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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中的情绪,交杂着悲愤、失望以及那沉沉的恍惚。
薄唇紧紧抿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卫絮格外清楚,若是自己再开口说一句话话,那泪,定是会止不住往下落。
君怀闻的心绪,在看到卫絮那双太过于复杂的眼眸时,竟是鲜有地凝了神,心底深处,似是有一处地方缓缓漾开,滋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柔软情绪。
神绪停住不过片刻的功夫,是陡然反应了过来,君怀闻猛然撤回了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木块上,口中低沉重声道了一句:“女子之见。”
话语听似抱怨,却是明显对卫絮有了退让之意,落下这最后一句,君怀闻的眼已然重新闭了起来,再未有开口的打算。
看着男子的动作,卫絮的泪,却是猛然不由自主地顺着面庞滚落了下来,末了,女子带着浅浅笑意的哭腔低低落了下来:“没怨你。”
君怀闻闭着的眼微微一个轻动,并未睁开,那握着木块的手却是缓缓松了开来。
再无多言。
——————————————
魔界中,同是夜色沉沉。
席居内主厅处,席绾灯正半倚靠着坐在长榻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模样极为奇特的黑色册子看着。
直至久之的的声音在门口位置响起:“家主。”
“报。”女子的声音,阵阵妖娆。
“禀告家主,老爷的嗜血症,越发严重了。”久之的话音没有停顿,直直出口。
老爷二字入耳的一瞬,席绾灯那拿着册子的手明显重重顿了一瞬。
“老爷已是咬坏了地牢的第三把锁,现今,已是无人敢靠近老爷的那间牢房了。”
说这些话时,久之的声音平静地好似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锁坏了,便换。”
“锁不够了,便加。”
拿捏着册子的手越发用力,席绾灯的视线却是抬也未抬,声音越显清冷妖娆。
“他要血,便送些动物血进去。”
这一次,久之的话音停顿了好一会儿,似是斟酌了片刻,而后才低声缓缓通报道:“家主,老爷现今,完全不将那些动物血放在眼中,而是”
寂静,持续了有半刻的时间。
“而是什么?”席绾灯的视线终是从册子上移开,看向了久之。
久之的眉头略略蹙起,还是落了声:“而是咬破自己的手臂,喝自己的血。”
刹那间,席绾灯的瞳孔都顿时缩紧,拿着册子的手极为隐晦地发了力。
“家主”久之明显带着询问的声音斟酌着出口,“请家主示意。”
席绾灯本是侧躺着的身子,终是缓缓地坐了起来,瞳仁中寒光厉厉,看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许久,拿着册子的手由深力到无力,再由无力到重力,末了,册子终是被她狠狠地扔掷在了地上。
白日里,凤鸣和自己说的话还在她的耳旁阵阵回响,所有的一切都好似穿插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副看不到边际的画面,
半晌后,席绾灯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沉沉落下:
“动手吧。”
三个字,冰冷至极,恍若根本不是从人口中说出,而是冬日里的寒冰所凝结。
久之一直蹙着的眉头,下意识地皱得越发厉害,家主的意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但久之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家主,竟是真的能够狠下心来,去做那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弑父。
见久之久久都没有应声,更是没有动作,席绾灯的眸子越发阴柔了起来,挑了眉,坐着的身子站起,往门口方向走去:
“嗯?”
鼻中重重冷哼了一声,席绾灯的怒火已然不动声色地落了下来。
“是!”
心头狠狠一颤,久之行礼的双手猛然松开,而后再次行礼,口中话音同样重重落下,旋即再无停顿,黑色的衣袍摆重重一旋,已然打算退身离开。
“等等。”转身的一瞬,席绾灯的声音出奇冷静地再次出口。
久之的脚步顿时停住,心头上竟是浅浅的泛起了一丝希冀,似是期望着家主能说些什么。
“你跟着我爹,跟了多久了?”脚步悠悠然跨出厅门,席绾灯的声音阴柔且妖媚。
心头重重一颤,久之那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庞上,少有的泛起了一丝惶恐,垂了视线,规规矩矩地应了声:“久之跟着老爷,已有四百年。”
“啧。”
口中一声轻啧,席绾灯的步子一个回过,手中动作瞬时扬起,纤手一把勾住了久之的腰带,径直将他厅内带去。
心头顿时沉了下去,久之不知晓,这席绾灯打算做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并非好事。
“四百年呐,这么久。”女子气若吐兰,悠悠然散开。
久之丝毫不敢多有动作,只得是跟着席绾灯的动作往厅内走去。
蓦地,席绾灯手指猛地用力,一把狠狠拽过了久之的腰带,同时刻,身子前倾,女子的身形瞬时便同男子靠在了一起,下巴也是搁在了久之的肩头上。
下一刻,久之已然听到了席绾灯那绝对阴狠的声音:“那你现在可是要记清楚了,我,席绾灯,才是你的主子!”
