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太医名叫张涛,是太医院排第五的医正,之前的四位都已看过,一开口就是玄乎让人听不懂的脉象医理,说上半天还是一头雾水,开出的方子偏又不见成效。直到这一位,总算是个会说人话的,重臣们对他很有好感,问道:“那依你看,陛下的病,是何道理?”
“陛下没有病!”张涛一句话让人大吃一惊,可下一句更让人惊颤欲死:“陛下是中毒了!”
“什么!?”坐着的全都弹起来,原本站着的一蹦三尺高,“有人下毒?!”
皇帝也惊得坐起了身子,忽觉一阵虚弱,又跌回枕头上,伸出一只颤抖地手,指着他道:“你……你说什么!给朕说清楚!”
张涛站起来,自顾自地在殿内走动,略有些泛红的酒糟鼻子用力吸着,似乎是在追寻着某种无形的气味,终于,他停在香笼前,闻了半晌,飞起一脚将香笼整个踢翻,里面的熏香撒了满地。
老头不顾烫手,在里面拨拨弄弄,不久,挑出一颗黑漆漆的疙瘩,颤声道:“就是它!就是它!草乌头!”
他双手捧着奔过来,放在面前,“陛下,这是西域野生的稀世毒草,用青盐淹制后可以入药,专治伤折恶血、中风不遂之类的重症,可若未经淹制而现取生食,则有剧毒!会致人心肺麻痹而死!除此此外,还有一种用法,取根块以火焚之,烟气香如龙脑,混杂在龙脑冰片里极难分辨,久闻可至气血燥竭,心疾头晕,体内积寒不散,百药不入,月余之后也可致死,且状若突发心疾暴毙猝死,无迹可寻,查无可查,杀人于无形啊陛下!”
张涛料想大人们必会惊得跳起来,哪知一嗓子吼完,亲王相国尚书,全都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完全呆了。
海天的脸色更是白的吓人,腮帮子一股股地抽搐,突然,他重重一拳砸在床头,狰狞道:“逆子!这个逆子!”
“陛下息怒啊!”殿内众人全跪了下去。
张涛心里咯噔一下,惊醒了!——前些日子他曾无意中听说过,四皇子乾钧好像进贡了一批西域特产……说是四皇子,可前两位皇子都已不在人世,皇太子是老三,接着就是他和老五乾宏。眼下,皇太子羁留敌国,五皇子先天残疾,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皇帝不幸驾崩……天呐,乾钧还只有十四岁啊!怎么就有这等歹毒心肠!?
无意中窥破这等惊天骇俗的宫闱阴谋,张涛只惊得手脚发麻,耳鸣心悸,天旋地转一般,腿一软就跪下了,嘴里颤抖着喃喃:“不说,我不说,我一个字也不说……”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的四位御医“看不好”病,他们是看出来了却不敢说,不说犹可推脱医道不精,说了却是性命难保……我,我怎么就那么蠢呐!
混乱中,他忽觉被人提起,一张模糊的脸在眼前晃,耳朵里轰隆隆地响,接着就是左一下右一下的震动,渐渐地,震动变成了阵痛,凉亲王那张愤怒到扭曲的面孔也逐渐清晰,耳中充斥着狂风暴雨般的喝问:“怎么治!快说怎么治!”
张涛缓过神,刚要张嘴又挨两巴掌,懵了。这时,海天开口救了他,“二弟住手,放下他!天下无毒不可解,知道了症结,还怕没法子救?”
他转头对老太医和颜悦色道:“你叫张涛,是吗?不要怕,你直言不讳,不欺朕躬,这就是忠君爱国之心,好得很嘛!比那几个爱身欺君的庸医好上百倍!嗯,朕看你也是个老成持重靠得住的人,今日之事,知道厉害,想来也不会乱说的。何况,你算是朕的恩人,朕也做不出这等泯灭天良造孽的事,天网恢恢,朕也怕折寿的。——传旨,前四位太医,无德无能,无父无君,赐死。即日起,张涛升任太医令。”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张涛落地就跪了,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不问自答:“陛下放心,草乌虽毒,其烟毒却不猛烈,只要断了源头,便无性命之忧。十日内服用蜂蜜、绿豆、犀角粉,即可除去余毒,只要静下心来,好好调养一段,就会好起来的,绝无后患!——微臣这就写方子!”
张涛被带下去。殿内又是死寂,只听见海天鼓风般粗重的呼吸声,余者屏息悚然。
“下旨宗人府……”海天的话语声软无力,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气,“四皇子乾钧立身不谨,性情乖舛,沽宠荒嬉,越礼非为,有负皇恩父望,大违天家德誉,着即……永远圈禁,遇赦不赦。”
旨意里丝毫没有提及毒君害父之罪,也没有任何查实的劣迹罪行,而是以“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定案定惩,其中的涵义不问可知。
察尔罕伏地应道:“臣遵旨!”
