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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极了的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三个公仔的?”
为了怕吓到别人,冯祎凡并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这三个公仔为什么和我爸爸那本卧底日志,最后一页上画的一模一样?。
242、重创()
事出突然,又超乎意料。
冯祎凡光是看见那三只公仔,整个人慌了手脚。
等她跟房东大叔道别,一路抓着那三只公仔回到局里,并顺利在r徐的办公室内找到徐骁湳时,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冯祎凡没有开灯,一步步的走向了他。
徐骁湳今天一整天都在属于自己的独立小办公间,忙得有些天昏地暗,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琢磨着问问小女朋友办完事了没,还有晚餐想吃什么。谁料,抬头看见她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她脸色不好。
徐骁湳看向她手里抱着的三个人形的玩偶公仔,再看看她浑身的泥渍,心明如镜后,问她:“说说,怎么了。”
小姑娘上前一步,把玩偶放在他的面前,一声不吭的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那本卧底日志,轻车熟路的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头的三个公仔简笔画,给他看。
“我现在只想知道,当年到底有多少人看过我爸爸这本日志,又到底是谁送了这三个公仔给我。对方是谁?究竟意图是什么?”
冯祎凡说话时分贝有所提高,整个人无意识的往前倾,全身紧绷,双手握成拳的看着他。
显而易见,这三个公仔的出现,已经刺激到了冯祎凡。
徐骁湳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三个公仔,细瞧上头做工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分布得很均匀,这种做工,还真不是随便凑合应付的。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碍于冯祎凡此刻的情绪,徐骁湳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他问冯祎凡,“有对这三个公仔的来源,进行过调查吗?”
“查过了。我第一时间去查过监控,公仔是被放置在褚梦云租赁公寓,属于她储物箱的那一抽屉的。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通过身形判断,对方是男性,身高在一米八至一米八五之间。
我问了房东,他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他是在我们去文市的前后,去清理储物柜的时候发现的。因为上面有我的照片,所以他一直收着要拿给我。要不是我今天返回去褚梦云的公寓复查,他根本没有机会拿给我。
在回来的路上,我有对放置公仔的那个男人,进行过分析。
他,要么是五年前那起案子遗留下来的人。我们对案子帮凶遗留下的生死之谜,一直是未知的。所以,有无可能,会是他?”
碍于冯祎凡的语言渐渐过激,徐骁湳克制以往的毒舌、不留情面,努力想让她冷静下来,“身高一米八至一米八五之间的男性人选,不要忘记还有一个备选项。”
“秦序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徐骁湳摆摆手,“这条线司徒再跟,你可以问问他。”
果然,这招奏效。冯祎凡拿过手机,走到边上给司徒千打电话,问他调查的进展。
徐骁湳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三个公仔,突然微勾了唇角,浑身泛着寒意,干净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磨搡着公仔的眼珠子,冷笑了声。
“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又是为了谁而来呢。”
最后,冯祎凡还是冷静下来。在和司徒千通话的时候,他话里的疲惫,无一不在告诉冯祎凡,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甚至冯祎凡有预感,她发现的那三个公仔,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徐骁湳见她收了情绪,一副知道错了的小媳妇摸样的跟在自己身后,原本板着个脸想要训斥她一顿,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柔肠百转,还是舍不得。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半宠溺半生气的开了口:“你啊你。”
两人携手回了家。像对老夫老妻一样的过着生活,一起上班一起吃饭。查案的日子里总是忙碌的,有时候明明在同一层办公区里,见面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司徒千回来了,带来的好消息无非是秦序真的是无辜的。
大家都忙碌着,为了褚梦云那起案子,忙得腿不着地,这样的时间长达了一个星期之久,可最后,还是无所发现。
尽管所有人心里清楚,褚梦云的案子是他杀,疑点重重。但就是特别诡异的找不到半点的证据,或者是人证可以推翻之前做的自杀假设。
案子不能告破的事情,像是一根刺儿梗在所有人的心坎上。特别是冯祎凡,她心上有两道过不去的坎儿,一是褚梦云的死,二是那三个公仔的后续又是什么?
