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对方落败身死,也是因为过于相信祭坛所赋予的力量。如果他第一时间抛弃所有傀儡,与珞宇拼死相搏,或许还不会死得那么惨。
至于祭坛中冒出来的黑影,那人也不知道它是如何诞生的,他只知道在他利用祭坛杀死了三十多个人之后,便发现了祭坛中产生了一点灵性。
后来他试图用驱策傀儡的方法指挥黑影,却发现成功与否全靠几率。如果是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黑影就会更容易为他所用,但稍微驱策不慎,也会造成一些损失,就比如说黑影没有扑到珞宇就吞噬了一具傀儡那样。
据此推测,黑影碎片最后的夺舍之举应该只是求生本能。如果它成功占据了珞宇和那名修士的身体,也许还真能逃得一命。
看完玉简,珞宇的背后渐渐生出冷汗。
他万分庆幸这人没有得到祭坛的真正用法,否则以他这“无知无畏”的态度,还不知道会胡乱尝试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珞宇从前在山中经历过的那次邪祭,三个凡人只用一个乱石搭建的破台子当作祭坛,就搞出了比这人更大的动静,八成就是所用方法高明了无数倍,至少他们知道很多具体的符文。
三个凡人如何得到真正的祭祀之法不得而知,但他却可以肯定,类似的物品和方法一定仍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流传,甚至是使用。
珞宇忽然觉得他应该通知门派,干脆把搜索这类线索变成一个任务,发动所有修士前去寻找。
可转眼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不知道别人发现了这些东西是会将其销毁还是占为己有。
一般人可不像他一样发过毒誓,也没有无形天火这样的东西来销毁异界能量,即使没想投敌,受到异域能量侵害的几率也会不小。
珞宇心头有些沉重,蓦然想到了跟他在封印之地一起发过誓的六人,以及那个“被”发了誓的小九……或许他只能从这些人里寻找帮手了。
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物,正是宿飞给他的那枚可以以假乱真的明璃宫紫玉鱼珮。
虽然他认为宿飞极不靠谱,如果还有任意其他选择,他都不会去找宿飞。但鉴于这是他在其余六人中唯一的传讯玉简,珞宇别无选择之下还是给他留下了一条讯息,就说自己找他有事。
第五百四十七章 我都要了()
不出珞宇所料,宿飞果然极不靠谱……两天两夜之后,珞宇已经到了最近的一座修士之城,却仍然没有收到宿飞的回信。
珞宇心中暗骂,宿飞那货该不是忽悠他呢吧?在他看来,与其这样干等着,还真不如去明璃宫的分部叫骂……
从一处陡峭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他在半空中速度骤减,就像掉进了棉絮,被一股力道轻飘飘地托着落入了峡谷底部。
其实峡谷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样陡峭,只不过被修士在此设置了障眼法,使其变成了凡人眼中的天堑绝地。
修士虽然不需睡觉,但夜晚出没的人数仍然少于白天。现在正是黎明,城门口静悄悄的,珞宇也许就是今日入城的第一位修士。
修士之城无需城墙,自然也就没有凡人意义上的城门。只是由于阵法接引的关系,所有来此的修士都会出现在这条街道的尽头,这里自然而然就被算作“城门”了。
自认为已经颇有经验的珞宇,其实已经做好了应付那些专门以引路为生的低阶修士一拥而上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他所受到的待遇与以前大相径庭。
几个装束就像一群混混的家伙正以懒散的姿势坐在墙角,他们体内有着微弱的灵气流转,正是珞宇想到的以引路为生的修士们。
珞宇没有遮掩自己的动静,自是落入了他们的神念之内,可是这一次竟无一人主动招呼他,只有一个眼睛都没睁的中年人低声咕哝道:“又是一个寻死的神经病?你们谁去把他的记忆抹去,丢回外面?”
结果旁边没有一个人起身,一名年轻人不耐烦地掏着耳朵,吊儿郎当道:“着什么急呀,等爷爷们歇够了再说。就让他在这逛几天也没事,饿不死的。”
说着,他就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将满满地嘲笑之意透露给了珞宇,“看他那一脸傻眼的样子,怕不是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行了,先别管他了,一天的记忆是抹,十天的记忆也是一样抹,等爷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说。”
第三人插嘴之后,就连那名眼睛睁开一条缝的年轻人都开始重新闭目养神,彻底把珞宇给晾在了那里。
珞宇朝着四周看了看,实在无法排除他们口中“寻死的神经病”就是自己的这个推论。
狐疑地朝着自己身上一瞄,他见身上新换的粗布衣裳整整齐齐,并没有一丝不妥。但结合着听到的对话一琢磨,他就明白了,他穿得太过……朴素,又用着敛息诀,所以就又人被当成农夫了……
珞宇心中无奈,他所用的敛息诀虽然高明,但在大多修士眼里,他还是一个“用着敛息诀的修士”。而这些人的眼力也太差了!居然直接把他当作了凡人?
