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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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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须臾思索,“莫非朕是星星,他们是烟火,再猖狂也永远不得近朕?墨兰,你可真是会安慰朕。”

三两句就跳回他的国务,怎不焦虑?我载笑载言,不谈政事,只说趣味,提示他萤火虫带着小灯笼飞来飞去。

他恍然大悟,“好呀,墨兰,你今晚吃了豹子胆,两次戏弄朕。”他的手滑向我痒痒处,一边教训我,一边解答,“星星会‘闪’,可你闪不掉,你这可是自找的。”

如何挣脱得开,被他拿住,怎生躲闪,只有笑喘,接连不断,“皇上应该高兴才是,繁星闪烁,说明明日里又是一个晴朗天,皇上凡事都能顺利而为,这可是好兆头,饶了妾妃吧!”

放手也不该如此神速,好歹也等人站稳,哪能说放就放,来不及立身,我立刻跌倒坐在地上,他过来扶起我,“傻瓜,还与朕提这个,朕近来最讨厌晴昊无云,朕恨不得天天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那才是皆大欢喜。”

原来今年又是旱灾层出叠见,皇上只道天意惩罚,他一再引罪,深刻悔悟,反省过失。他自认未能委任大臣,有负上天重托,故上天布下天灾以示惩戒,大臣们党争导致前朝混乱,如何处理,他非常谨慎,生怕自己取舍有误,惹怒上天,再生祸端,伤及百姓。

为表示自己真诚的认错态度,他还派遣内大臣遏必隆、索尼、苏克萨哈、大学士卫周祚等会同刑部清理刑狱,避免冤抑。

不只如此,他还下令礼部安排准备,打算亲自祭告圜丘,恳祈甘霖,以解农事,拯救灾区黎民之苦。

天灾人祸,接踵而来,重重堆压在他身上,如果说人祸有因,可天灾又岂是他的过错?他呀,连这个都要揽罪在身,自责不已,难怪他那么累不堪负!

指尖犹如清风拂柳滑向他的眉尖,依依情怀,恋恋相偎,这愁绪如何能驱逐干净?

“墨兰,”逐柳轻喊,他的手掌掩向我的脸颊,拇指抚弄,招惹杏眼桃腮,羞羞答答,却又贴脸靠紧他的掌心,温暖相随。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耳垂,起初只是温和揉摩,突然就是捏紧生疼,我扶住他的手,请求他放手,他不放,只是略减用力,暗夜配合他的暗恼,暗劲配合他的暗气,“朕能伤害他,他却不会伤害朕,皇额娘说这话什么意思?朕何曾伤害过他?”

他说的是岳乐,我不自禁就撤回手,不再碰他,他快速抓住我的手,“既然耳垂已经无恙,为何还是空空如也?”

他问住我的心虚,我无言以答,可这时候我不想纠缠这种让我苦恼的问题,我果断拉过他的手放到我心口,“皇上,我回答不出,真的很伤神,但我很明确地知道我这腔子里跳动的心早已一心一意为您,就这么简单地只想着为您,还不够吗?”

他愣住,压紧我心房的他的手轻微颤动,他的鼻息长吸一气,他的情绪在哽噎的声调中散乱,“朕···”

“墨兰,朕···”我无法清楚捕捉到他吞吞吐吐的表达,但我的双唇却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改成别的方式展开迅速侵袭,赤裸裸毫无保留表达他霸道任性的拥有,还有他热如火、灼又烫的燥烈。

调和自己的吁吁气息,任由自己的手指漫无目的那样轻那样柔抚摸着他的额,他的眉,停在他的鼻尖,他的呼吸在我的指尖下敛住,我莞尔嫣笑,滑落他的人中,又似点非点落在他唇上,慢慢移向下颌,飘然离开,他要抓住,却没逮上,留给他迷乱、痴恋。

抱紧他,感受他心房的悸动。轻唤他,牵引他晕惑的眼神。熨贴他,触及他干涩的双唇。我的舌尖缓行慢步他的唇面,滋润滑腻他的唇纹,如此随意却又如此随愿。抚平涩燥,甜蜜发酵,香气丰满,醇美浓郁,回味悠长,沉醉,我无法后退,执著,他不愿放手。

