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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太勾魂-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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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归大陆时她才松了口气,此时才觉得自己浑身一片冰凉,她也不太在意,心想许是惊吓过度所致。

经过一番折腾,韩嫣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顺着大道又行了一段路,才在路边寻到一处凉茶铺子,细问之下才知道自己穿小路已经赶到大军的前方,这条大军必经的大道两侧,临近城镇处,还能看见前来欢送的百姓。

韩嫣静不下心来等待,驾马沿路往回寻去。

琴音漫漫,听在铁心兰的耳里,能够感受到弹琴的人一双素手拨弄的不是琴弦而是他的心弦,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还是驾马寻声冲到队伍的最前方,却见韩嫣一身素衣抱琴坐在马背上,铁心兰尤为惊讶,快一鞭打马来到韩嫣身侧。

“你怎么来这里?”铁心兰疑惑道,心里有些不踏实。

突然被铁心兰这么一问,韩嫣不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是万万不能,于是随便扯了个谎:“想你呗,赶来再送一程。”

“还抱着琴?”

“不行啊!”韩嫣有些不耐烦,从怀里掏出瓷瓶递给铁心兰,又扯一慌:“欢哥给做的强身健体的药,就一颗,让你吞了。”

铁心兰不疑有他,当下服了药,韩嫣亲眼看见他吞了下去,心里一块大石才算落下,算算日子,离毒药发作还有半日,她已没有时间赶回去找父兄再要第二颗解药,生离死别前,她总觉得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说,她舍不得离开他,无法言语的舍不得。

她恨,恨相逢太晚,恨相聚太短。

离情依依,千言万语破口而出的只是那一句‘保重’,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铁心兰的脸颊,下一瞬却被铁心兰执住手握在他温暖的掌中。

“怎么这么凉?”铁心兰边说边用手去触摸韩嫣额头,仍然是冰冰凉。

“骑马赶了那么长的路,被风吹的吧。”韩嫣不以为意。

两人又骑马并行,到了最近的城镇,铁心兰才命城中的知县派人护送韩嫣回尚京,他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他,却无暇细问,想着等以后一定要来个‘严刑逼供’,瞧她今日神秘兮兮的,样样可疑。

还在话别时,一道圣旨传到军中,命铁心兰交出手中兵符,铁心兰不从,质问来使为何会传这样的圣旨,传令官将皇后所犯罪行一一口述,此言令军中众将皆是一惊,这位传令官是韩墨的爪牙,自是趾高气昂,嘴里将已是阶下囚的铁心竹辱没到极点,别提有多难听。

铁心兰本就年少气盛,他怎能允许别人侮辱他大姐,一气之下拔了腰间佩剑将来使斩成两段。

韩嫣没有料到,她父兄已然走到这一步,又见军中众将因传令官所说的铁心竹的通敌叛国之罪对铁心兰也有所怀疑,有心想要把事情说出来,却在开口时涌出一口鲜红,浑身疼痛难忍,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嫣儿,你怎么了?”铁心兰当即慌了手脚,抱着颤抖不已的韩嫣,心跟她的身体一般陷入冰凉。

“真是痴情的女子,明明有解药可以自保,却给了你。”说话间已走近一人,正是南宫珏,本来他是来等铁心兰暴毙后接替他的职务,却在看见韩嫣后便知现在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嫉妒,这一段舍命相护的情谊。

“把话说明白。”铁心兰怒喝,言语中有着冻人的冷然。

一句句透心凉,从御赐的美酒开始,就已经注定。

南宫珏话刚说完,他所带的人已杀了进来,目的就一个,杀铁心兰夺兵权,除了铁家亲兵奋力相抗外,其余的兵将都不敢动弹,毕竟先前已有圣旨,他们是皇帝亲兵,当然听皇命,只得袖手旁观。

铁心兰将韩嫣安置在一旁,领了自家亲兵厮杀,兵对兵,将对将,他将所有的激愤都放在手里的一杆枪上,挡他者死。

和南宫珏再度交手,铁心兰招招尽是杀机。第二次败给铁心兰,南宫珏只承认是自己太过大意,只是没料到他的内力居然在几日内突飞猛进。不过这一次他有备而来,定不会再失手于他。

论经验铁心兰实在不比南宫珏,硬生生的吃了不少亏,南宫珏招式虚多实少,有很多铁心兰都把握不住,铁心兰一心只有韩嫣的安危,不想和南宫珏纠缠,故意让他一掌,在南宫珏一掌袭向他身体的同时,铁心兰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锁上南宫珏的咽喉。

“给我解药。”铁心兰喝道。

“没有。”话音稍顿,又补充一句:“就是有也不给你。”说完面露邪笑,他一向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这般的生离死别他看着才有意思。

