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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文森特看着天空,活力正在一点点的从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中散去,血污从他的唇边流出,他的嘴唇轻动着,用盖尔语喃喃着……
“爱尔兰、爱尔兰……”
不屈的话语从他的唇间发出时,他看着那天空中的白云,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笑容,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爱尔兰,那是爱尔兰人的爱尔兰,不再是英国人的奴役下的爱尔兰。
爆炸声不断的从城市上空传来,詹姆士和马尔迪、安琪以及其它的孩子们,他们用伤感的眼神看着都柏林,在他们的城市中,最后一个起义者的据点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起义失败了!
英国人镇压了起义,和过去一样,起义并没有成功,很多人死去了,数以千计的人死在了城市中,数以千计的人被英国人杀死在街头。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这是他们的城市。
“文森特死了、哈瑞、戴尔,他们都死了……”
安琪看着都柏林,在唇边喃语着,泪水在她的脸上滑落下来,尽管她的神情伤感,但是语气却很坚毅。
“但是我们会战斗下去,一定会战斗下去……”
女孩的喃语声传到附近的几个起义者的耳中,这些起义者看着这些孩子们,他们从未曾想到,这些孩子居然也会战斗起来,更未曾想到,会有一群孩子自发的向英国人发起了进攻。
“安琪,我们会战斗下去的,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回到这里,到那时候,都柏林就会成为爱尔兰人的都柏林……”
背着步枪,吉米走到安琪的身边,将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安慰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如果是在过去,他几乎不可能和这样的女孩有任何接触,顶多也就是施舍一个便士,但是现在,他们却有着共同的身份,都是爱国者,都是起义者!
现在,他们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毕竟相比于英国人,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长官。”
詹姆士看着吉米,尽管他并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长官,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着他们一同离开了都柏林,他不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对于大家伙来说,跟着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向南!”
吉米看着南方肯定的说道。
“现在整个爱尔兰都在战斗,在南方还有我们自己的军队,我们向南走,在路上继续攻击英国佬,我们要让他们,让那些英国佬明白,这里是爱尔兰,是我们的爱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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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爱尔兰的眼泪(求支持)
“爱尔兰的河水是咸的;因为那是爱尔兰人的眼泪。”
在噼哩啪啦的花炮声中,在乐曲声中,摩尔斯先生牵着女儿向前走着,左邻右舍的人们向黛丝祝贺,她就挥手含笑地表示感谢。奥斯卡身穿黑呢服装,脚踩金属扣子的漆皮鞋,在房门前面迎接新娘,把她领到圣坛前去此时的他紧张得脸色苍白,喉咙发哽。相比于他,黛丝却显得举止自然,大大方方的没有丝毫紧张。
这一场婚礼对于村子来说,是一场欢宴,在神父的主持下,婚礼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宴会不过只是刚刚开始,人们拉着菲德尔、吹着木长笛、接着风琴,在欢快的音乐声中,村子里的人们在那里跳着舞,年青的男女更是借机亲近着彼此。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喧嚷声从远处传来。
“站起来、站起来……”
伴着喧嚷声只见一队拿着枪的英国佬端着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的面目狰狞,平端着手中的恩菲尔德步枪,锋利的刺刀就插在枪头。
“去那边,男人站在左边,女人站在右边……”
领头的英**官大声的叫嚷着,他的手中拿着一支转轮手枪,在他叫嚷着的时候,那些英国士兵更是如狼似虎般的推攘着宴会上的人。
“这里都是好人……”
奥斯卡大声的喊着,试图告诉这些英国人,这里并没有他们的敌人。
“靠墙站,所有人,快点……”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会听他的话,穿着红色军装的英国佬只是大声的叫嚷着,推攘着参加宴会的男人,并用枪托击打着动作稍慢的人,他们的枪口更是对准了站在墙边的人。
“一动都不要动!”
端着枪的英国兵大声喊叫着。
“看什么看,快走!”
