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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其中右侧是悬崖高处的路道,车夫们都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驱使着灵马与战马前进。
队伍最后的那一辆车便是楚云所在的豪华马车,却无人发现那辆车子的轮子竟在几经颠簸后有了松落的现象。
高空车一阵嗥叫声响过,似有飞雕与飞鸟的嗥叫声。
不久之后又有雁鸟在几千丈之深的悬崖上空成群飞过,连着天边的落霞形成了一种漂亮的美景。
车轮嘎啦嘎啦地在满是碎石的路道上驶过,两边的轮子有些松动,像是随时都会与车身分开来蹦出去。楚云安静地靠在车厢里呼吸绵长,睡得似乎非常安稳。
眼看着车队后边那一辆车子的轮子就要从车厢脱落,却似是有一股力量突然在此时生出,将那车轮松落之处缓缓修复。
几个呼吸间,那原本还松松欲坠的车轮竟然恢复了原本的结实,像是能稳稳地在铺着不少小碎石及凹凸不平的路道上行驶许久。
与此同时,车厢内也悄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水青色的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连车夫也没发现。
温瑞安静地坐在楚云身旁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作为炼武师,修武器修工具修车子对他来说就像是喝茶一样简单的事。
思及此,他凝视着楚云的眼眸里又多了几分无奈。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你离开我视线。”他低声说着,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风里。
·
楚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下,马车还在朝着目的地前进。她抬手揉了几下眼睛正准备伸个懒腰的时候,终于察觉到身旁突然多出来的人。
她一个转头意外地见到姿势优雅地坐在旁边,眼神笑意浅浅地看着她的温瑞时,下意识就要惊呼出来。
不过在她声音出来之前,她的嘴就先被温瑞捂住了。
温瑞感受了一下手指下那有些软嫩温热的触感之后才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确认她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时候才把手移开。
楚云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清羽宗的人他们知不知道?”
温瑞伸手指了指外边回答:“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顿了顿,他又是一笑:“连车夫也不知道。”
楚云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评论。
他果然牛比。
清醒了脑子后,她才说:“你就这么进来了?啧,要不要那么顺便?”
“有顺风车,为何不搭?”温瑞浅笑着反问。
“不对啊,你到底是怎么追上我们的啊?这一路上还能完全不被人发现?”楚云疑惑道。
温瑞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上方:“我飞过来的。”
楚云给了他一个白眼,显然没在信他的话。
温瑞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他真的是飞过来的啊,乘着杨追命的小灰。
顿一会儿,楚云想起了什么又问:“既然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要是知道你要过来我就不会睡了,我这可是被憋得无聊了才睡觉打发时间的。”
闻言,温瑞沉默着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似是有几分出神。
楚云也没有在意他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就和他商量起宫凌羽提过的事情:“对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一次是来找第四个神器的吧?”
“凌羽说,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和他们合作一起对付天齐教与漫天宗,你觉得怎么样?”楚云问道。
温瑞这才将目光收回,侧头朝她微微一笑,用着那好听得要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回答:“不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105章 林间突袭()
楚云无言地与他对视了片刻,调整一下坐姿后面向着他说:“等等,你要不要拒绝得那么果断?”
“那我考虑一下。”温瑞说着,就微微侧了一下头。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又开口:“想好了,确实不怎么样。”
楚云:“……”
突然觉得拳头有点痒。
温瑞姿态有些慵懒地倚靠在车厢的另一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只轻扬着唇角没有说话,面色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车子里有片刻的安静。
楚云被他用这么认真平静的眼神盯得久了,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忙回过神来继续劝他:“不是,你……你说我们都搭了人家的车子还不帮忙,好意思吗?”
“而且我们也不是纯粹地帮忙罢,凌羽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阻止漫天宗和天齐教的人得到神器,其他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谈。你也清楚清羽宗想要得到神器本来就只是想要将神器保护下来,只要你不像漫天宗和天齐教那样,想要利用神器来干坏事的话,这事情肯定有商量的余地。”这话是宫凌羽和她说的。
温瑞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漫不经心地说:“即使不搭这车,我也一样有办法到幻雾森林。”
楚云挑了挑眉:“但你现在还是坐在了车里。”
温瑞轻笑了一声,目光有些危险地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车子里又有瞬间的安静,楚云被他这话给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当然,她并不觉得温瑞这话会是朝那个不对劲的方向说的。
所以想了一会儿,她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温瑞没有看她,沉默许久后才话不对题地说了一句:“小心楚娉兰。”
楚云顿了顿,咬牙道:“你连楚娉兰都知道了?!”声音无意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温瑞眉头一挑,他那句话的重点是这个?
外边的车夫突然问了一句:“姑娘怎么了吗?”
