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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认识的两个人。他与她同在北京学院路上的一所大学里读书。一次偶然的邂逅让他们相恋。每个清晨,她出寝室楼向左,他向右,在两栋寝室楼之间的一家小店吃早餐,然后并肩走向教学楼。四年寒暑,已成习惯。
爱情在现实面前才更显得脆弱。毕业时,她向南,他向北,去了不同的城市,隔了千山万水,却阻隔不了两颗心的牵念。那段越来越远的岁月,在他生命里越刻越深,习惯向右,习惯每一首老歌的起落,所有关于她的回忆,都是内心里最甜蜜的忧郁。
一些寂静的夜晚,她时常在睡梦中挣扎着醒来,害怕每一个失去他的噩梦,想着她失去了他,那么从此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她为了他放弃了南方。一路向北,每经过一个城池,就近他一步。他们如愿生活在了同一个城市,因为工作的原因,住的地方却相隔了大半个城。开始的开始,他每天下班乘公共汽车穿越半城浮华,抵达她的住址;而她做好了喷香的饭菜,等待着他的到来。
爱情往往流于琐碎。他开始挑剔菜的咸淡,她开始抱怨他的姗姗来迟。终于在一场午夜电影过后,他们在影院门口有了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于是在眼泪中分手。影院前《开往春天的地铁》的片尾音乐里,他向左,她向右,于是错过。
很多时候,毁掉爱情的往往不是千山万水的距离,而是没有距离。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一)
《青春无悔》流行的时候大概在1996年,这一年的时光没有在我记忆的年轮里留下太多痕迹。它像阳起阳落一样平常,容易让人忽略。
那段日子我一直处于一种百无聊赖的状态,经常一个人在长街里惆怅,或是和几个哥们儿抱着把吉它在学校的草坪上弹唱时下流行的歌,BEYOHD的《真的爱你》,黑豹的《无地自容》,张雨生的《大海》……,它们今天听来仍留着当年温度。
日子简单,图书馆、寝室楼、教学楼,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红色楼房,醒目,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校门经常是一天中去过最远的地方,常在距它一步远的时候发现自己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并不喜欢这种生活状态,同样不喜欢的还有北方的冬天。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二)
学校球场外是一排旧了的宣传廊。斑驳的木色,像旧了的时光。周末的电影、政治系的演讲、美术系的画展以及寻物启示、失物招领……红的纸,黄的纸,飞舞的字,工整的印刷体纠缠着,争相表白这所校园的生活百态。暮色里有个人一直喜欢停驻脚步对着它长久地注视。
我就是现在看来有点傻B的那个人。从宣传廊的这端到那端,我总是试图透过每一张海报 单薄的纸,看出一个人,或是一群人,鲜活的影子。
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少了,宣传廊里的海报,新了旧了。整个假期,我一直呆在学校里,寂寥而忧伤。见不到荷花池边散步的女生,听不到音乐楼里透过墙壁传来的歌唱。每天除了去一个外语补习班上课,就是站在这个宣传栏前,像一尾缺氧的鱼。
我会在周末的下午,看一场海报上我喜欢的电影。心情好的时候,去听演讲。这些从来没有给我带来过太多的惊喜,直到1997年的春天。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三)
三月,于北方的春天而言,没有花开。周六的下午我去了一个画展,从宣传廊的海报上看到名单,有阿鹏的作品。阿鹏中学时一直是我最要好的同学,没想到大学时又阴差阳错地进了同一所学校,在美术系,擅长超写实。
生命中有太多不可以预料的契机与缺口,很多事情的发生往往起源于转瞬或意外之间。在零散着几个人的大厅里,我心不在焉地从挂在雪白墙壁上的一幅幅透着私人情绪的作品望 过去,寻找阿鹏的名字。不经意间掠过的一幅油画,吸引了我的目光。
画面用了大量混沌的蓝色,甚至还有黑色,宛如夜空。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雪光披盖下的冬天,天空透露微蓝一角,这样诡异的雪光漫漫中,周遭一切尽失色隐形。混沌中,几棵白桦伤感矗立,映衬着落雪的寂寥,一些尚未被完全被雪覆盖的蒿草满怀心事地随风摆动,不甘心就此苍黄,可惜它只有等待下个春天。整个画面充斥着让人绝望的悲苍,我心莫名其妙地有些颤动。
下意识地去看作者的署名。严蔚。居然是她。曾听阿鹏提起过,好像是美术系有点名气的才女。
细看那幅画,忽然觉得画里的景物似曾相识,很像隐匿于学校里面的一小片荒野,我常在下午的时候去那里看书。再细看又觉得有些不像,但至少有一些它的影子。
