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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华幽幽地说:“你不仅,我第一眼看见他便喜欢上他了。可他第一次来到血衣教拿出鸟木令号令教众,却是将我爹驱下教主宝座,打碎了我的梦。他让我清楚明白原来我爹只是代掌教王之位而非真的血衣教教主,我也只是代教主之女而非真正的血衣教少主……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我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施佰春顿了顿,说道:“所以后来白白找着你,你便立刻答应当他的内应。”
“因为他说,他可以让我登上教主之位,也可以将皆如萧给我……”粤华脸上突然出现如梦似幻的表情。“那时我唯一想拥有的……”
“那还真是个诱人的条件。”施佰春摇头。这个白白还真是……缺德啊……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皆如萧居然对那女人说他要离开血衣教,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说得那么开心,什么竹叶青、什么把酒言欢,这一切我盼得如此痛苦,为什么他竟然可以毫不留恋就轻易舍弃!”粤华又大吼大叫了起来。
施佰春等对方静了点,才道:“我说,想退隐江湖是好事啊,你若真喜欢他、真心为他想,那便该由着他。”
“但是他要我佯装奸细为他引出其它叛徒,却也怀疑我,在我身上下了寻香……他根本不该怀疑我!”
“那你的确是叛徒啊……”施佰春无奈道。
“我,杀了你,回到他身边……他便没了退隐江湖的理由……”
“又与我何干了?”施佰春直翻白眼。
“因为他想传位给你!”粤华大吼。
“啥?”施佰春听完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我施佰春可以当神医,但绝不是当教主的料。你该不会是在他走火入魔说胡话的时候听见的吧!更何况我明明听说师兄他要让他义子当教主,想他义子年纪那么小……顶多……就再找个代教主先替他管理教务……等他长大……”
施佰春越说便越觉得不对劲……搞不好……皆如萧还真想让她当啥代教主……
想想,背脊凉了凉……更搞不好,让他义子当教主之事足以为她死之时所做的决定,等知道自己没死还好好活着,便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毕竟血衣教是皆如萧一生心血,他不会随便就扔给任何一个人。要找,也是找自己信得过的……
“血衣教本就是当初皆家先祖为保罗刹谷免于朝廷觊觎所创,罗刹谷的琉璃戒子能号令血衣教所有教众,你娘又是他娘的亲妹妹,他退位后,你便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杀你我杀谁!”“你脑子进水了!”施佰春摇摇头说:“他还有个弟弟,我不是唯一的。”
他们罗刹谷七个师兄弟都有琉璃戒子是没错,可这琉璃戒子有此功用,她还是刚刚才知道。
“皆如城早就背叛了血衣教,皆如萧不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他!”粤华又吼。
施佰春瞪了她一眼转头就走,嘴里嚷着:“无聊,我才没听见。”
跟着又扔了根针封了粤华的哑穴。
才管粤华说什么,她全当放屁。
从出了罗刹谷后,一连串惊吓早就让她都钝了。
蛤蟆大师兄是魔教教主,为了一统江湖而血洗武林;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人称毒皇子没心没肺的熙王欧意如;跟她关系最好的六师姐是皇帝的五公主,她前世的哥哥的老婆前些日子成了皇帝;现在六师姐又易容成林之轩还是那威望如日中天的武林副盟王,现下还带领一堆人杀上卢思峰来打自家大师兄……
现在就算有人说她施佰春是大罗神仙托世,下凡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都不会惊讶了……
她奶奶的咧!
施佰春到大殿外,她一眼望去整个人都抖了。
不知道什么是……
外头满满一堆人杀来打去,血衣殿前平台血流成河,尸块飞过来又飞过去,施佰春连忙伸手进怀里掏啊掏,没想到掏来掏去却都没有迷药。
她狠狠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自己跑的太急的没带多少药啊,如今她可真是智短计穷无法可使。
正当她搔着脑袋努力在想要怎么叫这班人停下来时,突然猛地打了声喷嚏,而后浑身发起冷来。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叫施佰春双眼往外看去。
只见原本飞栈为防御八大派攻入,已叫血衣教众砍断,而后又有两条鸟钢制成的锁炼搭起,一端深深陷入崖沿,一端则紧紧扎在对岸山峰巨石之上。
鸟钢索之上这时竟站了个人,那人黑纱飘渺,一头斑白乱发,脸上挂着猖狂的笑,望着眼前厮杀的众人。
施佰春愣了愣,怎么突然觉得那站在钢索上笑得肆无忌惮的家伙,看起来一副欠揍模样,而且有些眼熟……
那人施展踏雪无痕纵身越至空中,喊道:“凡我乌衣教听令,即刻吞下解毒丹药,闭气打坐!”血衣教中有人回过头来,眼熟地大喊:“右护法!”