***

不过三两日,七皇子隆禧将过继承乾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宫沸腾热议,阿哥所的平静被打破,女主子们三三两两出现在阿哥所,自出生来备受冷眼的七皇子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各式各样的婴孩礼品也都络绎不绝送往阿哥所。

“主子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皇上对主子真是体贴入微,这下子,奴婢这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菱香双手搭放胸前,大气一呼,脸上绽放得意之花。

我不以为然,反平添隐忧,隆禧还有几天才满月,刚来到这世上虽日子冷清,可一天天平安无恙成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

现皇上别有用心放出消息,还扬言隆禧入住承乾宫后的百日宴定要热闹操办,此外,隆禧的亲外公钮穆海由正三品护军参领破格提升至从一品都统,负责驻京镶白旗的相关事宜。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明白,皇上这是要借助我收养隆禧,培植钮家,把驻京镶白旗握紧。

或许是兵谏时皇上看到了钮家父子的战斗力,说不定他心里早有盘算,如果钮伊凡还活着,相信皇上也不会计较于她,荣升正妃不过是时间关系,只可惜生孩子这一鬼门关她没有闯过去,就此错过她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的名利。

皇上的恩荣并济自然能收拢钮家的效忠,有助皇上放手调兵遣将,难怪要如此大张旗鼓表示对隆禧的关爱。

“这就是命,钮妃娘娘处心积虑,争是争到,可无福消受,还是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主子,奴婢说得可对。”

菱香这几日就是漂浮在后宫的热议上欢快打滚,我丝毫提不起兴致与她同乐,我每天去慈宁宫请安都见不上太后,翊坤宫问安皇后,她总是淡色寡言,偶尔碰上惠妃,听她几句冷嘲热讽,我反倒乐意接受。笑语奉承,难分真假,可最近私底下却有一股阴风在散播我仗势夺子,甚至更有伊凡之死没准就与我脱不开干系,所以惠妃听来这些肆无忌惮挖苦我时,我更加警觉笑脸背后的阴鸷。

提出那些风言风语,我警告菱香不要忘形在外,同时也不免数落她那阵子不该向我隐瞒伊凡胎位不正的事情。

“主子埋怨我心里才好受些,奴婢受着无所谓,您心善,您能忍,或许这也是为何皇上总要爱护您。钮妃娘娘的问题不在胎位不正,这种情况太医和产婆见惯不怪,早有扭转方法,是钮妃娘娘自己不配合,使性子。流言也就是那些说三道四心里才得点舒坦的人胡乱编排,主子别放在心上扰乱自己。”

缓口气,她近前稍微放低声音,“退一万步讲,即便钮妃娘娘去得可疑,那也和主子您八竿子打不着,她唯一做对的就是把七皇子托付给您,总算在最后她明白过来谁对她实心真意。”

菱香这口头安慰倒是利落,但“可疑”这两字不也附和着外头的那些蜚短流长?最近太多事情纷纷扰扰,我只是被动地在忙碌中低头做事,没有多余空闲去思考,确切地说,不可开交的我甚至连蛛丝马迹都不曾留意,何谈“可疑”?

我握住菱香的手腕,把她直接拉过来靠着我,严肃地坦言我的境况,“菱香,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别看皇上疼惜我,可我正站在悬崖边上,你懂吗?”

她收起得意,惊愕地注视我,“打理后宫,离不开太后的支持,可现在因为皇上另有打算,太后对我的态度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太后若是有心,我稍有差池,就能找到借口把我圈禁承乾宫。而皇上对我的爱护,更是如同锁链绑住我的手脚,最近我很多时候看不懂皇上,他时而负气,时而冷静,尤其他对安亲王的态度,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菱香瞪大双眼,我倾吐衷肠,“菱香,照顾隆禧,我义不容辞,我也打从心眼里喜欢他,可他身上一旦背负大人们的目的,他就会受苦,我的荣亲皇儿不就是这样吗?玥柔、欣瑶,无一不是如此,她们来到我的身边,不是来承欢我膝下,她们的命运是棋盘上被摆弄的棋子,由不得她们,为什么我的孩儿们都要被卷进这些漩涡里呢?”

