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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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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刘枫一眼看到了田筠驰,灵机一动,把五毛钱也给剩了。

田筠驰的那张试卷,体现了作为外交人员最重要的一项素质——大局观。还有另一些同等重要的专业技能——胆大嘴快脸皮厚。

这个不难解释,这场考试限时一个时辰,他能答到这份上,与刘枫心中所想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不容易的。其次,讨论立国诏书的重大意义,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儿啊,他愣是写成一篇快板儿,这份胆色和心理素质……还有脸皮……啧啧……那也是不容易的。

刘枫用人,向来不拘一格,当年武破虏一介战俘他都敢用,如今火线提拔一个小小毕业生他又何惧之有?主意既定,这事儿就此拍板。

第192章 【小小提议】

谈判场地设在战场中央,一顶大帐,一张长桌,两边各派三百卫士,互相检查监督,任何人都不准带兵器。

谈判的第一天,两位年轻的王者再次心有灵犀一起到场,彼此照了个面儿。他们都好奇想见一见对方真容,见过之后也同时发出感慨:呸!他长得也不咋地,与本汗(本大王)相比差之远矣!

这场会面,鄂尔兰穿了一件鞑靼皇族特有的缂丝面貂皮金龙褂,外罩一领猪俐猴皮大髦,用一条软金明黄马尾纽带系了,再踩一双青缎毡里皂靴。他五官本就俊美,如此打扮当真是雍容华贵,风流倜傥。

刘枫瞥一眼嗤之以鼻:装模作样!瞧你一头汗,也不嫌热的慌!小脸长得倒俊,不去当牛郎真是可惜了……

今天他穿一套银光锃亮的全身明光铠,搭一领火红色绣金螭纹披风,沙银合金的护臂和战靴,长发披散,随风舞动,显得既野性又张扬,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

鄂尔兰却不屑一顾:好个铁疙瘩——欠锤!瞧你脸上这道疤,土匪似地,哪有半点王者风范?呸!我忘了,你本就是个活土匪!

两人彼此腹诽心谤,互相看不顺眼,可却对参与会面的第三个人同声赞叹:好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江梦岚穿了一套赤红色牛皮镶钉短革甲,款式上带有明显的汉朝风格,只是面儿上绘制了精美的彩绘边纹,胸甲正中盘一条五彩斑斓巨蛇,三角蛇头吐着鲜红蛇信,蓄势待发,栩栩如生,威武之余透着浓浓的民族特色。

她的肩头还搭着一领大红披风——刘枫一眼认了出来,正是当初自己被她裹走的那一领,被她改小了尺寸。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金绣镶边,可自己那会儿还没称王,因此没有螭龙纹饰罢了。

她头戴一顶小巧精致的皮盔,盔顶一束彩羽缨络,随着她的步子上下抛甩,又好看,又精神。一进大帐,她便摘下头盔,一束马尾长发直坠腰间,明眸皓齿,面白如玉,轮廓分明,英武中带出几分妩媚,别样的风情,格外的光彩照人。

鄂尔兰看呆了,目光生了根似地追着她走。江梦岚也不害羞,自信一笑,不疾不徐过去,向刘枫略一欠身,不声不响地俏立在刘枫侧后,俨如部下一般,趋从之意不言而喻。

那乖巧模样让鄂尔兰大感嫉妒,不由自主咽口唾沫。刘枫倍有面子,挑衅般冲他一扬眉毛,嘴角勾起坏笑,鄂尔兰愤然动容,目光几欲喷火。

至此分出胜负。这场无声的比拼以逐寇忠勇联军大获全胜告终。

谈判正式开始之前,两位君王互致敬意,一个说:“恭喜楚王建国,逐寇‘复国’之路又迈出了一大步。”另一个反击道:“喜闻大汗‘嗣服’,察合津大展宏图指日可待,他日大仇得报,令尊可以瞑目矣。”

两人挟枪带棒、明捧暗损地耗了一阵,没分出胜负,像两个大孩子似的瞪眼,江梦岚又听又看,忍俊不禁,暗道:“男人们真是……”。

刘枫接着便想转入正题,不料鄂尔兰笑道:“楚王莫急,且再等一人。”

江梦岚疑惑想问,刘枫沉住了气,不吭声等着,闲时把眼扫向察合津的谈判代表,不瞧还好,一瞧吓一跳,竟是个坐着木轮椅的残废人。那人年纪老迈,四肢皆残,体气甚弱,奄奄一息。不禁扭头与田筠驰对视一眼,同时捏一把汗,深恐这人没谈几句就此咽气,那可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君臣二人也交换了一道警惕的眼神。原因无他,察合津当真无人可用?连个健全人都找不出来?这个可能有,但无限接近零。那么,意味着眼前这个废人,其实是个万分厉害的角色,厉害到察合津版“霍金”的程度,必须予以十二万分的重视。

“觉得眼熟?”鄂尔兰哂笑,“楚王瞧仔细了,这位可是你的老相识了!”

