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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又混进了广州最好的写字楼上班,上楼下楼六部电梯,挤电梯的经历也终于写进了历史。每天和一群衣着光鲜的白领金领一起上班下班,环顾四周就我一个人衣服没领儿。时常单独和一美女同乘一部电梯,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可以从四面八方瞻仰美女仪容,偶尔遇上一两个外国人也不再觉得新鲜。
两年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干点什么,想到前途常常一脸茫然。每个月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坐在床头噼里啪啦的数现在看来少得可怜的那点工资,公司发个一块五毛钱的荣誉证书都觉得特别满足虚荣心,急不可待地向周围的同学朋友炫耀一圈,恨不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现在不同了,不是日渐淡泊名利而是日渐名利熏心,一副恬不知耻的德行。工作小有成绩,老板发个红包,打开来数数,区区四百,回转身扔到老板办公桌上,跟着来句:“太少了,不好意思要。”
最大的改变是有一天突然意识到,以上种种曾被没日没夜向往过的生活并不能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我时常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感到患得患失。张贤亮在一篇小说里说过:“人拥有了某些东西,也终将被他所拥有的东西束缚住。”是啊,我再也没有可能像三年前一样,为了一份素未谋面的爱情,舍弃眼下的一切,去赴一个3700公里以外的约定。这种改变有时想起来让我感到无尽的悲哀。
如果还有什么经历让我至今仍念念不忘,那就是大学时和小艾分手后写下的诗,北京西客站暗夜里的霓虹灯光,那封来自3700公里以外长达7页的信,那些在深夜里等电话的夜晚,那次刻骨铭心的南中国之行,那家临街的小镇旅馆,那句留在“世外桃源”海滩上的誓言,那些初到广州时的艰苦日子……
这些点点滴滴串起的回忆也许再无意义,却时常让我在难眠的夜里感到温暖。它们潜伏在内心的一隅,并未真正死去。同时,也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我们再也没有可能回到过去了。
南欢北爱(二十三)
“在一个地方失落了的记忆,可以重新找回吗?”我问自己。我在南方假日酒店的房间里胡思乱想,目光尽头是阳光下银色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海蓝。
曾经以为今生再也没有机缘踏上南海边上这个叫做海陵的小岛,三年来它潜伏在我心的一隅,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同时也让我在深夜的寂寞里悲恸欲绝。
2003年5月9日,公司在闸坡召开集团企划会议,我有幸再次来到阔别已近三年的海陵岛,一种久违的感动与支离破碎的记忆一起涌上心头。
为了追寻爱和梦想,我一直不停赶路,甚至不惜代价。但我渐渐的开始感到绝望,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或者自始至终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我拥有了很多东西,但我却更深的感到孤独和疲倦,虽然每一次拥有都是那样的让我感到兴奋,但不久后我又会感到痛苦,我意识到我已经被我所拥有的东西所缠绕,无法挣脱。
三年了。在时间的荒野里,三年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然而在人生暂短的旅程中,三年却可以让你所陌生的一切熟悉起来,也会让你曾经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那个叫阿楠的女孩子杳无音讯,又或许它一直就躺在自己的电话本里,只是不愿去触及。只有在翻看旧时照片的时候,那个曾叫我怦然心动的面孔连着一个个叫做十里银滩、宋城、世外桃源、闸坡的地名一一浮上心头,又或者仅仅是阿楠这个名字就是一种心痛的记忆。
夜里10点一切活动结束后,我从酒店里出来。月光下海风阵阵,微凉如水。我独自一人搭乘摩托车去了那个从入岛大堤数起第三个小镇。到达的时候已是深夜,只有几家临街的店铺还亮着灯光,安详的小镇,还是那样安详的小镇。我在小镇上失去了方向,小镇闭塞,会讲普通话的人不多,几经周折,才打听到镇政府的位置,然后陌生的街路再次熟悉起来。巡着记忆,找到了曾经住过十天的小旅馆,接着找到了翔云巷,走进黑暗的小巷,一,二,三,四,五,在第五扇门前停驻了脚步,三年来魂牵梦绕的翔云六巷5号在面前清晰起来,又仿佛不再是从前模样。二层的小楼变成了三层,房门紧闭,二层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这是多么熟悉的灯光啊,如今又是那么安详的注视着我,一扇紧闭的门将我拒之于外。没有上前敲门,我不想去破坏掉长存于内心深处的美好,只是注视,长久的注视着。如今,在这个岛上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段美丽的过往远比一个破碎的梦还要可贵。
我的如水的夜晚,我的任性的阿楠,你在哪里?是否像我想你一样在想我?你是否在难眠的夜里还记得我的名字?你走在海边的时候,是否像我一样,会为一个熟悉的背影而惊喜,而泪流满面?你是否去过那个被我们称为“世外桃源”的海滩?是否记得我们在海边许下的“不离不弃,至死不渝”的誓言?
