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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林员外不会这样的……”钱乙爱死死抓住自己衣襟,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摇头拒绝接受这样的事实。
桂妈终于翻脸,手指夹着欠条,看向屋外:“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丫鬟回家,还是死契,打死了官府也不管。
如今风调雨顺,大家日子也好过了。可二十两银子,光是一年多下来的利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想好了,林员外和县里的孙主簿是一起喝酒的交情,今天不嫁,明天把你卖进妓院抵债,林员外一样能睡你。而且不光他一个人睡,周围街坊邻居,只要有钱,都可以去睡你。
多大点事,不就张个腿么,黄花闺女那层膜真没你想的那么宝贝。人林员外好歹是上等人家,伺候他一个,不比伺候隔壁豁牙瘸腿的王叔李叔强?”
闻言,钱乙爱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我已经还了,那二十两我早就还了……”
桂妈:“哼,谁叫你不拿回欠条呢?
自古婚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父母走了,你的婚姻大事就桂妈来给你做主。”
而后朝两粗婆子令道:“脱!”
钱乙爱失神间,衣襟被扯开,露出内里粉丝抹胸……
……………………………………………………
第二十章 抢亲2()
林远堂浑浑噩噩走出林府,前往书院。
他钟意已久的钱小娘子被抢了,而抢走她的居然是自己爷爷,早起听闻此事,林远堂当时就懵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晴朗天空,好半天,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最终自嘲般咧了咧嘴,继续向前。
进到课堂,忽略平时几个跟班的招呼声,林远堂双眼失焦坐在书案前,开始消化这个“万万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的消息。
一呆就是一上午,等到中午,钱乙爱旷课缺席终于引起其他学子关注。
当有人探听钱乙爱情况,林远堂突然神经质笑了起来:“哈哈,她以后不会来书院了,你们知道么,这贱人明天就要成我小祖奶奶了,我爷爷午后就用花轿把她抬进林家大门。
哈哈哈……”
聚在他周围的跟班讶异看着林元堂开始发笑,逐渐演变成捧腹大笑,好像刚听闻了什么天大的滑稽事,眼泪都出来了,却怎么也停止不住。
后排,小包正不顾形象捧着只猪蹄,啃得满嘴油腻。听到林衙内痴癫话语,他眨了眨眼,转头对同样吃相不雅的白玉糖道:“我们等的转机到了。”
一个劲只顾着吃的白玉糖傻傻问道:“什么转机?”
包羲用手绢擦掉她脸上油渍:“刚林衙内说,他爷爷今天午后要娶钱小娘子过门。”
“我/干/他七舅老爷!”女胡子扔掉猪蹄,拍桌而起。
小包把她拉回座位:“别激动,花轿午后才上/门。有件事我得先问清楚,要是一会和林家正面冲突,很可能会打乱你爹在松江县的布局,比如暴露郑七,这不要紧么?”
女胡子:“管他呢,先把钱小娘子抢回来再说,其他的让老头头疼去!”
包羲:“钱乙爱真有那么好?”
白玉糖肯定点头。
小包皱眉,受前世职业影响,他习惯性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量得失。但白玉糖随后一句话,让他停止纠结,做出决定。
“你还犹豫什么?钱小娘子一旦进了林家,她这辈子就完了!”女胡子急躁催促。
包羲也是正常男人,想到有着一双可爱上弦月笑眼的甜美女孩,让个胡子花白的老家伙压/身下糟蹋,他心里同样不是滋味。而且,他已经不是那个坐在大屏幕后,必须时刻为己方势力负责的决策智囊了。
上辈子整天顾这顾那,才二十来岁就把自己憋成一个死气沉沉的小老头,本该盲目冲动青春年华全被深沉到可怕的理智淹没,这样的日子他过腻了。
如今重来一次,十五岁的年纪,轻狂一把又如何?
就像白玉糖说的,之后的事情就让白老头头疼去吧。
想来家底丰厚的白家,这点损失应该不算什么。
小包看向白玉糖:“除了郑七,白家在衙门里还有别人吗?”
“有,肃知县就是我们的人。”
“呃……”包羲挠头,又是知县、又是捕头,这小小的松江县,怕是已经被陷空岛蛀空。
既然知县都是自己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钱乙爱,他抢定了!
包羲:“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白玉糖掏出厚厚一沓银票,估摸着少说得有一千两,直接塞包羲怀里:“快走,别磨蹭了。”
小包从中抽出两张一百两的,其余还给白玉糖,不紧不慢道:“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白玉糖困惑:“为什么?!”
