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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狂刀记-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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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狂刀记目 录
作者:诸英
『内容简介』
     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离奇诡异的故事,持续了两代人的阴谋。
 
第一回 命运弄人
第二回 群芳楼会
第三回 千言万语
第四回 不期而遇
第五回 同病相怜
第六回 谷中秘客
第七回 五劳通天
第八回 太阴心经
第九回 农猎双奇
第十回 在水一方
第十一回 失之交臂
第十二回 紫阳山门
第十三回 别有洞天
第十四回 柳暗花明
第十五回 落花流水
第十六回 开山入门
第十七回 绝地逢生
第十八回 九龙传人
第十九回 雨花神剑
第二十回 重出江湖
第二十一回 人间阎王
第二十二回 虎父虎女
第二十三回 经文之谜
第二十四回 水火既济
第二十五回 剧变之初
第二十六回 反目成仇
第二十七回 寒月魔刀
第二十八回 身世成谜
第二十九回 西陲五义
第 三十 回 芳心可可
第三十一回 掌门大会
第三十二回 出世入世
第三十三回 九曜七星
第三十四回 北丐独孤
第三十五回 刀魔妨主
第三十六回 宝藏石窟
第三十七回 香消玉殒
第三十八回 掌门之位
第三十九回 比武夺帅
第 四十 回 紫华重阳

  
 第一回 命运弄人
 
  ……………………………………………………………………………………………………………………………………………………………………………………………………………………

  初春时节,气候多变,早上明明还是出大太阳的大晴天,一过正午,河风阵阵,天上乌云霎时铺天盖地,不住滚滚而来。沂水边的船坞港湾里,几个船家下锚泊船,将船缆牵到岸边系牢了,互相吆唤着:“快下雨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靠岸休息的船只有大有小,不过都是载客渡河的渡船,风雨欲来的前刻,沂水上渔船点点,正是捕鱼的好时机。

  远远地,彷佛听着有人喊道:“船家,劳驾,劳驾,载我过河。”

  站在码头边上,一个正在系缆绳的老梢公,听到这声音时,狐疑地转头过来,只见一个青衣书生,左手腋下挟了把油纸雨伞,背上背了一个蓝布包袱,就站在自己跟前不到一步之远处,不禁吓了一跳。他脚下突然一滑,身子便往后仰。那个青衣书生看似文弱,手脚却是非常俐落,踏上一步,立刻就搀住了他。

  青衣书生道:“梢公,你小心。”那老梢公一下子惊魂未定,颤声道:“干嘛靠得那么近?吓人啊?”心道:“刚刚听那声音,好象还很远,怎么人一下子就到跟前了?难道见鬼了?”细看那青衣书生年约三十五六岁,剑眉鹰鼻,虎颔豹颈,身材高人一等,体格魁梧壮硕,最重要的是面色红润,英姿风发,怎么看也像是一个人。不禁自忖道:“难道我年纪大了,开始耳背了?”

  那青衣书生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吓着你了,真是抱歉,还请原谅。”说着深深一揖,续道:“我要过河去,劳驾载我一程。”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锭碎银。

  那老梢公摇手道:“不载,不载!”青衣书生怫然道:“为什么?在下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老梢公道:“你看,天就快下雨了,而且看这样子,雨势绝对小不了。我的船小,你还是找别人吧!”青衣书生道:“我不在乎船小,我多加银子。”老梢公颇为不悦,说道:“你当我趁火打劫,就地起价吗?”又道:“我是年纪大了,老了,你的银子我赚不了。”

  青衣书生颇为失望,自言自语道:“难道今天过公接口道:“没错,你今天是过不了了。”抓起斗笠,走了几步,忽地回头道:“这位相公,这样好了,我跟你介绍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你要的话,就跟我走了……”青衣书生转忧为喜,道:“那真是再好没有了……”

  老梢公领着书生走向北岸,不久来到了另一处港湾里。复往前行,只见一艘比刚刚那老梢公的船,还要破,还要小的小船靠在岸边。老梢公喜道:“你今天运气好,他平日不住这里,要找他得要碰运气。”青衣书生看到这艘破船,本有一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但随即想到,若是只有这艘船肯载,那最好还是今天就能过河去。

  那老稍公一脚踏上船板,扯开喉咙喊道:“老刘!老刘!”船舱里含含混混地闷哼一声。老稍公续道:“老刘,你死了没?要是还没死,就赶紧起来吧,我介绍一个客倌给你。”船舱里的那人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不喝了,不喝了,我昨天喝了一个晚上,早上全吐光了,白忙了一场,不喝了,不喝了!”