那是一片靠近学校围墙的荒地,由于被一个废弃多年的工地隔离才幸存到今天,入口脏乱隐秘,所以并无多少人知道,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那里荒凉得像一块墓地,知道了也没多少人会去。我是在无意中发现的。自此,我常常小心翼翼地走过一地残缺不全的砖块和杂草,穿过裸露着钢筋水泥的残缺建筑去到那里。四季并没将此地遗忘,下午时那里通常都是有阳光的,虽只是稀疏的一些,却也温暖,并不妨碍春天草长藤青,秋天荒草萋萋。我一直觉得那里有一种与世无争的美,不然也不会每个周末都执着地跑去那儿。
我猜她一定去过那个地方。让我感到不解的是,那么美的地方在她的画里,完全就如前方的工地一样灰白,颓废,群魔乱舞。让人看了有一些伤感,有一些绝望,还有一点点说不清楚的东西。我没见过她,我猜想她该是一个抑郁的女孩,残存的梦想紧缩在胸腔里,现实把它包裹得很紧。
自此,严蔚这个名字便落在了心里。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四)
春天快到尽头的时候,天气终于暖了起来。周末下午从图书馆借书回来直接去了那片荒地,
刚转进工地的废墟,就看到一个白色的窈窕身影。我一惊,难道穷书生遇到善良美狐仙的故事真的上演了?眼睛适应后,我看清那个女子,她低头寻路,磕磕绊绊地向外走,显然并不熟悉。谁会来这种地方,我内心猜疑,不由自主的细细打量眼前女子,并不是出奇的美 丽,头发散乱及肩,眉宇里透着冷艳和倔强。
她很快发现了我,敏锐地看了一眼,我无措地对她笑笑,她没有任何回应,生硬的与我擦肩而过,朝工地外走去。回头时留意到她的脚,到这种地方来,竟然穿着高跟鞋。
这是1997年夏天,初遇严蔚,我后来才知道。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五)
阿鹏在学校广播站主持一档叫《心情杂志》的节目,节目时间刚好是傍晚,晚饭过后,天光未泯,我经常拿本书找张长椅一坐,听学校里一些七七八八的人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大家听。有时候会被这些平凡而真实的故事感动,总觉得这些故事有着花一样的生命,即使它们会在一瞬间凋零,仍会在空气里留着淡淡的芬芳。
差五分钟息灯的时候,阿鹏跑到寝室里来找我。他说你明天下午有事吗?我说还没。他 说没事来我这里做节目吧,原来定下的人临时病了,刚才见到他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不时还咳嗽。我有点意外地问我行吗,到时候做砸了你可别怪我。语气里透着不自信的兴奋。 阿鹏说怎么不行,就这么着吧,快熄灯了,我得回去洗脚,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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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的课我什么都没听进去,趴在桌上写了一天的稿子。中午吃饭时还拿到饭桌上反复诵读。下午录节目之前,心里仍在忐忑着。
在直播间里意外的见到了荒地遇到的白衣女孩儿,安静地坐在阿鹏左侧。我是在右侧,隔着阿鹏,看得到她半张白净的脸。我冲她点头,她笑笑。
阿鹏给我们简单的讲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推开音量,放了熟悉的节目开场音乐,然后节目开始,背景音乐是那首《青春无悔》。
女孩靠近麦克风说,我叫严蔚……
她开始流畅自如地讲起自己的故事,淡淡的哀伤随着背景音乐的起伏缓缓流淌,关于爱、绘画和梦想,我没有完整地把她的讲述听完,我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
我心里微微一惊,荒凉的画和荒野里的窈窕身影被严蔚这个名字串起,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我觉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漾出绯红。我知道自己注定被这千丝万屡的联系牵扯着跌进深谷,可是我无法抗拒。
到我了。
我感到了嘴唇的干渴,目光所及之处找不到一杯水。我晦涩地讲完了自己的心情故事,关于一幅画、一个荒凉的地方和一次偶然邂逅。故事里的女主角隔了阿鹏坐在我身边,私密被窥探的感觉让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的故事完了,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严蔚,她冲我微微的笑笑,阿鹏把嘴贴近话筒,总结性的说了一句:“生命是一种缘,不曾期待的灿烂,会在你的淡泊从容中与你不期而至。”关掉麦克,音乐被推大,依旧是循环着的歌: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像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六)
若干年后想起和严蔚在广播站里的偶然相遇,仍会有些许尴尬。之后的年华里,每当我听到《青春无悔》这首歌,都会想起和严蔚那次戏剧性的相遇。有些时候,一首歌所见证的岁月,远比歌曲本身更有意义。
节目结束后,阿鹏说要请我们吃饭,三个人沿着学校的小路朝校外走去。一路上我一直低着头,感觉像小学五年级时在日记本里写了喜欢的同班女生名字被发现了一样。我害怕严 蔚见到我那一瞬间仓皇的脸。