一阵凉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颤,才意识到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最后看了眼楼上的灯光转身离去,其间几次回头,企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出现在门前,如三年前一样眼眸里含着不舍的依恋,目送我远走。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那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再回来了。
在街上走了好久才找到一辆肯去闸坡的摩托车。小镇在身后渐行渐远,消失在暗夜里。途中路过通往十里银滩的路,路边景色熟悉如昨,再次触及的时候又让我无比感伤,抑制不住流下的眼泪,转瞬就被风干了。
晚安,十里银滩的潮起潮落;晚安,久别重逢的小镇;晚安,擦身而过的山风;晚安,所有未眠的人们。
回到酒店,已过零时,从酒柜里找出一支红酒,然后躺在浴缸里把自己灌醉。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阿楠的音容笑貌又是那么真实地在脑海里映现。你是否还是那个为了给我打电话排队到凌晨1点的阿楠?你是否还是那个照片里穿着纯棉小衫站在棕榈树下的阿楠?你是否还是那个会为吃一顿肯得基而感到满足的阿楠?你是否还是那个转身离我而去让我对生活几近绝望的阿楠……
第二天一早,被同事叫去游泳,我依然沉浸在昨夜的伤感里。站在及胸深的海水之中,一个大浪打过来把我淹没,海水的苦涩让我清醒了很多,奋力向深海处游去,一直游到防护线的边缘,然后让自己随浪浮沉,直到体力不支才游回岸边。
下午的沙滩足球比赛没有参加,换了衣服搭车去了十里银滩,当宋城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一种破败的气息。走在青石铺就的路上,园子里到处荒草丛生,仿古木楼梁柱上油漆大片剥落,诉说着岁月的无情。眼前这个空无一人的废园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宋城吗?阿楠,你是否依然记得我在这里读给你的诗句?
“长相思,欲问卿何在?别情依稀常入梦,嵩山秋月明。空蹉跎,何处觅芳踪?但得江山成大业,杯酒映烛红。”
出了宋城,十里银滩就在脚下。没有游人,两匹瘦马和一头骆驼孤单地站在沙滩上。十里银滩依旧在,只是朱颜改。曾经已是永远,无论伤痛还是美好。
傍晚时分我们开车离去,一路上我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夕阳一点点昏黄,一点点暗淡,让人有一种活在梦里的错觉。小镇向身后一点点退去,那样安详,遥远,疼痛。
继续走继续遗忘(一)
我通常是夜里差五分钟九点的时候趿着拖鞋出门,站在《南方周末》红色的广告牌对面等178路公共汽车。从南方日报到体育中心之间大大小小的广告牌闭上眼睛都能说得出内容,那时刚刚从一家广告公司辞职出来,黑白颠倒的工作彻底毁掉了我的时钟系统,它经常性的让我在睡觉的时候阶段性的醒来,工作的时候却又总想睡觉。医生说是神经衰弱,需要休息,就彻底给自己放了假。
加班对于妙妙来说是依然是家常便饭,她在设计大厦里的一家公司里做网页设计。以前每天夜里下班后无精打采的去她公司接她时,她总是用一种同病相怜的语气慨叹人生苦短,然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穿过地下通道,在体育中心站等回去的车。
我辞职后依然每天夜里九点二十分坐在她公司的台阶上等她下班,不过从那之后每次到体育中心这段路程她总是和我一前一后保持一定距离,她最讨厌我不修边幅的穿着宽松的白色文化衫和短裤晃在她左右,她总是恨恨的在我胳膊上拧一下,说:“你呀,我都说过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我通常夸张的惨叫着求饶,然后下次亦然。
妙妙是一个在乎细节的女孩子,贴在家里冰箱上的留言贴都要画上带了颜色的卡通图案,厕所里正对着蹲位的门上贴着“此处不准大小便”,一些细小的东西在她手里津津乐道。我正好相反,很多事情没什么原则,更可气的是说的总比做的多。
继续走继续遗忘(二)
在大厦楼下眼巴巴的等着妙妙下班,想象着妙妙从亮着灯光的大门里出来,略带感激地看上我一眼,偶尔也会暂短的拥抱,然后我们一前一后的回我们共同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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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分钟妙妙下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阿鹏打来电话,说是心里有些闷,想去喝酒。我说你等我三十分钟,我先把妙妙送回家。