第261章 【强势姿态】
殿内的几个臣子彼此对视,沉痛摇头。他们都记得,就在今日上午,四皇子乾钧就跪在这张床前安慰父亲,“昨日儿臣来,父皇气色不佳,嘴上不敢说出来,心里更是怕得连想都不敢想。今儿看,您的精神头好多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可见这是一时之灾,三五日就过去了!”
“昨晚儿臣做了个梦,您带着大哥、我、还有五弟,我们父子几个在山坡上跑马,平川沃野,天蓝云苍,那可真叫畅快!忽然,天上飞过一只白雕儿,漂亮着呐!您马鞭一指,叫大哥和我赛射,我迷迷糊糊拉弦出箭,哎,您猜怎么着,我和大哥啊,双箭齐至,全中了!”
“儿臣日日盼着呢,等到今年秋天,父皇您大安了,大哥也回来了,再叫上母后,咱一大家子去木兰围猎!不定真能遇见白雕儿,也不知儿臣射不射得中呢!”
乾钧那一句句触动心弦至诚至孝的话语,还有他说话时那种强忍悲忧故作欢颜的神情,叫人看了心里热乎,石头人也要为这血脉亲情感动落泪。向为严父的海天也不禁在私下里笑呵呵赞道:“老四长大了,知道疼爹了。”
可如今呢,才不到两个时辰,床前孝子摇身一变,竟成了毒害父亲的野心狼子,这任谁想得到呢?
再看病榻上的那位慈父,没有太多悲伤失望,甚至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只是不动声色地三言两语一道旨意,龙生凤养的皇子已身在不测之祸中。如无意外的话,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天潢贵胄,他的余生将在高墙内度过,望着井口大的四方天,在孤独、惊恐、悔恨的折磨下,在日复一日地煎熬中,苦苦等待数年后的一杯毒酒解脱。
皇权无亲,天家无情,竟是如此令人惊心!
足有盏茶的功夫,海天才抬起颤抖的手,托着沁出汗珠的脑门,隔了好久,才吃力地、白昼臆语般地开口:“太子……必须救回太子!”
群臣一听,满心酸楚。海兰坤攒眉咬牙,拳头捏得格格响。黎昕照垂首不语,喟然长叹,察尔罕凄然点头,几乎落下泪来。
三十年前,统一草原的时候,二皇子被敌人掳去,要挟于阵前,海天出阵大叫“焉能以举族兴亡换吾儿?”弯弓一箭亲手射死了儿子,随即弃弓于地,仰天痛哭,高呼“吾儿之血岂可白流!?”,众将士闻言杀心萌动,同仇敌忾,一战破敌,尽屠其族。何等气概?
如今,又一个儿子落入敌手,却是个成年的皇太子。虽然情况相同,此时的海天却已不能再像上一回那样,冷面狠心大义灭亲了。——皇帝已经不年轻了,剩下的两个皇子,老五先天残疾,生下来就双目无光难以视物。老四又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最令人痛惜的是,国丈战死沙场的噩耗传来,身怀六甲的皇后察丝娜哭倒在地,不足七月竟而破水小产,结果龙子不保,海天怒发欲狂,却又无可奈何。
太子,必须回来!
可是……这很难。他们只知太子身陷敌手,却不知究竟落在哪个敌人手里,鄂尔兰?赵濂,还是屠天煜?谁也不知道。朝廷甚至无法确定太子是否健在。就算不顾朝廷颜面主动提出赎人,却连个交赎金的方向都没有。
堂堂大狄,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难处,海天苦涩地笑了笑:“屠天煜!——太子定在他手里,性命是无碍的,想要回来,却有些难。”
你怎么知道?——人人都想问,可没人敢问。
海天也无法告诉他们,因为他了解屠天煜,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背叛自己,那是故主遗命,非其本心,且这二十年间,自己对他圣眷优渥恩遇有加,他受之有愧,除非他愿意在战场上放水,否则的话,太子的安全,将是他回报自己的最佳方式。
更何况……他是真心归顺大华么?赵濂小儿,朕吃了大亏,你也别想全身而退!逐寇军的仇敌,我排第一,你就是第二!三妹面前,你还嫩着呢!就算她已不在人世,凭你,只怕也要任她摆布!
正在这时,内侍总管普颜急步奔来,一探头见皇帝醒着,忙跪地膝行至床前,“陛下!太子有消息了!——楚国照会察合津和大华国,调停天下争端,言辞颇为严厉,并言明要将太子殿下移交楚国——否则……否则……就向两国开战!”
