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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川感慨着,他这公子哥的身份,上哪儿去都是别人伺候的主,怎么到徐骁湳面前,尽是大内主管呢?他摇摇头,暗骂自己真是奴性。
好不容易到汽车休息区,杨锦川尿急,和徐骁湳打了招呼下车去。等到杨锦川回来的时候,只见徐骁湳开着后座车门,他那么高的一个人,弯着腰查看冯祎凡的情况。顾不得后背、下半身全都泡在水里。
杨锦川心想不好,冲过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果然,冯祎凡这会儿脸红极了,杨锦川根本用不着拿手去试体温,就清楚她开始发高烧了。
“怎么办?估计是上车的时候淋到雨,伤口发炎了。”
徐骁湳托起她的后劲,自己拿着抱枕垫在腿上,在小心翼翼的把冯祎凡放在枕头上。做完这些,他抬头见杨锦川依旧站在车门旁淋着雨,不悦的说道:“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有人后知后觉,爬似得上了车,然后拼了命的加速往前开。
原本是两个小时的路程,杨锦川硬生生的开成了一个半。车刚停稳在医院大门,一早收到通知等候的医生们干净利落的把冯祎凡送进了急诊。
杨锦川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看着不发一言的徐骁湳,脸上带着疲惫,问道:“现在已经在宁市了,她现在的情况我们得给她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给谁打?”徐骁湳皱着眉头看他。双眼泛着寒意,和以往杨锦川认识的判若两人。
“冯祎凡不是还有个母亲吗?虽然不是亲”杨锦川小心翼翼的开口,只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徐骁湳打断,“你认为,一位负责任、疼爱孩子的母亲,尽管不是亲生的,会在孩子离家将近一个星期里,一个电话都没有吗?”
杨锦川努努嘴,还想说什么。只是,徐骁湳完全不给他机会,“还记得公安大学犯罪心理的老裘吗?”
杨锦川点点头。
“他说了很多关于冯祎凡的优点,当然,我只记住了两点。一是她的能力二是她是领养来的孩子。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她自己。过去那些年,不论冯镇在不在,她都在努力让那位认可,只可惜,那位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杨锦川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当我们都在骂利炎的时候,冯祎凡才会觉得他可怜。因为在冯祎凡心里,利炎比她好。利炎虽然一直被人打压,得不到认可,但是至少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好的,我懂了。这个电话,我不打了,不打也罢。”
“嗯。”
一个小时后,冯祎凡从急诊室出来,小姑娘面上还有不同寻常的红润,双眼紧闭,没有半点人气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徐骁湳很担心冯祎凡,找了借口把杨锦川赶走,自己留下来守夜。
冯祎凡半夜有清醒过一段时间,嘴里闹闹叨叨要喝水,如愿以偿后又昏睡了过去。一整晚上的温度,反反复复的让人好不担心。临近天亮,徐骁湳见她烧退了,靠着椅背合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菩市那边,司徒千和秦序的办事能力很好,两男人很难得的特别默契,有人负责简报,有人负责资料,很快案子敲定下来。利炎认罪,关于他那位很有背景的父亲,原先还小动作良多,到最后竟然一点声息都没有。
办完事后,两人赶回宁市,在杨锦川的嘱咐下,都默契的不给瞿敏打电话。让冯祎凡在医院,安安心心的养伤。
冯祎凡一发烧,就是连着三天。这三天可真是苦了司徒千几人轮流来守夜,徐骁湳带着小徒弟复职后,留下司徒千,他自己公务加身,再加上还有利炎母亲那起时间久远的案件要办,几乎一整天下来都见不到人,好不容易晚上他赶来的时候,凑巧冯祎凡又睡下了。
这三天,冯祎凡反反复复的烧着。等到第四天的时候,身上那些炎症全都退了下去,只不过她连着几天发着烧,一下子消瘦不少,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好些了吗?”司徒千一大早来到医院,带上了自己亲自熬的汤水,正倒出来放凉准备喂她。
