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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颜诸部便是当年蒙古旧部,虽说降了大明,也为大明戍边做出不少贡献,但那也有近百年的褪变,而今到底是敌是友,实在难以名状。
倒是新崛起的女真诸部,虽说如今尚未成气候,但终究不可小视。
素来便有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说,故此也再次说明此次大明与蒙古茶马互市,封贡互相交好,是极其明智的决定。
也得以使得大明抽身出来,将周围这些对大明虎视眈眈的诸部一并情理免除后患。
而今时任辽东总兵李成梁颇具将才,这些年在辽东可谓立下汗马功劳,朝廷上下也对其极为肯定。
而今看着这繁荣的青阳城镇,沈无言却有些无奈,大明与俺答封贡言好的确是极其明智之举,而明军趁机清扫关外诸般毒瘤也是应该。
只是多年之后那事便是起于如今,却阻也不是,不阻又不是,却是难以抉择。
望着远处那巍峨雪山,沈无言赶着马车停在一间小客栈前,客栈名字倒也起的随意,便叫青阳客栈,大抵也算是青阳城有名之处。
虽说刚从诏狱出来便被发配辽东充军,身上银两早就打发给狱卒,好在临行前诸官倒也毫不吝啬,总共也凑出几百里银子,也算一路有个花销之费。
马车刚停在客栈门前,立刻便有一名围着虎皮的小伙计从堂内跑出来,上前向着马车内恭敬道:“这位客官里边请,是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有上好的客房,也有可口的小菜……”
马车是木下藤吉郎的,大抵也是从驸马府带出来的,所以颇具规模,加之那马儿一看便是好马,故此这小二倒是以为轿中客人非富即贵了。
沈无言不由对这小二的眼力表示佩服,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听那小二冷冷道:“还不快搀扶你家主人出来……”
沈无言不由怔了怔,心道刚想说眼力好,顿时这眼力便差了许多,倒也犯不着与对方争辩,轻挥衣袖,淡淡道:“我又不是狗,要什么主人。”
听着沈无言这话,小伙计脸色顿时大变,立刻便有动手之意,倒也显得出北方人之彪悍,好在常年接触南来北往的客人,倒也激灵,很快便看出不对之处。
沉吟一阵,小伙计脸上逐渐笑逐颜开,忙恭敬道:“这位大爷竟然自己驾车……倒是奇了怪了……来来来,里边请。”
对于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沈无言只是付诸一笑,随即下了马车,丢给小二一两银子,轻声道:“马儿是好马,喂些好草料……可别冻着了。”
小二接过银子,轻哼一声,不屑道:“就一两银子,就想要好草料……?”
言语之中尽是不屑,倒是让沈无言微有迟疑,毕竟一两银子在京城足矣完成这些事,而且显然还能剩下不少。
若是这事放在京城伙计身上,定然会欣然答应,且还不会忘记恭敬的行一礼,只是此时这伙计的表现,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看着沈无言脸上迟疑之色,那伙计轻哼道:“一两银子算是买草料,自己牵到后院喂完,在过来找我。”
沈无言不由一愣,接着好奇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些,需要多少银子?”
小伙计挺了挺胸膛,大声道:“若是要我帮公子做这些,却要付三两银子。”
“哦……”沈无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从袖中掏出三两银子丢给小伙计轻笑一声,道:“倒是会做生意,叫什么名字。”
得了银子,小伙计顿时满脸堆笑,忙应和道:“小的叫钱守财,是这青阳客栈跑堂的……你还别说,公子当真是大方,以前叫三两银子都无人答应,最终都只能降为二……呵呵,这个,客官里边请。”
沈无言也不愿再与对方多纠缠,轻笑一声,便踏步走进店中。
说是客栈其实也算不得,小店之中兼具赌坊以及酒楼,而且其间穿着单薄,涂抹妖艳的姑娘络绎不绝,大抵也有青楼生意。
原本打算叫些吃的,但环顾店中乌烟瘴气,充斥着南来北往客商,倒是连一张桌子也难以腾出,所以便打消了这念头。
于是沈无言便走向柜台上,准备让店家安排客房,待晚些人少在过来。
柜台上是一名年过中年的书生,身着破旧长袍,看起来萎靡不振,显然十分劳累,翻动着手中账册,不住的哀声叹气。
待沈无言走上前之后,书生这才微微抬起头,沉沉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或者有什么需要尽可告知与我。”
沈无言扫了一眼桌上那一手漂亮的小楷,不由笑道:“先生倒也有闲心,这店中客人如此多,却也有时间写字。”
那书生苦涩一笑,无奈道:“真正的客人可并不多……公子有事快说吧。”
沈无言点了点头,便不在问下去,只道:“那就请先生给在下开间上房……对了,若是饭菜能送到房间,就送上些拿手的吧。”
听着沈无言的吩咐,书生抽出宣纸尽数记住,然后沉声道:“甲子三号房,上楼右转便是……上房倒是有些时日无人住了,公子还请自己清扫一番。”
“这……”沈无言微有迟疑,忙好奇道:“店中没有伙计?”
