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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从低声抽泣,终于是泪如雨下,掩面抹泪。
李菡萏仔细打量对方,视线下移,缓慢却肯定道:“你有喜了?”
对方点头,将手放置在腹部,垂眸望去,这个孩子算是她最后的希翼。
李菡萏顿了顿,心中不忍可却不愿对方空欢喜一场。击碎最后的一丝希望,道:“魔气入体,多半是死胎……”
对方张大嘴巴,诧异至极。待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哀伤,与苦不苦,那神情太过悲伤。
李菡萏低头半阖眸。不由得感伤,天道无常。
不忍再看,抽身离去。
今晚月色皎洁,却染着血色。
李菡萏踩着薄凉月色,回到朣朦身边。
徐虚空已然苏醒,脸色虽苍白,却无大碍。
见她进来,咳嗽好几声,道:“师傅……”
李菡萏抬手,免了他行礼,道:“炼城正值多事之秋,你们二人快些回宗门。”
朣朦与徐虚空对视一眼,道:“可……”
李菡萏垂眸,而后扫视二人,目光犀利:“任务之事,我定会禀告宗门。不必迟疑,即刻启程。”
朣朦和徐虚空称是,做事利索,一刻都不得停歇,当即足尖一点,朝玄天宗飞遁而去。
待两人的气息彻底远离自己的神识范围,李菡萏才收回目光。
抿紧了苍白的唇,手指相扣,不自觉敲打着。
幻化出逢灵剑,月光照耀下,寒剑闪着熠熠冷光。
夜风寒,月色冷,给这逢灵剑更添几抹厉色。
李菡萏攥紧了剑柄,何为恶,何为善?
其实,前些日子她与那魔修交手数次,曾有一次可直接斩杀对方。
可血溅当场之际,她迟疑了。
便是那……短暂到都来不及多想的迟疑,却让那魔修施展秘术成功逃离。
今日,而当她看到那农妇撕心裂肺哭泣之时,心中迷茫。
她昔日的善却换来如今的恶,岂不可笑?
更加可笑的,那农妇还一个劲的感谢自己。称自己为仙子?
李菡萏摇头,抛却心中乱绪。
说到底还是自己未能接受这修真界的残酷,生死之事,时刻上演。若是日日这么伤春悲秋,迟早一天要走火入魔。
收好逢灵剑,李菡萏低头思量许久,打定主意朝城主府而去。
城主也是金丹期修士,性子倒是和善。略显富态的体型,脸上带笑,叫人难起恶意。
他这些日子忙的晕头转向,李菡萏来找他的时候,人还有些发憷。
忙笑道:“菡萏仙子……”
李菡萏拱手,恭敬道:“前辈,近日魔修肆虐,不少百姓遭大劫,菡萏愿尽微薄之力。”
城主一愣,对方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说的这话,可不同之前她在大厅中的戏言。
瞧了瞧外头,天色大亮,难不成大白天还会做梦?
不过城主也是多年的老狐狸,为人处世皆得当。同样拱手道:“仙子客气了。”
两人客气一番,李菡萏倒没领着什么重活。不知道是城主不信任她还是不敢指使她。
李菡萏得了一个护城的活,讲白了就是在城墙上站着。
若是有魔修想要趁机混进城就当场击杀、
李菡萏那么大个人,金丹后期修为站在那,魔修还傻了吧唧的往眼皮底下闯……毕竟魔修又不是智商下线,没哪个这么傻愣愣的
李菡萏于高处俯视这座修仙城,放眼望去不着边际。
第三日的时候,正在城墙上打坐的李菡萏猛地睁开眼睛。
那出城的人中,往日是清一色修士,今日却多了一农妇人。
对方穿着素衣,背着一个包袱,头戴长巾,面无表情站在人群中。
许是感受到李菡萏视线,有些纳闷的缓缓抬起头寻找。
可惜那城墙太高,她只能看到一抹白色。李菡萏倒是看的清清楚楚,跃下城墙,衣裳翩翩,引起众人惊呼。
护城修士见她下来,拱手:“菡萏前辈。”
“恩。”
李菡萏点头,扫过那妇人时候微微点头,算是招呼。
目光相触,李菡萏看对方眼里已经没有悲伤,甚至一点点的情绪都未曾袒露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
正当那妇人准备开口时候,李菡萏却撇开视线,一转身再次回了城墙之上。
再次入坐,叹气。
她此举时间太短,又来的太快,没有修士发现她关注那妇人。
随着妇人出了城,李菡萏才收回目光。
打坐,看守,这般枯燥的日子过了大半月之后,她收到了宗门的密信,召她回宗门。
她不再停留炼城,立马回了玄天宗。
先去主峰汇报,待回到青竹峰,才晓得朣朦闭关,徐虚空也闭关养伤。而其他三位弟子还没回来。
是夜,李菡萏站在院前,提一盏灯,撑着白伞,缓步行走在青竹峰的碧绿竹海种。
看了半晌,敛了心神。
斜雨沾湿衣物,略微带冷。
李菡萏沉默。
纵使她不愿追求那长生之道,可世事无常,总会逼人逐步前行,去面对未知的将来。
翌日。
青竹峰主李菡萏宣告闭关……
待苏幼雅三人一月之后回来,闻说了这事,一时间倒是有些孤寂。
虽说那些外门弟子还在执行日常的护卫任务,可瞧着这偌大的青竹峰的确是清冷了不少。
苏幼雅她们三人身心俱疲,暂时不打算闭关。
便在宿处小聚,饮茶,谈起此事。
“师傅这次就算再不突破元婴期,也是金丹巅峰了。”苏幼雅冲另外两个人说。
紫如摇头:“我瞧着不一定,师傅上次不就是冲击失败了么?”
