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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面面相觑……
“咳咳……对了,红泠!”梵音轻咳了一声,终于好心的转移了这个话题:“我哥哥呢?他怎么没出来?”
“他……”红泠迟疑了一下:“他去展府了!”
“去展府?”
“没错!他说……当年的事,就算展……展伯父不知道全部,也一定知道个大概,他一定要问清楚!”
梵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哥哥这样想也没错,去问问也好,不过……他一个人去怕是没什么用处的,罢了,我也许久未去展府了,一会儿,便也回去一次吧!”
“你回去?可是……”
“放心吧!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何况,我始终感觉当年之事确实蹊跷,说不定……这次刺杀也与当年之事有关!”
“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还是那句话,这可能是最近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了!”
夜锦衣等人再一次相互看了一眼,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
云枭看了看梵音和慕朗,嘴唇动了动,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秦红泠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若有所悟,嫣然一笑:“那么梵音你小心些,还有慕朗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过……”
秦红泠看了一眼房门:“不过慕朗,你这房间怕是也不能住人, 还是赶紧换一间吧!这夜里风寒露重的……”
红泠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大摊水和那个空荡荡的大木桶:“这夜里风寒露重的,可要小心着凉啊!……”
说着,她和张萱雪一起再一次回到了房间。
最后,白慕朗的这个房间就在一次只剩下了展梵音和白慕朗二个人。
“梵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僵持中的两个人终于开口。
白慕朗轻咳了一声,还不忘记拿出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刷的一下展开耍帅道:“梵音……为夫……咳咳……那个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
“放心吧!我才不心急!”梵音眨了眨眼睛。
“啊?”
“你不是都说过了吗,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啊啊?”
“对了……”梵音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然低头,直勾勾的盯着白慕朗的丹田下处,一脸的难言之隐,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直把慕朗看得浑身发毛……
“梵音,你在想什么?”
“长的倒是挺大,可惜……那么久都没反应,也不知道行不行啊!”
“啊啊啊?”慕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再一次顺着梵音的目光向自己的身上看去,在联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顿时,一张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再一次变得铁青!
“展、梵、音!”
可惜这时,那个罪魁祸首早已经不知何踪……只留下白慕朗的那一句咬牙切齿的话随风飘散……
“我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
月转碧梧移鹊影,露低红草湿萤光。夜,还很漫长……
……
展府。
书房。
展烈最近很烦躁。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谁家的女儿痴傻了十几年,一直是家族的耻辱,可是突然变好了不说,还变得天纵奇才,可是这个天纵奇才的女儿居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离展府自立门户……怕是谁摊上这等事谁都会烦躁!
尤其是最近这个展梵音和自己的嫡子展君翊居然在京城郊外遇刺……
这下子,就连那些平素因为政治意见不和,和展烈是死对头的政敌门,看向展烈的目光都染上了一丝同情……
流年不利啊!
现在,这个流年不利的主人公正坐在书房之中,怔怔的看着一副书桌上的画卷,画卷上的美人腕挽轻纱,寐含春水,风髻露鬓,淡扫娥眉,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是风韵全出,不难想象,若是画中之人临世,那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夫人……”展烈喃喃着,伸出颤抖的右手抚上了画中之人的面颊:“咱们的儿子和女儿在京郊遇刺了,对方居然动用了守城弩!还好他们没事,还好他们没事!”
展烈的嘴角哆嗦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整个人简直像是扑到了画卷上,神情满是狂热:“夫人,是你显灵吗?是你显灵保护咱们的儿子的女儿吗?”
可惜,画上的美人仍然在温婉的笑着,永远不会回答。
“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忽然传出了一身轻叹。
“谁!”展烈立即反应过来,猛然挺直身,将书桌上那半掩的画卷抱到了怀里,戒备道。
书房的珠帘处突然微微一动,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冒了出来,玉树凌风,一表人才,长身而立,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怀抱画卷,站在书桌之后,自己无比亲近却又十分陌生的男人。
正是展君翊!
