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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解释之后,朱宜锋的唇角一扬,如果不是因为统治的需要,自己恐怕也不会懂得这一切,自己可许会和过去一样,认为儒家误国愚民。实际上这是因为,法家作为代王朝统治的核心,普通大众接触并不多,甚至无从接触其“驭民之术”,因为那些的内容都是皇家秘不示人的“法宝”。
到了近代,无从接触“驭民之道”之核心的寻常百姓,只能看到朝代宣扬的是儒家仁义道德,而发现其推行的不过只是“驭民之术”、“愚民之道”后,就会认为是儒家愚弄了百姓,实际上不过就是儒家是为法家的愚民思想背了黑锅,而且大多数以为“儒家愚民”的人,根本就不懂儒家,自然也就不知道儒家的本质是“民本”,更不知儒家的核心是“开智”。
最终,近代的落后,使得儒家背负了“祸国殃民”的罪名,而给其扣上这一名义的人,却压根没有看过四书五经,压根不知道何为儒,不过只是人云亦云罢了。至于鼓吹法家者,压根也没有读过《商君书》,更不知道法家的核心在于“弱民”、“愚民”,从而达到其“驭民”、“役民”、“虐民”,以谋所谓“国强”的本质。
“平衡之道,朝代皆是“霸王道杂之”的儒法相平,且每每儒家王道总能占据上风,两者相辅相成,方才有了史书中的汉唐之盛!但是这一切,”
提及那惨痛的史,朱宜锋的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痛苦之色,
“最终却完全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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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离经叛道(四)
完全毁于一旦!
发出这一声长叹之后,朱宜锋站到了公园的湖边,看着已经结上一层冰的小湖,一阵寒风吹来,只让他觉得彻骨的冷,就像是于史书中面对文明沉沦时的那心冷一般。
就这样,他站在湖边,良久没有说话,而郭嵩焘同样也感受到了汉王心底的悲痛,他只能垂首立于汉王身后。
“后世之人往往向往“先秦之士”、向往着“汉家风骨”,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为知己死,当刎颈交,重然诺而轻生死,,如果风骨气慨,每每令人神往,”
感叹着先秦、汉时士人的风骨气慨,打破沉默的朱宜锋的话锋一转。
“云仙可记得的《孟子》中的《梁惠王下》,也就是为高皇帝所恼,进而删节《孟子》的那篇文章吗?”
“臣自然记得。”
在回话之后,郭嵩焘连忙将将这篇文章背了下来,而在他背这篇文章时,朱宜锋只是点着头,。
“……孟子谓齐宣王日:“王之臣,有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其反也,则冻馁其妻子,则如之何?”王日:“弃之。”日:“士师不能治士,则如之何?”王日:“已之。”日:“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顾左右而言他……”
待郭嵩焘背完这一段,朱宜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说道。
“这段话很有意思,其实孟子在给齐宣王下套,问齐宣王朋友没有照顾好自己托付的妻子的朋友和没有治理好自己分内工作的官员怎么办,一个“断交”一个“撤职”,孟子随后问国家没有治理好怎么办,齐宣王也就左顾而言他了。”
从这段话中可见,儒家原本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国君不能治好国家,也得负责下台,并没有像法家一样为维护皇权的统治,而千方百计维护皇权。
“先秦之时儒家的创立者大皆非阿附权贵之徒,皆能于权力面前保持独立之人格,尽管董仲舒等人为发扬儒家,篡改儒学本意,但其并不会为了政治利益去出卖人格,仍然保持着士的操守。但董仲舒之罪,罪在千古,从孔孟时代儒家的内容也在不断地被各个朝代的君王修改或者曲解,也正因如此,在董仲舒之后的千年间,儒学慢慢的失其本质,而儒家所格守的独立之人格,经千年法家驭民“侵蚀”,最终于宋代时渐失其魂,然所幸先贤,仍然格守其本,未完全沦为皇权之用,仍然寻求着儒法之间的平衡,而这种平衡最终总会是儒家占据上风,至于法家只会为皇家所用,未成“制民之本”仅只是“治民之要”,但是崖山之后,一切全都改变了……”
是的,崖山改变了一切,肆无忌惮的野蛮力量终于战胜了文明。而中国的史进程,也可以说是人类的文明史,因此而被改写了!