此时的奥斯卡已经不再关心掀翻的桌子,还有桌子上的食物了,他只是大声的喊着。
“这里都是好人,真的,都是好人……”
他的喊声换来的是一个英国兵的托击,在将他击倒之后,那个英**官便走到他们的面前,大声说道。
“好,告诉过你们这些混蛋多少次了,你们这群爱尔兰佬,领土防务法案,你们懂不懂?”
军官口中的领土防务法案是去年刚刚通过的法令,仅在爱尔兰地区推行,这是为了避免爱尔兰人在战争时期发动起义特意颁布的法令,伦敦希望借此避免爱尔兰的起义。
“禁止一切公共集会,包括你们这愚蠢的婚礼,懂不懂……”
看着地上的蛋糕,军官一脚踏了上去,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去查一下他们的资料。”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对着士兵命令道。
“我要知道他们的姓名、职业和家庭住址!”
被推攘到墙边的爱尔兰人神情紧张的看着这些英国人,尽管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但是却只能选择顺从,如果的回答着英国人的问题。
“沙?康利文!”
“大声点,你这头爱尔兰猪!”
“沙?康利文!住在巴林,杂货商……”
尽管遭遇到了辱骂,但人们仍然大声的回答着英国人的问题,他们垂着眼帘,尽量不让英国人感受到他们的屈辱,尽量压抑自己内心的怒火。
“不准看我!”
即便是如此,他们的顺从换来的只是英国人的恶语相向,英国人不时的训斥着站在那里的人们,而站一旁的安德斯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
“安德斯?康利文!”
他用盖尔语回答道。
“这是什么鬼话,我要你用英语回答!”
英**士立即大声喝斥道。
“告诉他!”
奥斯卡在一旁说道。
“别多嘴!”
英国人用枪口的刺刀指着奥斯卡。
“……”
面对刺刀的威胁,奥斯卡选择了沉默,但安德斯却仍然用盖尔语回答着对方的问题,英国人看着他的那副模样,立即怒斥道。
“小子,你是在笑话我吗?”
随后他又大声命令道。
“所有人都把衣服脱掉……”
“他叫安德斯?康利文和我住在一起……”
奥斯卡连忙大声的为堂弟解释着,但是英国人并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继续命令所有人脱下衣服。
“快点,现在就脱,所有人……”
在其它人纷纷脱去衣服的时候,安德斯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他的眼睛直视着那些英国人。
“快点脱掉你的衣服,别惹麻烦,安德斯。”
奥斯卡试图劝说着堂弟,但是他仍然不为所动的站着。
“我们这里有个犟小子啊!”
英**士拉着安德斯的衣服,一把将他拉了出来,然后抓着他的衣领说道。
“我说脱衣服,你他么的就要脱,明白吗?”
话声落下的时候,冲着安德斯的脸上就是一拳,而安德斯同样也是毫不示弱的回击了对方,在他一拳将英**士击倒的时候,周围的英国兵立即用枪托朝着他的身上猛击着,在将他击倒在地的时候,英国兵更是不断的踢打着他。
奥斯卡和他的兄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喊叫着。
“这里没有人犯法,我们都是好人,不要这样,他叫安德斯?康利文……”
“他叫安德斯?康利文……”
“他才17岁,他什么都没干,他叫安德斯?康利文……”
安德斯的妈妈试图上前阻挡那些英国人时,更是被英国人推倒在地上,大声骂道。
“滚开,你这头爱尔兰母猪……”
“都他么的闭嘴……”
“他没犯什么罪,他才17岁……”
在奥斯卡的喊声中,安德斯呻吟声音已经消息了,直到看到血流满地之后,那些英国兵这才有些心有不甘的骂骂咧咧的散开,奥斯卡和其它人都是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安德斯,他的身上尽是被刺刀刺穿的伤口,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干掉他了,中士!”
一个爱尔兰人的死,对于中士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就连那名军官也没有抬眼朝着尸体看上一眼,而那个挨了打的中士,仍然怒气冲冲的盯着其它人说道。
“你们这群爱尔兰猪!都靠墙站好!”