刘枫心中一紧,忙细眼分辨,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愣是认不出人来。

那人开口了,声音像乌鸦般沙哑而尖锐,难听又揪心,“殿下,可还记得老彭?”一张面孔扭曲得不成人形,一双浑浊老眼望了过来,满眼尽是怨毒。

他一开口睁眼,这股语调神气立刻对上号。刘枫瞪眼如铃,震惊失口几乎叫了出来:“彭万胜!——你没死?”

对面君臣哈哈大笑,却不作答。

刘枫的目光在两人得意的脸庞上不住游走,越走越慢,越看越凛然。

全明白了!大狄为何容忍察合津自立,朝廷为何会挑在关键时刻进剿?很多解释不通的问题都有了解答。

这一刻,刘枫心中真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终于搞懂彭万胜背叛的真正原因,兀的冒出个念头:太可怕了!无论自己还是武破虏,都小看了这个内奸。

三年呐!若非自己如有神助意外翻盘,整个逐寇军岂不成了他们博弈的一道砝码?察合津立国的垫脚基石?

这个弥勒佛般的老滑头,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不起!真真了不起!

“怎么了?”背后传来江梦岚关切的闻讯。

“没事。”刘枫深吸口气,定下神来。情知对方就是有意乱其心神,一定要沉住气,万不可着了他们的道。

鄂尔兰面上在笑,心头却紧,他不错眼地盯着刘枫,见他转眼间就镇定下来,只是微笑着说了声“佩服!佩服!”,就此不再言语,闭目静等,心中也不免暗自佩服:这货的城府倒也了得,是个人物!

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大伙儿甚至在大帐内用了午饭。鄂尔兰作的东道,一桌山珍,三人默默吃完,索然无味,只管一饱。

撤席后又等半晌,江梦岚已有些坐不住了,一对粉拳捏出轻微的“格格”声。刘枫坐姿从容,八风不动,唯有左手一根食指在扶手上击打着稳定的拍子。

刘枫在思考,思考究竟来的是谁?他隐隐有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却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可他知道,当所有的可能都被一一排除,剩下最后一个时,哪怕再诡异,再不可思议,但它往往却是真的。

果然,当谜底揭晓的时候,当那个迟到者掀帘入帐自报家门的时候,每个人都惊呆了。

“大华左相国严若成,见过大汗,楚王,江宗帅。”

来人五旬年纪,面目方正,长须及胸,双眸炯炯有神,一身前朝深色圆领官服,外罩象征一品的仙鹤补服,幞头官帽,高底皂靴,昂然款步而入,不卑不亢行礼,神明爽俊,雅量非凡,一股雍容威仪在无形中散发开来,令人不知不觉折服于他过人的风采,在心里暗赞一声:好!

刘枫直盯盯看着他,良久才拱了拱手,“严相,请入坐!”目光移向鄂尔兰,再次说了声:“佩服!佩服!”

他确实心生佩服。鄂尔兰这个人了不起啊!邀来大华国的使者参与和谈,不但把水搅浑了,更是一种宣示——察合津已与大华复国军达成了某种协议,鹬蚌手拉手,心连心,你这渔翁,做不成了!

这一局,刘枫输了。

唯一不解的是:名义上,察合津先汗可是死于复国军之手,你与杀父仇敌达成和解,如何向全国军民交代?

鄂尔兰似乎猜出这个疑问,主动说道:“严相至此是绝密的。”言下之意,两国之间也是秘密和解,明面上仍是处于交战状态。

这种诡异的和平其实不难理解。刘枫明白,察合津也好,复国军也罢,这场大战都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加之东北有大狄在侧,西南有楚国窥伺,再打下去,哥俩保准儿一起完蛋。

与此同时,楚国占据了牂柯郡,不但与察合津刚刚收复的犍为郡相连,更与大华复国军的根据地巴郡接壤,威胁之大甚至超越大狄,如此看来,其实是刘枫自己促成两个仇家握手言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讽刺。

鄂尔兰笑着开口:“今日难得几位都在,小王有个小小提议……”当他说出这个提议,包括华相严若成在内,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心中都说:你这叫小小提议?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的小小提议是:察合津汗国、大华复国军、楚国逐寇军、山越忠勇军、再加上青莲教、永胜军、无颜军,一共七家势力共同结盟,组成一张大狄包围网。

这个构想可谓宏大了,可众人仔细琢磨,惊觉此事并非难事,虽说七家中有三家不在场,可他们实力较弱,只要在场的四家达成共识,幽州无颜军霸王龙姐姐肯定会听弟弟的,其余两家也必将景从无疑。

似乎,只要今天一点头,巨大的包围网瞬间就能成型,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将大狄这个庞然大物狠狠勒起来。

严若成已捻着长须沉思起来。刘枫与江梦岚对视一眼,似乎能听见对方砰砰的心跳声,他们都清楚知道,鄂尔兰的一句话,今天这场谈判已然变了性质,楚国与察合津的战争和谈变得毫无意义。

佩服!佩服!