几位当朝重臣闻言第一个念头——楚国要找借口趁火打劫,挑这两个软柿子捏!好啊,大狄暂时安全了!可紧接着反应过来——楚国要强夺太子乾昊!
“什么!?”海兰坤跳了起来,“楚逆也掺和进来抢太子?搞什么鬼?”
左右相国忧心忡忡:“不好,太子要是落在他手里……性命堪忧啊!”
海天听了却长长地松了口气,释然笑道:“好啊……太子有救了。”他没理臣子们疑惑的目光,心里只想:“大哥,三妹,你们的儿子,好气度啊!”
※※※※※※※
一年前,刘枫绝不可能摆出如此强势的姿态,同时向两股势力威胁开战。可今时不同往日,或许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放眼天下,如今又有谁是楚国的对手?
嚣张的行为,是因为有嚣张的本钱。
眼下,察合津也好,大华国也罢,这二位,虽然也是战胜国,可却属于偷鸡不成,侥幸没有蚀把米的角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的国力消耗同样巨大。
察合津方面,青海军团伤亡过半,受到族内人口的局限,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补充,目前的主要国防力量,只有战力羸弱的白衣军三大军团,全国军队加起来也不足三十万。
大华国方面也同样糟糕,担任主力军团的黄龙军失去七成以上的军官和老兵,近六成兵力是预备兵补充的,部队素质和战斗力直线下降。虽然数量上还有二十五万,可赵濂还要花很大力气,防备那位“护国公”。
——屠天煜可是有着“三姓家奴”之美誉的天下奇男子,天晓得他有没有兴趣再一次挑战自我?
而楚国方面呢,国力原本就比他们任何一方强大,一场自卫反击战打下来,不仅版图和人口扩大一倍有余,投降的,归顺的,收编的,凭空增加的主战部队就超过四十万,预备役的屯田军更是多达六十万。相比之下,此战中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人比人,真要气死人的。
毫不夸张,如今的两国就算再度联手,也不是楚国对手。所谓半壁江山,已让楚国成功踏入庞然大物之列,凭借庞大的兵员物资和源源不断的补给,刘枫甚至只要出动山越龙骧两大军团,就能轻易将两国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而且对楚国而言,这还只是局部战争,还能做到不伤元气。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又或者说,还没到那个时候。现在的楚王另有目标。当然,如果楚王改变主意的话,是随时可以把这个时间提前的。
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两国的命运。赵濂也好,鄂尔兰也罢,这个险,他们谁也不敢冒。
于是,一位皇帝,一位大汗,巴巴地跑到襄阳城,亲自拜会一位大王,这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闻。
这是反狄联盟的第三次会盟。与前两次相比,这次的会盟没有太多实质性内容,纯粹是一种象征性的仪式。——向天下昭示大楚国在神州南方的霸主地位。
地点选择襄阳,一方面是出于这二位的安全考虑,荆州南郡与察合津的汉中郡、大华国的巴郡同时接壤,允许双方各带一支护卫军队以安其心,以免他们连来都不敢来。
另一方面,楚国君臣也趁此对襄阳城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实地考察,这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迁都。
是的,迁都!
在此时的条件下,都城的交通便利程度直接影响中央政权统治力的辐射范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如今楚国的版图,东起东莱,西至益州博南山,横跨整个神州,东西纵横七千里,南北也有三千七百里,行政区域覆盖五州三十二个郡,人口超过三千五百万。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算得上是幅员辽阔的大国了。
对于这样一个国家,深藏在岭南群山中的广信城,作为都城显然已经不再合适。迁都,势在必行!