菱香蹲下身,靠紧我腿边,沉声回应,“主子这一路如何走来,奴婢都瞧在眼里,为难、难为总是一轮跟着一轮,每次无不是精疲力尽,奴婢看着心疼得很。主子放心,有些事奴婢兜着就行,犯不上什么都要往你肩上搁,你再没多余的气力支撑。如今有了七皇子,日后就算两位格格下嫁,主子也还有个依靠,管他是不是背负大人们的重托,谁让他出生在皇家呢?总之,奴婢定会帮着认真照顾七皇子,只要七皇子安康,比什么都强。”

在七皇子的事情上,菱香确实很尽心,她直接就免除翠艾承乾宫的活计,每天早出晚归过去阿哥所帮忙照顾七皇子,如此细致安排俨然七皇子就是我的亲生孩儿,似乎自觉就切断了她对伊凡的不满,一心一意为七皇子着想。

说到这才想起,今日一天下来也没能抽时间过去,还真有些想念,不由地我站起身,让菱香陪我去趟阿哥所,怎么也要看上一眼隆禧,我才能安心入睡。

翠艾慌慌张张跑进来时,差点就和菱香撞个满怀,看到我更是都顾不上有没有撞疼就冲我没规没距喊起来,“皇贵妃,七皇子不好了,腹泻停不住,拉出来的就跟水似的,奶娘越是给奶吃,拉得就越厉害,吓死人了。”

后退两步,差点没站住,菱香扶住我,然后冲到翠艾跟前气得又是跺脚,又是大吼,“一个个都睡着了吗?那么多人都看不好一个孩子,你们可真是要人命呀!”

深吸一口气,我喝住菱香,“速随本宫过去,翠艾,路上给本宫说清楚,都是怎么照看七皇子的。”

☆、第三十五章  心狠手毒,恶魇再生

这些天别看不时后宫女主子们过来,但大多都是近前看两眼,不曾有人抱过七皇子,翠艾或是铃儿都紧随一旁,大家不过小坐片刻,送过礼品,表示关怀,走个过场,就此离去。

今日正午康妃与永和宫穆克图氏曼筠同来,那时大家正趁着外头艳阳温度暖和给七皇子洗澡,康妃在外与奶娘杨氏说话,曼筠进到里屋一旁观看。看着看着曼筠就感叹好想摸摸七皇子,虽翠艾委婉请求不要动手,她还是忍不住出手飞快拍了一下七皇子光溜溜的小屁股,随即赶紧把手放进澡盆里,笑嘻嘻解释自己洗干净手才摸的,分明是先上手才洗手,翠艾当时为她的赖皮样恼笑不得,虽也是快做额娘的人,可年龄、性子还是孩子。

七皇子吃过奶被放到小床里,康妃和曼筠打算离开,大家给两位主子行礼告别后也都去忙各自的事情,铃儿送两位走到门前,康妃称丢失鼻烟壶,曼筠趁大家寻找,折返回屋再看两眼七皇子,铃儿跟上陪着,康妃和曼筠的随侍宫女在院中寻找,很快康妃找到鼻烟壶,她们离去。

之后七皇子酣睡一觉起来,大便次数就逐渐多起,新生儿人乳喂养一天七八次也不为过,大便稀黄也是常理,可不过一个时辰,七皇子就大便四次,随后就演变成翠艾回来禀报的情况。

进到阿哥所隆禧居住的院落,正堂东屋耿太医正给隆禧仔细检查,嬷嬷和铃儿刚给他擦洗完毕、垫上尿布,他刚刚又是水样大便泄出。屋里弥漫着浓浓的婴儿大便气味,还夹杂不同于常的酸臭味,可又不敢大敞窗户,不仅如此,未满月不能让强光进入,还另外加上纱帘阻挡,换气变得迫在眉睫。

