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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洪涛炎不得不把头磕回来,亲自带着蓬莲圣女双双赶往广信城向楚王负荆请罪,倍说当年联手之情,痛陈背信弃义之过,声泪俱下地恳求回归楚国阵营,只求度过这个残酷的冬天。
可是一连几日没人理会他们,两人呆在国宾馆里大眼瞪小眼,免不了互相埋怨,奈何当初背楚投华的决议是两人商量着办的,谁也怪不得谁,只好自哀自怜,自叹命苦。
外人不知道,他俩看似一个教主一个圣女,其实却是夫妻档的神棍,俩人从小便是师兄妹,早年遍行天涯,从走街卖艺发展到装神弄鬼,卖符施药,靠行骗闯出名堂,但也就会些歪门邪道,一身内外功夫倒也十分了得,可说到底还是个闯江湖的草莽豪客,真要论起经世治国争霸天下的本领来,那是稀松得很,也就是这样的眼界,才会受了鄂尔兰和赵濂的蛊惑,舍近求远背离了楚国的善意,如今吃了大苦头,追悔莫及,偏又补救无门。
俩人互相埋怨了一阵,又开始互相安慰,蓬莲抽抽鼻子说:“贼汉子,莫怕!想开了些,只要度过这道坎,后边儿的路顺着呢!——咱们手里有六十万精壮,比楚国全军更加人多势众,怕什么?”
“你这贼婆娘,女人见识!”洪涛炎拭了拭泪,又擤了擤鼻涕,随手抹在道袍内侧,叹道:“就因人多势众,楚王多半是不肯接济我们的,且不论我们反过水,就是没反过,养虎为患的搓事儿谁肯干?你肯不肯?”
“我……我不肯……”蓬莲说着叹了口气,不言声了。
两人枯坐一阵,洪涛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哪里去?”
“不能等了,咱得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洪涛炎攒眉怒目对空发一阵狠,转身拖出随行的箱子,打开里面尽是金银财宝。他取出整整二十根蒜条金,用一块不起眼的破布仔细包了,又换下符文锦绣的道袍,解散了道髻,换一身青长袍绿马甲,戴一顶瓜皮小帽,做了普通客商打扮,说道:“还得找罗统领,好歹寻个门路,见一见楚王。”
“我同你一道去。”
“不行,上回你翻过脸,去了反而不美。”
蓬莲一想确实如此,便不再坚持。
洪涛炎独自出门,一路问人找到罗三叔的统领府,把门的年轻门馆手柱长棍,竟像站岗的士兵般立得笔挺,见了他又冷又硬地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一见是这架势,洪涛炎暗暗叫苦,心道这扇门只怕不好进,一咬牙笼起袖子递上了一根小手指粗的金条,笑道:“这位小哥请了,我是罗统领故人,多年不见,特来相访,万请通报一下。——这是点黄的,不成敬意,小哥带回去给媳妇打个钗子什么的。”
那青年门馆乜了一眼金条,又看看洪涛炎,忽地一笑:“统领爷以军法治家,先生好意,少不得剁我一只手,请恕小的不敢愧领!——既是统领爷故人,敢问尊姓大名,小的好去通报。——不过爷刚散朝回来,军务倥偬,不定有空见你倒是真的。”
洪涛炎原本心中不忿,心说我堂堂青莲教主,教众百万,如今要低三下四地向一个把门的行贿,着实憋屈。忽见对方不收,事儿倒肯办,态度又踏实又诚恳,不由心中感慨,这样的风气他青莲教里可没有。
“鄙人姓洪,徐州来的,麻烦小哥就这么报罗统领,他一准儿知道。”他略显清癯的脸绽放出真诚的笑容:“小哥忠于职守,苞苴不受,着实叫人佩服!”
“先生请稍候。”那门馆一笑而去。
洪涛炎空等无聊,左右瞎瞧,此时的广信城难民已经押着救济粮返乡,街市里恢复了原貌,只见店铺林立,人流如云,到处都是吆喝叫卖之声,眼下又是中午,街对面一家包子铺,连着一个馄饨摊,蒸笼汤锅烟缭雾绕,腾腾冒着热气香气。
天呐,这还是奇灾大荒之年吗?洪涛炎看着馋闻着香,蓦然间想起自家地盘饿殍满地、哀嚎遍野的惨状,心中又酸又苦,险些落下泪来。
野心家也是人,也有同情心,更有责任心,谁不想治下丰衣足食,兵强马壮?谁愿看着自家百姓活活饿死?虽说还有嫉妒心,可同样也有羞耻心,打仗不如人,他认,如今这一路走来,治国上的差距更是不可以毫厘计,这人跟人一比,如此悬殊——命啊,数啊,这话叫怎么说的?