冯祎凡这些天睡得有些懵,“今天感觉很不错,等会推我去楼下晒晒太阳呗,我都发霉啦。”
“行,先把汤喝了。”
她乖乖的照做,然后坐在轮椅上安分守己的让司徒千推他下楼。回去的时候,司徒千带着她重新去做了检查,冯祎凡的恢复得很好,肋骨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连带身上那些炎症也都好得七七八八了。
小姑娘很是开心,只不过这次,她不在强烈要求要出院,倒是让司徒千神奇。结果,医生像是看穿了冯祎凡那点小心思,笑着说道:“要出院也是可以的,亏得这几位哥哥,才让你小腿骨上的淤青散得特别快,现在烧退了,你只要按时吃药,多补补身体,很快能好全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出院了?”冯祎凡双眼放光。
“可以,最后在观察一晚,明早在办理出院吧。”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冯祎凡开心极了。一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连杨锦川特意买了她最喜欢吃的猪扒饭也不放在心上,就连特意来看她的周叔,也被冷落在一边。
倒是杨锦川,见司徒千一直沉着脸在思考问题,好奇的问道:“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嗯,刚刚医院说祎凡腿上的淤青散得特别快,我在想,是不是你们守夜的时候,都有帮她散瘀。”
杨锦川否认,“我可没,尽守着呢。反正守夜的就咱们四个大老爷们,不是你我,准能是秦序和老徐吧?在说了这不是坏事啊,冯祎凡早些好,我们几个就能早点解放。我可不比你们,鼻子底下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话落,司徒千一脸鄙夷的看着,常常打着探望病人名号,实则来医院摸鱼打诨的杨锦川。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杨锦川,转身进了病房里,逗着不爱搭理人的冯祎凡玩。
59、出院()
终于迎来冯祎凡痊愈的这一天。
小姑娘昨晚谢绝了所有要留下来守夜的男同胞,她倒好,整个人兴奋得睡不着觉。躺在病床上,心心念念东家的雪糕糍、冰淇淋火锅,西家的桂花藕粉,酥皮奶酪,学校门口的麻辣烫也不放过。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又是一大早起来,把自己料理得整整齐齐。小姑娘穿上白恤和背带裤,收拾好小书包坐在病床上等着男同胞们起床来接。等得无聊了,干脆数着手上那条六芒星手链上的小碎钻。
冯祎凡从六点多等到九点,男同胞们才姗姗来迟。
见她一脸不悦,五官皱在一起强烈表达不满的小脸,都忍不住笑了。杨锦川打趣的边看她,边侧目看徐骁湳的反应,“少爷我终于挨到你出院这天了,来,是时候该算算我那辆报废的宾利钱了。”
话落,冯祎凡整个人一颤,演技派的倒在病床上打滚说自己头疼,还得继续住院。
杨锦川还是不肯放过她,徐骁湳看不下去,“我的分红够赔你一辆全新的了。”
“哦这是帮徒弟出头呢?”杨锦川不依不挠,正打算围过去看徐骁湳的面部表情,谁知道刚对上徐骁湳那张冷脸,立刻就怂了。
说是那辆报废宾利的钱从徐骁湳的分红扣,可实际上杨锦川财大气粗的根本不缺那点钱。旧话重提不过是想看看,徐骁湳到底对冯祎凡有没有存了心思。但他显然对自己的期望太高,以至于还没从两位当事人身上挖到什么料,就先败下阵来。
索性,他也看破些,不在拿自己的智商去跟徐骁湳斗智斗勇,老老实实的欺负段数比他低好几级的冯祎凡。两人讨论午餐吃什么,也能聊得如火如荼。
司徒千进来的时候,见徐骁湳靠着沙发椅背假寐着,杨锦川和冯祎凡坐在病床上聊得口沫横飞。
他扬了扬手上的出院证明,“可以走了。”
小姑娘欢呼,抓起包包不管不顾的先走一步。冯祎凡边走边哼着歌,后头不远处齐齐跟着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她轻车熟路的拐弯,往电梯口走,谁知道在拐弯角遇上了瞿敏。
小姑娘安分守己,敛了几分兴奋,叫道:“妈妈。”
在医院看见她,瞿敏也觉得很奇怪,上下看了她几个来回后问道:“怎么上医院来了?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摆摆手,“没有,我我来看朋友呢。现在正要回去,您呢?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上次那个位置?严重吗?还疼吗?”