一声分经措骨的声响,邪笑顿时僵住,再无法张扬。余下的残党也被全部歼灭。

铁心兰也因受了内伤,吐了一口血腥,而他却像没事人一般用衣袖擦擦嘴角回到韩嫣身边。

韩嫣一直提着一口气不咽下去,就等着铁心兰回来,好不容易盼到他来到身边,却见他用剑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注,他将之送到韩嫣嘴边。

“喝下去。”铁心兰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能留她一时算一时。

她吞下去的是血,涌出来的却是泪,她始终不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她想记住他,即使轮回也不要忘掉。

直到韩嫣不再觉得疼痛,铁心兰才停止喂血,替自己止了血,抱起浑身冰凉的韩嫣,对着身边众将领下令道:“不得停留,继续前进。”

“可是皇命说……”有将领仍是下不了决心。

“没……没有什么皇命,真正的皇上在回京的途中遭遇伏击下落不明,现在宫中那个皇帝,是……是我大哥假冒的,我爹真的是要窃国,我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说慌,更何况那是我亲爹和亲哥哥……”怎叫她不痛心,一席话已磨掉韩嫣剩下的力气,拽紧铁心兰衣衫的手松了下去。

铁心兰不再多言,抱着韩嫣回营帐,入营后他能听见外面整装待发的声音,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军继续前行,只是行军中多了一辆马车。

“还觉得冷吗?”铁心兰环抱着韩嫣轻声呵护,不论他在马车中放多少炭炉子,她的体温仍是冰凉,一点没有转暖的迹象。

“好多了。”韩嫣轻声回答,他胸膛的温暖让她眷恋不已。

又静默半晌,韩嫣忽问:“你会忘了我吗?”语调浅浅,在寂静的夜里倒还算响亮。

“不会忘,永不会忘。”铁心兰亲昵回道,他会记他一辈子。

“不要忘了我。”她这一句近似哀求,“让我活在你心里,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她还有很多未做的事,她还想给他做衣,想照顾他一生……

他悲痛欲绝,此时什么誓言都于事无补。

“别难过,我弹琴给你听,我的琴艺绝对天下第一,免费弹给你小子听,算你赚到了。”她一般可不弹琴给别人听的,韩嫣忽然来了精神,竟嚷着要弹琴。

铁心兰也只得依她,替她抱来长琴。

韩嫣将手抚上琴面时头脑一时空白,竟不知该弹什么才好,脑中隐约记得那一曲无双,不知不觉间拨下弦,她的琴声不似庵中师太所弹那般空明静心,她的琴声混杂着七情六欲,更有着深深的遗憾。

然而此时外间却突然有些嘈杂,铁心兰掀帘下车一看究竟,原来夜里突然起大雾才引起骚动,而且这雾越来越浓,一时间,连面对面的人都看不大清楚。

铁心兰只能听见韩嫣的琴声,合着琴音反复吟着一句‘锦瑟十弦,一弦一柱一华年’。正听间,一道道琴弦断裂之音乍起。

断弦音,随风吹散,昔恋。

之后恢复寂静,铁心兰一遍遍唤着韩嫣的名字,却再无人回答,待铁心兰再回马车上时,已不见韩嫣身影。

案几上的十弦长琴,琴弦寸断,无一根完好。

‘一弦’、‘一柱’、‘一年华’,凝望着这十弦琴,铁心兰悠悠喟叹:“十年吗?”是要他等十年吗?

十生十世他都等,何况乎十年。

将军太勾魂 潮起潮落潮不眠 第一三四章 沉沦

第一三四章沉沦

天空虽然阴冷潮湿,但铁心竹倒还住的习惯,冰魂和雪魄死忠于她,即便是蹲牢狱也是陪在她左右,这样也好,她还能找人打趣,也不怎么无聊。

铁心竹眠在厚厚的草垫上,心里默算着时间,她若真的不能按时赶到和策相约的地方,那家伙真的会不顾一切闯来大牢,然后便会落入韩墨的圈套,她该怎么办才好呢?正在忧愁时,听得牢狱回廊传来一道道开锁的声响,结合现在的时辰,料是送牢饭的狱卒。

送饭的狱卒算不得狗眼看人低之人,但态度也是相当恶劣,三碗饭食随手往地上那个一搁,倒是撒了一大半在地上,铁心竹见了直叫可惜。

不食嗟来之食,冰魂和雪魄有自己的自尊,对那饭食根本不屑一眼,就铁心竹没皮脸,嚷着饿了蹭着小步子移到搁饭食的地方,饭碗端在手里,入鼻就是一股馊臭,铁心竹当即眉梢就打了好几个结。

“这位兵大哥,饭怎么是馊的?”上两顿虽然伙食是差了点,可至少还能吃,这样的馊食如何下咽。

两个狱卒横睨一眼铁心竹,抗样子似乎有些恼怒,其中一个不耐烦的回道:“有东西给你这种人吃就不错了,还当自己是尊贵的皇后呢,勾结大金作乱,还替金狗生杂种,真够恶心。”