正自伤感,忽见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晃晃悠悠走来,身后还跟了个娇俏的丫鬟,边走边笑:“鸾儿你瞧瞧,堂堂统领府,连个把门的都没有,比我还寒碜!”说着推门就要进。
第217章 【认错人了】
洪涛炎对那门馆心有好感,见那青年不经通报推门就进,心说你为我通报,又不收好处,我堂堂青莲教主,是非分明,也不能叫你失了职。于是笑着伸出手一拦,“这位公子,门馆儿小哥正进去通报,劳驾稍后片刻。”
那青年一愣,上下打量自己。洪涛炎也在打量他。见他一身薄挺紧凑的狼皮劲装,蹬一双锃亮的牛皮长靴,看去浑身上下干净利落,一点不落俗。再细看他容貌,五官倒也周正,古铜色的面孔微见两撇淡淡的八字绒须,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只是右颊上一道四寸长疤十分突兀,让人顿觉此人不平凡的经历。
青年笑问:“哦?这位先生是?”
洪涛炎见他仪貌不俗,不敢小觑,客气答道:“在下也是访客,门馆小哥正是为我通报,这小伙子端正的很,送他金子也不收,斗胆拦住大驾,正是不想他因我之故失职受罚,请公子千万体谅。”
“好说好说。”那青年站住了脚。这个人自然就是刘枫,后面跟的则是红鸾。可惜,洪涛炎没把他婆娘带来,否则就能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千方百计想要求见的楚王殿下。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听说治下风气改善,连门馆都不收贿赂,刘枫心情大好,笑谓红鸾道:“想不到才一个多月,就有这成效,看来若梅干得不错。”
“那也亏得……”红鸾看了一眼洪涛炎,“亏得咱大王决心大,手不软,报一个杀一个,听说一个月悔罪期,上旬没动静,瞧见了小武大人的手段,下旬收上来的赃款有这个数呢!”她张开白生生的小手,摆一个“五”字。
“五百万钱?这么多?!”刘枫吃了一惊。
红鸾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收回小手,搓着衣角低声说:“是……是五千万钱……”
“五……五千万!”刘枫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台阶上,以手加额,仰天惨叫:“天呐,那不是无官不贪了?难道我楚国真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那倒不至于。”红鸾是御用秘书、保镖、女仆、情人多职一身,国事、家事、私事,房事,可谓事事过问,她微笑着劝解楚王:“咱们楚国眼下的吏治,八个字——高官清廉,末吏贪腐,官儿越大越清,越小反倒越贪,乃是千古罕有的特例!千贯以上的巨贪全是八品下的,县令郡守一级的主官,大多只是安家落户时挪了些小钱,最多的也不超过二十贯,悔罪令一下,大多借钱还上了,也都写了请罪折子。”
“不是全部!——别忘了揭阳县张连锺!”刘枫眼中火花一闪,咬着牙恨恨地骂:“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亲手批过他卷子,一手字写得好,文章更好,瞧着挺聪明的人,哪知竟是个利令智昏的蠢材,如此胡作非为,手伸油锅里捞钱,脸面性命都不要了!”
红鸾登时黯然,柔声劝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仕的学员官儿那么多,些许利欲熏心之辈总是有的。张连锺私收人头税,不是已被小武大人请了王命旗,当场从堂上拖到衙门口,当着百姓们的面儿凌迟处死吗?想来也算给全国一个警示。——奴婢听说,四方巡查司一案成名,当地老百姓把小武大人叫做‘女青天’呢!不过朝廷里弹劾也厉害,说她‘擅动国器,越权专断,处刑过重,妄作威福’呢。”
“还有这事?”刘枫一惊,他还没看到这些奏本,疑道:“杀个县令,至于这般叫真?”
红鸾肃然点头:“搁在前朝县令不过芝麻绿豆,可楚国县令的军政实权相当于地方大员!——这差别可大了。旨意上说得分明:‘查实后交付有司严加审谳’,她自作主张处了凌迟,也确有说不过之处。”
“大员好啊!——朝廷重臣也难逃国法王纲,要的就是这个!”刘枫苦笑着叹了口气:“武若梅就是这性子,你也不看她爹是个什么德性。话说回来,她这么做没错!四方巡查司孤悬六部之外,独立办差,不受刑部管辖,自然有权自行稽查,虽然寻常巡察使没有定罪处刑之权,可是遇上这等专差专办的钦定大案,如果真有必要,武若梅本人确实有请王命旗的特权——她可是钦差啊!——对了,你怎么看?”
红鸾眼往上瞟,想了想说:“这事儿,我觉得妥当。——妄起科征中饱私囊,说破天去也是死罪,左右是杀,杀猪杀尾巴却各有各的杀法,小武大人这番闹腾,这大的动静,还不全国传开了去?——您信不信,有了成例,往后还有这等赃官墨吏,百姓们就敢进京告御状!”