人们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安德斯,他的妈妈更是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尸体。
“安德斯、安德斯,他死了,上帝啊,你们杀了他……”
这时,英国人离开了,就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死了一头爱尔兰猪……
而对于康利文一家来说,他们失去了自己堂兄弟,失去了一个儿子,愤怒的情绪在每一个人胸膛中聚集着。
看着血泊中的堂弟,即便是性格最为软弱的奥斯卡,这个时候脑海中也只剩下了一种情绪愤怒。
“我要杀了他们!”
在奥斯卡喃喃着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的时候,黛丝抚着丈夫的脸膛,看着他,用认真而又严肃的语气说道。
“奥斯卡,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也像安德斯一样,被英国佬像野狗一样杀死吗?杀光那些英国佬,为了我们的孩子……”
是的,不仅仅只是为了爱尔兰,而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将来,为了自己的孩子们能够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在爱尔兰,所有的集会都是被禁止的,即便是在教堂的礼拜,在教堂里同样会站着英国士兵,他们拿着武器,穿着军靴,就那么不敬的站在教堂里,似乎是在害怕的这些天主教徒们利用这个场合宣传抵抗。
神父站在圣坛上,他的目光中带着怒火,他不能够容忍那些英国佬对教堂的践踏,那是对他的信仰的践踏,他看着教堂里的信徒们,他可以看到,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他们的愤怒是因为这些英国人对教堂以及对他们的践踏。
“今天,我不想再为大家布道……”
就在神父准备像过去一样布道的时候,他突然合上了手中的圣经,他看着台下的信徒们,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敬畏天父,敬畏他的名,敬畏他的神迹,而现在,我们看到,有一些人,同样也来到了这里,他们带着武器,站在上帝的面前,他们来到了这里,对上帝没有丝毫的敬畏,他们是如此的恐惧,以至于如此的害怕我们聚集在一起,因为他们知道,当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爱尔兰就是不可战胜的……”
神父的话语传到众人的耳中,让人们无不是用诧异而又敬畏的眼神看着他,而英国士兵同样也是惊讶的看着这个神父,他疯了吗?
“爱尔兰是自由的,每一个爱尔兰人都理应自由的生活在这里,但是爱尔兰是没有自由的,因为爱尔兰在遭受异族的奴役,我的朋友们,英格兰人的奴役,英格兰人的铁链束缚着爱尔兰,现在,我的朋友们,是……”
“制止他,制止他……”
英军中士大声喊叫着,几个英国士兵冲到圣坛们,蛮横的将神父拉了下来,但神父仍然继续进行着他的布道。
“是时候争取爱尔兰的自由了,自由……”
下一瞬间,吃痛的闷哼打断的神父的话语,英军士兵的拳头、枪托,毫不留情的落在神父的身上,教堂里的人们看到神父被殴打的时候,纷纷大声喊道。
“他是神父,他是神父……”
“你们怎么能在上帝的面前欧打神父……”
人们的言语并没有让英国人放下拳头,反而使得那些英国人更加愤怒了,他们一边殴打着神父,一边大声的辱骂着。
“你这个愚蠢的爱尔兰猪……”
爱尔兰猪!
对于英国人来说,所有的爱尔兰人不过只是一群“爱尔兰猪”,是可以随意欺凌的、殴打的,没有任何英格兰人会把“爱尔兰猪”看在眼里。
“砰!”
突然,一声枪响让乱蓬蓬的教堂安静了下来,那些因为英国人的辱骂而心生怒意的人们,无不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枪声是从门口传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教堂的大门处多出了几个人,他们是一副平民打扮,他们的手中拿着武器,进入教堂的他们毫不犹豫的朝着英国士兵开枪,那几个英国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
“拿走他们的武器!”
吉米对着身后的战士说道。
“不要放过这些英国佬!”
