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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大喜,纷纷叫道:“我们就是当值的尚书!”两个戎装少女乜了一眼,穿的跟居家懒汉似地,哪像尚书?索要官凭印信,来得匆忙,都摸不出来。这下好了,不让进,像轰小鸡仔似地赶了出来。
两位尚书都是读书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与两个年轻姑娘家如何讲得清楚?想来对方也是依令行事,要怪只怪自己,不穿官服,不带印信,又悔又恼只急得跳脚。
正没奈何,武破虏到了,两位尚书一瞧,也穿着便袍,不由一阵绝望。心说完了,这下要误事儿了!
武破虏是何许样人?一看这架势,再一摸也没带官印,立马拽着两人转入墙角。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下乔方书腰间的紫青玉佩,又搜走张大虎的碧玉鼻烟壶,自己摘下手上的翡翠扳指,捧着三件玉器,带着两人笑嘻嘻回门前,“二位小姐姐,别理这俩傻子,我们弎儿是专程来贺寿的,这是寿礼,请你收着!——你们瞧,殿下没声张,我们若非亲近人,如何知道夫人的寿辰呢?是不是?这老的小的都糊涂!来了忘带寿礼,我回去取,这才迟了——请带我们进去吧。”
两个姑娘一瞧,果然都是精贵宝物,听他说得也有道理,又想大王的命令是不理政务,没说不让人贺寿,于是稀里糊涂就带了三人进去。那老少二位登时把武破虏惊为天人。
到了馨夫人宫前的垂花门,又有宫女接引进去。三人一看,这里却又是一番热闹。
面南正寝丹墀上横排一溜长几,依次分列姜霓裳、红鸾、紫菀,全都云鬟宝钗,宫装华服,穿戴齐整坐着。另一排大多是不认识的女宾客,其中排第一的竟是大狄绮兰公主,正兴奋地拉着罗秀儿叽叽喳喳说笑。
三位尚书都是暗生感慨,幸好有这位公主的一封信,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一年!如果此刻天下乱战,再遭遇这样一场蝗灾,那得死多少人?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
再看,认识的还有张凤清、孔婕丹、陆易巧等在京的将领夫人,以及常朝阳的母亲常氏、妹妹常朝霞等人。最诡异的,其中居然还有武若梅——独自坐在角落里,一边捏着酒盅轻啜慢品,一边又在看书,不是《洞玄子》,换了一本《玉房指要》,却还是一本房中著作。
武破虏鼻子都气歪了,不是为了《玉房指要》,而是——来了也不知道告诉老子一声,好个没良心的娃儿!
正中一席,中间一张安乐椅,坐着一位两鬓苍苍、胡须花白,偏又红光满面的老人家,正是馨夫人的父亲,太医正林宏阳,抚着长须乐呵呵地笑不拢嘴。
东侧一边坐着林子馨,西侧是楚王刘枫,却没有坐,原来正在击鼓传花游戏玩,刘枫输了,被罚着唱曲儿,刘思月和周景旋两个娃娃正绕着他撒欢似的跌撞奔逐,台上台下莺声燕语笑成一片。
只听楚王殿下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地一个劲儿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呀!你们怎么来了!”见三人行礼,刘枫摆手示意免礼,讪讪地笑道:“原不想铺张,悄悄地也就办了……”
林子馨起身热情地招呼:“呦!一下来了三位尚书大人,你们好稀客!——别干站着,快入座!”
三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十分为难——殿下一贯勤政,日夜操劳,难得今日乐享天伦开心一回,偏偏这时进去“报丧”——叫他们怎么开口?