下令收拾出西屋,迅速把隆禧移过去,重新安顿好,大家齐聚外厅,我便询问耿太医隆禧如何腹泻这般严重,还真是为难太医,具体原因他怎能一清二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受凉,都可能导致婴孩腹泻。没准洗澡时大家手脚慢些,孩子着了凉,也是可能,至于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现在只吃母乳,于是大家的目光一致转向杨氏。

铃儿仿佛灵光一现,冲向杨氏嚷起来,“你不是闹肚子吗?前两日便秘,今儿个你就拉肚子,就是因为你。”

杨氏惊呼,“铃儿,你可别乱说话,你想害死我呀。”

随后赶紧跪在我跟前,“皇贵妃明鉴,昨晚半夜后确实起过几次夜,今早已无大碍,且每次哺乳,奴婢都清洗干净,七皇子是下午才不舒服,这肯定不会与奴婢有关。”

我看向太医,太医立刻给杨氏把脉,稍微体虚,基本正常,询问她为何闹肚子,她想了想,给出的说词也是要么吃坏肚子,要么晚上睡觉着凉,停停顿顿道不出个子丑寅卯。太医称也见过哺乳之人和孩子一起腹泻的情况,越是吃奶,孩子就越是腹泻,谨慎从事,他建议停止母乳,改为米汤和白水,不能让孩子脱水,等腹泻停止,观察恢复情况,再行母乳喂养。

尽管杨氏一再保证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以防万一,我下令未经我的允许,杨氏不准靠近隆禧,杨氏吓得立刻哭倒在我跟前,信誓旦旦,表明她是真心哺育七皇子,我面色转冷,喝她收起哭哭啼啼回屋呆着,她吓住,立停哭声,抽噎着起身退下。

才喝下太医回御药房准备过来的汤药,隆禧又是一顿泄水,我亲自给他清理、收拾,随后按照太医的嘱咐,搓热手,手掌在他腹部轻轻画圈按摩,最后还在他肚脐部位包上药,温热散寒。他平日里手舞足蹈,小嘴忙不迭哼哼咿咿,可现在精神不济,小声泣咽,他定是难受,却苦于无法表达,见他这样,我心可是难受,一阵一阵抽疼。

一夜到亮,隆禧的情况不乐观,口里进的困难,并且还出现呕吐,可下头却是出得麻溜,竟然还带血丝,显然病情又加重了。另外小屁屁反复屎尿咬噬反复清水洗净,早已红出一大片,摸上去也略显粗糙,再这样下去,岂非又要起尿布疹?他不舒服,想要挪身,可他还不会,我慢慢帮他侧身,他“哇”地放声哭起却又气短跟不上,急得我手足无措、懊恼烦躁。

不是信不过负责隆禧的耿太医,而是一天两夜我守在隆禧的住所,虽没有再进一步恶化,可也没有起色,习惯了听李延思给我建议,于是皇贵妃的“发威”加挨个打点,李延思趁夜来到隆禧住处。他认真查看隆禧的水便,仔细观察隆禧的症状,眉尖锁紧,看向在场众人,他欲言又止,面色严峻。

我请他过来东屋,菱香守在门前不准有人靠近,他没有急于表达,陷入苦思,突然又转身去西屋观察隆禧。隆禧迁过去西间,这两夜我就在东间将就歇息,李延思的谨慎惹得我愈发心烦气躁,走过去把本已打开的窗户再敞开些,探出头看向外面,栖息于漆黑暗夜中的忧虑被凄迷层层堆砌,此时此刻特别希望皇上就在我眼前,驱逐黑夜,为我指出日出前闪现东方的启明星,给我明示思路,只可惜他不在宫中,我需要他,他却不能陪在我身边。

李延思喊我时,我惊一跳,这窗户完全丢出我的思绪,他何时回来我竟然毫不知晓,没准在我身后都站了一会儿,我也不曾察觉。我凝神注目他,直接下令要他利索尽所知表达,这些年也算是知晓我的脾气,他连连点头。