楚云忙止住了声音和温瑞对视了一眼,没有应答。
说来车夫是还不知道温瑞在车里的,所以以为车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温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没有打算开口给外边的车夫解答疑惑的意思。
“姑娘?”外边的车夫又问了一声。
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回答车夫可能就要掀开帘子查探情况了,她只好无奈地瞪了温瑞一下回答:“没事没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罢。咳咳,无聊的,无聊的。”
温瑞头微微一偏唇角往上扬了扬,楚云发现他在偷笑,就气恨地踹了他一脚,力道并不重。
“跟你说正事呢。”楚云幽怨地看着他。
“嗯。”温瑞轻轻应了一声,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说真的,这一路过来人家凌羽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与他为敌对吧?毕竟人家可是拿我们当朋友看待的。”她觉得如果能和清羽宗合作也不错啊,反正现在的主要目的确实就是阻止漫天宗和天齐教。
温瑞摇了摇头:“不对。”
楚云一愣:“什么不对?”
“是你,不是‘你们’。”温瑞慢悠悠地说道,“凌羽公子与我并没有什么交情。”
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心中是好气又好笑。
可温瑞如果坚持不想答应的话,她也不能逼他吧?
“如果你真不愿意那就算了。”楚云语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温瑞侧头看着她,就听见她继续说:“你说得对,受了恩惠的人是我不是你,没有拉着你一起的道理。”不过她之前已经答应了要和清羽宗的人一起行动,可这样的话又要和温瑞分开行动,想到这里心里感觉就有些奇怪,似乎不太舒服。
可能是会觉得愧疚?
楚云托腮神游一般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景物思索着两全其美的办法,然后就听见温瑞放轻了声音淡淡地说:“我开玩笑的。”
她身子一顿,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温瑞见她似乎不明白的样子,又道:“我说过,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记得他在魔域的时候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当他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认真的?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他?
不管事实如何,反正她现在心里是有些高兴。
当然,楚云并不会把这高兴的情绪泄露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
深夜的时候,车队在某个林子间停了下来。
路道左右两旁都是百尺高的大树,树叶茂密,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清羽宗弟子们纷纷从车子上下来在附近找了个好位置休息,宫凌羽自然也是。
他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楚云还在车里没下来,便走过去轻敲了车厢几下说:“楚云,因为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大家都有些疲累,所以我让车队现在这里稍作歇息,等天亮了才继续前行。”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里才传来楚云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见她说完后就没了动静,宫凌羽疑惑地询问:“你不下来吗?”
“不了,车子里比较暖和舒服!”
宫凌羽看了帘子一眼,然后才说:“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喊我,我们就在边上。”
楚云在心里松了口气,语气感激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直到宫凌羽脚步声远去,被她轻轻按着嘴唇的温瑞才抬手将她的手挪开,神情有些好笑地朝她问道:“我是通缉犯?还是大魔头?”
楚云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地说:“哎,我这……下意识就这样了,有什么办法?”想想车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温瑞这要是明晃晃走下去岂不是把大家给吓着?
温瑞面色有些无辜地说:“他们迟早要知道。”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身子就跟做了什么心虚的石墙那样先做出反应了她也很无奈。
不过她到底是在心虚什么?
“话说凌羽内力深厚,你应该有把气息藏好没让他发现吧?”这要是发现了,人家保不准以为她在里面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隐瞒他……
哎不对,所以说她和温瑞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嘛?难道他们俩是朋友并且一起行动的事情对清羽宗的弟子来说不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吗?
思及此,楚云有些无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温瑞正无聊地将她一缕发丝挑起缠绕在指间把玩着,听见她问题的时候眼眸微微一抬看向那被帘子遮住的车窗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后才慢悠悠地回答:“应该没有。”
而此时,远去的宫凌羽在安排好所有人后才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盘坐下来,视线往楚云所在的那辆马车方向看去。
刚才过去的时候,他分明察觉到了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想到这儿,他目光不禁暗了几分。
温瑞,你果然还是来了。
“睡吧。”夜深人静,周围的清羽宗弟子们不是已经睡下就是已经进入深度调息状态。车里的楚云已经连打了几个哈欠,温瑞调息完睁开眼就见到这一幕,便出声让她休息。
楚云单手托腮侧过头看向他:“你呢?”她看他好像挺累的,跟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似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温瑞微微一顿,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当然也睡,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睁眼一人无聊地替你守着?”
说着他又是一笑:“外面那么多清羽宗的弟子,这种事就不劳我费心了。”
听到他这么说,楚云就笑吟吟地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还嫌弃地看了温瑞一眼:“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这马车今晚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想横着睡坐着睡都行。”可现在温瑞在,她也不好那么乱来。
温瑞视线落到她身上:“想睡得舒服?”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神情似笑非笑道:“这里可以让你靠,挨着还能驱寒。”
楚云闻言却是往后挪了几步直到背后抵上车墙,皮笑肉不笑道:“这等福利,我怕是没福消受蛤。”温瑞是什么人啊?这样大的一尊神,要借肩膀给她靠?她还没嫌自己命太长呢。
想了想她又找了个很正经的理由:“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体内有重明鸟的烈火加持,一点也不冷,暖和得很。”
温瑞盯着她看了约莫几秒,然后轻轻一笑:“我知道了。”语落,却见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去,语气淡定地揽着她说:“可是我怕冷。”
“……”他一个冰寒之躯还怕冷?这理由是骗谁呢?