  老稍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踏上船板,大声说道:“不找你喝酒,给你介绍个客人!”船舱那人道:“客人?你怎么不早说呢?”老稍公笑道:“我上个月不跟你说过了,瞧你的记性!”船舱那人道:“去你的……我就出来了,我就出来了。”忽地一声乒乓,船舱那人接着一声哀叫:“唉哟,我的头还有一点晕,再等一等!”

  那青衣书生不禁皱起眉头,老稍公鉴貌辨色,明白了他的心意,直道:“尽管放心吧,他的技术可好得很,方圆百里以内,只怕找不到对手。”青衣书生忙道:“我没别的意思。”老梢公笑道:“年轻人豪爽一点,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似的。”那青衣书生讪讪一笑,不再搭腔。

  不久船舱里那人探头出来,青衣书生原以为是个跟老梢公一样老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会儿瞧见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胖子,只不过他头发花白,声音也颇为沧桑,说不定实际年龄还要更低一点。

  那人睡眼惺忪,快速地打量了那青衣书生一眼,说道:“相公要过河去啊?”青衣书生道:“我急着过河,有劳了!”那人道:“这里人人都叫我老刘,相公先上船再说。”与那带路的老梢公再三道谢,这才撑篙出湾。

  船才出湾没有多久,四处便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闷声,而且声音越传越响,到了后来,直如万马奔腾一般。青衣书生愀然变色,颇觉不安,那叫老刘的梢公见了,说道:“相公不必害怕,那是雨声,瞧着阵势,就快下到这里来了。”说着说着,放脱船篙,开始穿戴起蓑衣斗笠,复撑起船篙没多久,只听得哗啦一声,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青衣书生坐在船舱中,只觉得耳里尽是劈哩啪啦雨打舱顶的声音,声势惊人,忍不住张口轻轻说了一声:“天呀。”竟然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楚。放眼向舱外看去,极目之内,尽是雾茫茫的一片,除了梢公之外,什么东西也瞧不见,心下想道:“任你武功再高,要是碰上了这种天气,那也是毫无用武之地。”正自佩服梢公老刘的经验丰富,却见那老刘忽然收起竹篙,进船舱脱了蓑衣。青衣书生不解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刘笑道:“外边雨势太大,方向摸不清楚,先休息一下。”青衣书生一愣。船舱狭小,老刘这时突然要挤进来,青衣书生得将舒展开来的身子,稍微往后缩挪一下,此时他下意识地将那蓝布包袱往自己的身后藏。那老刘浑没在意,挨过他的身畔,从舱底甲板下拿出一个葫芦出来,拔开葫芦盖,将葫芦口放在鼻边摇晃了一下,舱内顿时飘散着一股浓浓的酒香。那老刘未喝先醉,先是闭上眼睛摇头晃脑起来,接着才凑上嘴巴,咕噜咕噜地喝哩几口。

  那青衣书生面露忧色,说道:“老……老刘,你这个时候喝酒,不要紧吧?”那老刘连干几口,这才有空说道:“相公放心,这酒啊,少喝可以提神醒脑,多喝强健补身,我的酒量一坛两坛都没问题,这一壶酒只是提神醒脑,相公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哈哈哈……”青衣书生不安地陪着皮笑肉不笑了一会儿。

  那老刘又独自喝了几口,瞥眼瞧见青衣书生神情尴尬,忽然想起了什么,讪讪说道:“相公喝酒不喝?我自顾喝自己的,都忘了问你一声。”青衣书生道:“不了,我滴酒不沾。”说着向船舱外看了一眼,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老刘见状,说道:“这雨大概还要下个几刻钟,相公放心,只要雨势再小些,我就能开船了。”

  青衣书生此时就是不愿相信他,也有所不能了,当下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老刘,依你看,这样的天气,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开船渡河?”

  老刘笑道:“不是老汉吹牛,像这样的天气,镇上就我一个人敢出港!哈,哈,哈!”青衣书生满足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老刘开口问道:“请问相公高姓?”青衣书生道:“小姓贾。”老刘道:“原来是贾相公。”续道:“还没问贾相公过河要到哪儿去呢?”