刘枫哈哈大笑,连声称赞:“好好!虑得深,想得细,说到点子上了!”
洪涛炎站在边上,越听越心惊,连丫鬟都对朝局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这丫头步轻身稳,竟有一身上乘武功,想必还是个贴身护卫,能用得这般人才,这位公子到底什么来头?脑海里急急回想,奈何楚国多的是青年高官,猜来猜去断不准是哪个,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公子是……”
刘枫这才想起他在边上,哈哈一笑:“我呀,我是路过了来蹭饭的!”他没说谎,确实是微服私访走到这儿,忽然肚子饿了就想来蹭饭,罗夫人张凤清不光飞刀厉害,厨艺也是很了得的。
洪涛炎心里咯噔一下,蹭饭蹭到统领府来,那定是极品大员,直呼正二品的武若梅名讳,可不得一品了么!在京的少年男性一品高官……他刚说什么来着?……刑部,刑部!对!只有他——刑部尚书乔方书!难怪了,学员里出个贪官他如此痛心疾首,他是政略院的院长嘛!没错!就是他!——好呀!正好托他引见楚王!
想到这里,认错人的洪涛炎满面堆笑,“公子还没用饭?那敢情好!相请不如偶遇!——在下做个东道如何?听闻公子关心国家大事,这份忧国忧民之心实在让人敬佩!在下初来楚国,沿途正有些民风民情想要絮叨絮叨,公子莫要嫌弃才好!——来来来,咱们促膝而坐,煮酒慢聊,岂不美哉?”
红鸾看了他一眼,悄悄提醒:“小心,是个高手!”
刘枫本也不想去,可一听他有“民风民情”要说,心想自己跑出来微服私访可不就是听这个的吗?高手?老子算不算高手?再说了,一个高手徘徊在罗三叔门前,难道是想投军博个前程?我提前见一见倒也没坏处……这稍一犹豫,便被洪涛炎不由分说地拖去了全城最贵最好的酒楼——醉仙楼。
不一会儿,罗府的门馆出来,一瞧人影没有,挠着头纳闷道:“奇怪,人呢?——算了,反正统领爷吩咐了,大王有令谁都不准见他,自己走了倒好,剩得我打发了……”一瞥眼望见街角的一道背影,“好像是……大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拔脚就往府内狂奔,“不好啦!大王……大王被拐走啦!”。
※※※※※※※
广信城的王宫内,天青阁静若无人。
绮兰哼哼着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眼也不睁地继续睡。此刻早已日上三竿,初冬的暖阳洒了满床,可她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这对一名业精技强的女刺客来说,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可是,绮兰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喜欢这个任务了——扮演一个地位尊贵却又毫无心计的呆头萝莉。每天的任务只有三件事——吃、玩、睡。
吃的是王宫里最好的珍馐美食——即便是蝗灾肆虐王宫倡俭那会儿,楚王本人都饿着肚子一天啃两个馒头,却惟独没有削减她的份额。
桌上散着一堆麻将牌没收,这是楚王专门为她设计的一种游戏,十分有趣又耐玩,让人入迷,更让人上瘾,每天都有许多人会来陪她打牌,馨夫人、姜美人、紫美人……有时小罗将军和一些大臣将领的夫人们也会来,几个女人嘻嘻哈哈一玩就到半夜,经常害的楚王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这不,昨晚和几位夫人玩到三更,楚王殿下亲自上门捉人,一手一只全都提溜回去,他板着脸表情臭臭的,好笑死了。
绮兰知道,天下人都以为自己已被魔王贬为奴隶,受尽凌辱。可事实上,她是自由的,王宫里想去哪去哪,想出宫也行,不过得换身衣服,每次小罗将军都会带着鸾卫陪着自己,半年来广信城好玩的地方被她玩了个遍,龙山溶洞、斑石、千层峰等附近的名胜风光也都看了个遍。
楚王,确实是个好哥哥。虽然有些……有些不正经。他酷爱戏弄小女孩儿,尤其是自己和年龄最小的紫菀,总是把她逗到哭,然后再哄到笑,害的自己也不得不陪着又哭又笑,甚至有时……是真的笑了。
绮兰初时大感惊怖,须知多年的地狱训练早已把她磨得冷酷无情再无喜怒,怎么会有开怀一笑的时候呢?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后来,她不再想了,她悲哀的发现,自己习惯了,有哭,有笑,像一个正常的女孩。
她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怕,这是入戏了,为了融入环境,麻痹敌人,更好地扮演真绮兰的角色,她才不得不放松了神经,去过那普通女孩堕落而腐朽的美好生活。
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对!为了任务!