“右护法?”施佰春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奶奶的,那披头散发像疯子、衣服又穿得邋里邋遢的,不就是她施佰春吗?
可自己现下在大殿处啊,那对面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到底谁啊?
血衣教弟子闻言席地而坐服药运功行血,至于那些八大派弟子逐渐目光涣散,刀剑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而后越来越多人倒了下来。
平台上再无刀枪剑戢之声,只有山上的狂风呼啸巨响侵蚀人耳。
假施佰春随手拔了八大派其中一人的配剑,跟着回身了结对方的性命。
☆、第一百八十九章:又一个施佰春?
被斩下的头颅滚落到山谷底下,鲜血溅满他的脸,她却仍是笑着,笑得无谓、笑得没心没肺。+
就凭那个举动,施佰春立即晓得对方是谁。天底下也就那个人不爱配兵器,总是随手取了别人的来用,用完了任意一丢便没了自己的事。
她的大师兄——皆如萧。
奶奶的,大师兄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些八大派的人真不过该救,病一好就跑到这里闹事了。
施佰春急得团团转。
皆如萧继续假扮成她杀人,首挑八大派掌门人手。施佰春瞥见小叶子也身陷其中不停吐血动弹不得,小叶子旁边还倒着自己的昔日好友。
施佰春心里一紧,摸出一张人皮面具带上,这张是皆如萧的脸,她拿出怀里仅存的一瓶万灵丹就往那二人冲了过去。
哪料小叶子见着是个穿黑衣的朝她跑来,脸色骤变,拿起剑便朝施佰春直劈过去。
“小叶子姐姐是我!”施佰春见况连忙大喊。
小叶子愣了一下,胸口剧痛,兵器从手中飞脱,笔直从施佰春脖子旁划过。
施佰春擦擦冷汗蹲到她身边,扔了颗万灵丹到她嘴里,低声说道:“这给你,怎么用你知道吧!”
小叶子接过药瓶,抬起头时望向施佰春背后,目光突然一剧,大喊:“小心!”
施佰春立刻拔出破风鞭回击,破风鞭矫若游龙迅若翩鸿,缠绕上对方的兵器。
“你是谁?”对方玻ё叛郏醋攀┌鄞耗钦藕退荒R谎牧场K疽晕檬窃粱稍粱挥姓獍愀涨康哪诹Α!笆┌鄞海俊�
“我哪可能是施佰春啊,我是施佰春那你是谁?”施佰春脸上戴着的是皆如萧的面皮,她手作莲花指,掩在嘴边咯咯地笑了两声,道:“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血衣魔教教主皆如萧是也。”
“你是皆如萧,那我是谁?”对方不怒反笑。
“你不就施佰春啰!”施佰春挤眉弄眼。
缠绕在一起的兵刃瞬间分开,顷刻间相互拼击不下数十次,两人招式转化之迅速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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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势必要八大派葬身于此地,这些人胆敢来挑衅,就得有没命回去的觉悟,这施佰春老是阻挠他,不先解决了扔一旁,绝对杀不了八大派其它余党。
施佰春不敢轻忽,也立即运起内力震得破风鞭幻零长啸清响。
神器相交,两方同样刚强的内力在剑身上猛烈撞击,顿时石破天惊轰然巨响,两人遂被震开。
皆如萧在空中提气,一个燕子穿梭连环踢,袭向施佰春,施佰春立即摒气以掌还击。不到三招,二人接因先前内力剧烈撞击而肺腑作疼气血翻涌,狠狠地打出最后一掌后,两人遂弹飞数尺,倒地呕血不止。
当下群雄看傻了眼,弄不清情况。魔教右护法下毒毒人,魔教教主却挺身与其抗决,更因此落得两败俱伤?现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施佰春喘着气,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皆如萧身边,拿着没内力贯直而显得弯曲软趴的破风鞭,她拔出天袭匕首直指皆如萧。施佰春边喘边笑道:“单是要拼内力,你又怎么拼得过我。别忘了你受过重伤……现下只有五成……而我可是有一甲子的功力,加上琉璃醉与师傅渡于我的功力……”
话还没说完,她便听见远方传来熟悉的一声急切叫喊。
“小七——”
“小七——”
施佰春回过身去,几乎是在同一刻,猛烈的掌力袭上她胸口,大得她几乎都听得到胸骨一一碎裂的闷响声。