第193章 【天下英雄】

众人深思不语,鄂尔兰淡淡一笑,又抛一句:“各位不必顾忌,这个同盟是秘密的,也是松散的,没有盟主,也不会有谁命令谁,咱们只是划分出特定的攻击区域,约定一旦大狄进攻任何一方,咱们其余几家便同时发难,让海天首尾难顾,四处冒烟,大家都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当然,挨打的一家也必将压力大减。——为表诚意,我察合津首先表态!”

他从背囊里抽出一卷羊皮,往桌上一摊,却是一张察合津地舆图,手点地图,轻轻一划:“牂柯郡归楚王,益州郡归江宗帅,我以察合津大汗的名义正式割让给二位!——严相莫要心焦,巴郡和广汉郡我也会双手奉上!加起来足有我察合津三分之一的国土了,这个诚意,够大了吧!”

对面三人同时动容,刘枫脸色阴晴不定,却不做声。江梦岚也自然不会冒尖。严若成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大汗好算计!这四郡之地早已被我们占了,您还拿来送人,这诚意似乎……”

鄂尔兰面容一肃,正色道:“严相此言差矣!我益州三大军团加起来足有七十万之众,如今虽然只剩三十万,可我国真正的主力却是青海军团的二十万铁骑,眼下是被诸位得了手,可本汗若是不计损失全力进攻任意一方,试问诸位谁能挡得了?”

江梦岚眉峰一蹙,刘枫和严若成皆是神色不动,都没有反驳他的话,大家都清楚他说的是真的。

这也正是刘枫发起和谈的主因。察合津虽然面对三大强敌,可若是亡命一搏,足以拖上任意一方同归于尽。就在场几人的思想觉悟,想必没有谁会有这份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可以说,眼下的局面,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一时间,刘枫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大狄包围网的布局,应该是彭万胜的手笔,可做决断的鄂尔兰更了不起。杀父夺位的狠戾之辈比比皆是,可能忍败师割地,笑看风清云淡,于荣辱之事而心无挂碍者,天下能有几人呢?

不由暗叹口气——小看天下英雄了!

“好!楚国参加同盟!”刘枫浅浅一笑,一锤定音。

“忠勇军也参加!”江梦岚也不含糊。桌下小手却被刘枫轻轻捏了捏,立马飞他一白眼儿。

严若成向北遥遥拱手,“下臣谨代表大华皇帝陛下,参加同盟!”

刘枫眉头一跳,相国虽是位极人臣,可终究是个臣子,居然能替皇帝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是他权势熏天?还是……大华皇帝赵濂早就猜到了?!——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想到这里,刘枫不由暗呼侥幸。毫无疑问,如今天下人眼中,大华皇帝赵濂,察合津汗鄂尔兰,楚王刘枫,这三位都是名震天下的青年英主,排起名来,似乎是自己第一,赵濂第二,鄂尔兰排最后。可那是表面上的,外人不知就里,可以这么想,自己却绝不能如此托大。

刘枫深深知道,之所以目前楚国势头最劲,威名最盛,那是出山第一仗打得太过完美,完美的不可思议,完美的不可复制,须知战场情势瞬息万变,一步也错不得,天时、地利、人和,更是缺一不可。若是时光倒流,刘枫根本没把握再赢一次,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敢不敢这么打。

以成败论英雄确实没错,但这充其量也只能说明自己的运气比对方好,并非意味着自己的谋略或者手段,就真的就比另外两位更厉害。异位相处,自己还真未必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至少,从目前的所见所闻来看,鄂尔兰和赵濂,皆为当世英杰,人中龙凤,更不用提还有一位虎踞中原,狼顾八方的大狄皇帝海天了。

想到这里,刘枫不免有些泄气。说到底儿,自己终究是新兴势力,论底蕴不及大华,论基础不及察合津,整体实力更与大狄天差地远。眼前的成败那只是一时的,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这得尽人事而看天命,谁料得定呢?刘枫也唯有一句话:走着瞧吧!

