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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一定要来哦!”丁雷在身后喊道。
方柔扬了扬手,又愣了一下,丁雷刚刚说了句“你们人类”,什么意思?难道他跟敏译一样不是地球人?方柔再回身去看丁雷的时候,丁雷已被一群女人围住,或许是她听错了,又或者丁雷果然脑子有点问题,哪有对一个陌生人轻易说出自己身份的。方柔未往心里去,继续无目的的游荡。
这个城市很大,大的哪怕花几天的时间也走不完,这个城市也很小,小到招一辆计程车便能在短短的几小时内横贯东西,有时候一种感受只在于一个选择,人真是极有意思的生物,而科技的进步又让此种生物变得愈加有意思。
穿着高跟鞋的方柔最后还是选了计程车,司机问去哪儿,想了几秒,她报出了梁飞的小区。车子开动了,车内的方柔看着过眼的街景,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但大多数还是熟悉,两年来这座城市外貌改变并不大。
从那一日醒来,方柔意识到自己重生的身份,思想的变化一日剧烈一日,有时候早上想的是一回事,到了晚上又倒了个儿,这是之前关雯那个身份所未曾有过的,关雯活的简单明朗,哪怕得知梁飞劈腿,关雯依旧简单——离开他成全他!虽则最后她误解了能挽留他,她也是尽可能的做她能做的。那时候也痛苦,可痛苦的明朗,到了方柔这个身份,却痛苦的复杂而烦乱,如果说之前的关雯是撑着伞于雨中行走,现在的她便是无伞而行,人性便是那雨,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冰凉。可,哪个好哪个又不好呢?
下了车,方柔直接走进了小区,小区内的绿化带里有座凉亭,她进了凉亭里坐下,远远的望着梁飞家的窗户。
对于梁飞车祸身亡,方柔是抱有怀疑的,梁飞的车技她很了解,而且梁飞这人对待自己的性命十分保重,出车祸这种事实在没有说服力。
亭外的秋阳炽烈,方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从此这白日的光景里没有了梁飞了,真好!短暂的感叹完了一番,方柔一惊,她不是不想梁飞简单的一死了事么,她不是想他日日生不如死么,看看她,果然又变了念头!
不可捉不可摸,念头这回事,真是复杂。
方柔重新望向梁飞家的窗户,她来此是想见见陈娇,虽然陈娇在害死关雯这件事上有参与,方柔却不恨她,不是她宽宏大量,而是她觉着陈娇可怜。
那扇窗户开着,因为光线和角度,方柔看不见窗户内的景致,她只是那样盯着看,有时心绪如澜,有时又平静无波,不知不觉,竟就那样枯坐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陈娇挺着大肚子下楼扔垃圾,瞥见了她,朝她走了过来。
“方小姐,贵干?”陈娇形容枯槁,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未干,双眼红肿。
“我来告诉你梁飞未死。”方柔轻轻一笑。
“我去警局认过他的尸体,死成那样神仙也救不回了,方小姐可真会说笑。”陈娇虽然哭过,声音却并不悲伤,仿佛还透着某种解脱的欢愉。
“我的意思是他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了下来。”方柔又是一笑。
“你想说他还活在亲人的心中?真酸,死了就是死了。”陈娇顿了顿,“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吧,是我杀死的,我在车子上做了手脚,所以小心如梁飞,也被我给摆了一道,真痛快!”
“哦?”方柔愣住,她不是诧异陈娇害死梁飞,而是不明白陈娇为什么要向她坦白这件事。
“很吃惊?哈哈……”陈娇想大笑,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笑了几声便打住,“反正我准备明天就去自首,也不怕你知道。”
“警察查了出来?”
“没有,我看了车子,损坏的很厉害,没有证据留下,是我自己想自首。”
“为什么?”方柔并不认为陈娇的觉悟有那么高,当年她能施手段害关雯而逍遥了两年就足以证明。
“因为我就想让所有人知道梁飞是我杀的,敢耍弄我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下场!”
方柔笑了笑,盯着陈娇的大肚子,“虽然孕妇不会判死刑,不过孩子生下之后照样要服刑,对孩子好么?”
“方小姐很喜欢孩子啊?”陈娇没有正面回答她,却是半戏谑的反问。
“嗯,很喜欢,可惜当年被你跟梁飞给害死了。”
“什么……意思?”陈娇坐直了身子。
“我是关雯重生,所以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我所说梁飞未死,也是真的,梁飞重生到了一个叫尼克的身上,只不过到了夜晚才出现。”方柔望了一眼陈娇,“天方夜谭对不对?信不信由你。”
“方小姐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陈娇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信!
