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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天一府的田赋不过几十万石,商税就更少了,几乎不足道。如果长期对峙,对应天府方面是非常不利的。”
“十一府就能收入两千多万?”崇祯皇帝吃了一惊,“岂不是在横征暴敛?”
“也不是了,”张慎言摇摇头道,“千岁爷已经下令旨取消了三饷加派。”
“什么?取消了三饷加派还能有两千多万。。。。。。”崇祯说着话,眼泪都滴下来了。
他当权的时候为了这个数目“拼命加派”,半个天下都给逼反了。现在换成朱慈烺,免了三饷加派后,十一个府就能收那么多!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崇祯叹了口气,从御座站起身,神色有些黯淡,显然已经被手下的贪官伤了心肝了。
他落到现在这地步,归根结底就是没有钱啊!你们这些贪官就不能少贪一点吗?
崇祯缓缓地说:“张卿,韩赞周,现在风雨飘摇,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太子不容易对付。。。。。。你们先回南京去吧,要小心行事啊。别直接参与。。。。。。”
。。。。。。
南京的街道,依旧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天下大乱的丝毫影响。穿着比较体面的丝绸或棉布衣衫的百姓,在繁华的金陵街头摩肩接踵的涌动。士子风流,商贾富庶。秦淮河上,精美如画的舫船来来往往,都到了舳舻相继的地步。街头上偶尔有传骑塘马经过,马背上面的骑士,都是世袭南京守备老徐家的家丁,锦衣华服,趾高气昂。
东南虽然太平,但是天下终究大乱了!手里握着大军的勋贵守备也就愈发尊贵起来了,连他家的家丁都抖起来了,敢在南京闹事纵马奔驰了。
几匹健马风也似的从街市上奔过,马蹄上都系着銮铃,铃声响起,百姓们都跌跌撞撞的走避。有些个书生打扮的路人见了,则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嘟囔:“天子蒙尘,世风日下啊!”
说完之后,却也只有一声叹息。
现在南京的六部、察院这些文官话事的衙门差不多散伙了,原先任职的官员不是去了行在,就是去了山东继续跟随史可法、高宏图。还有一些干脆挂冠而去,暂时当起了闲云野鹤。南京城自然就是勋贵和守备太监说了算了!
“少公爷,韩公公的书信!”那名徐家的家丁转眼已经入了大功坊,立在一处凉亭外面,恭恭敬敬的将一个信封递上。
听到这话,在大功夫后花园池子中间一个小岛上的凉亭内对弈的两人身子同时一抖,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徐允爵一身玉白色的宽大儒袍,将手里的棋子一丢,就接过信封撕开来,取出里面的信纸,先是一目十行扫了下,然后又一字一字看了一遍,才长出了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管理南京守备事赵之龙,他冲那名徐氏家丁挥挥手,打发他走远点,然后才问:“少公爷,怎么样?”
“日期定了!”徐允爵笑道,“九月初一离开扬州,九月初五差不多就能到了。”
“九月初五。。。。。。”赵之龙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
他现在是脚踏两只船,一方面向太子上了奏章,揭发了南京勋贵的阴谋——其实用不着他揭发,这事儿没人不知道!另一方面,他还在参与南京方面的阴谋,甚至还是核心骨干!如果推翻太子,还政崇祯的事儿成功了,他可就是崇祯皇帝的大功臣了,封个国公都不在话下!
两头下了注,怎么都不会亏本啊!
赵之龙深吸口气,问徐允爵道:“少公爷,都预备好了?”
“预备好了!”徐允爵点点头,“我家的两千五百家丁都到了南京,京营上下都整顿了一番,再加上各家凑起来的人手,六万人铁定能够拉出来。现在就差马士英和黄得功那边了。。。。。。”
赵之龙道:“黄御史三天前就去催促了。。。。。。九月初五之前,黄得功一定会亲率精兵到达南京!”
徐允爵道:“那就万无一失了!”
第237章 还有忠臣马士英()
扬州,天宁寺,大明皇帝行宫。
克难新军的官兵们,在天宁寺山门外排成了整齐的四列横队,扛着上了刺刀的鸟铳和长枪,举着“太祖高皇帝再世”的军旗。所有的士兵,都肃静站立,动也不动。几个按着腰刀的军官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天宁寺山门大开,行朝的臣子和自南京而来的勋贵们,都在山门外人头涌涌的等候着大明天子和太子的车驾。一个个全都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根本不像是落荒而来的。
今天是大明崇祯十七年九月初一,朱慈烺亲自挑选的吉日,行朝将会离开扬州,先去瓜洲,再渡江到镇江,然后走陆路前往留都。
大约在九月初五日前后就能到达南京城了!