冷屏只是低头闷闷喝茶。
苏幼雅浅笑,微微摇头。抿了一口茶:“大概此次,心境变了吧……”
“那大师姐也是打算冲击金丹了么?这次魔修之事如此渗人,不怕心境不稳反而重伤根本?”紫如塞了一口糕点,嘟嘟囔囔的问。
苏幼雅含笑,若有深意道:“以大师姐的修为和心境,自是不怕的。”
紫如见她那语气,嘀咕道:“苏师姐难不成还在嫉妒大师姐?”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冷屏都不由得看向苏幼雅,看对方如何回答。
苏幼雅一愣,叹了一口气,饮尽茶水:“不曾。”
紫如哦一声,又说起平白琅之事。
她是厌恶平白琅的,现在师傅和大师姐齐齐闭关,她便不由得想起这位小师叔来。听说前些日子,小师叔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多数也给师傅的。
这事还被青竹峰众人讥讽了一番。
当初不珍稀,如此反悔,送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没用。难不成自家峰主还会缺那点东西?
只是此次任由紫如说的再天花乱坠,苏幼雅都不曾接话。
无奈转移了话题。
“若是此次师傅冲击元婴期,就要去宗门密地修炼。不知道下一任青竹峰主会是谁……”
“多半会是……”冷屏开口。
与苏幼雅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大师姐。”
冷屏道:“苏师妹如何想?”
苏幼雅微微阖眼,目光并未定在某一点,失神,喃喃自语:“自当修炼为主,师姐难道不是么?”
虽反问冷屏,却不看她,似乎对这点丝毫不关系。
紫如在一边,郁闷的再塞了一口糕点。
听不懂……
——————————
山中无岁月。
半年之后,朣朦出关。
未有天地异象,未冲击金丹。所以也没有人特地祝贺。
她收拾了下东西,默默的回李菡萏的院子住。
对方闭关之前嘱咐过其他弟子,说只要自己一出关,依旧还是由自己打理青竹峰上下事务。
朣朦站在青竹小院中,看着李菡萏的主屋。
对方此次闭关,就在主屋中,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布下禁制法阵,四象阵旗浮现着淡淡灵光,非金丹大圆满修士不可触动。
看着样子,李菡萏没有个一两年出不来了。
朣朦蹙起眉头,眯了眯眼睛,沉思,对方执迷修炼倒是有些像以前的“师傅”了。
抿了抿唇,足尖一点朝灵兽峰而去。
羿生隐姓埋名窝在玄天宗这么久,虽不担心被外界的魔修追杀,可日子实在憋屈的很。
每日修炼打坐,饲养灵兽。
若不是知道朣朦手上有扣天墟鼎,他当真不愿意再待在玄天宗。
只是时机不对,不管是朣朦还是李菡萏,这大半年不是外出就是闭关,导致他连句话都没说上。
朣朦光明正大的来找他,敲了敲门。
见没锁,便进到院中。
羿生先一步从屋子中出现,嘴角带笑:“你终于来了?”
朣朦冷着神情,问:“魔修真是李菡萏?证据……”
羿生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艳丽的面容带着邪气,可算是等到了。
“那你可愿帮我返回魔界?”