  青衣书生道:“我要到符家集去。”老刘道:“那是有点靠下游的地方了。”青衣书生道:“正是。”老刘道:“那就更不用操心了,这沂水下游一带,不论是石家庄还是枣城、安国县,我都熟得很,没问题,没问题!”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青衣书生道:“果真如此,那船资我会多给一点的。”老刘玻ё叛劬πΦ溃骸澳钦媸嵌嘈涣恕!鼻嘁率樯溃骸袄碛θ绱恕!彼低瓯漳啃菹ⅲ欢膊欢S止艘换岫抢狭跤治实溃骸凹窒喙蠢床幌袷潜镜厝耍庖环翘角桌吹穆穑俊蹦乔嘁率樯燮ひ惶В档溃骸袄狭酰慊岸嗔税桑俊崩狭趸腥淮笪颍阈Φ溃骸笆牵牵涟喙菹⒘耍狭醪凰盗耍狭醪凰盗恕!�

  他说不说,便真的住口,一会儿,索性连酒也不喝了。他将葫芦塞回盖子,收回原来的地方去,接着穿回蓑衣斗笠,出船舱走到船尾去了。青衣书生微微张开眼睛,瞧着老刘的一举一动,但觉这个老刘出去不久,雨声便渐渐小了,而船也开始因为续往前进,而缓缓摇晃起来。那青衣书生心想:“这人对于这河上的气候变化如此熟稔,难道真只是一个寻常的梢公而已吗?”

  原来这青衣书生姓左名平翰,虽作书生装扮,却是个习武之人,他在沂水边的河岸码头,好不容易找到这一艘肯出港的船只,原本是直呼运气,深感侥幸,但是上船之后,他心情平复,便觉得这个梢公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首先,他的年纪不是挺大,自己第一个遇见的老梢公,经验显然比他老道得多,连他都不敢出船,此人除了天生胆大勇敢之外,一定另有其它原因。

  其二,是他走在下着大雨的湿滑甲板上,不论船身前摇还是后晃,居然如履平地,蛮不在乎。当然,这可能与他跑船久了,习惯摇晃的水上生活有关,但是第三点就十分起人疑窦了,那就是他身为一个酒鬼,前天晚上还喝了个烂醉,可是船舱底下明明还有几坛没开封的酒,他刚刚竟忍下酒瘾,只喝了半壶。这其中的可能,包括了他想保持清醒,而他才说自己有两大坛的量,为了保持清醒而只喝半壶,怕是有些大惊小怪,小题大作了。

  左平翰反手摸了摸身后的包袱,这是他入船舱之后,第二次确认包袱的所在了。周围弥漫着不寻常的氛围,让他不得不戒慎恐惧。

  可是那梢公老刘这一番出舱,却没有再转回来,直过了个把时辰,才伸进头来说:“贾相公,快到了。”左平翰往舱外瞧去,但见在迷蒙的细雨中,不远处的树林房舍,已经依稀可辨。

  左平翰道:“这里就是符家集吗?”此言一出,便感后悔,因为如此一来,就跟人家说明了自己从未到过符家集。见梢公老刘并未答腔,也就当作自己没说,不再开口。

  船身逐渐往岸边靠去,老刘收起船桨,换成竹篙,将船只慢慢撑到岸边。左平翰至此彷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未待船只靠岸停妥,便走到船头。那时天未放晴,细雨霏霏,站在船头乘风破浪,本来别有一番滋味,但现在他并没有心情细细体会,但见距离岸边只有一丈之遥,脚下使劲,跃上岸去。

  那梢公老刘站在船尾,显然是没看到左平翰的举动,船只靠岸之后,还独自在船尾整理了好一会儿,才往船前来。左平翰在他脸上瞧不出什么异状,便直接问明船资,多给了二十钱。老刘再三道谢,钻回船舱去了。

  那左平翰心道:“看样子是我多心了。”打起雨伞,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一会儿,这才续往前进。

  这符家集是个小地方,因为靠近河口边,因此多以鱼市为大宗,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还有南北杂货集散。但不论是鱼货还是杂货,大都还是以供应附近的枣城与安国县为主,符家集充其量只是个转运站罢了。不过话虽如此,这样的经济规模,却也足够养活集上二三百户人家。

  那左平翰一走进集上街道,脚步忽然放慢下来,左顾右盼,瞧见路旁有一间小茶馆,便闪身而入。早有茶博士上前招呼,旋即沏上了一壶热茶。左平翰趁着茶博士递茶,问道:“敢问这里附近,是不是有一户卖茶油的人家,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带了一个小孩?”那茶博士想了一想,笑道:“是有这么一户人家,不过她卖的油是茶梅子油,等级上来说不是顶好,客倌若是要买油,本地还有一家大油行……”

  左平翰打断他的话道:“我不买油,我找人。”那茶博士道:“我还以为孙大娘举目无亲,孤苦无依,想不到会有人找她。客倌是孙大娘的远房亲戚?”左平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们认识。”那茶博士尚不知趣地道:“是了,若不是可怜她们娘儿俩生活清苦,谁会上门买油呢?”左平翰心下不悦,想道:“这个茶博士说话怎么这么刻薄?”但不愿多生事端,只道:“还请指点途径。”