“君翊……”展烈一惊,随即又一喜:“你回来了!”
接着,他瞬间想到了面前这个儿子和自己现在的关系,眼神又一黯,有些惊疑不定:“你回来做什么!”
“爹!”君翊向前走了几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仿佛要吐出心中的郁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什么事情?”展烈微微低头,掩饰着自己眼神中的复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你刚刚回到府中,一不向爹娘问安,二不问自己弟妹安好,反而一再追问你爹爹?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
“你还不肯告诉我!”展君翊仰头看了看那朱红色的房梁,复又低下头看着展烈,眼神无比的肯定:“我娘当年的死,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第二十一章 当年那些事儿
“你还不肯告诉我!”展君翊仰头看了看那朱红色的房梁,复又低下头看着展烈,眼神无比的肯定:“我娘当年的死,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当年……”展烈双目不由得紧闭,双手下意识的扶住了桌子,半响坐了下来,整个人疲倦的靠在椅子上,“翊儿,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我们不是也很好吗?难道你还要追究?”
“不是我要追究,是他们不放过我们!”君翊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急促,“爹,孩儿和妹妹这次差点命丧郊外,难道你不知道吗?”
“可是……”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君翊打断了展烈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难道说爹爹以为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还是说……”
说到这里,展君翊顿了顿,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自己的生父,一字一句:“还是说我和妹妹……不是您的亲生儿女?”
“胡说些什么!”
本来被君翊的话步步紧逼,神情越来越消沉的展烈听到这句话,顿时睁开了眼睛,大喝了一句。
君翊顿了顿:“那爹爹您还在犹豫些什么?”
展烈手下意识的一颤。
屋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一点点的沉了下来的君翊终于听到了展烈的一句低喃。
“确定了么?”
“什么?”
“已经……确定下来了吗?”展烈抬头,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你们已经确定,这次你们遭遇到的刺杀和当年的事件有关了吗?”
“这么说,当年我娘的死,果然是另有缘由!”君翊迅速抓住了展烈话中的含义。
看见展烈莫不作声,君翊心中的阴影越来越重:虽然自己离家多年,可是小时候对展烈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小时候自家爹爹虽然有些平庸,但是在对待大事情上绝不含糊,当断则断,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今天尚书的这个位置上,究竟是什么,会让他在是不是把自己妻子的死因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上犹豫不决?又是什么样的势力,会让自己的父亲十几年来一语不发,甚至还打算永远的瞒下去?
君翊勉强的压住了心中的疑惑,回答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不过你也知道,妹妹痴傻了多年,直到最近才恢复正常,除了孙家和李家那两个已经入狱的家族,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人,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更不可能妨碍到谁的利益!那么,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人沿途追杀,京郊伏击还不够,居然还要出动什么守城弩!”
“难道就没有可能他们原本要刺杀的是别人?”展烈反问:“当时和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不是还有白世子,夜将军,还有那个什么叶家少主?他们三个随便哪一个,都有可能让他们的对手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凭什么你就断定这件事情一定是和你妹妹有关?有可能她只是被波及呢?”
君翊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就凭那几个被抓住的人直接说出了妹妹的名字!而且……而且他们抓住了孔昭,企图用来威胁妹妹!”
“这也有可能是对手故意这么做,想用来蒙蔽你们,让你们觉察不出他们的真正意图!毕竟……”
“爹!”君翊再次打断了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愤怒:“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
展烈的声音戛然而止!
“爹,你心中已经确认了,不是吗?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
“难道妹妹的命还没有你守着的那些秘密重要?或者说,难道你不怕那些人再来一次刺杀?这次是守城弩,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妹妹还能逃过几次?”
展烈猛然的一颤!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展烈终于再次开口:“不是我不愿意相信,只是……若是对方真的能够出动守城弩,那么他绝对比我想象的势力还要大!”
“什么?”
展烈终于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时在朝堂上的那一副沉静的模样,开始思考着这件事情的点点滴滴:“毕竟在我所知中那伙势力仅仅是在江湖中,可是若是他们的触角真的到了庙堂,而且居然有能耐触动军方的守城弩来杀人,那么……”
“江湖势力?”