和严蔚就这么认识了。后来阿鹏生日的时候又一起吃了顿饭,从饭店出来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阿鹏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衫,我于是脱下外套递给严蔚,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披在身上,直到女生寝室楼下才道了谢递还我。一来二去,就这么熟了,两个人单独见了几次面,也不再觉得尴尬,不知不觉竟有了些好感,但是让人不解的是总觉得严蔚有一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冷漠。
中午吃饭时阿鹏递给我两张电影票,说是刘德华的新片《黑马王子》,要我先收着,周六下午一起去看。晚上的时候又说周六下午广播站安排了活动,放了我的鸽子。
我躺在床上思量着第二天可以找谁一起看电影,脑子里闪来闪去都是严蔚的影子。晚上去食堂吃夜宵时刚巧在女寝楼下碰到了她,跟她一说,没想到她没拒绝。她说要我第二天下午直接在影院门前等她,说完,就闪进女寝厚重的大门。
接下来是一个难眠的漫长夜晚,比我曾经度过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长,比一个星期要长,甚至比一年都要长,就像小时候在家里等妈妈带回礼物一样兴奋不安。
我所渴望的东西从来没有离我如此地近,近到让我觉得像是幻觉或梦。这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我渴望一种叫Zuo爱的情感到来,用它尖利的刃,刺穿我平淡而乏味的生活外壳,我必须挣扎着逃出去,才能摆脱这种无可名状的忧伤的束缚。却又害怕刃的尖利,没有刺穿生活的外壳,只是擦身而过,留下的缝隙只够一双眼睛望出去,而我依旧不能逃脱,我束在自己虚构的爱情里,该是多么的焦躁与绝望。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七)
有些时候,等待是最刻薄的关爱,最严酷的折磨。
在影院门前,我攥着票,整整等了一个下午,从电影开场到人群散尽。我一个人坐在影院门前第三级台阶上,那么茫然。风从脚下吹过,没有带走垃圾和灰尘,它们那么沉重。
我想起了若干年前,我在一个偏僻的小镇等长途汽车,在那班车必经的路上,在那班车 必经的时刻。从来没有认为等待是个错误,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那班车始终没有来。我傻傻的站在公路边茫然失措,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该继续等待,不知道这班车已经取消,还是会在下一分钟里到来。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离开了影院,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沿着人民大街向学校方向走去。来来往往的,到处是表情生硬的人,焦躁不安的回家或出门。他们看上去是疏远而平淡的,他们与我擦肩而过或一直走在我前面,他们不懂我的忧伤,不知道我夹杂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八)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没有见到严蔚,学校不大,可要在路上碰到一个人,也未必容易。那几天心情郁闷,除去上课,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寝室里看小说。直到室友看不过去,叫了出去喝酒。
回学校的时候,在学校门前遇到了严蔚,她东张西望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谁。我的心,隐隐的痛了一下,可还是上前问了她前几天为什么失约。
她张大嘴巴,很惊讶的样子,说天哪,我怎么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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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所有的委屈与忧郁一瞬间无影无踪,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
严蔚提议请我吃烧烤,作为补偿,我笑着答应。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朝族烧烤店,小小的门面,里面七七八八的坐满了人,学生居多。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叫了东西,外加一瓶啤酒。严蔚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举起杯子一口喝干。
喝了酒的严蔚脸色红润,加上浅浅的笑,有一点动人。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九)