书生指了指跑出门外的刚才那位小伙计,摇头道:“除却那位跑堂的,后院做饭的祖大厨,便剩下在下……只不过在下是账房,所以也算不得伙计。”
“如何称呼?”沈无言向着书生一抱拳,微笑问道。
书生干笑一声,摆手道:“倒是有些年未曾介绍过自己了,在下姓吴,名志远……”
……
所谓上房只是房中多了些桌椅,另外燃起了香炉,旁的倒是与寻常客房未有何差别,倒是饭菜还算可口,都是些北方野味。
嚼着肉干,沈无言缓缓将窗子掀开,望着这北方夜下那一轮明月,心中思绪无限。
过了今夜便是冬至,回想那年冬至之际,李家族会,自己费尽心思终究还是将李婉儿留下,而今再次想起,终究还是有些恍然。
时过境迁,而今婉儿已然成为自己的夫人,且还有了孩子,原本该给孩子讲睡前小故事,带夫人外出郊游的年纪,却落得如此境地。
北方的天气终究还是比苏州要凌烈许多,如今开着窗,那阵阵凉气几乎沁人心脾,让沈无言感觉着骨头都在哆嗦。
忍着牙关大颤,索性将窗户草草关闭,这才走向屋中小火炉前,将手缓缓贴在一边,苦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首辅只有一个,谁都想当。皇帝也只有一个……”
轻叹一声,沈无言缓缓将烛灯吹灭,然后缓缓躺在床上,但鞋子并未褪去,衣服也还穿着,手中却紧握着那柄武士刀。
刀早已出鞘,但由于藏在袖袍下却是看不出来。
沈无言躺在床上,双目注视着微闭的窗户,心中默念数着时间,心中却又是一沉。
刘贤之死距今已然有了些时日,沈无言沿途在驿站中的消息大抵也早就送到京城,而京城也足以提前做好一切部署。
这几乎是一个死结,驿站必然会将沈无言途径情况报到京城,但京城一旦知晓这些事,便会提前做好劫杀部署。
沈无言却又不能不去驿站,且不说沿途补给问题,一旦驿站中无什么途径信息,朝廷中立刻就有了口实,苏州江浙一带监视之人立刻便有了动手的借口。
沉沉一叹,沈无言大笑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外面天冷……”
第190章 东方不群()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外面天冷……”
此时时日虽说以及很晚,四里的商铺屋舍也早就关了门,到了入睡时间。
但青阳客栈必然是这其中最为特别之处,大抵还是因为这诺大的镇子中就这一间客栈,往来客商却也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
听着外面粗犷的声音,想来便是辽东辽西一带的药材商人,要么便是关外的参商,总之极其豪放,搅扰的四邻难以入眠。
而对于沈无言这间上房来说,却稍显安静一些,正如吴志远所说那般,往来客商尽是奸猾商人,岂肯付银子住这与普通客房一般的上房?
因此沈无言这道声音显得十分突兀,以至于连沈无言自己也为之一怔,不由又苦笑一声,随即起身将烛灯再次点燃。
灯刚燃起,一道敲门声随之传来,接着便是一声柔和的声音:“沈公子还没睡?”
沈无言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看了一眼刚被打开一些的窗户,慢应道:“本是打算睡……但是又无法入睡,所以便起来坐坐。”
外面的声音迟疑一阵,忙又道:“既然如此……在下索性无事,我可与公子手谈一局如何?”
“那便最好不过。”想起当年与徐文长王少卿在大儒巷老槐树下下棋的时日,而今也过去多年,自打来京城之后,倒是未曾在碰过这黑白子。
此时得此人提起,沈无言却也来了兴致,忙道:“吴先生进来说话便是……”
稍过片刻,便看到那位略显萎靡的书生,端着一张棋盘推门而今,面上带着笑意,道:“今夜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以至于无法入眠……原本是打算去院中坐坐,偏偏又来了些关外参商,实在无法宁静些。”
沈无言不由淡淡一笑,随即结果吴志远的棋盘放在桌上,抓起黑子先落子,一边道:“那我便先落子了……倒是吴先生还未有家室?”