崇祯皇帝从韩赞周、张慎言离开后就开始有点萎靡了,哪儿哪儿都不好了,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安了,今天临着要出门的时候,他又觉着有点头晕,就想在扬州多呆几天。
因为他知道到了留都之后,两边就要摊牌了!可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如果南京的那帮贪官和勋贵败了。。。。。。。
孝顺儿子朱慈烺和周皇后,还有崇祯的嫂子张皇后,这个时候正一块儿劝他快些启程呢。
“父皇,今天是吉日,宜出行,而江面上也没什么风浪,正适合行船。。。。。。再有几日,咱们就能到祖宗发迹的南京城了。等到了南京,父皇想歇多久都行!”
“是啊,是啊,皇爷到了南京,就可以悠游享乐,安养天年,再不必为天下事烦心了。”
“太子和皇后说得对啊,到了南京家中,圣上想怎么休息都行。。。。。。”
听了这些劝说的话,崇祯皇帝心里面就更难过了。自己到了南京就得大休息了,说不定都不再是大明皇帝,而是大明的太上皇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孝子篡位当皇帝,然后带着大明朝实现中兴!
中兴这事儿看这逆子做起来也不难啊,自己怎么就不行呢?
现在崇祯皇帝也不理人,只是在心里总结这些日子看儿子执政时学到的东西。。。。。。
朱慈烺的手段好像也不是很高明啊。无非就是和下面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黑锅自己就挑大的背,有好处也要挑大头往兜里装,没有好处的时候要千方百计寻找好处在哪里?
另外,还得有一支能听话又能打的精兵在手!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就是长长叹息了一声,想想自己刚开始当皇帝的时候,各方面条件都比慈烺这混球好太多了,就是不懂啊!
祖宗啊,您就不能再给不肖子孙由检一个机会吗?
“春哥儿,”崇祯皇帝在心中向祖宗祈祷了一番,然后问儿子道,“可有你三弟的消息?”
如果南京的勋贵败了,他觉得自己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代王朱慈炯了。
“已经派人去联络了,”朱慈烺笑道,“儿臣让三弟坚守大同,对于鞑子和流寇都要小心提防,还要在吕梁山上修建密堡,万一东虏大举入侵,就先转移到吕梁山密堡中去。”
朱慈烺和代藩之间一直保持着秘密的联络渠道,不过他联络的不是三弟朱慈炯,而是代王府护卫指挥使骆修身。
早在他离开兖州之前,就派出了锦衣卫密使去往大同,向骆修身传达自己的最高指示,命令骆修身尽快开辟吕梁山抗清根据地。
因为在朱慈烺看来,大同城终究是不守的,问题只是何时沦陷?而吕梁山中的根据地却是比较容易长期坚持的。
而朱慈炯无疑是最适合上吕梁山去充当抗清斗争大旗的——他行三,历史上的朱三太子大概就是他吧?
一个朱三太子在吕梁山上为王,满洲人怎么可能放心大胆的南下?
想到这里,朱慈烺得意地笑了笑,又对崇祯皇帝说:“父皇,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等到了南京,您就能很快见到王伴伴,知道四弟和五弟的消息了。”
崇祯点了点头,又试探着问:“南京那边,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朱慈烺笑了笑:“能出什么状况?怀远侯和诚意伯已经带着人马走了。。。。。。怀远侯带着他的3000族兵去了坐着诚意伯的船,护着唐王往西去了,他们两人都不掺和南京的事情了。南京那边,也就他们俩稍微能干一些,剩下的人都不值一提。孩儿不找他们的麻烦已经很客气了,他们还敢自己找死?”
真的吗?崇祯皇帝心想:你个逆子要真这样想,那可就轻敌了!不过你那么狡诈,很有可能在欺骗为父啊!
。。。。。。
“九月初五。。。。。。不到五日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出发!”
凤阳总督衙署之内,总督马士英猛一拍桌子,把在场的黄得功和黄澍都吓了一跳。两人看着绷着面孔装忠义的马大总督,都有一点哭笑不得。
这几天到底是谁在拖拖拉拉的不肯出兵?一会儿说没有钱放赏;一会又借口刚刚被史可法招安反正的归德镇守总兵许定国有异动,要突袭凤阳!
拖到今天,应天府方面有快马来报,说圣上和太子九月初五就能到南京了,这位马大总督才着急了。。。。。。你早干嘛去了?
“本督要亲率大兵赶赴南京勤王!”马士英说着话,又取出了贴身带着的“手绢诏”,展示在黄得功、黄澍两人面前,“本督有圣上手诏,乃是奉诏勤王!”