原来她的劣行已是人人皆知,以后难做人呐。

“一副祸国殃民的魅相,祸水。”

听闻此言铁心竹就怒,他娘的,以前做男人时在外假风流也没人说她的不是,做个女人就被人说三道四,分明就是偏见。

狱卒眼里的厌恶铁心竹看在眼里,说不受伤那是假话,心里直有想揍人的冲动,却被她生生压了下来,展露出她颠倒众生的笑,看的两个狱卒乱了心神。

“为难我倒也罢了,可未出世的孩子的着实无辜,两位兵大哥忍心让肚子里的孩子受罪。”可怜的话让铁心竹笑嘻嘻地说出口少了祈怜的低姿态,多了几分高傲的自嘲。

人心并非铁做的,那两个狱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看铁心竹孕腹翩翩,倒有些同情,一时间没了立场,一位心肠稍软一点狱卒作势从食盒里拿出他们刻意扣下的馒头,才要递到牢房中时被另一个人打落。

“你也被她迷惑了?这般吃里扒外的人信不得,同情她做什么。”那人铁了心肠将食盒里的馒头一骨碌全打翻在地,拖了另一人疾走出牢房,多待一刻他都觉得难受。

等人都走了,铁心竹才望着牢房外几个躺在地上的白面馒头大呼可惜,忽然灵机一动,蹲下笨重的身子摸了两个能够着的馒头,第三个就有些吃力了,眼看着够不着。

“娘娘,别这样!”冰魂和雪魄见不得她作践自己。

铁心竹充耳不闻,但却不得不放弃但三个馒头,她真的够不着,揣着两个捡回来的馒头,跪坐在冰魂和雪魄对面,揭了馒头上弄脏的皮面扔掉,将白净的馒头递到冰魂和雪魄面前。

“大丈夫能屈能伸,受辱事小,饿肚子事大,没有力气你们怎么保护我。”冰魂和雪魄怔愣,凝视着她手里放下尊严捡回来的馒头,一时间内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见他们不领情,铁心竹唉声叹气又道:“也是,我这样行事作风不伦不类的人,你们看不起也正常。”

铁心竹正要收回手里的馒头,那二人慌忙接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吞咽下,二人的手臂本就比铁心竹的长一点,身子骨也比现在怀孕的她灵活,捡了铁心竹够不着的那个馒头,学她一样撕了皮面才交到她手里,铁心竹乐呵呵的接下,指着肚子说:“多亏我家恩爱,否则这一顿还没着落呢。”

三人对坐嚼食,一人吃的嘿嘿直乐,那两人仿佛吞下的是滚热的碳,融化了万年冰山的面容,不说她为人如何,单就她待人的这份诚心,跟着她就绝对不会错,不过是个普通的馒头,嚼着却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喂喂喂,就是吃个馒头,不至于热泪盈眶吧。”铁心竹受不了,他们到底在激动什么。

若说暗皇中的护卫,真是一等一好的没话说,随云和随雨就是这个出生,因为成了家无法再贴身护卫,才换了人,说来冰魂和雪魄比那二人的年纪还小一两岁,连二十还不到,铁心竹心疼别人跟着自己受罪,待人当然好一点。

她就当多收两个小弟在身边,这样看着也亲。

冰魂和雪魄本来就年少,学不来持重老成,所以才故意摆出冰山脸,让人看不透他们的心思,和天生就一根筋的铁心竹待久了,自然也慢慢敞开了心房,稍稍会说一些体己的话。

铁心竹早习惯了每日练功,即便身处牢狱之中也没忘,那二人在一旁打坐修炼,她就在一旁摆弄招式,因为肚子着实大,好多招式都做的不到位,她自己都有些恼,正要咒骂时却见两小子抬眼瞅着她,随即摆出一个贼威风的姿势,笑问:“帅不帅?”

“不帅。”冰魂和雪魄异口同声的回答。

铁心竹当即就偃了气势,讪讪而言:“没人告诉过你们别这么坦白吗?”

“就是漂亮!”二人一本正经的再道。

“你们果然是诚实的人。”某人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算是身陷囹囵,也照样洒脱,区区牢狱困的住人却羁不住她的心。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观棋不语真君子,举手无悔大丈夫。”铁心竹抱头仰面躺在草垫上,语气淡定,一盘棋下到此已成定局,该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她就只能默默地看着局势的发展,不论结局如何她都无怨无悔。

她的身上静泄出淡定自若的风采,却在其中又蕴含着睥睨天下的豪情,把她当做棋子的人真是错的离谱,殊不知她才是那个下棋的人,执棋子的素手在满是杀戮的盘中布下一局温柔。

谁又深陷其中?