第157章 小白()
浑身一个寒颤,随着席绾灯的靠近,久之丝毫都不敢多有动作,双眸瞳仁陡然锁紧,看着最远处的案桌方向,分明感受到了女子身上那自内而散的十足寒意。
“若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二心”席绾灯的话语依旧妖娆阴媚,却是只说到一半,再未接着说下去。
身子僵住,久之只觉得自己的心绪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便是先前跟着老爷的时候,都从未出现过这般的情况。
感觉到久之那极为僵硬的身子,席绾灯的媚笑越发浓烈,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不等久之开口说话,又一句阴柔的话语款款落下:
“手脚干净点,可别让人看出来了。”
旋即,和久之紧贴在一起的身子一个撤步,向后退去,森森然看了男子一眼,席绾灯面上笑意不减,回了身,重新往哪长榻方向走去。
“去吧。别让我失望。”
一句慵懒的吩咐话音落下,这最后一句出口,席绾灯的身子已是重新在那长榻上躺下,那造型奇特的册子,已然重新落在了她的手中。
久之的身子僵在原处,半晌都不得动作,瞳仁锁紧,看着那案桌的方向,丝毫都未移开。
席绾灯动作格外自在,并未有任何的不适,自顾自在那长榻上躺下,侧手撑着头,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册子。
本就是宽大的外套因为女子侧身的缘故,已然从她的肩上滑下,露出了她白皙光滑的肩头,煞是妖娆美艳。
一直未曾平稳的呼吸终是缓缓稳定了下来,久之紧锁着的瞳仁也是缓缓回过了神,再次看向席绾灯时,久之的眼底已然明显出现了一缕恐惧。
这个女人,绝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薄唇颤抖了一瞬,久之开口应了声:“是,属下遵命。”
女子没有应声,不过一声轻笑,拿着册子的手中扬起一缕黑色的妖气,将自己从肩头滑落的衣衫重新穿好。
没有停顿,久之很快便离开了主厅。
席居中,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今夜的席居,发生了什么样令人心惊胆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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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时,行了整整一日的马车,终是停了下来,依旧是先前他们所停留的小镇子。
这个镇子距离墨府并不远,但距离长恨阁,却是足足要行上半个月时间,若是这般算来,他们实则一个月便可以回到长恨阁。
马车依旧停在了来时所停的那个位置,不同的是,这一次,卫絮跟着另三人,一道下了马车。
回了眼,对于卫絮祝雅明显极为担忧,看着女子始终黯然的神色,祝雅终是不忍心,轻声开了口:“阿絮。”
卫絮是最后一个从马车上走下的,听到祝雅的声音,迅速一个回身,看向了她:“怎么了?师姐。”
开口说话时,卫絮动作格外自然,向着马车送去了一缕仙气,封住了车门。
神色虽是黯然,卫絮的话音却是并未低落,反倒是音调扬起,向着祝雅问了话。
祝雅的眼眸愣了一瞬,似是惊讶于卫絮的情绪已然恢复,愣神不过片刻的功夫,祝雅的笑意已然扬起:“没,想问你上次的酒酿糕好不好吃。”
祝雅心思本就细腻,见卫絮自己都已是调整了过来,也不多言语,径直问了别的话。
眼角扬起笑意,卫絮迈了步子,往祝雅的方向走去,手中动作没有犹豫,一把挽住了祝雅的手臂,笑容灿烂,一片温煦:“那酒酿糕,我可是记挂着呢师姐说,能不好吃吗?”