“尼克家财万贯,青年英俊,钱财美人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所以他不会与你相认,但是却一定会跟他的母亲联系。梁飞虽然奸诈,对朱锦晶倒出奇的孝顺,梁飞如今重生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是不会不管他母亲的。”方柔不管陈娇相不相信,接着说。
“真的……假的?”陈娇犹豫了,“说起来昨晚我婆婆哭得死去活来,后头接了一个电话又不哭了,今天更是一反常态,梁飞尸骨未寒,就跟我说起了要拿回梁飞的一部分钱和一些私人物品,还劝我不要太伤心,趁年轻好再嫁人。还说,两个孩子她养着,意思是不让孩子成为我再嫁的拖油瓶。朱锦晶哪有这么好,她退休在家,一个独居的老人养两个孩子可不是玩笑的事,现在想想,你说的倒未必是胡言乱语。”
“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消化吧。”方柔说完站起来要走。
“等等……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关雯,为什么好心告诉我这些?”
“这是好心吗?我不觉得。”方柔叹了一口气,“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要说这些,陈娇,做为关雯来说,之前恨你,现在不恨你了,我也不会动你,因为你也受了报应。如果之前的关雯是善良的好人,现在的方柔再不是善辈了,人善被人欺,老祖宗的话一点不爽!重生之后,我一直想着报复梁飞,没想被你给捷足先登了,现在的梁飞,我绝对不会放过!关雯和孩子的命都要他来偿还!”
第59章 暗算()
“再坐一会儿陪我说说话吧。”陈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就当你是关雯好了,我是不会说对不起的,我做了就是做了,不怕报应。”
“嗯。”方柔看看时间,五点不到,她一时不知去哪里好,便重新坐了下来。
“我这人对感情的占有欲很强,认为是自己的东西,绝不与人分享,所以当年会动了给关雯下药的念头,当时就是那样想的,梁飞只属于我,只有我才能给梁飞生孩子!这件事我不怕承认。只不过,我只让梁飞下药,并未要求他杀死关雯,后头当他告诉我彻底解决了关雯,我甚至欢喜多过于害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又自私又冷漠。”陈娇道。
“够坦诚!”方柔苦笑。
“可惜代价太大了,把这一辈子都给赔进去了。”陈娇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都有了,当年我的愿望也实现了,却想不到会是这样收场。……如果我说梁飞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个男人你信不信呢?”
“为什么不信?”方柔不知这句话有什么好炫耀的,梁飞同样是关雯的第一个男人。
“我出身在单亲家庭,从未见过父亲,在遇到梁飞之前,我以为会一辈子独身,像我妈一样孤独终老,直到遇见梁飞。……他让我眼前一亮,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都丰富了起来,再也不那么孤单了,所以,我用尽一切手段把他从关雯身边抢了过来。我妈从小教育我,喜欢就要去夺去抢,那是本事,不要让自己后悔!可是……我现在后悔了。”陈娇泪盈于睫,“以前未遇梁飞,虽然孤单,却很自在。跟梁飞在一起的两年,也有过很多欢乐,心却总觉得填不满,我会想到以前的关雯,想梁飞与关雯的那些恩爱,还会关注梁飞对别的女人的心思,害怕梁飞会像当年抛下关雯一样抛下我,各种嫉妒惊恐害怕都是之前单身的我所未曾有过的,活的都不像是我自己了。”
方柔安静的听着,当陈娇停顿下来的时候,她也不接话。她只在想,若是头几天梁飞未死,陈娇也不知道聂小薇这回事,陈娇会不会这样坦诚的对一个人说出她的此番心事呢?见陈娇哭了,方柔递给她一包纸巾。
“谢谢,我……我其实过的很辛苦!我要讨好梁飞,还要讨好他妈妈,更要在人前装作很幸福。我妈教我喜欢的就要去抢,却没有教我怎样识别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又或者我误解了我妈的意思,人心不是东西,是怎么努力也抢不来的!”陈娇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方柔依旧坐着不说话。
“可在我得知梁飞死的那一刻我很轻松,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我又恢复成一个人了,再也不用去讨好他,再也不用怕他抛弃我了!”陈娇哭着又笑了。
阳光不知何时拉长了凉亭的影子,方柔在陈娇的哭哭笑笑中一直盯着那影子的移动,从一块草坪缓慢的移到另一块草坪。她若告诉文飞飞,有这样一个下午,她耐心的听着陈娇的絮叨,文飞飞会不会气得上来给她一巴掌呢。
昨晚飞飞已经知道了方柔的真实身份,她没有责怪这位好友,只发了一句话“雯雯你这个傻瓜”,接着是一个拥抱,方柔为此感动的哭了很久。
“娇娇,快回来喂奶。”此时朱锦晶从窗户上探出头,朝陈娇招手。
方柔的视力极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朱锦晶脸上的神采一览无余,哪见半分的丧子之痛!