突如其来被击飞倒地,施佰春眼前发黑,喷出了一大口血雾。她趴在地上爬了两下,却挣扎不起来,头有些晕,手都快无力握住鞭子与天袭匕首。
“佰春——”正在分送万灵丹给众人的小叶子惊见施佰春倒地,也顾不得还有人没服解药,急忙地朝她奔来。
施佰春努力张着眼,只见前方白衣飘飘,心急如焚的欧意如紧紧搂着那易容成他的皆如萧,心疼而温柔地抚着对方的脸。
一时间,施佰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白白脸上神情慌得不象样,显然是醒来见不着自己,找了到山上来又见那假施佰春被人拿剑指着,内心大乱来不及细想,便将自己一掌打飞出去了。
才开口想骂句奶奶的,但嘴一张,却又呕了血出来。
剧烈咳嗽着,胸口涨得几乎无法呼吸,胸骨肯定是碎了,施佰春暗暗想着。
欧意如抱着怀里的人心疼莫名,忽尔望进对方眼里,愣愣一僵。
“你是谁?”欧意如突然伸手往此人脖子掐去。这个人绝不是他的小七,他的小七不会笑得如此令人生厌,眼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的小七脸上从来只有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欧意如怀里的皆如萧突然眼神一变,在欧意如扣住自己咽喉之前,反掌打上欧意如胸口。
欧意如闪躲不及结结实实受了这掌,当下喉头一阵腥甜,却硬是咽下,立即出掌与皆如萧相抗。
两人翻手覆掌忽尔成拳忽尔为爪,纵身跃起片刻间连拆数十招,短兵相接拳风赫赫,身形之快令人眼花撩乱。
当下只见白裳黑衣飞快在平台上打斗,四周围之人竟连其中招式也看不真切。
“云倾别和他打,会引动子蛊啊!”小春急忙大喊。
“白白,你悠着点啊!!”施佰春担心的大喊。
欧意如听得施佰春声音传来,猛地回头寻找,当他见着方才那被他打到在地口吐鲜血不止的人竟是施佰春时,整个人握紧拳头僵在当场,皆目欲裂无法置信。
“小心——”施佰春撕心裂肺地狂吼。
皆如萧一掌劈向欧意如左肩,接着再一掌击上欧意如右腹,欧意如却是晃了两下,忘了该如何闪躲,只是双眼瞠着,直视施佰春。
☆、第一百九十章:混账啊混战。
皆如萧朝欧意如逼来,眼神纷乱。他本就介于清醒与疯狂之间,一个施佰春挡在他身前,又一个欧意如与他为敌,使他在打斗间渐渐恍惚,神智逐渐趋于疯狂。
“为什么阻挡我,小月阻挡我,你也阻挡我!这些人要灭我血衣教,全都得死,你们瞻敢拦我,我便叫你们与他们一同陪葬!”
皆如萧本要提起第三掌拍上欧意如天灵盖,但手高举过头后一见欧意如痛苦凝视着施佰春的神情,杀招竟当下止住,掌力凝聚手间,无法发出。
“白白——别让他伤了你——否则我就算死都不原谅你——”施佰春朝着那不肯回击的人吼着。这人怎可因为误伤了他,而动也不动硬吃皆如萧两掌。施佰春当然知道那是无心,欧意如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她的啊——
欧意如猛地回过神来,趁隙一拳击中皆如萧,皆如萧在被打中的同时清醒过来反袭了欧意如一掌,欧意如连退数步,再也支持不住,倒在施佰春身前。
施佰春连忙爬了过去,颤抖的指尖搭在欧意如脉上,查探欧意如有无大碍。
欧意如却是双手捧住施佰春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具下的人。一双眼亮如点漆、湛着薄雾,却仍清明璀璨,是他的小七。
哦也将头埋在施佰春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药香之气,喃喃地道:“我找着你了……找着你了……”
胸口猛烈震荡一下,欧意如嘴角溢出点点鲜血,落在施佰春后颈衣上。
他闭着眼搂住施佰春,哽咽地道:“我以为你又走了,以为又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你……若非遇见湘王那厮带兵说要包围卢思峰,也无法找着你……”
欧意如有些发抖,体内六道真气四窜令他眼前发黑。
“我不知你易容成他……竟打伤了你……小七……我说过不伤你,可竟然一次又一次违背誓言……”欧意如狠狠咬着下唇,咬得肉绽血溅,却仍止不了心里的痛,那叫他喉问哽咽双目发红,直想拿剑了结了自己。
他打伤了小七,他伤了自己最重视的人。
施佰春紧紧搂住欧意如,猛摇头说:“不是你的错,打我一掌又死不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好好的吗?而且我服了药了,一点都不痛,你别往心上记,我没事!”