没同她具体解释,包羲只道:“你得去衙门通知郑七,让他和我在集市碰面。对了,记得跟肃知县知会一声。
然后就乖乖在家里等我消息,我保证,一定给你把钱小娘子抱回家。”
宝蟹都这么说了,白玉糖噘嘴离去,两人分头行动。
…………
集市,包羲停在约好的小巷子里等候郑七。
之所以不让白玉糖一起来,其实,他等的这次“转机”,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
正常情况下,性格外柔内刚的钱乙爱迫于生存压力,根本没心思考虑别的事情。只有当她陷入绝境,别无选择,包羲再出面,形成钱乙爱必须在他与林员外之间二选一的局面,然后利用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好感,成功抱回家的概率成几何倍数提升。
这一丝好感太过朦胧,一旦作为同窗的女胡子在场,出于女孩自身矜持,钱乙爱会如何选择,小包就没有把握了。
而要平时直来直去,大大咧咧的白玉糖理解女孩的矜持,这有些太难为她,小包才没有解释。
“是不是太下作了?”包羲背靠巷子墙壁,一边踢着脚下小石子,一边自我检讨道。
不知什么原因,郑七过了好久才到,两人抵达钱乙爱家,花轿已经到了胡同口。
望眼欲穿等在门口的媒婆桂妈带着俩粗婆子性急迎向轿子,向一同前来的林府管家讨要彩礼。包羲把二百两银票塞给郑七:“七爷,麻烦你了。
务必把欠条拿回来。”
花胳膊无奈叹气,快步上前拦下花轿,小包摘下书童帽,偷偷溜进钱家。
…………
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
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
屋内,钱乙爱身穿大红嫁衣,披着盖头,坐在床沿。
本来待嫁新妇,哪怕酸楚流泪也该是幸福的味道,可盖头下,那双月牙眼却透出一股死寂空洞。
钱乙爱已经绝望了,她不曾料到,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必须嫁给六十多岁的林员外做填房小妾。
当初父亲病重,急需药钱,她对亡父没有任何怨言。要怪只能怪自己错信了林员外,以为他是邻里坊间所传的大善人,才没有丝毫防备。
原以为林远堂是恶人,却没想到,林员外伪善面具下,藏着一副更为狡诈的恶毒心肠。只要一想起脑满肠肥的林老爷趴在自己身上……
几次干涸的泪水又充盈眼眶,钱乙爱咬牙强忍,却阻止不了溢出,沿着光洁面庞滑落到膝上紧紧握拳的白皙手背。
屋门打开,她心若死灰闭上眼睛。
脚步声接近,不知怎的,眼前竟浮现起那张温文尔雅的俊秀面容。
脚步停在身前,盖头被突兀掀起,钱乙爱不解睁眼,紧接着,“轰”!
耳内突如其来一阵鸣响,脑海里只想到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怎么是他……??!!”
第二十一章 抢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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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羲摘掉书童帽,溜进钱家。
打开门,瘦瘦小小的钱乙爱身披大红嫁衫,罩着鲜艳盖头,坐在床沿。膝上小手紧紧捏拳,许是太用力,身体不时颤抖,看不出是害怕,还是愤恨。
移步靠近,不知晓掀开新娘盖头仅属于新郎特权,小包径直伸手。
鲜艳红绸撩起,看到钱小娘子淡淡柳眉下双眼闭合,睫毛犹沾泪珠,光洁小脸泪痕未干,包羲心疼叹惜,犹豫轻柔道:“这个……这次不算,如果可以,以后补你一次像样的婚礼。”
屋外明媚阳光射/入,披撒在包羲背后,为他本就俊秀的外貌更添几分神采。听到熟悉声音,钱乙爱睁眼,耳内一阵轰鸣:“怎么是他……?”
见她眼中惊讶带着喜意看向自己,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包摆出和善微笑掩饰。
而这一抹背着阳光的温雅笑容,钱乙爱将之深深刻入心底,一辈子不曾忘却。
须臾,“你怎么来了?”钱乙爱率先打破沉默,带着一份希冀问道。
包羲开口,想了想,硬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下,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娶你。”
他这脑子一热,玩笑多过真心的话语出口不要紧,却把钱乙爱彻底震懵。他忘了,这里不是离婚率奇高的现代社会,那两个字轻易不能乱说。
趁她愣神,包羲上前,牵起她小手往外走去。
钱乙爱掉了魂儿似的跟随包羲出屋,媒婆桂妈正气势十足插着腰和郑七瞪眼。
回过头,桂妈顿时扯开嗓门:“你怎么把新娘子带出来了?!!!”