“启禀皇贵妃,七皇子不太好,不像是普通的受寒或吃坏东西,耿太医也曾私下苦恼,宫里这么好的条件远非寻常百姓可比,何至于肠胃竟遭此重创,也亏是七皇子体质不错,否则难挨到现在。”

这可不是普通的判断,莫名的火气在我眼底点燃,我命他直奔重点,我来拿捏分寸。

“奶娘的乳汁,将近一月来,七皇子爱吃不拒,长势喜人,可见很适合。而奶娘所谓的闹肚子,耿太医有怀疑,我们私下交好,讨论过,便秘到腹泻那么快的进程,除非是服药导致,但是即便乳汁有可能导致七皇子腹泻,但绝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至于受凉,奴才们每天照顾七皇子的步骤大同小异,不曾特别,很难想像受了多大的凉才能导致此结果。”

他顿顿,犹豫扫过双目,但还是毅然说出,“病从口入,应该是药物所致,而且是猛烈泻药,具体药名尚不能确定,待微臣回去再查找医书。至于方式,微臣以为应该是直接喂入七皇子口中,方会受此严重伤害。”

岂止是坐不住,猛然站起后紧紧握拳,指甲狠狠扎入手心,没有疼的知觉,只有燃烧的熊熊愤怒。

李延思离开后,我还是僵直站着,脑子里不仅是隆禧被下药的震撼,同时还装着李延思临去时的叮嘱,“皇贵妃,目前首当其冲就是全力救助七皇子,其它的请三思而后行。现今是多事之秋,皇上不在宫中,太后态度不明,宫外不能伸出援手,倒是耿太医信得过,用药方面微臣也会偷偷与耿太医商量,您要忍耐,加紧看护七皇子就可。”

宫外的援手,指的是岳乐吗?他是岳乐的人,我早已心知肚明,岳乐也在我跟前直言,宫里的事情他想知道,无论大小,他就能知道,四处都有他的暗线,恐怕他对皇宫的了如指掌竟还超过这里真正的主人。

迷惘再次从我的眼中跌跌撞撞走出未及掩上的窗户,摔倒在外面的暝曚中,突然,我闪电般地速度拎回视线,停留在卷起的纱帘上。没错,那天听说隆禧腹泻,我赶过来时目光扫过窗户,隆禧满月前,纱帘不能卷起透进强光,可那时离隆禧小床稍远的窗户纱帘半卷,而这头的窗户倒是纱帘全都垂下。

我马上叫进铃儿,让她详细描述康妃丢失鼻烟壶、曼筠返回再看七皇子的情景。

当时康妃与曼筠欲离开,照顾七皇子的其她人行礼退下各忙其事,铃儿打算相送后回屋负责看守七皇子。大家行至院落门口,康妃突然两手打开,说是寸步不离手的鼻烟壶不见了,她今日过来时,手里便一直拿着一个斗彩团花纹瓷鼻烟壶,声称自己有些不舒服,时不时嗅嗅,提提神。

当下,康妃的随侍宫女细柳便在康妃的指挥下在院中寻找,铃儿本打算去叫其她人过来帮忙,谁知曼筠吩咐她的宫女梅萼帮忙寻找,自己却抓紧时间再回去看一眼可爱的小皇子,就怕曼筠对小皇子动手动脚,铃儿来不及唤人就拔腿跟上已经转回屋的曼筠。

两人进屋来到七皇子小床边,听到有人敲窗户,铃儿听着是康妃的声音,赶快过去开窗,并未卷帘,只是掀帘留出脑袋听康妃吩咐,康妃却又让铃儿去叫曼筠过来,她有话问曼筠。过去请来曼筠,这次铃儿把纱帘卷起一半,曼筠探出头,说不见康妃,铃儿奇怪,也探头出去,康妃果真不在,只见那两位宫女还在院中转来转去。

曼筠开口询问,可找见康妃的鼻烟壶,两人回没看见,铃儿又问可曾见到康妃,她们说一直低头寻找,方才还听到敲窗喊人的声音,不过没抬头留意,就在这时,曼筠和铃儿身后传来康妃的声音,说是在厅门口找到了鼻烟壶,还拿出给她俩看,然后催促曼筠快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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