有了完美的借口,绮兰愈发堕落而腐朽了。最令她心满意足的是,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她最爱做的事了——睡觉。怪叫着一头栽进松软的枕头里,抱着香喷喷又软绵绵的被子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再也不用早起练功,也不用当值守夜,更不用上蹿下跳地暗中保护那个任性的真公主……
这就是天堂吧?一定是天堂吧!——至少,在命令到来之前,这里就是天堂!
渐渐的,必死之志悄悄磨灭,一股侥幸慢慢升起,忽有一天,她突发感慨,这是一次多么美妙的任务啊!如果……如果再久一些,多好?……哪怕再多一天,也是好的!
满室阳光闪过一道阴影,绮兰猫咪般慵懒祥和的睡容猛然一紧,眼睛倏然睁开,下一刻她闪电般飞身跃起,落在两丈外,手握一柄尖刺,全神戒备——“谁!?”
第218章 【最大黑店】
满室阳光闪过一道阴影,绮兰猫咪般慵懒祥和的睡容猛然一紧,眼睛倏然睁开,下一刻她闪电般飞身跃起,落在两丈外,手握一柄尖刺,全神戒备——“谁!?”
在她原本睡的位置,一名黑衣人蹲在床榻上,把玩着一柄尺许长的乌黑短刀,刀尖就戳在洁白的床单上,黑纱蒙面只露一对晶亮的眼珠。
“你迟钝了!”黑衣人望着她,声音苍老而低沉,眼眸里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
“佟大人!”一听声音,绮兰心内巨震,忙将兵刃藏起,恭敬行礼,“卑职绮兰参见大人!——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心中不由一声长叹:天堂般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黑衣人不疾不徐地声音道:“这次蝗灾,南国遍地遭殃,惟独楚逆反受其益,反狄联盟内部的平衡已被打破,再发展下去势必一家独大,形势更易,唯有及时应变,陛下决定——提前动手!”
绮兰满口苦涩地咽了口唾液,单膝跪了下去,颔首道:“陛下有令,绮兰万死不辞!——大人乃是鹰卫首座,身负护驾重任,何须大驾亲临呢?”
黑衣人怪笑几声,笑声嘎然而止,“本座若不亲临此地,你——下得了手吗?”
绮兰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本能地就想翻窗逃遁,可她立刻反应过来,佟高卓武学通神入化,在他的面前,自己是万难逃得性命的,连忙强压下如鼓狂跳的心,掩饰道:“大人说笑了,卑职身受陛下养育之恩,授艺之德,赴汤蹈火,粉身难保,如何……如何下不了手?”
良久,佟高卓无声一笑,“起来吧。本座确实是说笑。你的忠心,陛下与本座都是信得过的。——只不过,楚国有两个老怪物在,本座若不亲至,此事难有万全把握。”
老怪物?你也是老怪物之一!绮兰暗自腹诽,面上却满是激动,“大人多虑!李行云与李德禄二人云游无踪,眼下并不在国内!王宫禁内高手虽多,却防不住卑职这个内鬼,请大人放心交给卑职去办,早晚必可取其性命!”
“不用你动手。”佟高卓不以为然道:“本座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什么高手?武夫罢了,除了那两个老怪物,其余宵小本座哪会放在眼里?——说吧,正主儿在哪儿?本座今日便下手。”
“今日?……今日!”绮兰心中一片明镜:此人自忖武艺超绝,这是要抢功劳来了!也好,你要明里动手,我正好留在暗处,成与不成,都不会连累到我。哪怕楚王被刺杀,只要楚国还存在一天,我就还有利用价值,还能照样过那天堂般的日子!
心念既定,绮兰再不犹豫,故作欢喜地禀道:“大人洪福!——楚王今日刚好微服私访,走时卑职正好望见,他八尺来高,穿一套黑色软皮武士服,右脸有一道四寸长疤,绝难认错的。身边只带一个会武艺的丫头做护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许久不听声响,绮兰猛抬头,床榻空空,人竟已鬼魅般去了。
绮兰遑遑起身,脚步虚飘,魂不守舍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镜自览,如花容颜苍白胜雪,没有一丝血色。
痴望有顷,叹息如兰:“楚王,大哥哥,……对不起了,我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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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信城正中央的青龙大街,楼宇毗邻,广厦相连,一排排一座座,到处是伫立如林的酒楼茶肆、店铺商号,乃是全城、甚至大楚全国最繁华的黄金地段。大名鼎鼎的醉仙楼便坐落于此,乃是一座三层高的飞檐楼阁。
这里的醉仙楼,便是从前卧龙岗的醉仙楼,算是伴随楚国共成长的老字号了。当初第一位注资的大财神,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楚王殿下。
这里的老板名叫钱明泰,也不是普通人,他曾是卧龙岗帅府的外院管事,后来又做了卧龙学府的文科教师,虽然教的是儒学这样的选修科目,可好歹也是所有县令郡守的正经老师,见了面都要行师生之礼的。
此外,钱明泰与楚王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