将铁心竹囚在天牢后,韩墨早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将来人一网打尽。

天牢里此时却布下一桌酒菜,做东的自然是韩墨,铁心竹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倒是身后的冰魂和雪魄十分紧张,生怕韩墨对铁心竹不规矩。

“安心啦,饭菜铁定没毒,坐下来一起吃。”铁心竹招呼冰魂和雪魄坐下来一起吃,这两日膳食不大好,有好吃的岂能错过。

那二人才没有食欲,当然拒绝食用。

韩墨为她满上一杯,杯子递到她的面前,铁心竹才要伸手接过酒杯,却见冰魂和雪魄满脸不赞同的摇头,她知道他们是在提醒她不能沾酒,偶尔听听人劝也不错,遂轻摇头,拒绝了韩墨的‘美意’。

“韩相如今是权倾天下之人,怎么会有空到狱中来,这里可不是风雅之地,有损韩相一身修养。”

自斟自饮一杯,韩墨眸色稍浓,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听到一些风声,今夜有人要来劫狱,想着有趣,就来此陪局中人一同静观其变。”

“局中人?”铁心竹疑问,有些不明白。“怎么说?”她自认是被卷进漩涡的旁观者,何时变成了局中人。

“你不知也正常。”他从未对她说过,她当然被蒙在鼓里。“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因我而起?”铁心竹更是糊涂,纷繁战乱,权谋之争这些与她何干,她一个沉浮之人,自顾不暇,何来做那弄潮的人儿。

“还记得三年前西北边境那场战争吧?”韩墨试问,知道她不会忘记那段情殇,那场战役是后来一切的起因,是纠缠的根源。“你可知西叶国为何会借道给大金攻打御翰。”

铁心竹摇头,她也不明白,当时西叶国明明和御翰结下姻亲,受御翰的庇护,根本没有背叛的理由。铁心竹见韩墨目光中的隐,也猜出还有内因,而且还和色她有关。

“嫁来御翰和亲的公主是西叶国国君最疼爱的女儿,若萧千策当初本分的娶了公主什么事都没有,偏偏他为了你连公主都不要,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瞒尽天下人。”却瞒不过他,如此大好机会他怎么能不加以利用,于是“我只是找人去西叶国传了个口信,说公主已死……”

“够了,你住口。”铁心竹大喝一声,她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她和萧千策撇下一切远走高飞,西叶国若派使臣来京探听虚实,见不到公主,王爷又落跑了,当然会信以为真,西叶国的国君爱女心切要报复御翰,于是借道给大金国让其攻打御翰。

她记得那场仗死了好多人,血色的记忆再次掠过脑海,一个个倒下的战士,那场血腥中的缠绵,痛断肠的分离……皆因她而起,确切的说是因萧千策对她的一片痴情,才引发这许多牵扯不清。就连西叶国最后也落得国破山河碎,她听说她的御哥哥杀了西叶国所有皇族之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便是铁心竹现在的感受。

“残阳映水,半江瑟瑟半江红,这支红颜祸水签你抽着也不冤。”韩墨斜睨一眼铁心竹,果然,她听到这签言瞳色中有的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铁心竹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卦上说你是我命中的一个变数,我该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话都捅破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韩墨一掀桌子,探手捉住铁心竹,却不料她的双肩被冰魂和雪魄扣住,二人不敢用力怕伤着铁心竹,顾此失彼被韩墨分掌击中,退出数步后被一帮韩墨身边随侍的护卫所制住。

脖颈被韩墨单手死死扣住,铁心竹难以呼吸,双手掰住韩墨的手掌欲让其松开,没了内力她已今非昔比,哪里松动得了分毫,渐渐地她放弃抵抗,双手垂落,敛下如扇羽睫,太多的舍不得在闭目的一瞬间化作泪珠儿顺着绝美的面部曲线滑落。

在她生死一线之际,头脑空白的那会儿,只觉得口中被灌下一口辛辣,如火一般滚入喉中,喉间的束缚也在那一刻消失,陌生男人的气息被强行渡入,她因本能的呼吸而不得不接受。

对韩墨而言,唇齿间的交融让他想要渴求更多,销魂噬骨之时一阵才让他醒过神来,被咬破的唇泛起血腥,才让他彻底回魂。

好不容易能够大口喘气儿的铁心竹也没那个力气推开困住她的人,她也不想看那人此时是个什么嘴脸,侧开脸,本想咬舌自尽,念头才刚起,腹中的胎儿似感应到她的心思,重重的踢了她一脚,铁心竹蹙眉的同时才想起身上还有这么一个累赘,她失笑出声。

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如此不堪的境地,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弃爱绝情,凡事都弃之不顾便不会有今日之辱,悔吗?她不悔,她的世界有情有义,无愧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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