嘴角抽动了一下,珞宇终于明白了“人靠衣装”的正确性。
此时此刻,他忽然明白,他曾经得到过的待遇和热情,或许都只是基于那些足以亮瞎对方狗眼的宝光,而非他的实力气场抑或个人魅力。
备受冷落的珞宇孤单地沿着街道走了下去,背后几道嘲弄的目光和贴在他身上等着看笑话的神念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难得有机会受到一次冷遇,珞宇忽然生起了一丝兴致。他运起遁术,一抬脚整个人便是一闪,直接出现在了百丈之外,之后一步再是一闪,他就脱离了那些人的神念范围。
这还是他刻意放缓步伐的结果,否则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他要如何去看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窘状?
捉弄了几个倒霉蛋,珞宇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快速扫过街边的各类店铺,准备先找一个合适的落脚之所,先把五转的淬体练完再说。
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就停在了一间店铺外面,在一件被当成招幌随风飘扬的法衣所散发出来的宝光之下,珞宇的形象显得格外寒酸。
其实这件“招幌”没什么实际性的功能,只是被赋予了“华彩卓然”的特性。珞宇本来对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屑一顾,但此时却忽然想到,若他刚才以这幅形象出现,所受的待遇就会完全不同了吧?
正在愣神的功夫,几串娇笑和低语声从店铺中飘出,打断了珞宇的思绪,原来几名女修正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她们挑选的物品。
转眼功夫,珞宇就听出来,这些女子似乎在此挑了一夜还没做出决定,就连旁边招待他们的侍者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几句夸奖的话语被他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珞宇心中暗笑,这家伙大概是一晚上都在重复着类似的话,已经快要被自己催眠了吧?
这时一名女修展开了手上锦帛,只见五彩光霞之中漂浮着一件如云雾般轻薄飘逸的衣裙,上面缀满了如星辰般的各色宝石,端是华丽大气。
如果是以前的珞宇,他在心底一定会觉得好笑。因为这件衣服除了花哨好看之外,唯有一个最普通的防护阵法,属于他只用五分力就能打破的那种……
可是现在,他心底冒出的想法却是,这件衣服上有五彩霞光,而补天石也恰好是五彩的,所以沅一定喜欢,穿上也一定好看。
之前想给她留下点纪念品却手头“拮据”的挫败感浮上心头,早就决定吸取教训的珞宇立刻决定要将这件衣服买下来。
正要进店,那女修又展开了另一件法衣。纯白的衣衫上只有边缘和配饰泛着淡淡的青色,长裙下方几层裙摆相互层叠,才多出了几分年轻活泼的气息。
比起另外一件,这件法衣就太过素雅了,但是其中的防护阵法却比之前的那件更加高明,珞宇需要用出八成劲才能打破……而且其中还镶嵌了三个增加敏捷度的阵法,以及一个聚灵阵。
那名女修跟几名同行的姐妹不断表达着难以取舍的意思,而其他几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意见,却没能让她做出决定,反而愈发纠结起来。
珞宇的想法更加简单这件法衣的功能更好,更适合沅那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小家伙。穿上这件衣服,就算她从山谷秘境中最高的山坡上滚下来,都不会伤到一根毫毛。
珞宇大步走进了店里,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一身行头。有了城门处被人鄙视的经历,珞宇不想重蹈覆辙,所以进门前便将得自查护法的最后一件法衣披在了身上。
“这两件都不错,我都要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和气生财()
珞宇丝毫不知道这一嗓子给那几名女修留下了怎样无礼的印象,就连那名快被自己催眠的侍者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找来一名同事,将珞宇请进了一间内室。
招待珞宇的侍者酝酿了半天还是支支吾吾的,直到珞宇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两遍要求,他才为难道:“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店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
“你是说没有了?”