还是红鸾眼尖,见三人面有难色,立时恍然,悄悄走到刘枫身旁耳语:“殿下,三位大人像是有要紧事……”
刘枫微一点头,“知道,你先去后殿候着,我这就带过来。——好日子,别声张!”红鸾依言去了。
见三位尚书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刘枫朗声一笑:“随我来!我要亲自审问你们,到底是谁给透的信儿?哼哼!我是下过封口令的,定要捉出这个小细作来!——罚酒罚曲儿!”使一眼色,三人皆会意,在女人们的娇笑声中,勉强带着笑容随他入了后殿。
一入后殿,见红鸾已侍立在侧,矮榻上摆一张案几,文房四宝俱全,摞着一大叠奏章,好几本都翻开着,写着密密麻麻的蓝批小字,又有的横竖交错叠放,夹着不同颜色的书签。尚书们不由感叹:好嘛,说是放假,不过是变了个办公地点,这样的主上,也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未及开言,刘枫上塌抢先笑道:“你们可真能啊,追杀到这儿来了,半日昏君做不得?——坐!坐下说!”
三人各自寻地坐了,正琢磨如何开口。刘枫察言观色,不由皱眉苦笑:“入门休问荣枯事,但见容颜便得知——过了中秋尽是噩耗,上月海船队沉一艘大舰,淹死一百八十个水手;前日黑窟失火,烧毁十万斤硫磺硝石,炸了一百多种火药样品,还死了四个最好的工匠……我已经习惯了,你们只管说吧。”
三人还不说话,你推我让,刘枫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勉强笑道:“怎么?出大事了?”
“这封是周雨婷奏来的,豫章、会稽的蝗灾。”最终还是乔方书出来,双手将奏本捧给刘枫,沉吟着说道,“请殿下先过目,之后微臣再细奏。”
“嗯?——她走不到五天,这么快?”刘枫接过奏本看了看封面:《臣户部尚书周雨婷,为报知豫章、会稽二郡蝗灾事跪奏》,喃喃道:“字迹有些乱……”但也就是这一句话,没再说什么,仔细看那洋洋洒洒的奏本。
看着,刘枫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边全神贯注盯着奏本,一边去摸茶杯,失手碰翻全洒在榻上,也不管,眼皮不抬地继续看。良久,手软软地放下了奏本,只是沉吟不语。
“殿下……”
“嘭!”
楚王突然发作,将奏本用力拍在桌案上,心中实是气不打一处来,按捺了又按捺,尽量用平缓的声气说道:“这么大的事,连查三次都说虚报,要不是雨婷亲往,我竟蒙在鼓里!情疏可疑!情疏可恨!——是谁查的?给我拿了他!交部议处,穷究其源!方书,你给我问出来,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他越说越疾,越疾越怒,不自觉猛拍桌子吼将起来:“短短十一天,饿死了五百多人,朝廷半点动静没有,你让百姓怎么看我们?怎么看楚国?!眼看入冬,再晚一个月,存粮耗尽少说饿死上万人!——他不怕造孽啊!”呼啦一下扫飞了满桌奏折,撒了一地。三位尚书几乎同时从椅中弹立起来,一齐跪下,不敢说,不敢动。
红鸾悄悄走了过来,一本本捡起奏章,整齐摞到案几上,默默退回一旁,有些好奇地望着怒狮般的男人。红鸾以书吏之名做楚王背后的女人已经半年多了,从来都见他笑,偶有不顺也总是心平气和地说服教喻臣下,宫里下人犯错,他最多笑骂两句也从不计较。像这样当着臣子的面当场发怒,还真是头一遭!不免有些暗讶。
半晌,乔方书伏地奏道:“启禀殿下,负责此事的是户部右侍郎赵钤,周尚书临行前已暗嘱微臣留意此人,臣也确实查到一些端倪,昨日此人借故逃遁,被盯梢的捕快中道擒获,臣亲自突审一夜,有些眉目,正要上奏——这个人,很可能是皇家鹰卫,是大狄潜入的奸细。”
“什么什么?奸细?”刘枫气得发抖,额前红筋暴起,随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一鼓一鼓地跳动:“张大虎,吏部办的好差事!他怎么做到户部侍郎的?正三品的六部堂官,你告诉我是奸细!?——你跟饿死的百姓说去!”