由于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只能暂时停止,局里又恢复了往常。
天渐渐冷了下来,冯祎凡最近几天迟到早退得很是可疑。早些天,她还只是一人迟到早退,后些天竟然胆大包天的拖着司徒千,和她一起早退。留下徐骁湳一个人孤零零的开车回家,再面对满室的冰冷暗发脾气。
好不容易等到冯祎凡回来做饭,谁料这人竟然是在外吃饱,顺手给自己打包的饭菜。
徐骁湳脸色更不好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徐骁湳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前半夜,冯祎凡还一直在等他,想着他认床的毛病,肯定会回来的,所以她得打起精神来给他开门。后半夜实在没忍住困意,一个人趴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亮。
不胜荣幸,她感冒了。
回到局里,两人打了照面,谁也不理谁的冷战。连司徒千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儿,偷偷的拉着冯祎凡往楼梯间走,“你们这是吵架了?”
“很明显?”她挤鼻涕。
司徒千无语,“就差没有一人贴一张纸昭告天下了。教授是不是因为你最近老是抛下他一个人生气啊?你要不要把……”
“不要!说了就不好玩了。”冯祎凡果断拒绝。
“……”
见司徒千吃瘪,冯祎凡又上前一步安慰道:“没事的,比起现在的艰苦奋斗,我相信过几天,他知道了实情,会爱我一万年的。”
“论脸皮厚,还真没人能赢过你。”司徒千开门出去,留下冯祎凡一个人在楼梯间。小姑娘拔腿正要跟上,手机却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
冯祎凡不解,擦擦鼻涕后点开看,一张关于她小时候的照片,跳入了视线里。
“你是谁?”。
243、受伤()
冯祎凡有预感,那块石头,很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此刻,冯祎凡和小周坐在同一辆车里,开车的人是局里的同事。由于,冯祎凡之前跟小周有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节,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冯祎凡很抗拒和对方聊天的意思,小周却像是不明白似得。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在后车座,自言自语得很是愉快。
三人的原地计划是去褚梦云的家里查找有无新证据,却在半路的时候,接到了周叔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丫头我给你发了地址,去死者租赁公寓的事先缓一缓。刚才徐教授吩咐下来,让你们顺道先去把证物取回来。”
冯祎凡不疑有他,点开通话界面,看了周叔发来的地址,腹诽道:顺道吗?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这也算顺道吗?
“好的。”冯祎凡挂断了电话,把地址同步到车内的导航仪,嘱咐同事把车往着那个方向开。
自己则低下头去给那位公报私仇的男朋友发微信。
冯祎凡发过去:大神,你公报私仇,也太太太幼稚了吧?!怎么我以前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说好的高冷不近人情呢?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跟这两词完全不搭边啊!
徐骁湳回过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冯祎凡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徐骁湳的对手,索性不再回复他,看着眼前渐渐熟悉的路况,把手机收进了外套口袋里,等到车子停稳后开车门下去。
她和开车的民警并肩的走着,留下小周在后头跟。很快,他们来到了这次取证物的地点。
冯祎凡伸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位卷毛带金丝边眼镜,又穿着睡衣的宅男。冯祎凡看了他一眼,确认着对方的身份。
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很显眼的夹香烟痕迹,手指头有不少的污垢。
下一秒,冯祎凡确认完这位是早前和她私信的对象后,立刻开门见山的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昨晚和你微博私信,细聊那块石头的博友,同时,我是专门负责外滩浮尸案的警察,我姓冯。这次来,是想取回有关外滩案件涉及的证物,希望你配合。”
话落,只见对方反应迅速,马上要关门,谁料不及另一位同事手脚迅速,门非但合不了,连带着三两下的就被按在了地上。
“等等……先放开我。我没犯事儿啊,你们干嘛,警察也不能欺负人啊不是?”
冯祎凡示意同事放开。
对方站稳后,揉着被按疼了的肩膀,问道:“冯警官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不难。你身上有昨晚通宵打游戏留下的后遗症。例如你的手指,还有你的眼睛。看得出来你抽烟,且需求量很大。吸烟有害健康,以后还是抽少一些吧。还有,虽然你刚睡下就被我们吵醒,但是很抱歉,你现在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去洗一把脸,换身衣服跟我们回局里录口供。”
“我的天呐,你简直太神了,厉害啊!”