黄澍看了眼马士英的“手绢诏”,一张瘦长的面孔就又拉长了不少。他这些日子为了勤王的事儿可是往来奔走,又是联络南都勋贵,又是在金陵士林之中游说,还给与自己交好的左良玉写信,劝他出兵参与。
可眼前这个什么都没干的马士英却拿出一张崇祯皇帝的手诏就要抢头功,真是太可恶了!
马士英看着黄澍拉长的面孔,笑了笑道:“本督有3000贵州兵,勇猛善战,又耐得苦劳,正好由本督带着去勤王。”
马士英也是军籍进士,他家老祖马成在明初时率部入黔,以军功升至贵州卫指挥使,子孙世袭其职。马士英的祖父马云龙、伯父马禹卿都当过贵州卫指挥使。虽然马士英这一脉已经转成了诗礼传家的文人,但是马家在贵州军中的势力犹在,而且还和许多贵州土司关系密切,因而可以招募到3000听命自己又比较能打的贵州兵充督标。在如今的乱世里面,这3000贵州兵就是一笔大本钱!
而黄澍虽然有一部分东林党人的支持,但是东林党没有什么武力,最多只能当个带路党。可现在又没人要他们带路,所以关键时刻总差了口气儿啊!
黄得功是真心要救崇祯的,而且也没想过和马士英争权,当下就拱手道:“制军请下令吧,得功唯制军马首是瞻!”
“好!”马士英抚掌笑道,“有总戎相助,大事可成了!凤阳这边的大兵就不必开动了,大兵调度缓慢,怕误了时辰。这一次就出动本督的督标和总戎的家丁。一共6000精兵,立即出发,星夜行军,一定要抢在太子之前进入南京城!”
接着他又冲黄澍拱拱手,“仲霖,有劳你先赶回南京,告知魏国公和忻城伯,请他们在南京城内做好万全准备!”
黄澍点点头:“好,我这就启程回南京。。。。。。咱们南京再见吧!”
第238章 冲天杀阵待太子()
南京城内,针对朱慈烺的杀阵也正在悄悄展开。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并不是所有的南都勋贵都特别想和朱慈烺搏命。虽然大家都狠朱慈烺夺了他们的利益,但是各家被侵夺的利益多寡不一。有一批太祖、成祖年间传承下来,而且中间没有断过的勋贵势力大,占有的利益也多,自然有反抗的本钱。
另有一部分是勋贵是太祖年间始封,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中断,直到嘉靖年间才以功臣后裔续的勋贵,比如怀远侯常延龄,灵璧侯汤国祚,诚意伯刘孔昭等人。就因为续封得太晚,东南卫所的利益都让人分完了,他们根本插不进去,分到的盐利也不多,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用阖家性命去保卫的。关键时刻不是一走了之,就是当起了缩头乌龟,闭门不出了。
所以现在聚集到比较清冷的南京外城,观音门内某处属于徐家的僻静园林里参与密谋的,就是徐弘基、赵之龙、徐允爵、徐永基、柳祚昌(安远侯)、郭祚永、以及刚刚从凤阳过来的黄澍、卢九德,前任的南京吏部尚书,年近七旬的老臣张慎言,还有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
张慎言和韩赞周都的真正的忠良,哪怕在扬州时得了崇祯的提点,回到南京后,仍然义无反顾投入到了“保皇上,坑大明”的事业中去了。
“贪婪、荒淫、不孝、嗜杀、狡诈、专横、邪妄。。。。。。太子一共七大过失,即便有保驾南巡之功,也不足以抵偿过失。何况他还有挟父逐弟之罪,放在哪一朝都该被废了。至于圣上无子在侧一事也不需要担心,永王和五皇子已经有了消息,可以设法从流贼手中赎回。而且天子身边已经有选侍怀孕,说不定也能诞下皇子。”
正在说话的就是须发皆白,一身正气的老臣张慎言。现在南京六部已经被撤除,绝大部分六部官员不是另有任用,就是守选待职,或者干脆回家养老。
而这位万历朝入仕,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的老臣,则因为年纪太大,身体不好,而且老家山西又被李自成占领,所以不得不留在南京。又因为他和昔日东林党的魁首赵南星关系密切,因此也被认为是东林党人,和南京的东林、复社君子关系不错。在扬州转了一圈之后,他已经看透了朱慈烺的真面目,也正式承认了黄澍给朱慈烺总结的七宗罪。
有了邈山先生张慎言的认证,朱慈烺的邪恶太子身份算是板上钉钉了!
