作台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