冯祎凡清咳,示意对方抓紧时间。很快,她们取了证据在回去的途中。这一次,小周像是找到了同好的小伙伴,和那位即将要回局里录口供的同志,聊得十分忘我。
为了不被荼毒,冯祎凡在半路就要求先下车。嘱咐了开车的同事,先带人回局里,她自己一个人去褚梦云租赁的公寓就行。
冯祎凡拿着工具箱,打了车和他们分道扬镳。
由于警方有勘察现场多次的需要,所以从房东那儿多要了一把备用钥匙。这会儿,冯祎凡直接打开了褚梦云公寓的大门,闪身进去。
里头的情况,和他们之前离开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小姑娘一个人在屋里忙活,好半天下来都没有其他的发现。最后她把目标锁定在那堵藏有黄金的墙上,冯祎凡拿了小工具过去轻轻的敲。
墙面因为空心的问题,根本不堪重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砸开了一道口子来。
兴许是冯祎凡这边的动静太大,把房东引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冯祎凡见房东大叔一脸“我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别说”的表情吓到,秉着礼貌问题想着先自我介绍。
谁料,房东不说二话的拉着她往外走,直到他家门口才放开,冯祎凡一头雾水的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很快,房东大叔拿了东西很快就出来了。
冯祎凡听到脚步声,回过身刚想询问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在下一秒,视线对上了房东大叔手上的东西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紧张极了的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三个公仔的?”
为了怕吓到别人,冯祎凡并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这三个公仔为什么和我爸爸那本卧底日志,最后一页上画的……一模一样?
徐骁湳脸色更不好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徐骁湳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前半夜,冯祎凡还一直在等他,想着他认床的毛病,肯定会回来的,所以她得打起精神来给他开门。后半夜实在没忍住困意,一个人趴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亮。
不胜荣幸,她感冒了。
回到局里,两人打了照面,谁也不理谁的冷战。连司徒千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儿,偷偷的拉着冯祎凡往楼梯间走,“你们这是吵架了?”
“很明显?”她挤鼻涕。
司徒千无语,“就差没有一人贴一张纸昭告天下了。教授是不是因为你最近老是抛下他一个人生气啊?你要不要把……”
“不要!说了就不好玩了。”冯祎凡果断拒绝。
“……”
见司徒千吃瘪,冯祎凡又上前一步安慰道:“没事的,比起现在的艰苦奋斗,我相信过几天,他知道了实情,会爱我一万年的。”
“论脸皮厚,还真没人能赢过你。”司徒千开门出去,留下冯祎凡一个人在楼梯间。小姑娘拔腿正要跟上,手机却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
冯祎凡不解,擦擦鼻涕后点开看,一张关于她小时候的照片,跳入了视线里。
“你是谁?”。
244、百味杂陈()
从局里回去后,冯祎凡的感冒加重了。
没有人知道她独自一人最后在楼梯间坐了多久。
冯祎凡比徐骁湳早一步回了恭宁苑,她不当回事,照样找东西果腹,吃了药后头昏脑涨、昏昏欲睡,连澡也没洗的上床睡觉。
落了单的徐骁湳又是一个人开车回家,他整张脸黑得不成样。开门进去后,见到客厅上专门亮着一盏灯,周身那种寒意消退了不少。
徐骁湳迈开腿回房抓人,推门进去后见她灯没关、衣服也没换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洁癖严重的徐骁湳,眉头紧锁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伸手叫醒,先见到她此刻皱着眉头,脸色呈不同常人的绯红,体温也高得不正常。
他突然心上一紧。
掏出手机,让杨锦川赶紧带家庭医生过来一趟。身为徐骁湳多年挚友,杨锦川还是第一次听见向来性子淡泊的他,着急得连语速都发生了变化。
冯祎凡睡得昏昏沉沉的,前些时候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火球一般,大火猛烈的烤着,耳边还吵杂极了,模模糊糊的夹杂着许多交谈的声音。她听不清楚,只想叫说话的人安静点,她现在很忙,需要集中精神逃过那个火球。
后些时候,火球凭空消失了。她整个人反倒没那么难受,只是往下,做了一夜的噩梦。
冯祎凡梦见了自己记忆最模糊的小时候,那是一段来到冯家前的记忆。
梦境里周围的环境朦朦胧胧的,根本无法看清楚,甚至,冯祎凡都没法看清楚身侧牵着她手的人是谁?还有走在前面的人,又是谁?