严蔚留了寝室电话给我,之后我们经常一起出来吃饭或者散步,时间地点不详,经常是见到了,才商量去哪里做什么。
其实那对我没有多少意义,重要的,是和严蔚在一起。
五月,严蔚在学校里搞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画展。之所以称为破烂,是因为只是几块破烂 的黑板,用图钉钉上几幅水粉和素描,然后摆在图书馆门前。
但这让严蔚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画展结束那天下午,我和严蔚去了文化广场放风筝。她牵着线,仰头在偌大个广场上肆意奔跑,我坐在石阶上把一张捡来的烟盒伸开,在上面写着东西。
找到严蔚的时候,她正在收线,夕阳映着她仰起的脸庞。
我说,我写了一首诗给你。
她说,那就你读给我听吧。
我们找了张长椅坐定,我开始读我的诗:
是谁的手 牵我的心
是谁的爱 让我眷恋
我在你的视线里高高飞扬
你在我的牵挂里努力张望
那忘不了的蓝天
那抹不去的夕阳
那忘不掉的你
微笑模样……
抬头再看严蔚时,她在望着脚上的鞋子发呆。她说读高中的时候有个男人也写过诗给她。她最初的情窦,是为他而开的。那个男人大她8岁,教她画了三年画,直到他结婚。
她昏天黑地地哭了一场,从此以后觉得什么都没有多少意义,直到现在。
我默然,心被揪得很痛。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十)
我们在广场里坐到很晚,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一家小店吃饭。饭后走路回学校,由北向南,多么刻骨铭心的路啊,两个月前,我一个人走在上面的时候,还觉得它很长,此时,又觉得它是那样的短。
过路口的时候,我拉了她的手,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她的手安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肌肤的温度很暖,温润而柔软。
我们看上去是平淡无奇的。我们穿越人群熙攘的马路,我们在铺满绿色地砖的人行道上行走,周遭的一切在我们眼里都是布景,而来往的人群是配角,我们是整个故事的主角,我们在演戏,我们要不断的穿越马路回到学校。
在女生寝室楼下的时候,我吻了严蔚,没想到她会这么乖顺,闭着眼睛依偎在我的怀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她的唇湿润,冰凉。她像一朵花一样在我怀里绽放,我相信即使有一天她在一瞬间凋零,我仍记得住她的芬芳。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十一)
熟悉了严蔚之后才发觉她内心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羁,柔弱起来,更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
那个夏天我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手里的爱情。生怕一不小心它像风筝一样挣脱,随风去了。然而我们时常发现我们呵护爱情的方式和理解爱情的方式一样蒙昧和笨拙,但不可否认的是爱的纯粹。
在那个夏天,我们彼此相爱。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十二)
严蔚和我不同,她的内心涂满了油彩,尽管颜色黯淡,却还是在我曾经有些无聊的黑白生活状态里涂满浓重的色彩。我的夏天开始像调色盘一样丰富,而我像花蝴蝶一样在夏天里斑斓,内心雀跃。
她固执的相信我的将来会在文字里杰出,相信有一天我会把我们的故事写进她喜欢看的《女友》杂志,相信我们的爱情会像她的油画一样烂漫。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
玫瑰和日记属于你和过去(十三)
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暑假来了。严蔚和她们系里的女生一起去了千山写生。我成了这个炎热夏天的留守者。
忽然觉得,以往的假期,一个人的日子并不难过,最多是无所事事的寂寞;而这个假期,想一个人的日子才是煎熬。
我联系了一家报社,花90块钱在旧货市场买回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兼职做起了实习记者。好在干热的马路烘干了我的想念,工作里的乱七八糟的新鲜事儿让我手忙脚乱。
可我每天回学校第一件事仍是打开信箱,看有没有严蔚的信。
整个假期里严蔚写过两封信回来,一些在千山的见闻和牵肠挂肚的想念。信的空白处严蔚画上了简单的线条画。
我像等待一珠小树长大一样等待严蔚回来,我浇水,我施肥,更多的时候,我手足无措。
我常常担心一个新鲜的早上,我在校园里发现了回来的严蔚,衣服脏脏的,还有手和脸,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我站在马路中央,伸出手为她揩去眼泪,然后穿过她凌乱的头发,对她说,别哭,宝贝,回来了就好,有我在。
暑假的最后一周,我辞去了报社的工作,拿回了一比小小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