陈娇告别了方柔,方柔走出了小区。
“尼洛,你现在在哪儿?”方柔打了一个电话。
“快六点了,尼克快要现身了,我在户外。方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好像……有一种被人监视的错觉,现在的尼克不是之前的尼克了,让我没有安全感。真想吃安眠药一睡不醒,这样那个尼克就没办法了,我想同一个躯体,药物是有用的。”
“别乱来,安眠药多少会有副作用,不是长久之计。尼洛,我暂时还未想到办法,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方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那位丁雷很可能也是位外星人,他会不会有办法呢?
“方柔,你体会不到那种被寄生的恐惧,我真的受不了了!今晚那个尼克再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我不如跟他同归于尽!”尼洛的声音显得沮丧而崩溃。
“尼洛,忍一下,相信我。”
“唉,抱怨一下,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方柔,你自己也要小心。”
挂掉电话后,方柔就近找了一家餐馆,餐馆正对着梁飞的小区,她似乎有种预感,重生后的梁飞今晚会来!
点了一份饭菜,方柔慢慢的吃着,快吃完的时候,果然在小区口看见了尼克的身影,尼克未走进小区,而是打电话叫了朱锦晶出来,朱锦晶一见尼克又哭又笑,并塞给了尼克一样东西,方柔看清了是一把新配的钥匙。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分开了。
尼克上了一辆出租车,方柔追出来早不见了踪影。然而,她追上了他又能拿他怎么办?尼克的身手她在卢氏跆拳道馆见识过,她最多与他打个平手!她真笨,应该趁着六点未到就绑了尼洛,这样当尼克出现的时候,他想反抗也迟了!她怎么没想到呢!果然是不怕念起,就怕觉迟!
方柔又游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期间秋姐和玫瑰打了电话来,她的语气不再冷漠,好言语的告之晚些回去。方柔打的到白天丁雷发传单的位置,当然,早已不见了人影,她便去了跆拳道馆,刚进门,便撞见了那一晚被她打过的大黄蜂。
“姐,来了!”大黄蜂被打怕了,极为恭维。
“过来,问你点事。”方柔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姐,有话您请问!”
“尼克来了吗?”
“来了呀,正练着呢。”
“练的如何?”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方柔的功夫,现在的尼克情形大抵相同。
“有点怪……好像失忆了一样,也不认得我们这几个兄弟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尼克了,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方柔虽然对大黄蜂没好感,却也不想他们被梁飞利用。
“什么意思?”
“自己观察。”方柔说了实话他也未必信,干脆也不再解释,大抵现在的尼克武功恢复的不全,干脆先抓了他再想办法。
方柔出现在尼克面前的时候,尼克的嘴角闪出一抹诡异的笑。
“认出我了?”方柔开门见山道。
“当然,老熟人了。”尼克脸上的神情跟之前的梁飞一模一样。
方柔见了呕心的想吐,人真是奇怪,搁在两年前,关雯还好好的时候,对梁飞所有的表情都十分迷恋,而今迷恋变成了无比的厌恶!
“让我帮你记起尼克的功夫!”方柔说着朝尼克的手臂抓过去。
“来得好。”尼克没有躲,就在方柔顺利的拧过他的左手臂之际,他右手从裤子口袋迅即的掏出一个小针筒插进了防不胜防的方柔大腿上,方柔眼前一黑立时晕了过去。
此时搏斗室只有方柔尼克两人,尼克将晕迷的方柔背出了跆拳道馆,他走的是另一处楼梯,并未有人撞见。
时间显示晚上八点整,预备今晚封印古井的敏译和伊珊珊三人已经出发。
车内的敏译很不安,这种不安感在方柔两年前出事的那一晚也曾出现过。他拨了一下方柔的手机,响了几下后提示关机。
“伊小姐,能不能借你的手环查一下方柔现在的情况?”