声音清扬,便是连一直未曾怎么说话的高楚皆是被感染着情绪轻松了不少。
挽住祝雅的手臂,卫絮的神色上是满满的笑意,径直拉着祝雅沿着那主道向前走去。
祝雅和高楚两人神色皆是放松了下来,随着卫絮的步子,一道往前头走去。
唯独君怀闻一人,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远去的三人,心头,沉沉不已。
他自然是看出来的,纵然面上笑意十足,可那笑意,却是丝毫都未达卫絮的眼中。
停顿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君怀闻的视线浅浅地瞥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木块,旋即迈开了沉稳的步子,跟上了三人离开的方向。
心思过于集中,皆是落在了卫絮的身上,以至于向来警惕性极高的君怀闻都未能注意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形,从一旁的小巷子中偷摸着跟上了他们。
“老板,来十块酒酿糕”远远地,祝雅便看见了上次那个卖酒酿糕的小贩。
不等走近那摊子,祝雅的声音已然高高扬起落下,惹得四周不少小贩都看向了四人的方向。
卖酒酿糕的小贩正低着头,手中动作平稳有力,揉着手中的面团,闻言,抬了头,看向了那扬声的方向。
只一个抬眼,小神仙的眼里便扬起了浓郁的笑意,看过那一道同行而来的几人,正是前一日买了自己酒酿糕的几人,心头便是浓烈的欣喜,视线一一看过那走来的人,却是在看到那挽着祝雅的女子时,陡然愣住了。
本是揉着面团的手顿时一停,小神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人,抬起手,不顾那沾了一手的面粉,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盯住了卫絮,久久没有移开眼。
第一瞬,君怀闻便注意到了小神仙的视线,漆黑的眸子陡然一沉,脚步加快了一丝,走到了卫絮的身旁。
不等四人完全走近那摊子,只听得那小神仙格外欣喜地高声唤了一句:“卫絮姑娘!”
卫絮本是挽着祝雅往摊子处走,丝毫没有料到那小贩会叫出自己的名字。
眼眸一抬,疑惑的视线看向了小神仙的方向,却是只看到了一张沾满了面粉花白的脸。
祝雅也是明显愣住,看了看卫絮,又看了看那小贩,脚步已然行到了摊子跟前停了下来。
小贩的眼中满是希冀的光亮,紧紧盯着卫絮,视线丝瞬不移,直至看到女子走近,这才肯定自己并未看错,声音越发欣喜了起来:“卫絮姑娘,是我,小白啊!”
第158章 回忆()
卫絮愣了一愣,看着那满脸面粉根本看不出样貌的小神仙,略显尴尬地撇开视线,看了一眼祝雅,再看了一眼高楚,最后又看了一眼君怀闻,这才重新转回了视线,再次看向了那小神仙。
略显无奈地抬起手,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小神仙格外激动的模样,狠狠地点了好几下头,一把将手中的面团扔下,不顾自己的脸上和手上都是面粉,绕过了那酒酿糕的摊子,径直跑到了卫絮的面前。
“我是小白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之所以在卖酒酿糕,是因为你跟我说的,你喜欢吃呀”
男子的面上满是雀跃之意,一双眼睛在白色面粉的衬托下越显璀璨。
见卫絮一脸茫然无措,并未想起自己的模样,不仅没有任何的恼意,反倒是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又擦,却是将脸擦得更加花乱:“我的名字,还是你给起的呢”
“小白!”
卫絮的视线一直落在男子的面上,脑海中搜索不停,眉头轻皱着,格外努力地想着,这个男子究竟是谁。
只是,不待卫絮想起这男子是谁时,一道分外宽阔的男子身形已然挡在了卫絮的身前,声音沉沉而落:“这些酒酿糕,我都包了。”
小白本是一脸希冀的目光看着卫絮,此刻却是凭空多了一道人影挡在了眼前,自然是极为可以不快,甩了甩头,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而后一个侧身,越过了君怀闻,重新看向了卫絮。
脚步移动的一瞬间,君怀闻眼中寒光重重一沉,没有任何的停顿,径直出手,单臂猛然抬起,挡住了小白要走向卫絮的脚步:
“我现在就要。”
声音沉沉,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站在一旁的祝雅本是同样愣住,此刻看到君怀闻的反应,似是陡然反应了过来,眼眸骨碌一转,脚步略略撤开了些,更是一把拉住了要上前的高楚。
卖酒酿糕也是有几百年的时间,小白见识过太多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男子的意思,这是在阻拦自己同卫絮说话呢!