继而瞧见两人手牵在一起,训斥道:“把手放开!”
包羲笑问:“为什么?我牵我自家娘子的手,关你什么事?没见她嫁衣都穿上了?”
看到少年一身书童装,桂妈跳脚龇牙:“她是林老爷要娶的填房小妾,你个不知好歹的恶仆不想活了?”
小包淡然道:“婚书呢?我家小爱同意嫁他没有?”
“过了门就有婚书!还有,钱小娘子嫁谁轮不到她做主,她爹娘走得早,她的婚事自然是我说了算!”
周围看好戏的百姓渐渐聚拢,大庭广众的,钱乙爱想要抽手,包羲紧了紧不放。
钱乙爱脸上红晕升起。
见状,媒婆转向钱乙爱,挥了挥手中欠条,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便在这时,刚急忙跑了趟附近衙门的林府管家气喘吁吁返回,郑七说道:“早告诉你了,孙主簿去巡堤了,不在。”
而后,花胳膊走到桂妈面前,递上银票:“这里是二百两,不管多少利息都够了,欠条拿来。”
桂妈见了二百两银票,眼神一阵闪烁,无奈她不懂官场潜台词,选择死死藏住欠条。
“看来这大妈没少拿林奎好处啊。”包羲心道。
接着,不想跟这媒婆浪费时间,小包左手握住她小手,右手搭上郑七腰间刀柄。
慢条斯理抽出刀,轻轻架到桂妈脖子上,他不带一丝烟火气,依旧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问道:“欠条,或者血溅当场。”
见包羲文弱,刀架脖子,桂妈仍不交欠条,看向郑捕头求救。
郑七憋笑,包羲来陷空岛一个月,重重“眼线”盯梢,他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敢杀人才怪,便转过头,装没看见。
求助无望,桂妈色厉内荏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
小包握住刀柄,往后划拉,锋利刃口立即破皮,圆滚滚的媒婆这下老实了。
说实话,这刀究竟敢不敢砍,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卸下前世重担,加之又有了一艘神奇的白马号,等于是解开了他肩上的某道隐形枷锁。他不需要再依附大宋王朝吃饭。
用白马号聚起一拨力量对包羲来说不算难事,何况,这样的力量现成就有。
而游离与主流政权之外的武装力量,有一个特有名词,叫做——军阀。
解开肩上枷锁后的包羲,前世张作霖能干的事情,他一样能做,而且远比“胡匪”做得彻底。
包羲沉静看着桂妈,等待她替自己做出决定。
身后钱乙爱让他的举动吓得不轻,一手被牵住,另一只手不停拉着包羲胳膊劝说,脸上红晕退去,转为苍白。
这就是钱乙爱与白玉糖的不同之处,换做女胡子,眼下肯定巴不得宝蟹一刀砍了干净。
感受到脖子疼痛,桂妈已经吓傻,更要命的是,眼前少年直到现在还在冲她和善微笑,感受不到半点杀意,可脖子上的刀不这么说……
她不知道,再拖延片刻,笑容文雅的小包就要走上军阀道路了。
好在林府管家救了桂妈一命,在林家服侍多年,跟着老爷什么公卿尚书没见过?深谙官场之道的管家已然明了孙主簿此时前去巡堤,以及由郑捕头出面讨要欠条的含义,便对桂妈道:“欠条给他。”
桂妈惊醒,不解望向管家。
管家:“给他,老爷那我去解释。”
桂妈交出欠条,包羲暗暗吁出一口气,将刀还给郑七。
郑七接过刀,瞧见刀刃一串血珠,惊疑看向仍然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包:“他是有意还是不小心?”
花胳膊脑子转的快,在别人发现血迹前,若无其事插回刀鞘。
包羲从桂妈手里抽走欠条,转手递给钱乙爱:“拿好。”
短时间内种种冲击之下,钱乙爱呆滞接过,随后让包羲带出人群。
…………
前往渡江码头,两人的手始终没松开。
一个书童,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他们就这样手牵手走在松江县街上,引来侧目无数。
快到渡江码头,钱乙爱突然停下,问道:“你带我去哪?”