展君翊一愣。
想到了可能是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也可能是……是皇室的波及,可就是没想到,居然还出现了一伙江湖势力!
同时君翊心中升起了一股更大的疑惑:“展家素来就是官宦之家,除了自己和妹妹之外i,别说有什么人投身江湖了,就连会武功的都屈指可数,怎么会牵惹上什么江湖势力,而且居然遭来人家的如此仇杀?”
而且江湖和庙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江湖的势力居然能够出动军方守城弩?
君翊的心中更加凝重:“这件事情,怕是比他们想象的更要复杂!”
“江湖势力……”君翊将所有江湖中的门派在脑子中飞速的过滤了一遍,随后开口道:“若是说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无非是秦绝宫,神仙庄和 ,难道是这三个门派的其中之一?”
“不是他们!”展烈的语气十分肯定,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屑,“虽说他们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可是在为父看来还差得远,若是真是他们,别说是其中之一了,就算是他们三个联手,为父都不放在眼里!可是那伙势力……”
说到这里,尽管时隔多年,可是展烈还是感觉到心中一片惧意,“烈儿,你现在的功夫如何?”
“呃?”君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忽然间转了个话头,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想了想回答道:“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内力还不是特别的高深,但是对付一般的人还是足矣!”
君翊的这番话可是谦虚的过了头了,实际上,展家的兄妹,无论是君翊,还是那个现在正在的现代正版的展梵音,都绝对称得上是天纵奇才,更何况君翊这几年十分的努力,所以他的武功之高怕是比起他的师父都是青出于蓝。
“那……音儿呢?”
“你说妹妹?”君翊感觉到更加莫名其妙,但是一想到自家妹妹,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一股骄傲和欣慰的神色:“妹妹的武功比我高多了!怕是只有一些成名几十年,现在已经退隐江湖的老头子才能与之比肩!”
听到这儿,展烈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以前,虽说梵音做出过区区一人挡在李家门口,便使得李家众人全部被堵在院子里不得而出最后还带来了抄家之祸,李氏一族彻底没落,可是展烈相信那只是个巧合,并且有白慕朗等人相助,可是如此看来……
“翊儿,如你所见的话,之前所传的音儿被神仙搭救的事情有几分真假?”
展君翊苦笑了一声:“父亲,我自小离家,之前对妹妹本来就了解不多,更何况在传这件事时,我也并不在妹妹身边,因此这件事情,您还是去问孔昭比较合适!”
“孔昭?”
展烈眉心微皱,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见君翊的下一句话:“不过妹妹自小便在家中,武功这种事情若是没有良师指引,就算妹妹再天纵奇才,自己也是悟不出来的,因此我想,能够教出妹妹这样的徒弟的人,也一定是一个世外高人!”
展君翊看着自家爹爹鬓角的白发,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把梵音和是平南王白晔的徒弟这件事情说出来,毕竟之前他们商量过,在敌我难辨之时,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世外高人?”
展烈听到这四个字,一直灰暗的眼神终于亮起了一点点微光,可是随即又沉寂了下去,想了许久,才缓缓道:“君翊,你可曾记得卫暄?”
“卫暄?哪个卫暄?”
“就是先帝时期的那个立下赫赫功勋,和沈珏一起被称为大离的”两大柱石“的大将军卫暄!”
这下子,展君翊终于想了起来。
卫暄出身将门之后,15岁时随父亲出征,因为父亲在军中突然病重,而偏将又刚愎自用,差一点中了埋伏,是卫暄力挽狂澜,在军心动摇之时,挽救了大离20万将士的性命,同时又将计就计,借助山石河水等地形之便利,大败敌军,而己方伤亡不足千人!
那一场仗,震惊大离!
而也因为这场仗中,卫暄以还不足弱冠之年便大放异彩,并且在战场上所显示出来的绝世风姿和超凡的睿智而被称为“赤烈少帅”!