“老先生所言极是!”刚刚风尘仆仆地回到南京的黄澍得意地点点头,“马总制和黄总戎已经将着6000精兵南下,很快就能到南京了!南京城内还有赵总戎和郭总戎的兵,还有魏国府的家丁,还有各家凑起来的人马,六万人都有啊!而且南都士林也是支持我们的!这几日,士林才子们都恨太子不孝不忠,都想除之而后快!”
张慎言拈着雪白的胡须,轻轻点头道:“废之可也,却不可伤其性命。”
“老先生说的是。”老先生说话了,赵之龙只好跟着点头,道,“只是太子也有些兵马,到时候多半会抗拒,这刀枪无眼的。。。。。。”
“赵总戎还想真打啊?”张慎言瞅着赵之龙,“既然知道刀枪无眼,就不怕伤了圣上?如果圣上有什么万一,我等可就是万死莫赎的罪过了!”
“可不打。。。。。。”赵之龙一愣,“这事儿不打怎么了啊?”
张慎言道:“不能打,只能逼!”
“逼?”赵之龙问,“怎么逼?”
张慎言道:“当然是示之以必杀之阵,迫使其幡然悔悟,还政于圣上!”
“可什么是必杀之阵啊?”
听了张慎言的话,赵之龙还是一头懵逼。他这个南京总戎带兵的本事,说实在的,比起北京总戎朱纯臣、李国祯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更不用说和吴襄、吴三辅这对死人堆里逃出来的父子打了。
就他这点能力,还能摆出什么必杀阵?
咳咳咳。。。。。。
徐老头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然后就听见老头子开口了:“必杀之阵还不容易?若是太子不入南京城,许是不易对付。可只要入了城,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就他带着的不足两万兵马,能和咱们的六万多人对垒?”
“国公,您老有什么锦囊妙计就快说吧!”赵之龙瞧着许是病糊涂了的徐弘基,也不好怼他,只能顺着他的话,请他出招。
老徐头拈着胡须,问:“太子一党这次是走陆路吧?”
“是走陆路。”韩赞周道,“先在瓜洲渡江,然后走镇江、应天之间的大路进京。”
徐老头笑道:“如果要走大路,就该从外廓东南的麒麟门或仙鹤门进入,再沿孝陵的外墙向朝阳门而行,入了朝阳门就是皇城了。
而在车驾入朝阳门的中途,北有紫金山、孝陵卫(城堡),南有大祀壇、山川壇,西有朝阳门瓮城,东面还有秦淮河的河道。只要咱们将精兵布设在紫金山、孝陵卫、大祀壇、山川壇、朝阳门,再暗伏死士于秦淮河上。等到太子和圣上的车驾进入其间再一起发难,还怕不能迫使太子归政吗?”
赵之龙点点头:“若真能如此,到是必胜了。。。。。。就怕太子不入套啊!太子以狡诈凶残著称,而且咱们在金陵折腾了那么多天,他会什么都不知道?会那么容易上当?”
徐弘基拈着胡须,“他如果不上当,咱们大不了收兵入内城。凭借南京坚城和他对垒!只要平贼将军肯顺江东来,咱们还是有胜算的。”
“国公所言极是!”黄澍接过话题,“下官和平贼将军交厚,可以走一趟武昌,劝平贼将军出兵清君侧。”
“可是平贼将军已经投靠太子了。”韩赞周提醒说,“太子还封平贼将军当了武昌藩侯,把半个湖广都给他了。”
“哈哈哈,”黄澍大笑道,“太子是明赏暗夺!现在湖广一省都是平贼将军的地盘,太子却把湖广南部交给何腾蛟和怀远侯管辖,而且还让诚意伯驻兵九江,摆明了是不信任平贼将军。
至于藩侯什么的,都是空的,还不如赏他个几十万两银子实在!这太子在扬州、淮安刮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分点给平贼将军,真是目光短浅啊!”
“何止平贼将军没捞到好处,黄闯子也什么都没捞到。”凤阳镇守太监卢九德插话道,“太子只说让马制军在凤阳府筹集军饷,这摆明是要饿死黄闯子的三万大军啊!”
黄澍大声道:“有平贼将军和黄总戎相助,便是在南京开战,咱们也必胜无疑!”
“对!”徐老头重重点头,“咱们手中有南京坚城,外头有两镇援兵,而且还有勤王的大义名分。。。。。。太子纵有两万新军,又能奈我何?”
赵之龙却还是眉头紧锁,“可是圣上、太子驾临,我等应该郊迎。如果太子在我等出城郊迎的时候动手抓人,我们该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