关于新都的选址,群臣商议后有两个选择:一是荆州襄阳;二是扬州秣陵,也就是今日的南京。
两座城市都是天下闻名的巨城,无论是人口面积、水陆交通,还是城防设施,都够资格成为楚国的王都。
从地理位置上看,又各有各的好处。襄阳接近司隶,从某种度上说,比较适合主动进攻,无论是集结兵力,又或者是囤积战备物资,都有一定的优势,甚至还能进驻玄武营的楼船水师,对刘枫而言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事情总有其两面性,襄阳的劣势也十分明显——三面临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西有察合津和大华国,北临司隶,东峙豫州,要是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襄阳……后果不堪设想。
秣陵就比较中庸了,在眼前的格局下,秣陵没有明显优势,同样的,也没有明显劣势,走的是求稳的路子。
究竟选择哪一处,刘枫还没有想好。所以,趁着这次会盟,正好把襄阳实地看一看,回程时再绕道去秣陵,两边都看过,然后再作出决定。
作为顺便中的顺便,刘枫还要借此办两件小事。一件,是把大狄皇太子乾昊弄回来。第二件,与闻名已久的大华护国公屠天煜,见一面。
第262章 【私人聚会】
如今的屠天煜,名义上是大华国的护国公。其实呢,他完全可以算是一方独立势力,麾下有步骑人马十万,这些人,都是从原绿营中经过挑选的最精锐部队,里面有没有藏着从前逐寇军的骨干分子,这个谁也不知道。如今这支部队就驻扎在益州汉中郡,与楚国也是邻居。
原本,作为国与国的外交,屠天煜是不必参与会盟的。奈何楚王指定要他来,就是华帝赵濂也无法拒绝,可他又指挥不动屠天煜,只得遣使征询他本人意见,他微微一笑,回答了一个字:“去!”于是,他来了。
除此之外,这次会盟还有两位不速之客——偏安豫州的洛萨哈和夜于罗,这二位火速派遣使者,大声疾呼:愿意加入反狄联盟!而且态度积极,意愿迫切,用他们的话说,“如婴儿之望父母”,甚至愿意让出半个豫州,就差没当场跪下了。
对他们而言,这也是无奈。虽然抢到了新地盘,可二人深知此地虎狼环伺,旦夕不保,又听说国丈战死,皇后早产,龙子夭折,海天把罪责统统扔在他们头上,必欲杀之而后快!二位大督帅吓坏了,于是哥俩一商量,托庇于强大的楚国才是唯一的存续之道。
面对二位大督帅异乎寻常的热情,楚王殿下也热情洋溢地回了一个字——滚!
至于原因,楚国方面也解释地非常清楚:当本次会盟完毕,楚王大婚之后,届时,将派遣大军征讨豫州,你们覆灭在即,还有必要参加会盟吗?乖乖在家洗脖子吧!
什么?《临淄和约》?狄楚互不侵犯?抱歉,你们已经不属于大狄,豫州也不再是大狄领土,谁捡谁要!
楚王又一扭头,恶狠狠问鄂尔兰和赵濂,“你们有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
一汗一帝把头摇成拨浪鼓:“谁捡谁要!谁捡谁要!——楚王殿下请随意,千万别客气,否则弟兄们跟你急!”
再扭回头的时候,豫州使者已抱头鼠窜而去,听说两位大督帅闻讯后抱头痛哭,边抹泪边备战,这是后话。
再回到眼前,鄂尔兰和赵濂如此配合,刘枫也没有太过为难他们,虽然哥俩之前的偷袭计划瞒过了自己,对楚国的战略造成了极大的被动,可事过境迁,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去追究也没有太大意义,不如留下余地,今后彼此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靖乾三年四月初八,黄道吉日,反狄联盟正式会盟。整个过程包括祭天、歃血、立盟、换约等多个环节,总共为期十五天。
初时,三方之间都保持着必要的谨慎与戒备。虽然这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谈判,却不妨碍几位年轻的君王,用各自的方式尽可能地展示自身的风采,刘枫英武,赵濂儒雅,鄂尔兰潇洒,谁也压不倒谁,谁也不服谁。
渐渐的,一种诡异的情绪萌生出来——无聊。长时间的惺惺作态,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负担。
终于有一天,可能太过无聊了,鄂尔兰居然在会谈中讲了一个荤笑话,其余二位君王都直愣愣盯着他看,他也自知失态,好不尴尬。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刘枫也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屏退左右,闭门关窗。很快,会场只剩下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仿佛是灵光一闪般的默契,三个年轻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至此之后,会盟的性质就变了。可能没有人会想到,这场会盟,除了公开场合的必要仪式,其余的时间,竟成了几个年轻人联络感情的私人聚会。其中,竟然还包括身为俘虏的大狄皇太子乾昊。
其实不难理解,身为君王,可以做很多事,但只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做的——敞开心扉!或者说被人看透!
君王,就要有君王的自觉,有很多种气质可以供你选择:威严森重、矜持温和、不苟言笑,乃至冷酷孤僻,骄横霸道,喜怒无常……这些都可以!甚至一定程度的怪癖都是必要的伪装!目的只有一个——保持神秘感!让臣子摸不透你,才会心存敬畏,更加谨小慎微地去揣摩、去逢迎、亦步亦趋地为你贡献忠诚和所有的一切。
唯有天心不测,才有咫尺天威。
只有一种是大忌:表里如一率性而为。——如果失去了神秘的保护色,将自己的本来面目暴露在臣子面前,这对任何一个君王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他们最怕听到的话,就是“哦,原来这家伙也不过如此……”真要到了这一步,后果不言而喻。
说来真是尴尬,君王如果活出本我,往往就会活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