瞿敏摇头,“我也是来探访的,以前住对门的婆婆,哦你估计还不认识她。”
她原本兴致勃勃的等着瞿敏会不会下一句,会是要带她去见一见旧识长辈。希望落空后,她笑嘻嘻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妈妈你等会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瞿敏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拐弯角。与身后三个男人打了照面,礼貌的点了点头后继续往前走。
杨锦川回头盯着瞿敏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还真是那样。这年头果然不是亲生的都没法愉快的相处了。”
“少废话。”
四人脸色各异,挤在一部电梯里。冯祎凡一扫先前的兴奋,此刻不发一言的站着。杨锦川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后背,小姑娘回过头,一脸“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的表情”让杨锦川暗自咽了咽口水。
“你说,我们中午吃什么?”杨锦川问道。
论吃的,冯祎凡敢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论选贵的,在宁市冯祎凡敢认第一还没人敢认第二的。
于是,她秉着熟人不宰要宰谁的伟大志愿,带有个人恩怨的心态,脱口而出的全是本市最有名也是出了名最烧钱的地儿。
杨锦川挑着眉,心想这丫头真狠。面上学着某人一脸高深莫测,等她一口气说完后,还得瑟的补了一句:“您还需要补充的吗?”
“你觉得呢?”冯祎凡扬起下巴。
杨锦川勾了勾唇,看向徐骁湳,“姑奶奶您这刚好,你觉着我能带你一块吃这些大鱼大肉么?就算我能,这位爷可不能。”
话落,冯祎凡看向徐骁湳,见他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只能老老实实的开了车门坐进去。
照例是杨锦川开车,徐骁湳坐在副驾上,两个小徒弟坐在后座。
当天,以锦记慢火熬炖的骨头汤面结尾。
冯祎凡一直心有不甘,想着下一次逮着杨锦川,非得狠狠的宰他一顿不可。
隔天是周六,冯祎凡在家睡了个日晒三竿,连瞿敏叫起都不知道。她在家将就凑合了一顿后,接到了秦序的电话。
小姑娘这会儿架高了腿,在家看国内的综艺节目,想着今天可要好好的宅上一天。谁知道,秦序来了个先斩后奏。“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换身运动装后下来。”
“师兄我刚好我哪儿也不去。”
“师妹,你师兄我现在面临人生一道重要的分岔口,你不来看着我点,等下我怕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打。”
冯祎凡笑,“有那么严重吗?”
“下来吧,我等你。”
小姑娘也不扭捏,收拾了东西赶紧下楼。当然,冯祎凡做梦都没想到,秦序会带她来打高尔夫球,这种传说中只有有钱人才热衷的高雅运动。冯祎凡头次接触,觉得自己也跟着蓬荜生辉。
只不过她刚大病初愈,肋骨上的伤口虽然开始痊愈,但也怕复发。索性在边上的躺椅抿着小口的橙汁,看着秦序优雅利落的打高尔夫。
两个小年轻惬意的相处,路过过来谈生意的杨锦川看见后,心痒难耐的跟后头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客户打了招呼,然后小跑过去。
秦序这几天在商场上没少听人提起杨锦川,更是没少见到这位杨公子哥。这会儿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后,杨锦川也没心思在打球,三个人围在一起聊聊人生。
这样的一幕,本来算很稀松平常。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那几位被杨锦川抛下客户中的谁,走漏风声的告诉秦伯父,真是“上阵不离父子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秦伯父在商场摸黑打滚那么多年,很快意会过来。他本来还想着,自家儿子不接手家族企业,他怎么也得费上好多功夫去说服。谁知道自家儿子真是争气,背地里都在找杨家那位借鉴学习,真不愧他老秦家出了这么个单脉相传。
往后很多年,秦序一直在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接受家族企业,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60、福家()
周一,冯祎凡打完卡后,站在打卡机前各种感慨。
她提议去菩市查案到现在,又是车祸又是负伤的,本来计划的三天来回,没想到一待就是把来个星期。这会儿,她一脸真难得的表情,看着市局突然有了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等她坐电梯进了r徐特例的办公室,司徒千正好抱着一大叠的档案出来,见她来上班,笑着示意,“早餐放在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好在你来了,不然我等会又得吃两份了。”
“好嘞。”冯祎凡应了声,独自一人安分守己的吃着早餐。
从司徒千那儿得知,最近宁市风平浪静,没什么特别大的动静。徐骁湳公务在身,只身一人去调查王行那位藏着掖着许多年的“已故”妻子。原本是安排司徒千陪同的,只是徐骁湳算是怕了冯祎凡这种病情反反复复的状况。还是一如从前,单打独斗惯了出发查案。
两个小徒弟中午一块下食堂吃了餐饭,周叔今天出勤,没法跟这两小年轻凑一桌。
饭后,司徒千留在办公室里看陈年旧案,冯祎凡是个坐不住的主,想起了南城那起浮尸案还有些细微末节没处理完,跟他打了招呼后,跑了法医组。
法医组一群男同胞对冯祎凡早有所闻,特别是这些天新闻大肆报道她在菩市遇险的一幕,实在是触目惊心。各个隐隐为她担心,没想到这会儿看见正主活泼乱跳的推门进来,然后轻车熟路的坐在椅子上,一头黑线的问道:“我真好奇,电视这几天反复重播那辆被撞得稀巴烂的宾利,真的是你开的吗?”