  茶博士带他走出茶馆门口,指着西边的方向,比手画脚解说了一番。左平翰留心听完,说道:“听你说来,那个地方好象有点偏僻,如何做得生意?”茶博士忽然大点其头,道:“客倌说到重点了,不就是这样吗?所以卖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倌不如多劝劝孙大娘,做点别的事。”脸上一副“我不是早说了吗?”的样子。

  左平翰“嗯”地一声,见细雨也逐渐停歇,便转回店中,将一壶茶水一口气喝完,付了茶汤钱,更不停留,依循着指点,径往目的地而去。

  那茶博士指点的地方,已是符家集的边陲地带,左平翰等于是绕过了整个小镇,才来到了他要找的地方。可是当他看到,他所要找的那户人家,居然便是眼前的一幢破烂木屋时,心中不禁微微一怔,呆立半晌,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时天已渐渐放晴,左平翰退出几步,往四处望去,但见这幢木屋独立在空地上,往东要走出百步,才算接到市街上,而若是反向往西行去,则就要闯进山林,接上往枣城的山道了。

  左平翰知道他不可能找错地方,更何况屋旁的一株槐树,朝向路上的一边,被削去了树皮,清清楚楚地刻着“茶油”两字,更加左证了传言不虚。

  左平翰当下再无怀疑,走近门边,抬起手来敲了敲门,口中出声道:“有人在吗?”一连三次,屋内都悄无人应,心想:“难道正好出门去了?”转身走到窗边,极目而望,但见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再返身回到门前,伸手在门上轻触,终于鼓起勇气,试着用力推一推门。

  说也奇怪,那门扉虽然看似紧闭,却只是虚掩着。左平翰心想:“这幢木屋这般破烂,就是偷儿也知道退避吧?”口里跟着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吗?”脚下同时踏进了屋内。

  那左平翰进这屋中,不过是想一探究竟,也没存着什么心,岂料这后脚才跟着踏进去,忽然耳畔生风,竟是有人伏在门后,暗施偷袭。他大吃一惊,想来这人躲在门后已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在门外这么许久,居然毫无知悉,可见对方武功不凡,千万大意不得。只是自己这一次来到符家集,不但是初次,而且这一趟路程是他的秘密行动,按理不该会有什么仇家知道他会到这个穷乡僻壤来,更不用说会有人知道要埋伏在这屋子里了。

  左平翰直觉是这个人认错人了,但对方来势汹汹,实在来不及分说,百忙中一矮身,从一旁窜了开去。他又想这屋中不知还有没有其它埋伏,自己身处恶地,当真凶险万分,也不转身,右臂屈伸,五指活动,便往窗边按去,打算破窗而出。不料对方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白光一闪,当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左平翰这时才瞧清楚那人身形不甚高大,略显肥胖,因为背着光,面容瞧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像是有些年纪了,而手中舞着一柄钢刀,刀刃破空响声霍霍,威力倒颇为惊人。

  左平翰将自己的脸微微侧了一侧,让门外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好让对方看清楚他的长相,同时说道:“阁下是谁?为何在这里偷袭在下?”以为对方瞧清楚了自己,就算不说一声:“抱歉,认错人了。”也该迟疑一下,住手停招。可是眼前这人居然只轻轻“嘿嘿”两声,更不打话,拦腰又是一刀劈来,一点都不像是认错了人。

  左平翰又惊又怒,身子疾退,刀锋从他的小腹前掠过,相去不过两寸。那人见他这一退闪得精妙,内心彷佛颇为震动,大喝一声,手中钢刀狂舞,霎时四面八方都是刀影。左平翰见他这招气势不凡,心下骇然,寻思:“此人武功不俗,绝非江湖上没没无闻之辈,可是他为了什么要躲在这里偷袭我呢?要是这屋子里还有一个武功跟他相当的,那我今天只怕有进无出了。”脑筋动得飞快,手下也没慢了,左手一晃,雨伞指出,伞柄恰恰撞在刀面上,“当”地一声,两人手上一麻,各自退开一步,都暗暗佩服对方武功了得。

  原来左平翰手上的雨伞,伞柄伞骨都是精钢所铸,便是他向来伴手的兵刃,所以这一下以伞挡刀而势均力敌,倒是吓了那人一跳。只是两人过了几招,左平翰始终不知对方是谁,一明一暗,实在挨着他不舒服,忍不住又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可认清楚人了吗?”

  那人此时终于才开口道:“我倒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左平翰听这人说话的声音颇为耳熟,但一时想不起他是谁,便道:“原来阁下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人道:“回头是岸!你如果答应就此离开,我决计不为难你便是。”

  既然这不是一场误会,左平翰向来又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负,确认这屋中就只眼前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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