朣朦颔首,平淡道:“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233,谢谢支持~
第50章 |()
羿生虽然心中欢喜对方点头同意,却也不由得起疑心。
朣朦之前不是不在乎此事吗?怎么现在又主动向自己问及?
不过他还没有傻到当面问朣朦,对方是如何思量的,他不必去想,只要对方愿意帮自己。
一切都好办。
朣朦问:“你之前说过,我有可以帮助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羿生笑了一声,反问道:“扣天墟鼎在你手上吧。”
朣朦诧异片刻,而后便点点头。
她的诧异太短,又藏的太深,羿生不曾发觉,照例笑道:“你不觉得奇怪我为何知道此事?”
朣朦神情冷淡,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反问:“证据?”
羿生闻言一拍储物袋,即可一块墨色玉简出现在他手掌心。道:“这是李菡萏与我母亲来往的传音玉简,虽时日已久,上头李菡萏的气息已经弱了不少,不过你身为她的弟子,定不会陌生吧?”
说完就将那玉简直接抛到朣朦手上,这玩意在他自己手中没用,交易了也好,省的给自己惹来祸端。
朣朦神识查探,李菡萏的气息缠绕其上,的确不假。
不过玉简被设下了禁制,除非修为高过下禁制之人才可能打开玉简,知道里头的信息。
不像羿生能做出来的手脚,应该是魔修商文干的。
朣朦旋即蹙眉,追问羿生:“李菡萏为何没有毁去这玩意?”
羿生摇头,思索不通此事,伸手指了指那玉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东西已经可以证明李菡萏与我方有染,如何?”
朣朦点头,收起了那玉简,说道:“我再问你一事,李菡萏与魔界何时断了联系?”
羿生说了一个时间,朣朦微微一推算,心中惊讶。正是自己被罚跪雨中,李菡萏闭关重伤的时间,也就是那次苏醒之后李菡萏再没有与魔界联系过。也是那之后,对方性情大变,似乎忘记了不少事情。
羿生不知道朣朦的心思,不忘再添一句:“炼城之时与前些日子在青竹峰,李菡萏与我见过两面,她似乎不愿承认此事。”
朣朦开口,神情思索问道:“是不愿提及此事,还是不记得此事?”
“这……”羿生哽住。他还真不知道。
朣朦也不等他说完,直接行礼离开。
羿生瞧着对方的背影,眯起了细长眸子,啧啧称奇。听说青竹峰首徒朣朦性子温和,柔情似水,如今看却是一个冷美人。
传言有误。
青竹峰瞧着上下一派和气,可如今看来真不知道里头乱成什么样子了。
会不会朣朦直接拿了那证据,直接去主峰一汇报,最后师徒反目?
倒是有趣,有趣。
羿生嘴角带笑转身回了自己屋。
却不知道朣朦并没要去主峰的心思,反而回了青竹峰,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那玉简也被收入储物袋中,始终没有被朣朦在意。
时间流逝,灵雨越发冰寒,沙沙竹声,青翠的绿意也染了枯黄边角。
入秋之后,青竹峰的细雨愈发冰寒。若是一夜雨过,清晨出来,那刺骨的寒风直叫修士骨子里都似针扎似的。
修炼无岁月,也没有年岁之说。
用青竹弟子的话便是不知今夕为何日,只晓得自家峰主已经闭关一年有余了。
至于外头闹的沸沸扬扬的魔修之事,反而有了旗鼓衰竭之意。
身处玄天宗的修士终究无法与那外面修士感同身受。那魔修闹的满城风雨在他们嘴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不必记挂心中。
而青竹峰更是仿佛和外界隔绝了一般。
愈发冷情,青竹小院的护院弟子比往日少了不少,只有两位低阶弟子站在院门装个门面。
其实往日也是装装门面,毕竟有李菡萏在,真有人找茬,这些筑基初期弟子也压根不起作用。
现在李菡萏闭关,根本就没有外峰修士前来探望。素来偏远的青竹峰在玄天宗此等大宗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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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
一道流光而至。
一袭浅白长衫的女子大步流星而来。
一头青丝披散脑后,嘴角带笑,眉目清秀。额头间绑着淡蓝护额,两手腕扣着玄色护腕。背着一把银白断剑,步步生风。
那两位护院弟子听到动静,见是朣朦,便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见过大师姐……”
“恩。”朣朦颔首,稍微示意下,而后打开门,快步进去。
那两弟子对视一眼,小声交谈起来。“再过不久,灵剑大会便要举行,若是峰主不出关,那青竹峰岂不是不能参加?”