“崖山之后,十万士人滔海,华夏在史上第一次完全沦陷于外族。曾经的儒法相治,君臣相衡,所有的一切完全被中断了,野蛮的蒙元实施的是野蛮的带着游牧奴隶制的治国之道……”
是的,在蒙元之前,尽管儒家一次次的退让,为皇家所用,但他们也在退让中一步步的制衡着皇权,汉代时的虚君实相,即便是强横如汉武,亦只能剥夺宰相权柄,实施内外庭制度。唐代皇帝下诏,若未加盖“中书门下之印”,当时是认为违法的,不能为下面各级所承认。宋时期,皇帝的权力其实并不是至尊无上的。诏书必须有皇帝、宰相和三位辅臣联名之后,才会有效。且一般百姓可以集会议论朝政。从汉至宋,王朝的中枢从来都是“打压相权、巩固皇权”,而这种打压恰恰就是“相互制衡”的“君臣相衡”。
“也正是从崖山起,在异族的奴役下汉人的思想开始变得保守,面对外侮,大多数汉人的精神渐趋于麻木了。尽管后来,高皇帝起兵反以蒙元,我汉人在宋亡之后八十多年复国成功,但继起大明,却无形中还是受到了蛮族政权体制的影响,观明之弊政,如户籍、贱户、酷刑等皆袭于蒙元,其行趋于保守。高皇帝后,自惠宗起(建文),经过两百年余年开智,我汉方才稍现昨日之旧貌,如若再有百年,想我汉人必可重拾先秦之风、汉唐之骨,但未曾想甲申年,吴三桂引满虏入关,令我中国再陷深渊……”
在提及吴三桂时,朱宜锋更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若非他吴三桂,中国又何至如此!
“满清入关,相比于蒙元的野蛮,满清犹为可恨,其非但以“剃发易服”杀尽我汉人中有风骨之士,更以“文字狱”诛尽我汉人中高贤之士,删书、焚书更数不胜数,其亦并通过科举选以“奴性”之士人,为制我汉人更是尽行“以奸制善”“弱民”“愚民”的法家弱民之道,我们在他们的奴役下,变得日益保守、麻木,两百余年奴役,这个民族的之精神、灵魂已经被野蛮民族摧残得体无完肤!”
汉人甚至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某种意义,先秦之风、汉唐风骨在那?甚至就连宋末十万士子滔海,数十万遗民自杀的不甘不奴的风骨亦消失了。
“予生则中华兮死则大明,寸丹为重兮七尺为轻,予之浩气兮化为雷霆,予之精神兮变为日星……”
念叨着这首诗,这诗或许就是就是民族最后的风骨了,那目中的泪不由的落了下来,这泪不是为这个民族遭受的磨难,而是为这个民族失去了魂魄。在泪水流下的时候,朱宜锋睁开眼睛,看着远处说道。
“云仙,想来你在来的时候,应该已有所耳闻,府中诸臣两次劝进,劝本王继位为君……继位,继何位?大明之位?”
朱宜锋摇着头,
“大厦已不支,成仁万事毕……”
又一次引用张煌言的寺,朱宜锋看着远处说道。
“昔高皇帝逐蒙元,匡正中华、得建大明,得位之正,无人能及,然燕棣篡位,得位不正,祸及子孙,子孙无道,失以江山,陷亿兆黎民为异族所屠。今时本王纵是继位,所继者亦是中华之正统,绝非大明!”
实际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某种决裂。同样也是抛开史的包袱,如此一来,认了朱元璋的这门亲之后,朱宜锋再也不需要为明亡负责。那是燕王世系之责,与自己无关,与建文世系无关。
汉王的话,让郭嵩焘立即明白了汉王的意思,于是立即抓着机会劝进。
“昔高皇帝逐蒙元与塞北,匡正中华,建以大明。今殿下逐满清,匡正华夏,自当建以中华!”