张大虎大惊失色,直飙出一身冷汗,又惶恐又愧疚,一叠声道:“微臣有罪!这赵钤是前朝时便有名的大儒,投招贤馆而来,臣一时失察,罔信虚名,竟委以要职……臣不敢诿过,请殿下恩降雷霆。”
“好!你给我……”
“殿下!”
武破虏忽然打断他,挺了一下微驼的背,不慌不忙说道:“殿下先勿动怒,请听微臣一言。——两国相争,互相用间渗透,策反破坏,再平常不过。攻者无所不用其极,防者百密也终有一疏,前有彭万胜,今有赵钤,皆属此类,实不足奇,想我风雨阁的暗探密谍不也同样如此?职务最高的还不止三品呢!”
听见武破虏开口,两位尚书都松一口气,他对大王的性格最了解,劝解的法子往往与众不同,偏又有奇效,除了周雨婷,就属武破虏说话最管用。
只听他继续说道:“话虽如此,可也确实别无良策,唯有千日防贼罢了。——殿下,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楚国的吏治很有问题,太宽松,也太随意,监管不力更是大患!开国不满两年,已经出了五十三宗贪赃枉法案,妄起科征的,虚出实收的,就仓盗卖的,强买民田的,当真应有尽有!虽然都是些微末小吏,查实后也都办了,但失监漏管的祸根并未除去!政略院的学员官儿们自身清廉,可也确实管不住那么多的熟牍老吏……”
武破虏渐渐完成了铺垫,他清了清嗓子,又小心地望刘枫一眼,最后才引出正题:“微臣斗胆,请殿下降旨,今后由风雨阁监劾百官,纠察不法,必可澄清吏治,整饬纲纪。——请殿下定夺!”
武破虏一句话,瞬间就将刘枫从暴怒中扯了回来。风雨阁监察百官?搞特务政治?那不成了当代锦衣卫吗?
第212章 【特务政治】
(各位久等了!今日单位突然加班,刚到家,实在是抱歉抱歉!)
武破虏一句话,瞬间就将刘枫从暴怒中扯了回来。风雨阁监察百官?搞特务政治?那不成了当代锦衣卫吗?
这个名词就算不学历史的人,光看电视都能耳熟能详,而且也有共识——这是一个贬义词。
刘枫对此有些研究,锦衣卫最初只是掌管皇帝出入仪仗,一旦权力扩大,便像癌细胞病变般迅速蔓延全国,用得好,是一股巨大的助力;甚至在对外战争中为大明朝做出过重要贡献,可是偶一失察,利器顿成毒瘤。如今风雨阁本就是特务组织,无论是执行力还是专业性,都比当年的锦衣卫基础扎实的多,若真让他们监察百官……这个后果,当真是吉凶难料。
有此见识的也不止是刘枫一人,张大虎生怕刘枫头脑一热就此答应,慌忙磕头连声道:“万万不可啊殿下!微臣办事不力,您就撤了我的职,另派贤能任之,万不可因小疾而滥施猛药,风雨阁手段阴暗终究不上台面,若用来纠治内患,效用虽好,可又有谁来监督他们呢?谁能保证他们不徇私舞弊,甚至为一己之私陷害忠良?如此下去,必将弄得朝野不宁,人人自危,这无异于抱薪救火啊!”
乔方书也持反对意见,他虽年纪轻轻,却也是个正直敢谏之人,当下便直言不讳道:“殿下明鉴,若准此议,今后刑部就只管民间刑狱,官员违法就成了法出二门,权柄不一,职责不晰,久则必生祸患,微臣实不敢苟同——就算是大狄皇帝的金匣密奏制度,鹰卫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请殿下千万慎重。”
这又是另一番道理,张大虎听了连连点头,附和道:“乔大人言之有理!”