不能参加的话,那就是说明青竹峰到下一次灵剑大会,修仙资源相比其他山峰就会短上一大截。
其实缺一次不算什么,但是青竹峰若再缺,便是第二次了。上次赶上了灵剑大会的尾巴,让朣朦三人参了赛。
可仔细比比,别的山峰上次收了不少的新弟子,唯独青竹峰还是一条光棍。
没有新鲜血液。
甚至有个别新进弟子都不晓得青竹峰……
李菡萏不出现不去主峰露露脸,五个徒弟修炼成迷,一年到头看不见几次人影。至于这些外门弟子……就算去溜达了也没人认识。
幸好朣朦这位大师姐还算兢兢业业,起码还时不时顶着青竹峰名号去主峰一趟打理事务。
“真没想到此次的灵剑大会居然会提前……”其中一个弟子叹气。
若是再等等,说不定青竹峰还能赶上。
这事,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没话语权。只能默默叹气,转念一想,只要自己的资源不少,倒也没什么。
朣朦在屋内闭目打坐,神识正好覆盖到门口,原本是为了查看有无危险。
却没想正好听到这两个弟子的闲言碎语。不由得紧蹙眉头。
前世,自己就是在灵剑大会上被逼与羿生同坠入魔界。想到这,心绪一乱。无心修炼。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李菡萏的屋子。
对方此次闭关之久超乎想象……
而且最近对方灵气□□越发强烈,不妙。
与其说是不愿出关,不如说是不能出关。
那四象阵原本固若金汤,这些日子被李菡萏自身□□的灵气冲击下,已经呈现破败之意。
不假时日,便会轰然崩塌。
朣朦环抱双手,手指不自觉上下敲打着。
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打坐修炼,若是心境不稳便出关。除非李菡萏遇到了一些无法攻克的障碍,但是究竟是什么会让对方困了这么久?
不过,就对方现在情况,怕是没多久,自己就会知道这个原因了。
也许多半和魔修有关吧。
朣朦紧紧盯着那屋子,似乎目光炙热可将其烧穿。
而里头的李菡萏却无暇顾及其他。
自打闭关,她一开始还顺风顺水,金丹内灵气逐步到达一个临界点。
当她尝试破丹成婴之时,也便是近一个月,身体之中便无端冒出一股诡异气息与灵气互相冲击。
既不互相抵消,也不和谐共处,而是同时存在与身体中,肆无忌惮的破坏着机体。
仿佛浑身爬满蚂蚁啃咬着肌肤,留下无数个伤口。可伤口鲜血淋漓,,每当要结痂之际,便会有一抹魔气覆盖其上,再次吞噬腐蚀。
若不是她金丹大圆满修为,时刻用吸纳灵气与之抗衡,怕是这具**顷刻之间变为白骨。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如此不顾一切的吸纳外界灵气。并未剔除灵气中杂志,长此以往也不是个法子。
只会将这具身子搞垮。
虽然肉|体疼痛,但是李菡萏意志却极为清醒。
上次闭关是因为心境不稳,而提前出关。若是上次自己一刻不停的修炼,怕是会提早遇到今日这种麻烦。
原主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难不成这股诡异的气息便是某位魔修大能留下的一丝禁制……
自身灵气开始衰竭,李菡萏便感受到疼痛。
额头冒出冷汗,身子止不住打颤。
好疼……
孤注一掷,李菡萏猛地收回来灵气,再齐聚一刻同时激发。
猛地睁开眼睛,鲜血糊了眼,入眼全是一片暗红色。
身上的那抹诡异气息顿时环绕全身,这具身体似乎有过相同的经历。如此剧烈的痛觉之下,李菡萏竟然有着淡淡的熟悉感。
往前一步,还未出门,便摔倒在地,痛的不停抽泣。
察觉到变故的朣朦赶来此处。
月光皎洁,明明如华,便是未点灯便可看见李菡萏的情形。
浓郁的魔气缠绕身上,双眼通红的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环抱着身子,冷汗几乎将衣物全部打湿。许是剧痛难忍,牙关紧咬,嘴角流出淡淡血迹。
朣朦提着断剑站在门口,紧抿了唇。
是了,对方这幅模样,任何一个修士看到都会知道李菡萏与魔道有所勾结……
只要自己现在禀告主峰,李菡萏便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李菡萏丝毫没有意识到四象阵已破,朣朦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