她点头,“可不是!我这是命大,你们不懂。我赶在他们追上来之前,已经先爬走了,电视上看见的被撞得稀巴烂,都是后来的了。我也是小伤别担心。”
“那你这会儿来法医组做什么?”
冯祎凡探头探脑的看了这群年轻的法医们,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后,直接开口问道:“杨法医不在吗?”
“你找他?”
“当然不然我没事来法医干嘛,难不成来遛尸体看标本啊!快帮我找找他,我有关于南城的事儿要问他呢。”
一听是南城的案子,几个人心下都清楚,这起案子牵扯的人事可多着呢。这会儿都心照不宣的帮冯祎凡找人。小姑娘在法医组等了一会儿,那位杨法医才姗姗来迟。
见是冯祎凡,招手示意她跟着一块进办公室。
冯祎凡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拿回之前让这位杨法医帮忙看管的,有关于分赃谋杀的另外那位嫌疑人的血迹。
“你身体好些了吗?”
或许这位杨法医的开场白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寒暄,可对于冯祎凡来说,连个谈不上熟悉的外人,也会来关心她身体状况,为什么她想要被询问的那位却一直不问呢?
“好多了。那份血迹你有帮我收着的吧?没告诉别人的吧?”
“当然,不过有件事情,我还得跟你说一声。我从那些已干的大块血迹里提取了百分之二十,登入市局的系统,发现宁市暂时比较符合血迹拥有者的人了。”
冯祎凡双眼放光,“是谁?!”
“知道星福社吗?”杨法医显然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要告诉我,拥有者是那两位名满天下、豪气馈赠的福家人?”冯祎凡一脸不可置信。
只见,杨法医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没错不过人选只有一位,是那位女当家福蕴。”
“”
最后,话题结束在冯祎凡的一脸遭雷劈的表情里。杨法医虽然不知道这起案子中的门门道道,但多少也清楚这事儿对冯祎凡的打击有些大,安慰似的拿出了个密封的小玻璃瓶。他把剩下的那部分血迹做成真空标本,放进了玻璃瓶,再做最后烧溶,串成一条项链递过来。
“你这算什么安慰!搞了个不可能的大人物让我啃也就算了,现在是准备让我带着别人的血招摇过市?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顿啊!”冯祎凡气急败坏,嫌弃极了的看着手上的小玻璃瓶。
杨法医不明所以,“有问题?你看看外头小刘,他平时最喜欢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皮肤标本。因为在显微镜下,你能看见那些肌肤纹理,和欸,我还没说完呢,你上哪儿去啊?”
本来以为谜团有解的冯祎凡,这会儿失望而归。认命似得的跑了去洗手间,不情不愿的带上了那个小瓶子。
司徒千在办公室看档案看得正入迷,见冯祎凡进来刚想和她探讨,没想到小姑娘的脸臭得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他也不问为什么,回过头继续看档案。冯祎凡在座位上坐了会儿,很快就坐不住了。
“我今天能早下班吗?”
“你干嘛去?”司徒千问。
“有点事儿,急事儿。”
司徒千想着她身体也没好全,加上也没什么事情,答应了下来,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打电话才作罢。
冯祎凡出了市局,招手打的离开。她熟稔的报了一串地址,然后安安静静的在后座上听着歌。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跟福家打交道。
福家,在宁市,甚至整个中国,大家都略有所闻。外界传闻,福家主管事的是只有两个人,据说是对龙凤胎的兄妹福乾、福蕴。
他们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男的把金融圈那些大鳄吃得死死的,女的把国内各地的灾区守得死死的。兄妹两,有人负责拼命赚钱,有人负责玩命送钱。所以,福家每年在慈善榜都是位列前茅的。
这样的人物,上哪儿都有人夸。
冯祎凡真是没法想象,怎么会会和那位把捐款救助贫苦当为己任的大小姐重叠呢?
她甚至开始想象,待会自己估计还没和人管家说明来意,就会被丢出去的惨状。一想到这里,冯祎凡心上又在打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