“啊不不不……”侍者再次支支吾吾道:“那个……您要是对那两件法衣势在必得,那……我们得请您帮个忙,可千万别把我们卖了两件同样货物的事说出去,不然我们店的名声……”
珞宇顿时无语,敢情这人刚说过的“每一件商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幌子真的就只是个幌子而已……
在侍者期待的眼神里,珞宇无奈答道:“无所谓,我又不是这里人,买完就走,不会砸你们的招牌的。”
侍者露出了一丝惊喜,道了声“您稍等”,就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后。
珞宇以为侍者的惊喜是因为他的承诺,却不知对方实际上立刻钻进了楼下的一间密室,对着两个正在下棋饮酒的人毕恭毕敬道:“掌柜的,来了条鱼,还是条傻鱼,自己说自己是外面来的,要不要……”
侍者说着,就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下棋的二人一名青年一名老者,长得有七八成像,应该是对爷孙。
青年一听就来了兴,问道:“肥吗?”
侍者一愣,有些赧然,“不大清楚,听他的口气,应该不瘦。”
青年的鼻孔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正要说话,那老者就抢着道:“孙儿啊,肥不肥固然重要,但我们吞不吞得下才更紧要。”
之后他便转向侍者,“什么路数的?”
侍者的额头流下几滴冷汗,“呃……这个……”
“嘿,年轻人啊,做事就是这样浮躁,去探查清楚再来。”老者说着,就下了一颗棋子,吃掉他孙儿的一串棋子。
在不服气的嘟囔声和语重心长的说教声中,侍者退出密室,擦干头上的冷汗,捧着那两件珞宇指明所要的东西,回到了内室。
珞宇看过货物十分满意,又问那侍者是否还有更好的东西,样式不限。
看珞宇这完全没有询问价钱的意思,侍者心中默默回答了小掌柜的问题,“肥,绝对肥!而且还有点傻……”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得到老掌柜需要的答案,于是乖乖回到库房,挑选了几件品级更高的女装,拿给珞宇来看。
珞宇只觉得这些法衣各有千秋,为了不陷入外面那些女修犹豫不决的困境,他也懒得动脑子了,只是大手一挥,说他全要了!
“肥!不是一般的肥!”侍者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在忘乎所以之前想到了他的那一丝疑虑——珞宇真的有这么多钱吗?万一他只是傻傻的忘了问价钱怎么办?
于是他灵机一动,道:“客官见谅,您买的东西不少,恕小的多嘴……不知您是用我们氐城的货币,还是以物换物?我们店小,能消化的东西也少,若是以物换物的话,可能需要请大商行的朋友来帮忙了。”
珞宇恍然,诚实答道:“哦,我确实是要以物换物,而且我还有别的东西要买,那就麻烦你去请商行的人来帮忙吧。”
“是。”侍者答着,人却没走,而是贼溜溜地瞟着珞宇,“恕小的再多嘴一句,请问您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呢?也好让我知道去请哪个商行前来更好。您别多心,有些物品只有在特定的商行才能换出好价钱,我这也是替您着想啊。”
珞宇确实没有多心,而是老实地在储物袋里翻翻捡捡,拿出了三枚通体血红的丹药,交给了侍者。
侍者见那犹如水晶般的外壳之下流淌着浓浓的血色,而那血色深处还有着一个左冲右突的黑色鬼脸,心里顿时一紧,脸色不自然地干笑一声,磕磕巴巴道:“客,客官稍等,我,我这就去请商行的人来。”
说罢,他就转身逃走。
临出门时,珞宇在后面又来了一句,“对了,顺便拿些男款的法衣,我自己用。”
侍者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回头连连陪笑说自己记住了,然后才彻底消失。
第一时刻跑进密室,侍者高声叫道:“魔……魔道的人,这是他准备用来付账的东西,小的眼拙,竟不认得这丹药。”
两位掌柜的对于侍者眼拙一事毫不意外,正准备指点一番,却在目光接触到那三枚丹药的时候直了起来……
一瞬间,那三枚丹药就跑到了老者的手中,捏了捏微微有些弹性的药丸,里面的鬼脸就仿佛收到了挑衅,忽然幻化出狰狞的模样冲向老者,竟差点撞碎丹药外面的水晶封层!