刘枫望了武破虏一眼,他深信这位开国重臣的忠诚,也知道他如此提议,其实是自信能够掌握得了局面,这种自信刘枫也有,可是今后呢?自己和他的继任者还有这个能力吗?——谁也说不准!
这一霎那,刘枫忽然有些明悟,为何朱元璋亲手设立了锦衣卫,却又在晚年亲手废除了锦衣卫的特权——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怀着如履薄冰的心,握着这柄伤人又伤己的双刃剑?……只可惜,尽管他晚年收刀入鞘,可他的子孙却难舍这柄神兵利器,最终很不幸地伤到了自己。
透过这份感慨,不免又有些沮丧,楚国新立不到两年,理应朝气蓬勃,欣欣向荣才对,怎么就会有腐败?这让他想不明白,也实在很难接受。从前看书那会儿,那些穿越党,哪个不是挥手成军,再挥手就破敌如竹?纵有些许贪官墨吏,主角大不了挥泪之,军政风气登时焕然一新。
这套万事万灵的办法,到了自己手里,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法不严?万钱以上杀无赦啊!刘枫静下心细想,问题,还是出在监督上。自己的人才太少,各级官员中,郡守、县令是从小培养的学员,忠心和品性都值得信赖。可是,“官”是好官,“吏”却非好吏,下头的公务员大多是原来就有的,他们贪惯了,成精了,学员官毕竟年轻,没有官场经验,在眼花缭乱的手段中被蒙蔽了……
“你怎么看?你原先就是干这个的!”楚王忽然问红鸾。
红鸾一怔,想了想说:“殿下,臣确实有些想头。周家家大业大,店铺商号遍布江南,分支分号的掌柜们,哪个手里不是几十上百万的过钱?我们供奉的一大职责,就是督察他们手脚干不干净。——殿下您是知道的,供奉只有百人,又要肩负家主的安全,其实我们根本就没空去干这个,只是每年定期捉出一两只出头鸟罢了。可就是能镇得住歪风,不为别的,因为他们知道,供奉高来高去,形同鬼魅,他们——怕!”
红鸾鹂声燕语,娓娓道来,由小慢慢说到大,“殿下,家规国法,治家治国,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依臣愚见,此法的关键,不在于力度如何,而在于监督制度的存在本身,除了吏部明面儿上的考评,又多了暗地里看不见摸不着的监察,官员们做事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有了这个效果,比什么都要紧。——大狄的金匣密奏制度,取得也是这个道理。”
这番挖肉剔骨的话,说得武破虏眼睛一亮,乔方书与张大虎也皱眉沉思起来。
楚王仰着脸凝视着殿梁一句话也不说,良久才叹息道:“武破虏的提议确实是一剂猛药,如今也正是时候!但是,是药三分毒,猛药毒性尤烈!得想个折中的法子,去了毒性!——嗯……这样,红鸾草诏,我说你写!”
红鸾立刻乖巧地挽袖磨墨,利落地拿出记事的圭板,铺上素纸,援笔在手。耳听刘枫叙讲,手中提笔疾书,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写罢轻轻揭起纸,小心地吹了吹,双手捧给刘枫。
刘枫接过便看,上面写道:“自孤建国坐殿以来,信臣恤吏,倍加俸禄,以冀厚给而养廉,施恩以图治尔。以为举国臣工,自必感怀奋勉,清廉奉公,精白事上,断不致有贪墨败检藐玩国法者。不意开国至今仅二载,竟屡有污行秽迹昭彰于世,赃私累累触目惊心,人头滚滚杀之不禁。言念及此,孤实心寒,不得不行非常之举!今增设四方巡察司,周巡全国,问民访贤,考官察吏,检举不法。凡三品以下,查实即行罢免之权,交部议处,依律论罪。三品以上直奏于孤。钦此!”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刘枫看完后连连点头,又索过笔来接着写了几句:“贪即国贼,孤自以敌寇视之,廉为功臣,孤不吝官爵厚赐。此令颁布三十日内,贪者举首缴脏者免罪,廉者自荐无暇者加俸一级。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非孤不诚不信,是尔等狼心硕鼠之辈有负于孤尔!”