吴志远随即也落下黑子,苦涩一笑道:“青阳城近些天来繁荣了不少,但之前一直极其荒凉,谁肯将闺女嫁到此地。”
沈无言点头,应道:“那吴先生莫非就不打算寻个出路……倒也不必,毕竟如今这铺子生意倒也不错。”
“近些天倒是不错,只是……”吴志远长叹一声,无奈道:“小店虽说不景气,却也算的上是家业,这些年苦苦维持……终究还是耽误了功名。”
看着这位面黄肌瘦的吴先生,沈无言也不由有些同情,这大概便是那种所谓的腐儒,熟读圣贤书,终究却无法领悟圣贤之道。
而今以从商为末流,因此经营起这小店来却是百般苦闷,但若是说将这小店抛售出去,却又不肯,大抵还是为了留守家业。
于是家业没有守好,到头来功名利禄也是枉然,最终两头都是亏,却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人却也比比皆是,只是又不能说他们不好,毕竟守的是祖上,心中向的是国家社稷,在说小点便是为了功名利禄,大抵也是为了为祖上添光添彩。
说起来,这样的人也是悲哀的,至始至终都是为别人而活。
沈无言轻叹一声,摇摇头,道:“此地距离辽东并不远,先生大可去军中做个文职……这小店权可交与旁人打点,只要不至于荒废便可。”
吴志远大抵还是有些不忍心丢下这铺子,但却也一时不好抉择,只是轻叹一声,苦涩道:“先这般维持着吧,待来年参加乡试,若是中了,那便就去。”
二人便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下着棋,不知不觉,已然传来打更的声音,却已然三更。
“沈公子你输了……”就在更声响起一阵时间,吴志远向着沈无言一抱拳,好奇道:“公子落子虚浮……莫非有什么心事?”
沈无言摇了摇头,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被风吹的不断煽动的窗子,忙道:“没……吴先生棋技过人,在下却是输了。”
吴志远顺着沈无言的目光望去,忙笑道:“倒是这窗子扰了公子的心情……”
说着话,吴志远忙起身便要上前去关窗户。沈无言心中暗叫不好,忙起身想要拉住吴志远,但一只羽箭已然从猛然掀起的窗户射进。
吴志远尚未反应过来,那羽箭已然直插他胸口,顿时鲜血涌出,他也随之倒地,口中还不住叫着:“沈公子快跑……快跑……”
沈无言紧皱眉头,忙撕下衣角为吴志远止血,苦涩道:“倒是我连累吴先生了……先生一定要挺住,待杀了这些人,我在为你偿命。”
吴志远一把抓住沈无言的胳膊,苦涩道:“我不会死……倒是沈先生,你快逃……”
沈无言轻轻拍了拍吴志远的肩膀,心中暗自叹息,随即心中一横,随手提起武士刀冲下楼去。
此时四面一片寂静,北风呼啸划过沈无言的皮肤上,就像刀割一般生疼。
武士刀刀锋反着微弱寒光,直至远处那片黑暗。
“谁能想到京城第一才子沈先生竟然还有这等绝学,连锦衣卫刘千户都不能奈何你……倒是可惜了他们七位的一家老小……”
沈无言心中又是一沉,按照此人说法,刘贤以及剩下那六位锦衣卫的妻儿家小,大抵也极难幸免于难,心中顿时又升起一阵愧意。
还未等沈无言回话,那人又继续道:“沈先生倒也有兴致,与那书生下了如此久的棋。”
声音由远及近,片刻之后,一名妖娆的女子从暗处悄然飘来。
说是女子倒也有些不准确,因为此人声音极尖,且不似女子那般,倒像是男子刻意为之,且此人除却打扮之外,俨然就是一名较为秀气些的男子。
沈无言看着走来之人,心中顿时发麻,苦笑道:“原来是个人妖……真是……你这打扮当真是鬼都害怕。”
听着沈无言此话,那人倒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淡淡道:“沈先生果然牙尖嘴利……在下就看看将你的牙拔了,嘴撕烂,还能不能这般狂妄。”
沈无言轻笑一声,讥讽道:“你为何称在下而不称本姑娘?……你这死人妖,竟然暗箭伤人,今天沈某就教你做人。”
那人轻哼一声,道:“在下是男子为何要称本姑娘……在说了,本姑娘……”
似乎是发觉说错了话,声音戛然而止,忙用手捂住嘴,脸色顿时一红。
“白痴……”沈无言讥笑道:“你倒是还不如你们的陈公公……。”
二人虽是这般斗嘴,但似乎都无出招的意思,倒是沈无言又将手中武士刀紧紧握起。
月光下只能看着对方双手各握一只长针,看起来倒也并非是善茬,只是看着对方这一身红衣,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人。
于是忙问道:“姑娘是否姓东方?”