啪嗒一声,老者吓得脱手而出,那枚丹药在“愤怒”中砸在了桌面上,随后又抽风似的滚到了地上,还在地面上弹跳了很多下,才渐渐归于平静。
“请……请圣侪商行的主事过来!要柴主事!”老者的语气极不淡定。
青年看着老者的脸色收了棋盘,并趁其心不在焉的时候偷换了两颗棋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落在地上的那枚丹药拾起,连同另外两枚一起放置在了一个精心雕琢的锦盒中,耐心等待柴主事的到来。
不多时,大门一开,一阵豪爽的大笑传来,“我说陶兄,又有什么好买卖才想起我了?”
说话的人身宽体盘,一脸和气,一看就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然而这两位东家却很清楚,这位可是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主,他靠和气生过的财,可能还没有靠杀人越货得来的零头多。
若非珞宇拿出的丹药实在稀罕,他们一般也不愿和这位过多往来,因为每次“合作”,他们都得狠狠放几把血,才能喂饱这位撑得下大船的肚量。
就像闻到了臭味的苍蝇,柴主事的两颗小眼珠一进屋就直勾勾地盯住了桌面上的锦盒。只见他仿佛梦游一般走了过去,不断念叨着:“这是什么?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这味道……咦?”
仿佛无意识地伸手探向那只锦盒,就在他刚刚将盖子掀开了一条缝时,一只大手突然按在盒盖上,啪地一声将盖子盖紧!
柴主事好像刚被惊醒,赶紧收回魔爪,有些羞愧道:“咳咳,失态了,失态了。”
老陶掌柜顺势揭开盒盖,循循善诱道:“柴兄,看来你已经认出了这东西。你先别急,只要咱们合作完成这笔生意,这东西肯定是你的,只不过……”
两只老狐狸的目光交汇处似乎擦出了贪婪的火花,老陶掌柜继续道:“只不过我们吃不吃得下这笔生意还要老柴你来把关。”
柴主事老谋深算油滑无比,立刻就兴奋起来,“你是说他还没走?”
“拿出这三枚丹药的年轻人就在楼上,探查他背景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关系到这笔生意该怎么做,你懂的。”老陶掌柜给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柴主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圆滚的肚皮,和气笑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五百四十九章 深深理解()
“那就请柴兄好好鉴别一下这些丹药的出处。”老陶掌柜将锦盒向前一推,做出了一副无比信任对方的态度。
凌空取出一颗丹药,柴主事使其悬浮在其右眼之前。
只见他右眼瞳孔瞬间变得金黄,其中仿佛存在着许多细碎的反光断面,血色丹药的每个细节都被一一映射在了这些断面之中。
血色丹药旋转得极为缓慢,内部的鬼脸也安静老实,跟随着包裹它的血浆缓缓转动。
柴主事将丹药从各个方向看过三遍以后,才将这枚丹药放回盒中。
一老一少两位陶掌柜盯着他看个不停,明显是想从他的表现中预先读取出点什么。
可是柴主事城府深不见底,一丝情绪也没透露,只是依次将另外两枚丹药用同样的方法鉴别完毕,随后就摸着肚皮沉吟起来:“有点棘手啊……我需要亲自见过此人才能定论。”
小陶掌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中露出几分沮丧:“难道说这人身份不凡,不能下手?”
柴主事摇头。
“那前辈为何要说‘棘手’二字?”
柴主事还是摇头。
老陶掌柜注意到柴主事摸着肚皮的手指一直在有规律的轻轻敲动,便知道他也是在犹豫不决,于是便示意青年稍安勿躁。
仿佛自言自语般,柴主事低声说道:“这三枚丹药的成色和质地很好,不,不只是好,而且很标准!这是众圣殿出产的丹药,可是……为什么要把产地的痕迹抹去呢?”
老陶掌柜看到孙儿愈发迷糊的神情,轻声解释道:“一般大势力出产的丹药都带有一些特殊印记,主要是防止交易的时候有人以假充真。你之前不是也见过众圣殿出产的丹药吗?我还教过你简单的识别方法的。
“至于抹去产地痕迹嘛,别人都巴不得能够复制出这种印记,以此发上一笔横财。而抹掉印记的丹药若非行家检验,必然有损价值,这就有些令人想不通了……”
小陶掌柜渐生明悟之色,听到祖父最后一句疑问时,想也不想便道:“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命苦,有个怕被儿孙惹祸上身爷爷,抹掉身上物品的出处就是为了不被人打上门来?”
两个老家伙齐齐怔住,尤其是柴主事,就在嘴里念叨着“莫非是他家长辈挪用了公物?”的同时,心里还在想着“原来老陶还为他家的不肖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