眼角略过一缕略显深邃的光,小白的步子撤开,视线直直地看向了男子。
这个男子他自然是有印象的,便是前一日,将自己所有酒酿糕都买下,询问自己关于墨家事情的人。
停顿了一瞬,小白压下了心头的不快,尽力平息下声音:“我知晓,只是现在,那酒酿糕刚蒸上,还没熟,等熟了,我自然是会给上仙装好。”
一句话,得体不已,也是解释地清清楚楚。
祝雅就站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听着这小贩的话语,看着君怀闻那明显吃瘪,却依旧不得不保持冷漠神色的面庞,心头已然偷偷泛了笑。
高楚则是一副关切的模样,听到那小贩的话,出声劝道:“文怀兄,既是如此,便再等上一会儿”
“刷——!”
若是眼神能够带上声响,那此时此刻,君怀闻的视线必定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投掷向了高楚的方向。
瞬时接受到了君怀闻眼眸中的凌厉意味,高楚的话音逐渐减小,直至完全消散,而后讪讪地扯出一抹笑意,旋即,再次被祝雅给拉着到了一旁。
看着面前这样的情况,祝雅倒是腾起了好奇之意,她还真想看看这样的情况下,文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见这男子没有再说话,小白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绕开了君怀闻,重新望向了卫絮。
全程,卫絮解释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轻皱着眉头看着小白,依旧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于这男子的记忆。
双眸中是满满的希冀,小白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卫絮,一双眸子中是满满的光亮,纵然是满面的面粉,却是依旧诚恳不已。
眉头紧锁着许久,卫絮的眸子丝毫未离开小白的脸,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眼,看向了那摊子上的酒酿糕,瞬时间,一个小男孩的身形已然映入了卫絮的脑海中。
“阿絮,我们出来这么远,要是被爹娘知道了,一定要挨骂的,我们我们赶紧回去吧”
时至豆蔻年华的卫絮和墨风禾,便是某一个晴好的下午,性子本就是略显调皮的卫絮,终是拉着墨风禾,偷偷地流出了墨府,挑了一匹小马驹,两人并骑,往离墨府最近的一处镇子而去。
一路飞驰,小马驹带着两人行得极快,很快,那镇子便远远地出现在了她们两人的眼中,彼时的她们,并不知晓,那出现在她们眼中的镇子,骑着马驹,要足足走上一日的功夫才能够到达。
卫絮驾着马,风禾坐在了她的身后,马匹的速度极快,风禾早就是因为害怕而死死地抱住了卫絮的腰肢,头埋在卫絮的后背上,丝毫不敢抬起眼。
迎面而来的风,将卫絮的墨发吹得高高扬起,女子才长开一些的精致面容,透着深深的舒切之意,笑意从眼中蔓延开来,挑眸,看着了远处那整片恢弘的天空。
“风禾,快看呐!那天空!”声音高高扬起,透着足足的喜意,卫絮的声音出口,而后重重地散开在空中,落入了墨风禾的耳中。
墨风禾心头一片胆怯,死死地抱着卫絮不敢放手,头埋在她的后背上,依旧丝毫不敢抬起:“阿阿絮我们我们回去吧”
墨风禾的性子本就是十分软弱,且向来都十分听爹娘的话,这次偷偷摸摸从府中跑出来,她早就是极为害怕,更不用说还骑了自己从来不敢骑的马驹。
笑容里泛起一丝关切,卫絮抿了抿唇,垂眼看向了墨风禾紧抱着自己腰肢的双手,动作格外迅速,单手执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是一把抓住了墨风禾的手:
“不怕,你抱着我,我护着你!”
恳切笃定的话音出口,卫絮的眼中的笑意更甚:“你快瞧瞧这天,真美!”
闻言,墨风禾的头这才缓缓抬了一丝,视线小心翼翼地从卫絮的肩头越过,看向了前方。
第159章 那时()
视线刚从卫絮的肩头处抬起一丝,看向了马驹前方的方向。
下一刻,女子的惊呼尖叫而起:“阿絮小心啊!!!”
卫絮本就是侧着脸,看着坐在身后的墨风禾,视线全然没有看自己的前方,直至听到风禾的惊呼,这才反应过来,向着前方看去。
她们所骑的小马驹,本就是还未完全长成,性格未定,灵性更是没有大通,饶是如此,没有卫絮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停下。
于是乎,小马驹快奔的身子直直冲上前,狠狠地撞上了前方道路上一道小小的身形。
“啊!”口中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只听得卫絮口中低低一声重呼。
下一刻,眼前那一片娆美的景色已是在卫絮的眼中剧烈晃动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坐在马匹上的身子一轻,下一瞬,重重地飞了出去。
“扑腾——”
“扑腾——”
“哎哟”
前两声,自然是从马上跌落的卫絮和墨风禾发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