面对郭嵩焘的劝进,朱宜锋并没有反对,而是反问道。
“匡正华夏,建以中华……如何建以中华!”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也是朱宜锋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从来到南京之后,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甚至还特意邀请了一些朝鲜的儒家学者,毕竟相比于中国,朝鲜的儒学没有受到满清的阉割。但他们到来还要一段时间月初,朝鲜才遣使来贺。
“云仙,不瞒你说,来南京之前,当时我们面对的最大问题是如何击败满清、教匪,而现在,我们面对的最大问题,不再是军事上的问题,当初局势莫测,故而才是如此,现在国内大局已定,大军随时可以北伐,但是北伐之后呢?北伐之后我们应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中国。”
沉吟片刻,朱宜锋又接着说道。
“在你去欧洲的时候,我曾特意叮嘱您在欧美游时邀请一些专家学者中国,未来几年中国需要大量人才,不仅仅是铁路人才,其他各方面的人才都需要,无论是经济学家、工程专家、教育学家,教授、工程师,我们都需要。而且数量越多越好。但是,他们毕竟西洋人,不懂得中国,我们有自己的史、自己的文化、自己的传统。假如说我们完全习以西洋,那么我们很有可能会丢掉我们的根本,但是我们的根本又在那里?是被满清奴役阉割之后的中华文明吗?当然不是!”
摇着头朱宜锋说道。
“什么是中华文明?当然不是现在的这个,中国以儒治国两千多年,什么是真正的儒家?我不知道答案!”
又有谁知道答案呢?但是作为统治者的朱宜锋却可以像代君主“调教儒家”一样,去调教出一个适合自己需要的,同样也是适合未来需要和社会发展的“儒家”。
“纵观史书,我们可以看到先秦直至汉唐,我们的士人是尚武的优雅的,他们对待学术的态度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若非如此,又岂有“儒表法里”,又焉有“儒道一家”,而现在,在我们的文明被野蛮民族阉割、摧残得体无完肤之后。我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丢弃保守之心,向上“求源”、向源“复古”,同时还更应该以海纳百川的心态,将西洋文明融入到中华文明之中,兼容并蓄如古之先贤一般,将其变成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我想到那时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建以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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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归源(祝大家新年快乐)
“求源”也好,“复古”也罢!
其实不过都是工具罢了。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朱宜锋很清楚,在未来的统治之路上,他会遭到多少阻力,而如何对待这些阻力?
消除阻力的办法有很多。
可以杀掉了制造阻力的人,实际上很多人都会这么做。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杀人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
在杀人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妥协?
进步向保守妥协?
当然可以,就像在过去的几年,为了收拢人心,朱宜锋就不止一次的妥协过,甚至就连官制的设定,也是在妥协。
可妥协并不是长久之计。
怎么办?
在苦思冥想数月之后,拿着《论语》读着《孟子》的朱宜锋想到了一个办法。
釜底抽薪!
所谓的釜底抽薪,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个时代的士子之所以保守,是因为满清为了他们的奴役统治,借以屠刀、文字狱、科举等手段,使得士子不敢越雷池半步,一句“清风不识字”可诛一族,一纸“维民所止”可杀一人,在数百年的思想高压禁锢之下,人们自然也就变得保守了。
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家训、师教,使得人们在面对变化时,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抵触。或许在自己的强力支持下,这种保守不会在国家层面上造成影响,但是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想要改变这一切,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借“复古”、“求源”,把“保守”变成“非中国的”,什么是中国的。
是兼容并蓄、是海纳百川!
而这么做,还会带来一个更为奇妙的附产品自己可以借着“复古”的名义,根据自身的需要“调教”儒学,两千多年的统治,使得儒学早已经深入到中国的骨髓之中,成为中华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可能将其从中华的躯体上剥离,一旦剥离,剥离的就是灵魂。
没有了儒学的中华文明,还是中华文明吗?
就现在后世一样,甚至就连“忠孝仁义礼智信”这种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成为了笑话。以至于到了官方不得不大力弘扬,之所以弘扬是因为那个底线被一再的突破。两千多年来中国没有宗教做为道德约束的底线,中国是以儒学做为社会基本的道德礼义规范,摧毁儒家,最终必然削弱乃至摧毁凝聚中国社会的基本价值规范。
但是保守的儒学并不符合中国的需要,不符合未来的发展。同样也不符合自己的统治。
调教它!