阿鹏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是水瓶座,一个是双子座,很多时候像书里写的一样默契。
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棠下的大排档里,一盘花甲七七八八的净剩下了壳,阿鹏自顾喝酒,默不作声。问了半天他才沮丧地告诉我小豆今天问他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才结婚。
我说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拍拍他的肩,来,继续喝酒。酒进了肚子,一想不对,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真就结婚是个挺让人头疼的事儿。
继续走继续遗忘(三)
阿鹏和小豆一直是挺让我羡慕的一对。当初刚进大学那会阿鹏一直都是他们班女生眼里的宝,一本手抄的诗集被传了个遍不说,唱歌在班级里也找不到对手。那时候会弹吉它的男生在学校里谈恋爱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优越,这家伙从那时候起开始心高气傲,谈了几轮奢侈的爱情之后终于发现高处不胜寒,摆正姿态和小豆开始了马拉松式的恋爱,一晃差不多已经七年。而我,始终在情海里沉浮,得意时少,失意居多。几年下来,看待爱情倒有了种浮沉随浪的豁达,认为什么都无所谓。我不相信爱情,或者是不敢相信,当然,阿鹏和小豆的爱 情除外,他们长达七年,辗转两个城市的恋爱关系让我不至于对爱情产生绝望的情绪。
来广州半个月后,阿鹏受了我的鼓动也跑来广州。一周后,这家伙被一家大型IT公司要去,培训一周后调到了南京总部,其后的一年辗转于各个城市,让至今把行走当成梦想的我好好的羡慕了一回。去年年初,阿鹏调回广州工作,当上了大区部长,从此鸟枪换炮。其后把小豆接来广州,找了份工作,两个人结束了长达一年的两地的生活,开始过起了幸福的小日子。
也是在去年,我在酒吧里认识了刚刚和前任男友结束爱情的妙妙,那时我也正好弄丢了爱情,于是两个人遇在一起,发现同病相怜,空虚寂寞的日子难过,就走到了一起,至于两个人的关系,谁也没有认真去深究过,似乎与生活有关,与爱情无关,至少彼此的怀抱温暖,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们越来越容易妥协。
继续走继续遗忘(四)
阿鹏说这次可能要做一个决定。
他说他一百个不愿意结婚,至少现在还不愿意,他总觉得婚姻应该有事业垫底,心里才觉得踏实。他现在功不成名不就的,有了点事业还算不上牢固,不至于捉襟见肘,也算不上十分宽裕,就这么一下子给爱情做了一个总结,总觉得心有不甘。
他说小豆不这么想,小豆比他大一岁,27岁的女孩子多少对家都带着渴望,更何况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总该给她一个名正言顺。
他说他们在这件事情上争吵了几次,不过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不过这次恐怕逃脱不掉了,晚饭的时候小豆说如果还不打算娶她就马上分手。
看到阿鹏提到分手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对于一份相濡以沫了七年的爱情来说,分手需要多大的勇气,又要在爱情断开的地方,留下多深的伤口?
那天晚上和阿鹏喝到凌晨两点,他醉了。把他送回家,叮嘱小豆别给他太大压力。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小豆,忽然为她感到难过,一瞬间跌入情绪的低谷。
在抉择面前,爱情的处境那么尴尬。
在出租车里忽然替自己难过起来,相爱着的人是幸福的,即使要去面对婚姻的考验,至少是在做选择题。我呢?我问自己,爱情你在哪儿?找不到答案,一如继往的在我这里成了问答题,想起读书时的试卷,虽然问答题总要比选择题多出几分,但它的难度,从来都是让我望而却步。
继续走继续遗忘(五)
回到家时已近三点,听着自己疲倦的脚步声上楼,摸索着钥匙洞开门,拉开洗手间的灯,然后就看到了妙妙贴在镜子上的留言条:
“是不是又喝多了酒?冰了绿茶在冰箱里,睡觉前别忘了换睡衣,太累袜子留着明天我给你洗……”
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我对着镜子小声的哭泣。尽管一再告诉自己,我们的爱情不过是场终将散场的电影,但那一瞬间幸福的感觉是真的,它浓浓地包裹着我。
突然很想有个家,哪怕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温暖就够了,不需要太多物质的东西,一个等爱的人,一扇朝北的窗,可以看到星光。
躺在床上,把脸朝了她的方向,她暖暖的呼吸触到脸上,忽然很想给她温暖,这个和我一样可怜的孩子,我们都是缺爱的人。她似醒非醒地转过身抱住我,我把脸贴在她的脸上,有泪从我眼里滑落,她感觉到了,微抬了头问我,你怎么哭了?