“你如何知道……什么姑娘,本……在下……罢了。”声音稍显紧张,显然是没料到沈无言知道自己身份。
沈无言却是一愣,接着又问道:“那敢问姑娘……哦不,这……那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轻哼一声,冷冷道:“我倒沈先生竟然知晓在下,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在下东方不群,乃是东厂掌刑千户。”
“又是个千户。”沈无言顿时头皮发麻,之前出来个刘贤便极难应付,而今又出来个东方不群,顿时恼火道:“你到底是东方不败,还是岳不群。”
东方不群却是听不懂沈无言之言,只是冷笑一声,道:“论起武功刘贤与我相差甚远,在说才智学识……他如何与我相提并论?”
沈无言听着这尖利的声音,心中不住的哆嗦,随即提起刀便向着东方不群冲了过去。
东方不群倒是没料到沈无言会这般急切,随即挥起手中长针去抵挡,一瞬间两只武器相撞,擦出一阵耀目的火花。
沈无言心中顿时一惊,对方手中那针看似极细,但竟然有如此大的硬度。
大抵也看出沈无言的惊奇,东方不群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讥讽道:“便知道你这等读书人没见过世面,这乃是海外仙石锻造而成,岂是你凡铁可动?”
沈无言张了张口,不由苦笑道:“……在下书读的的确不多……倒是你这海外仙石……大抵就是一块陨石吧。”
东方不群也不理会沈无言的言语,抬针便刺,倒是针针皆都刺向沈无言致命穴位。
沈无言一时之间却也只能上串下跳的躲避,时不时的挥刀格挡,但终究还是在身上落下几道血印,虽说不致命,却疼痛难忍。
面对如此强敌,沈无言心中焦急万分,而今却也无法指望能用言语将对方说动,只得提起刀与对方硬拼。
刀锋愈发凌烈,但东方不群身法又极其灵活,每每到危险之时,皆都能任其躲避,最终竟然还能反刺沈无言一针。
沈无言暗自叫苦,不住后退,但这般一退之下,愈发吃亏。
那东方不群却借着这机会,发出一连串的猛烈攻击,顿时沈无言胳膊上已然出现几个血窟窿,鲜血不住涌出。
第191章 明朝手榴弹()
只见那两根长针在东方不群手中仿若两道闪电一般,凡是刺出,必然会命中,速度之快,实属世间罕见。
沈无言身体本就孱弱,又经过一番打斗,此时早就精疲力竭,却是难以招架对方这突入起来的猛烈攻势,只得节节败退。
只是随着沈无言越往后退,手上的漏洞便越多,那东方不群命中的次数就越多,而沈无言所受之伤也就愈发重。
顷刻之间,沈无言两条胳膊上便以多出几道血窟窿,鲜血几乎将白色棉衣染红,却也早就血迹斑斑,让人看着心惊不已。
而今已然入夜,最后一批进入客栈的客人也早就睡去。
加之东方不群手上施展的是长针,与沈无言这武士刀皆都是轻便武器,两两撞击之间,并未又太大动静,不至于惊醒住店的客人。
纵然如此,沈无言如今也已然伤痕累累,实在难以在战下去。
此次可谓自几年前苏州时,第一次这般经历生与死的考验,沈无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院子里跑动,只是以及难以甩掉身后不断刺来的长针。
沈无言心中暗自估计,此人功夫大抵与木下藤吉郎不想上下,就是不知道与王天相比起来又如何,倒是邵大侠未曾出手过,并不好比较。
只是无论如何,而今自己却远非此人对手,对方那一手的阴柔功夫实在难以抵抗,自己稍有不慎也许就会被对方刺中死穴。
随着沈无言的不断跑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从胳膊到后背,直到如今连大腿上也多了几道伤口,跑动起来牵制着浑身肌肉都在剧烈疼痛。
沈无言脚下步子越来越吃力,倒是那东方不群手中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时时发出尖锐的笑声,显然此景对于他来说极其受用。
于是在这一来二去之中,沈无言忽然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