有人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有人走在前面为她们开路,两个看不清脸的人身高、身形都相差无几,年龄上应该不比她大多少。
梦境里的冯祎凡是那么的小,她一路上唇齿不清的说着话,牵着她小小手的那位,一直都很认真很认真的听她说,甚至时不时的停下来帮她理一理围巾。她们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冯祎凡以为会走到梦境结束。
终于,她们停了下来,目的地却是冯祎凡最为熟悉的场景。那是……冯镇最早的家。
那位走在前面的人蹲下身来,和她平视的道:“落落,我们来玩个游戏。”
“是要玩捉迷藏吗?落落喜欢那个游戏。”
“落落真棒,就是玩那个游戏。今天换你当警犬,我们去躲起来,好不好?”
小小的她似乎很苦恼,“落落太小了,当不了警犬。”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他们再三坚持。
小姑娘只好答应,“那我要是找不到你们,要出来找我哦。”
“好。”
“一言为定。”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冯祎凡开始嚎啕大哭,发疯般的骂他们不守信用,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找她。
冯祎凡一整晚下来都是反反复复的发着烧,徐骁湳不放心,一夜没睡的守在她的身边。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假寐,这会儿见她双眼紧闭的哭喊着,眼泪已经沾湿了枕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她放松下来,重新陷入沉睡。
只是,徐骁湳不知道的是,她……又做梦了。
梦境的周围,是当年冯镇被肢解的那条小巷子。这一次,冯祎凡成为了局外人,她站在路边看着当年的自己,站在拐角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墙壁上投射出来的人影。
那个人,拿起了刀,一刀一刀的刺向了倒地不起的冯镇,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模糊,任凭冯祎凡努力眨巴着眼睛,也完全看不清人的脸面。很快,她脚边滚来了一个银色的戒指。
这个情景,冯祎凡还是记得的。她大脑的记忆,存在的位置也只到这里,再多就没了。
所以,那边的冯祎凡蹲下身去捡戒指,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眼前就出现了两道身影。来人的脸依旧是看不清楚的,但从身形上看,两人都要比冯祎凡高很多,然后冯祎凡被那两人领回了冯镇的家,也就是她坐了一夜的地方。
接着,两人离开。
留下了冯祎凡一个人,瞪大着眼睛,木讷的坐了一夜。
只到隔天,听见了外头的尖叫声,还有警铃的声音,再然后,是瞿敏哭了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余伯伯的那一句:知道什么叫节哀顺变吗?
梦境到这里,冯祎凡已经泣不成声。
她吓得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兴许是动作弧度太大,引得一旁的徐骁湳也跟着醒了过来。
徐骁湳一夜没睡,这会儿见她醒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去试她额角的温度,在感知手下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才松了口气般说道:“烧退了。”
“大神……”她做了一夜的噩梦,现在整个人虚弱得紧,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一副可怜巴巴的摸样,迫切的需要别人的安慰。
徐骁湳嘴笨,又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主儿,只能是伸手把她拥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般,冯祎凡在他的拍打下,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说:“我做梦了。梦见我回到了小时候,梦见了爸爸,他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嗯。”徐骁湳是无梦主义者,为了安慰小女朋友,忍着没在她面前把自己那一套关于梦境的解析,直接简单粗暴的说出来好帮她科普。
“我知道,梦里的事情是不能当真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我想我爸爸了,我想他了。”
徐骁湳无声的安慰她,直到小姑娘的五脏六腑叫嚣了起来,才忍住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我去给你熬粥,再睡一会儿,好了叫你。”
他要走,冯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