我说,我爱你。第一次对她说。
继续走继续遗忘(六)
阿鹏去了南京开会,整整一周没有联系,不知上次为结婚时间吵架的事儿最终有没有了结。
很多时候,只是担心,插不上手。
去电脑城买刻录机的时候顺便去五楼看了小豆,她老板在,不太方便说话,于是她极力 向我推荐一款带手写笔的笔记本电脑,说这个比较适合我这种整天码字的人,直接手写方便些。
我说我以前用过一款带手写的PDA,从此留下了后遗症,对手写输入敬而远之。
走的时候小声问她阿鹏几时回来,上次的事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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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回答得平静,料定大概没出什么大事,这才安下心来。
继续走继续遗忘(七)
一个周末逛街回来,见妙妙在客厅里和一个男人聊天。见我回来,妙妙介绍:他叫阿荣。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妙妙曾经提过,好像是她的旧男友。
简单打了招呼,我放下东西,慌称有朋友在楼下等,转身出门,逃一样下楼。
阿鹏去了南京,找不到人喝酒,只好一个人在楼下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转,心里缠了 复杂的情绪,脚步有些茫然。
直到夜里十点才回家,妙妙在洗手间洗着衣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没有多问,打了个招呼上床。晚上,谁也没有提起此事,心里却都有一些隐约的东西。
继续走继续遗忘(八)
阿鹏说几天前和小豆订了婚,两个人吃了顿还算丰盛的饭,写了纸协议,仅此而已,谁也没通知。
对于爱情,我们往往缺乏耐心,仓促之间总有一些细微的东西让它显得不那么完美,然而这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希望在遗憾里开花,然后再长出遗憾的果实。我想。
他们一直在计划一次旅游,却为是去桂林还是厦门争执不休,一个要去桂林看山水,一个要去厦门看海,结果最后哪儿也没去成,老老实实的在广州呆完了国庆假期。
然后,生活又忙碌起来。
朋友何松私自接了个烟厂的文化手册来做,文案部分要我帮忙,那会正巧没什么心情写稿子,于是便认真写起广告文案。昏天黑地的一个星期下来,总算在客户那里蒙混过关,拿到了一笔过得去的报酬。我想给妙妙买件衣服,逛了半天天河城,忽然想起和妙妙在一起半年多了,竟然还不知道她衣服的尺码。
我总是这么地粗枝大叶,甚至经常忘记一些私人的节日,还有就是三番五次的丢了钥匙 ,忘记午餐的时间。我对妙妙说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广告公司的工作留下的阴影。暗地里自己知道,自从摆脱工作的束缚,开始纯粹以码字为生后,我的生活便陷入了一种模棱两可的状态,对事物的判别失去了原则,自己的事情更是。
最后,只好买了一件银制的挂饰,送给她时她很开心。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为一些细碎的事情而感到幸福。
阿鹏突然告诉我公司决定调他到东北大区,一周之内要回沈阳,命运的颠沛流离,充满玄妙的东西,让人难以捉摸。
在天河北路上的陶然居为阿鹏饯行,小豆公司开会没来。席间阿鹏说他想起了在重庆的日子,每次到陶然居都会点一道叫“侧耳根”的菜,味道很怪,但是他爱吃,那时候每天忙忙碌碌,解放碑附近美女如云。
他说那时一个重庆女孩子很喜欢他,人长得也漂亮。他们经常一起逛街,一起在江边聊天到很晚,可是每次说到爱情时,他总是不自觉的避而言它,坚守住爱情的防线。一边是偶然一次的爱情盛宴,一边是吃了七年的家常便饭,当你必须择其一而食之的时候你就会左右为难。
夹了一筷子“侧耳根”放到嘴里,怪怪的,又形容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或许这就是从我们身边划过的一种叫岁月的东西,在你还没有尝出它味道的时候,你已经吃过了它。以后重又吃起的时候,你会想起那些曾经一起品菜的人,和当时的岁月。
一个周末的晚上,妙妙休息,一帮圈子里的朋友约了谈一个电视剧剧本,结束后一起喝酒唱K,曲终人散已近零时。回到楼下,抬眼望见家里的灯昏黄地亮着,忽然觉得温暖。一边上楼一边想,等拿了剧本的稿费,一定要带妙妙去她最想去的稻城,在香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