【科比60分谢幕,勇士73胜破记录,皇权交接。致八零后已然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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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跟我回家()
【本章女主有反转,需要耗点脑细胞。】
快到渡江码头,钱乙爱突然停下,问道:“你带我去哪?”
包羲摸了摸下巴。刚脑子一热,一声“娶你”脱口而出,现在冷静下来,“跟我回家”四个字反倒说不出口了。
他终究觉得这般乘人之危有些下作。
纠结间,他没注意到,两人手还在牵在一起。
而在距离现代社会一千多年前的宋朝,钱乙爱没把手抽走就已经说明一切,包羲完全是在自寻烦恼。换做白玉糖,直接抱上床不一定,但亲一下小脸,绝对能在天黑前办到。
另一边,钱乙爱见他为难,不由心里一沉:“他在犹豫什么,后悔了吗,不想带我走?”
本就是倔强性子,钱乙爱用力抽手,却被包羲手掌牢牢握住。见状,她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很快消失,皱起淡淡眉宇道:“不想带我走?那我回去好了。”
并非真的要回去,发生了今天在家门口的事情,她已经回不去了,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的八卦议论能把她活活淹死。
她只是想要包羲给个准信,刚事情发生的太快,“娶你”两个字太不真实,只要现在包羲肯定地说一声“跟我回家”,她就跟他走。
听到问题,包羲自然不想她回去,但又不愿勉强,便含蓄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我跟你走就直说。”好似变了一个人,声音柔弱,语气却咄咄逼人,钱乙爱今天一定要包羲给出一个确定答案。
看到包羲又一次傻傻摇头,钱乙爱蛮不讲理故意曲解道:“好!既然不想我跟你走,你放手!”
小包前世没跟女人打过交道,不知道姑娘通常口不对心,见钱乙爱板起小脸凶巴巴的样子,他就真的松手了,还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糖糖应该会理解吧,想来糖糖也不愿勉强她。”
牵在一起,已然有温度的双手分开,两人心里皆是一阵空落。
“你就这样放手了?!
我穿着嫁衣跟你走过松江大街,你就这样放手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带到这里,你就这样放手了?!
你叫我还怎么回去???”
钱乙爱含泪直视包羲,紧紧咬着嘴唇的巴掌小脸既诱人、又吓人,她问一句,便逼近一步,势弱小包像个众人眼中的负心汉,一步步后退。
听出话语间隐含的怒意,包羲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松手,好像是一个错误……
如果这时候,他补一句:“跟我回家。”依然能够挽回局面,怎奈缓缓停靠码头的渡江船不给他机会。
“宝蟹~~!!!这里~~~!!”
包羲回头,白玉糖站在船头,热情向他挥手。
女胡子没有完全按照包羲说的,乖乖在家等待。她一下午就坐在渡船上来来回回,只为能第一时间等到让她魂牵梦绕的钱小娘子。
稍后,女胡子便为包羲上了一课,告诉他这时候纯爷们应该怎么做。
白玉糖下船跑向两人,见到一身嫁衣的钱乙爱,她二话不说,张手就抱……
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明确说过不喜欢白玉糖的钱乙爱没有抗拒。
一声“走!跟爷回家!”,钱乙爱顺着女胡子被拉上渡船。
路过包羲,平时瘦小柔弱的钱小娘子暗地里扫了他一眼,可爱月牙眼中的凛然“杀意”让小包不寒而栗。
…………
很快,小包就将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坐船渡江,钱乙爱一次好脸色都没给包羲看过,三人在陷空岛码头上岸,她和白玉糖走在前面,“负心汉”低着头在后面默默跟着。
过了白家庄外围小河上的石桥,路过某口井边,一位正在捡菜的大妈好奇道:“那不是糖糖么?身边怎么跟着个新娘子?小虎子又娶妾了?”
旁边水桶腰大妈:“哪能呢?白大哥早嫌虎子七个小妾叽叽喳喳在家里呱噪,不许他再娶了。”
“哟!这声白大哥叫得可真亲热,老白这么多年一直没娶,你眼馋,急着想当虎子后妈了?”
水桶腰大妈娇羞否认:“去你的,别瞎说。”
“一大把年纪,反倒害起臊来了?哦呵呵呵呵……”井边响起一阵放肆大妈笑。
几番波折,钱小娘子终于进了白府家门。
七个没羞没臊的娘们闻讯,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