刘枫写罢,搁笔说道:“誊写后颁布全国,各郡郡守有回奏的,不要写节略,我要看原本。廉洁自荐通过者,附一份名单,我要心里有数!”
他将草诏递给乔方书,三位尚书先后传阅,只见此文字迹华美娟秀,笔锋却犀利如刀,不由心中暗暗称奇,讶异地看向这位锦心绣口的女书吏,眼神都不同了。红鸾则回以矜持一笑,横生百媚,风情万种。
刘枫又转向武破虏嘱咐道:“四方巡察司由风雨阁拔员组建,以你的细雨堂密探为基层骨干,既为查墨吏,更为防间谍,这点你要明白!武若梅还是军略院长?屈才了,闲得她天天看……看那种书,姑娘家,终究不好。就由她兼任堂官,跳一级,正二品,两边差事一起办!——记住!巡察使分巡全国,无事不可管,人人皆可查,但只有查检罢免之权,犯官畏罪潜逃方可抓捕拘禁,审查定罪还是刑部来!——尤其一条:不准私自动刑逼供,更无权杀人,明白了?”
武破虏行礼称是,又问:“臣多嘴再问一句,军中将领可在此例?”
刘枫一怔,默思良久,一咬牙说:“非战时一视同仁,战时由军法司代行其职。”
“微臣令旨!”
三位尚书对视一眼,各自避开了。
他们先是放了心。这个四方巡察使主责是风闻暗访,只有弹劾罢免之权,却没有审判权,更没有行刑权。这就不必担心权力滥用乃至失控。接着便是另一层、更深层次的明悟:从今日起,武氏父女虽然都是混血儿,但已官显权重,一跃成为楚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他们更加明白,这是楚王殿下有意为之的制衡之道。
如今的楚国朝堂,分为四派。
排第一的是周家。周昊乾身居幕后,却是无名有实的布衣宰相;周雨婷署理户部,举国钱粮赋税尽出其手;周武、戴龙魁、周宇献等玄武营将领,执掌五万水军,一万海军,实力极强,不容小觑。就连眼前这位女书吏,也是周家的人,虽是七品文书,却是楚王跟前行走的人,听说还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暗藏的能量非比寻常。
其后则是乔家兄弟。哥哥乔方武不仅是第二强军龙牙营营主,更是军中少壮派领袖,其后王五仓、程平安,陆博超等亲兵出身的将领都已纷纷出任要职,对于这位年轻的老上级俯首帖耳一如从前。弟弟乔方书少年入仕,比周雨婷还年幼一岁,是最年轻的尚书,同时也是政略院的院长,十一个郡守,七十八个县令,全是他的生员。谁敢不把这对纵横军政两届的兄弟放在眼里?
再次便是武氏父女。一管兵部,一掌军校,这是明面儿上的职司,可是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股更强的力量——风雨阁。楚国遍天下的密探刺客,再加全军基层将官皆为门生,罗冠虎、罗秀儿、常朝阳等一批新晋将领都以其马首是瞻,这股力量谁敢无视?如今又有了监察之权,不仅风头直追周乔两家,论职司更是隐隐走在了周家和乔家的对立面上,三者之间的竞争势难避免。
这三股鼎足而立,都是殿下亲手扶植的。最后一股,则是逐寇军的旧臣宿将,以罗三叔为首,其后王擎苍、杨胜飞、章中奇,吴越戈,孔云、霍彪……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可以说,这些人才是楚国真正的菁华,国家干城,中流砥柱,而这些人却恰恰是保持中立的,任由三派再怎么斗,楚国政局也乱不了。
想到这里,张大虎和乔方书不得不佩服这位青年王者的御下手段,从这点上看,他已完全超越了霸王刘跃,前者只是凭借个人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