詹姆士走到一个英国士兵的身边,他的肚子还在流着血,他还在呻吟着,在詹姆士弯腰拿他的枪的时候,那个英国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的手臂,抓的紧紧的,并且往下朝着他的小腹拉去。
这个英国士兵混身颤抖着,一身大汗,血不断的从他的小腹间流出,他很年青,看起来不过只比詹姆士大上几岁,他试图让詹姆士帮帮他,让他活下来,他的目光中带着祈求的味道,但是在詹姆士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他看着这个英国佬,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英国伤兵的脖颈,血从它的脖颈处喷涌出来,抓住他的手慢慢的滑落下去,伤兵的目光中神采慢慢的消失了……
“你干的很好!”
吉米冲着詹姆士赞扬道,然后他看着教堂里的那些爱尔兰同胞,他大声的说道。
“朋友们,我们是爱尔兰共和军,现在我们要到南方,去南方加入我们的大部队中,我们是为爱尔兰的自由和解放而战的,你们谁愿意加入我们?”
在吉米的话声落后下的时候,教堂里的人们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似乎所有人都在犹豫着,犹豫着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神父站了起来,他看着吉米说道。
“你们还需要神父吗?我会开枪!”
神父的决定让教堂里的人们诧异不已的时候,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然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上百个男人在教堂里举起了他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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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迷雾(求支持)
“叮……”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青铜炮开炮时发出的那种极为特殊的类似钟鸣般的脆响,这种声响足以震裂炮手的耳膜,但对于步兵来说,却是一种鼓励,一种精神上的支持。
等待!
在英国人不断的用青铜炮朝中爱联军的阵地开炮的时候,躺避在战壕、胸墙后方的中爱两国的战士们,都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在战壕中可以看到在空中划过的炮弹,可以感受到炮弹落在身边爆炸时扬起的冲击波,甚至有时候,一发炮弹落在战壕中,被炸飞的肢体会落在他们的身上,但是每当有人试图站起来的时候,附近总会有一个中国士兵用爱尔兰人根本就听不懂的中文大声吼叫着。
“等待!”
等待、等待!
迈克儿想起了家乡的街道,想起了在等待演出时的那种焦切,他渴望着战斗,渴望着在演出的时候,看到那些漂亮的女演员,现在,他在这里等待着,等着总是让人心急的,但是在战场上的等待,却更加的焦灼,尤其是当炮弹拖着啸声从他的头顶掠过的时候。
“哎,我们为什么要听中国人的……”
哈利抱着枪蹲点在战壕中在嘴里抱怨着,他渴望着战斗,渴望着现在就跳出去,朝着英国人杀过去,就像爱尔兰故事中的那些勇士们一样,挥着剑向异族人杀去,但是现在,他却像是农夫一样蹲在战壕中。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他们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前方看去,他们看到了敌人那是一条,不对,是一列列红线,那红色形成一条长长的战线,那是英国人引以为傲的红色,他们曾在克里米亚给俄国人留下了痛苦的回忆,而现在,他们排列着整齐的队列,随着鼓点,朝着中爱联军的防线发起进攻。
相比于拿破仑时代的线列,现在英国人的线列是单薄的,虽是如此,这种单薄的两列线列,仍然是极为有效的,在鼓点声中,穿着红色军装的英国士兵缓缓的朝着前方走着。
在线列与线列之间,在英军的后方,一门门火炮朝着中爱联军的防线不断的发起炮击,指挥战役的伍德福德少将,这位在克里米亚战争时期指挥来复枪旅的将军,显得自信满满,他之所以会如此的自信是因为,他指挥的是一支1。5万人的军团,而对面的敌人却不过只有一万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两个星期前还都是农夫、市民。
“除了那些中国人,其它的爱尔兰人只需要一次射击,他们就会溃败!”
伍德福德对身边的戴姆斯上校说道,他们早在克里米亚战争时期就已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现在他们又一次站在一起,为不列颠而战。
“伯纳德中校的骑兵什么时候能够抵达战场?”
尽管自信心十足,但是伍德福德仍然显得极为谨慎,毕竟在面前的敌人中有两千多名中国人,中国兵的不败之名,足以让他为之警惕。
“将军,他们会按照你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