像汉武帝、唐太宗,甚至宋太祖一样,根据自己的需要去调教儒家,当其顺应时代、顺应发展,才是真正的霸道。
真正的霸道,从来不是杀意腾腾。而是令人俯首称臣。
汉武帝、唐太宗以至宋太祖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教儒家。到了自己这个时代同样也可以!
而且可以做的更理直气壮、更理所当然!
因为自己是“求源”是“复古”!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以“圣人之名”反对自己,他反对的就不再是自己,反对的就是“圣人”。至于那些保守的,试图拿着“圣人之训”说事的,只需要一句话“你那是篡改圣人之说”!
如此就可以轻易的夺取道德的至高点,从而稳立不败之地。
嗯,当然要是这么做的话,还需要从孔庙东庑中请出一些人来,比如董仲舒、朱熹等人,反正一句话打着“复古”的名义,把阻力彻清除掉,同时重新铸就自己需要的儒学一个尚武、开放、进取的新儒学!
有那么一瞬间,郭嵩焘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意识到,对于汉王来说,他所要的不仅仅只是改朝换代。绝不是简单的将“清”的大旗,换成“中华”,而是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
“求源”不过只是其一,“复古”不过只是名义!
作为圣人门徒的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明白,无论是她也好,或者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挡汉王的这一举动,原因非常简单儒家从来都是寄生于君权,尤其是在满清之后,儒家不可能对抗君权!
“剔除假儒,恢复真儒,到时,中国必可重兴!先秦之士、汉家风骨、大唐气韵必可重现中华大地!”
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在说出来的时候,朱宜锋自己都分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说,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自己也跟着激动了。
“殿下,可……如何才能做到这些?”
郭嵩寿有些紧张的问道,他不知道汉王选择的这条“复古”之路是对还是错,但是出洋游三年的他,却非常清楚,现在的中国正值三千年未有之变,不变得不行的。
若是不变,中国必定会如印度一般,从满虏之手沦为西洋奴役。而他并不知道,这也正是朱宜锋选择他的原因因为他更了解这个世界,因为他知道,中国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
对儒学动刀!
听起来似乎有些大逆不道。
不是有些!
是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朱宜锋能够想象的出,若是这番话说给张亮基、骆秉章、胡林翼、左宗棠,以至于曾国藩等人,这些圣人之徒会是什么反应,估计到时候,必定会出个“钱唐”,难道到时候,自己也像朱元璋想废孟子时那样,刑部尚书钱唐就坚持要进宫为孟子求情,命令金吾侍卫将他在殿前活活射死。钱唐肩臂之上各中两箭,鲜血直流,不过仍英勇不屈,楞往里闯。
这么做,显然不合适!
汉王仁义!
这可是天下皆知之事,所以,要办这件事,必须要假其他人之手,而观遍整个朝中,也就只有郭嵩焘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在他问如何做到之后,朱宜锋便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教育!”
无论是想要强国或者推行社会改造,教育都是必须之事。
“唯有通过教育,才有可能做到!”
接着朱宜锋又特别提出。
“想要办教育,就必须先解决教师,特别是小学教师,我计划从明年开始,每年从内库拿出三千万元用于教育,再加上户部和地方的,每年至少可有六千万元可用于教育,这将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实行义务教育计划,所以急需大量教师。”
所谓的“内库”实际上是朱宜锋的私库,而内库的资金完全来自于各种经营活动,比如建于兵工厂内的电解铝车间,都可以制造一吨铝,其价值等同于黄金,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收入,真正最大的收入是香烟兵舰牌香烟的收益,每个月利润多达两百余万元,特药的收益亦在增加,现在内库每个月的收益都在四百万元上下,即便是扣除用于“新都”的开支之后,每年拿出三千万元用于教育也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内库除了这笔收入之外,在南京城内还有几座王府,以及上万间门市、宅院,那些作为“战利品”被查没的房产中的一部分被划给了内府,将来这些门市、宅院以及南京城内的土地,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可以给内库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当然,在内库之中,还有太平军劫掠的价值亿万的财宝。嗯,将来打下了京城,在紫禁城和圆明园也可以抄没一笔。没有什么比抄家来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