此后,卫暄更是代替父亲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更曾被先帝戏称为“得卫暄者得天下”!
虽说沈珏和卫暄并称为两大柱石,可是实际上,沈珏却是比卫暄差了许多!直到后来有一天,卫暄在回京述职时的一天夜里,忽然遭到刺杀,卫家满门一共一百三十二口人,包括丫鬟和伙计,还有卫暄的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无一活口!
这一场屠杀,震惊天下!
据说先帝在夜里听闻这场噩耗之后,当场吐了一口心血昏死过去,经过太医全力救治才醒了过来,可是身体却差了好多,没过几年便去世了,这才有了当今圣上登基!
这件事情是大离自太祖以来发生的最令人发指和血腥的事件,因此,即便展君翊当时年纪还小,可是仍然有印象,可是……
“不知父亲为何提起此事?”
☆、第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上)
这件事情是大离自太祖以来发生的最令人发指和血腥的事件,因此,即便展君翊当时年纪还小,可是仍然有印象,可是……
“不知父亲为何提起此事?”
“你可知……卫将军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是说是被恶徒所杀?”
“恶徒……”展烈陷入了当日的情境中,喃喃道:“说他是恶徒,倒也不算差,那确实是……”
想到这里,展烈再一次打了一个寒颤。
“为父当时官职不高,和卫将军也没有多少交际,但是也一直听说将军武功甚高,就算是入了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但是却禁不住那个人的随手一击!”
“那个人?”君翊一愣,敏锐了抓住了展烈话中的含义:“爹爹,难道当时在场?”
“不仅仅是我在场,当时许多大人怕是都在场!”
“什么?那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卫将军一家满门被杀而不阻止?”
“阻止,怎么不阻止?可是……阻止有用吗?翊儿……”展烈再一次叹了一口气,伸手给展君翊倒了一杯茶:“你在江湖中也算是历练了许久的人了,可曾见过有人能空手在几百个士兵包围,并且万箭齐发中全身而退不说,紧紧是挥了挥袖子,那些箭居然还原路返回,命中道每一个士兵的要害?这还不算,那个人又还在这个瞬间,同时杀死了不远处的剩下的卫家的最后几个将士之后,十分轻松的全身而退!”
“什么?”
万箭齐发中毫发无损不说,居然还能在这一瞬间杀死这么多人之后全身而退!
“您的意思是卫将军就是被这个人杀死的?就他一个人?并且他还活着,毫发无伤?”
“没错!”
“可是……爹……”
展君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来,不是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的确死了!可是你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大离精锐尽出,查探了无数情报,最后在那个人的必经之路处设下埋伏,2000个将士万箭齐发,再加上守城弩,投石车等一些攻城利器,连续不停的射向那个人,长达一天一夜,耗尽了那个人所有的内力和利器,最后才被一举歼灭!可是,我方的将士2000人中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这……”
君翊的神色彻底呆滞!
“爹……”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翊终于回过神来,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干涩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看着展烈凝重的点头,君翊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发呆的坐到了椅子上。
2000将士万箭齐发,再加上守城弩,投石车等等埋伏了那个人一天一夜,才杀死那个人!而2000个人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这是什么概念!
君翊无意识的看向四周,耳边不断回响着这番谈话,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问:“爹,你忽然和我谈起这些,难道是娘亲的死也和这个人有关?”
“没错!” 展烈紧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虽然你娘的死不是那个人所为,但是却是和那个人师出同门!”
“师出同门?究竟是那个门派居然有如此大的实力?”
“为父查了10多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出身于何门何派,按照道理说若是一个门派有这么大的实力,不可能隐藏的如此之深,除非,他们是一个隐世的门派,所有的一切都与世隔绝不被外人探知!”
“那您怎么知道……害死娘的人和那伙人是一个门派?”
“我当年听到你娘可能出事的消息,急忙赶过去,只来得及看见……地上躺着的你娘,还有那几个正要走的人的背影,他们的衣着,打扮,都和杀害卫将军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当时他们看见我,和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