结盟的大方向定了,接着便是细节,这就靠各自的谈判代表出面打口水仗了,除了严若成自己就是代表外,鄂尔兰、刘枫、江梦岚这三位元首都回转本阵,静候消息,遥控指挥。

这一场嘴仗将在彭万胜,严若成、还有田筠驰,老中青三代人之间进行——忠勇军全权委托楚国使者代言,这等唇枪舌剑的把戏明显不是山越人的强项。

这三位,彭万胜最是老谋深算,可他长期从事地下工作,一贯见不得光,更是从没当过高官,说得重些,小人物小把戏做得久了,论气度、威仪、谈吐,都与高居宰辅的严若成相距甚远。谈判场上讲究的是口舌机变,与他擅长的阴谋诡计大有不同,因此倒也占不上大便宜。

严若成本是前华老臣,仕途宦海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又经历过亡国复国的大起大落,早已沉稳老练至极,今以相国之尊出任使者,更是位当其份,名正言顺,因此说起话来最有底气的就数他了。

相比之下,田筠驰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初入官场的小牛犊子,却也应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老话儿。这小子鬼精灵的很,被刘枫一点拨,悟出了自己的优势,就是那句话——胆大嘴快脸皮厚!

他心里想的分明,这回被大王顶在了杠头上,多少眼睛直盯盯看着,其中不乏红通通、绿油油的兔眼狼眸,真可谓不成功便成仁了。

眼下国内的形势,殿下杀伐过重,不循古礼,颇有些离经叛道的意思,那些个成名的名宿大儒看不上楚国,宁可饿着肚皮做个山野散人,也不愿到招贤馆自荐己身,干那“助纣为虐”的不义事。

这样一来,整个楚国就像个瘸子似的武重文轻,为了配足辖下九个半郡、四十多个县的文官吏员,政略院不得不把二年级的优秀学员也全都简拔任用了,新一届的招生更是扩大到了千人规模。

可惜,老百姓穷惯了,苦惯了,也习惯了做那人下人,送子入学的热情欠奉,自觉不是做官拜将的料儿,宁可让孩子下田种地,多开出几亩荒田看得比什么都重。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殿下一眼看中了自己,礼遇殊荣在前,破格重用在后……田筠驰心里瓦亮:一来,自己确有几分薄才,眼光独特,胆气也不错,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可更加重要的一条,却是自己的出生——账房先生的儿子!社会地位比农民更低下的人下人。

每每想到这里,田筠驰不禁好笑,人家做官做得快,因为门第高,自己“平步青云”却是得益于出身低……

毫无疑问,殿下就是要在全国上下树个榜样!——楚国用人唯重才,寒门亦可出俊杰!

田筠驰身为“俊杰”代表,不觉倍感压力重大。

这次外交和谈的差事,全国注目,事大责重,办成了自然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必将继龙川县令吴承宣之后成为又一颗冉冉新星!从此仕途坦荡,一飞冲天!可是,若办砸了差使,那便再无翻身之日。

所幸的是,田筠驰从小野惯了的孩子,天生胆大,信奉的是“富贵险中求”,他暗暗告诉自己:豁出去了!大不了卷铺盖回家跟着老爷子算账去!

于是,田筠驰以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姿态粉墨登场,不管你彭万胜如何冷嘲热讽,斤斤算计,也不顾严若成如何明捧实羁,舌绽莲花,他以不变应万变,拿出嬉笑胡闹,插科打诨,装痴乔呆等诸多本领,把一场严肃的谈判弄得乌烟瘴气,俨如茶馆。

有一次,刘枫换了卫士衣甲,悄悄潜去窃视听风,只见严若成摆出老臣谋国之态,抚须侧目教训田筠驰道:“后生莫要轻狂!由谁主攻武陵郡,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靠猜枚来定?家国大事,岂可儿戏?”

田筠驰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儿回道:“瞧您一把年纪,却是个雏儿,江湖道上走过么?懂得规矩么?”

一句话只把老相国气得绷直了胡须,抽风似的噎道:“什么……什么江湖?还规矩?我……我是雏儿?”

田筠驰白他一眼儿,张开嘴,先吐出两片瓜子皮,才道:“看来您真不懂,没事儿没事儿,不懂我教你便是,脸红什么?”说着,他还有些唏嘘地冲彭万胜摇头:“您瞅瞅,大华朝三百多年了,都混到这个份上,啧啧……”

彭万胜头不转,脸不动,一双老眼却满是奸诈的笑,竟十分配合地也“啧啧”了几声,似乎甚是不屑。

严若成气得发疯,只想拂袖而去,可又真怕这对大小狐狸抛开了自己,私下达成协议,那大华国可就糟了。

他强自运气压下怒火,险些爆了血管,只听田筠驰摇头晃脑地说道:“咱们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敬天应人,当年咱们出山做买卖,哪回不得拿个龟壳子占了又占?就说上回王大胡子,出活没找着乌龟壳,就偷这一回懒,生生的撞进了阎王殿——那叫一个惨啊!”

田筠驰仿佛心有余悸地摸摸心口,“所以说,干什么事都得先问过老天爷,他老人家点头,那才干得顺溜,这就是规矩,万万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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