“可我以为你有危险,那掌用了十成的功力啊!”欧意如不信施佰春所言,他低声吼着,施佰春说不痛,可他心里痛。
“没事……神医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好吧,我招了,不过是胸口骨头裂了点罢了,真的死不了人的!”施佰春湛着泪光,咧着嘴强笑道。
小叶子见这二人抱得难分难舍,一时半刻也分不开,便执剑往前站去,挡住负伤往这二人而来的皆如萧。
“说真的,我看你那张脸挺不顺眼。”小叶子望着皆如萧说。
小叶子料就恶心连番恶斗,先是内力浑厚的施佰春后是欧意如,若自己小心点,加上逐渐复原中的武林群侠,要擒住这个魔头应该不会是难事。
哪料皆如萧神情先是呆滞,而后露出了大大的笑颜,拿出了一罐碧绿药瓶。
小叶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施佰春的瓶子!施佰春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几乎每种都有强大的杀伤力,若那瓶中是毒药或迷药,当场众人在劫难逃。
“啊——”施佰春见那瓶子,忍不住大叫:“你啥时摸走了我的龙筋虎胆丸!”那是能增强数倍功力的强力大补丸啊!
皆如萧摇了摇瓶子,将瓶中药丸一饮而尽。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家师兄。“惨了……”她说。
见皆如萧又再直逼而来,施佰春与欧意如遂起身与小叶子共同抗敌。
施佰春在招式之间趁隙扣住皆如萧脉门,探了探,大骇。“大师兄你这个疯子,龙筋虎胆丸药性猛烈,你又催功逼发,会爆经脉而亡的!”
皆如萧却没听进施佰春的话,一招一招直逼三人面门。
施佰春见他眼神浑浊,脉相又虚浮不稳,这人之前被欧意如散去半数功力早就脏腑有损,神智不清。方才或许是他这些日子来为数甚少的真正清醒,可几番打斗下来,又陷入混沌之中!这人若再打下去,筋脉爆裂,不死也残废了。
施佰春连声喊:“叶子姐姐,困住他,掩护我!”
小叶子立即挽起剑花限制住赤手空拳的皆如萧,可哪料皆如萧刚劲运上手臂,横空一格,小叶子的兵器铿锵一声从中断成两截,断剑朝施佰春飞了过去。
小叶子目瞪口呆。
施佰春拿着金针正要对皆如萧下针,她只有片刻机会可趁,断剑飞来,当下她顾不得其它,拼死将长针直入皆如萧头顶百会穴与其它大穴,要闭他筋脉止住体内逆行真气,以免这人死在自己眼前。
就在此危急关头,皆如萧突然伸出手,抓住即将划断宋年春脖子的半截断剑,施佰春一愣回望皆如萧,没料皆如萧这时竟会出手救他。皆如萧缓缓眨了一下眼,那眼神里有着用言语也说不清的情感在里面。
而后他合上了眼缓缓软下身去,施佰春手里还拿着针,是欧意如电光火石之际考虑几番,在他落地之前将他抱住。
然后欧意如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又是那可以夹苍蝇的模样。
施佰春惊讶地望着欧意如。欧意如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希望他摔伤,所以我替你揽住他。”
“白白——”施佰春突然觉得好窝心。
“你希望的事,我会替你做到。”欧意如说。
这时血衣教弟子已经渐渐恢复元气,八大派弟子服下万灵丹后也逐渐好转,两方人马遂再开始蠢蠢欲动,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施佰春看着这团混乱,有些无可奈何,突然一只手臂脱离了原本的躯体,掉到施佰春面前。
看着好不容易救了起来的人又死了,真是百感交集。
☆、第一百九十一章:计策
欧意如将皆如萧放到一旁干净地上,顿了顿,对施佰春说:“方才……他有机会杀我,可是他却迟疑了。+”
“嗯,我知道……”施佰春低声应。
“为什么?”欧意如不明白。
“人的心是肉做的,谁待他好,他便会记得。”施佰春轻声说:“因为白白你对黑黑很好,所以黑黑下不了手。”皆如萧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前几日昏睡而皆如萧走火入魔神智不清那十余日是谁照顾他,是谁待他好,皆如萧不会忘记。他本性本就不坏,谁伤他,他百倍奉还,谁对他好,他铭记于心。
欧意如沉默片刻,后道:“我们该下山了。湘王带兵围燕荡山,借口疫病蔓延难控,要放火烧山处理山上的染病百姓。顺道,了结卢思峰上这些不受他控制的武林高手和魔教教众。”
施佰春心肝一颤,那还得了,这么下来不单是无辜百姓,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已调百人铁骑前来,但鞭长莫及,要下得了这山等他们前来接应,才有机会和湘王一决高下。”欧意如说。
施佰春不知怎么地眼眶竟红了,鼻子好酸好酸。
他们之间几度风风雨雨,所经历过的那些伤那些痛,到后来全凝成了情、结成了爱,失去任何片段都不能。寻回了,两人之间才是完整。
施佰春红着眼笑着凝视欧意如。
欧意如静了半晌,看着易容成皆如萧模样的施佰春,后说:“这张睑看了实在令人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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