“没问题。”手环只能管一个小时了,伊珊珊立即搜索起方柔,她呀的叫了一声,“尼克劫持了方柔,方柔晕过去了,尼克将她背进了他家里!”
“什么!”敏译立即刹车,想了几秒,转身对后座的舍离央求道,“我无暇分身,舍小姐麻烦你了,请务必救出方柔!”
“好!”舍离二话不说就要下车。
“我也去!”阮澈自告奋勇道。
“你们两个能行吗?等一下,我让伟宸也过去,万一不行,让伟宸报警。”伊珊珊想的周全,立即给伟宸打了电话,简要说了几句,让他去尼克家门口等着舍离和阮澈。
于是两拨人分头行动,敏译与伊珊珊去了古井,舍离和阮澈打的去尼克家。
方柔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五花大绑的躺在地板上,室内灯光晦暗,但能看得清房子装修高档。方柔嘴巴并未被堵,但她也未开口大叫,冷静的想了几十秒,记起来事发的经过,便从地板上蠕动着坐了起来。
“醒了!”尼克的声音响起,接着灯光大亮,他从书案上拿过一把美工刀,推开来,晃动着走到了方柔的跟前蹲下,“方小姐这张脸可真美,身材更是不得了。”
尼克边说边拿刀一刀刀的划着方柔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方柔气急败坏。
“诶,你可别乱动,这刀太锋利,我怕割伤了方小姐!”尼克另一只手拍了拍方柔的头。
“滚开!”方柔一扭头,捆住的双腿往尼克的膝盖上踢去。
第60章 一闪而过的黑影()
方柔那一脚自然踢了一空,尼克轻轻一跳便避了过去。
“你说,咱俩是不是太有缘分了?”尼克嘻嘻笑道,并一手抓住了方柔的头发,手中的刀落下,割下了一绺,又扔了刀,将那一绺头发迅速的编织成了一个好看的中国结,在方柔眼前晃了晃。
方柔一愣,这是从前梁飞跟关雯开的一个玩笑,他跟她打赌,他能在一分钟内用她的头发编成一个好看的结,赌注是关雯的十个吻,若输了,梁飞便以剃光头来补偿关雯的那一绺秀发,关雯不相信果断的剪了头发交给梁飞,梁飞却以五十秒的速度编了一个很好看的中国结,并用一个小香囊装了起来挂在腰上,说要一辈子戴着。第二天,梁飞很晚才回,关雯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光头的梁飞,梁飞举着香囊说,他将他的头发也装了进去,虽然他头发短,无法结发,但即使是头发,他也不想让她孤单。
“你知道我是谁?”方柔苦笑着,一低头眼泪倾眶而出,前世的记忆如被雨水清洗过,一一清晰起来。这么久,她的神经都被痛苦和仇恨绷的紧紧的,前世那些画面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但这一刻,一个发结却让她奔溃了。记忆这东西像是一个炸弹,触发了,便将所有的前情往事都炸了出来。
“我在尼洛的鞋子上装了窃听器,今天上午你对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雯雯,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既然我们都死了一次,何不各自放过。”
“各自放过……”方柔呢喃的重复着,转而面对着尼克,“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是什么让你下得了手杀死我跟孩子?从前的恩爱都是假的吗?若是假的,你为何还记得?……还是我从未看清过你,你从来都很陌生?……我该叫你梁飞,还是尼克?呵……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对你是重要的?金钱?美人?还是你自己!”
“你都知道何必还问!”
“是啊,何必问呢,有些话只需心知肚明,我真傻!”
“你放过我吧,再不然,你嫁给我,我们再续前缘,你看尼洛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多好的姻缘!”
“你……”方柔泪痕未干,却是笑了,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也是最厚颜无耻的笑话!“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喜欢我这副皮囊,或者喜欢方家的财富?”
“你看你又明知故问了!”
“我明知故问,还是你明知故问,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既不会放过你,也不会嫁给你!呵……你……陌生的让人可怕!”方柔只觉得发冷,身上的绳子困得紧,她却将自己缩的更紧。
“说到陌生,这一刻的你对于下一刻的你来说也是陌生的。……既然不答应,就别怪我了!”尼克在方柔跟前蹲下,“这张脸可比两年前的那张漂亮一百倍,还真不忍心下手!”
“又要杀我?”方柔声音很淡,“这一次最好杀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