楚云张了张口想说话,可话还未出口就听见他有些清冷的声音自头顶处响起:“闭嘴,睡觉。”
“……”楚云哀怨地看了看他,最后眼珠子一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伸手将他抱住顺道蹭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反正是他自己送上来当人形枕头的,而且以他们俩的关系本来也就不需要去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这等福利不享受白不享受。
温瑞身材确实不错,抱着挺舒服,就是……怎么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什么感觉,但好像又觉得在他身上感受到很理所当然。
温瑞目光直直落在前方没有焦距,像是在想着什么,眼里神色似乎还有几分不快。
随即,就见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男女授受不亲?
和宫凌羽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这个问题?和萧子尘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事情?
旋即他目光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竟然在为这种事感到不快?
就这样为这个问题沉思了许久,他觉得自己会有这种心情,大概是因为知道宫凌羽对楚云的那点小心思。
他看得出来,宫凌羽对楚云还是有几分在意的。而楚云是他的师妹,他之所以不太喜欢宫凌羽,大抵不是不喜欢这种自家师妹被人觊觎着的感觉吧?
虽然宫凌羽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亦是不错的交往对象,但想要得到他师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于萧子尘……
温瑞目光一怔,脸上神情也是一顿。
萧子尘不正是他吗?
思及此,他一声轻笑。
看来,他还跟自己过不去了?
一行人就这样在这处僻静的地方歇息了几个时辰。
天亮之前,林子里依旧昏暗得让人看不清周边的情况,凉风阵阵,惹得花草树叶摇曳作响。
在那细微的声响中,似乎还隐隐藏着些许异样的声音。
车内车外,原本闭着双眼的温瑞与宫凌羽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般睁开了眼睛。
宫凌羽立刻站起了身子,甚至还来不及唤醒周围的清羽宗弟子就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以眨眼的速度在他们周围作出了一个防护屏障,当下许多从天上落下的淬毒暗器。
清羽宗弟子们平时都被严加训练,很快就被宫凌羽的动静给惊醒了,虽然没有搞清楚情况但还是先拿出了各自的防身武器。
“凌羽师兄,这是……?”
宫凌羽面色冷静道:“不清楚,但来者不善。”
树影间似乎好几个暗影在四处窜动,因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清羽宗的人也不敢贸然行动。
似是被对方察觉到马车里还有人,一连串带着各种灵力光芒的流星镖忽然自空中盘旋落下,并集中朝马车的方向袭击过去。
宫凌羽动作一顿,此时还有弟子在他身边惊呼:“凌羽师兄,那是楚姑娘的马车!”
他却一反往常的态度,只冷静地说:“我知道。”并没有要出手搭救的意思。
虽然能够理解他这是为了护住众多弟子们,可他此时看着完全不担心楚云的样子,实在让清羽宗的弟子有些讶异。
但很快的,他们就明白为何宫凌羽一点也不担心了。
在那些流星镖击中马车之前,车内一阵琴音响起,竟是以琴音之波将那些流星镖全数挡下。
沉睡中的楚云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道清脆的铃声将她唤醒了过来。意识逐渐恢复之时,她也开始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不对劲。睁开眼的时候,她最先见到的是温瑞正在抚琴轻弹的淡定模样。
她当下也就明白了过来现在的情况。
“……”想要好好睡个觉也不行了这是?
树顶处——
“清羽宗的人果然也要去幻雾森林,教主让我们提前埋伏拦截果然是明智的决定。”
另一个树丫上,服饰与周围其余人稍微高贵一些的黑衣人冷眼看了底下一眼:“莫高兴过早,这群人比我们想象中要难对付。”说着,他忍不住又看了那马车一眼。
又另一个黑衣人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说:“大人,这一次不一样,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绝对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闻言,他便掏出了怀中一块巴掌大的石板。
石板边缘不是完整的,像是从更大快的石头上剥落下来,崎岖不平。
在那石板之上以一种特殊的冰蓝色晶石在上面镶成了奇怪的符号印记,看起来像是被好几条铁链拴挂着的长剑。
“从暮陵剑冢得来的石板么?”他冷笑了一声,“那就让我来试试,兵灵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随着他的意念驱使,手中石板上的冰蓝晶石仿佛被灌入了能量,慢慢亮起了漂亮的光芒。
同一时间,林子里吹着的风也越来越强大。原本还可以见到星月的天空竟是逐渐被乌云覆盖,仿佛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就在此时,几道冰蓝色的剑影从天上飞速落下。
宫凌羽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剑流灵术师的术法罢,却不想他的屏障竟然在才被一道剑影冲击的情况下直接碎开来,甚至还因为那一击力量过于强大而将他生生震出了内伤。
眼看着第二道及第三道剑影就要绕着从左右两旁袭来,宫凌羽也无暇再顾及自己的伤,立马稳住身子后再度在自己和清羽宗弟子们周围弄出了一个防护屏障。
这一次虽然他小心专注了许多,但被那两道剑影这么一撞,屏障依然好似脆弱不堪的薄纸那般直接被击破。而且这一次剑影的力量并没有直接被化解,还有残留的几道直接冲入人群中。
清羽宗的弟子持着武器拼尽了全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